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關燈
合的傷痛到底有多刻骨。

“所以你說學會珍惜是人生最大的財富。”李熙卿猛的頓住腳步,眼神堅定的瞧著父親。似乎想安慰父親,又像是對自己的一次強有力的說服。

“是的!”父親微一楞神之後,悲戚的臉上漸漸綻放的堅毅笑容晃了我的眼睛,“因為寶寶需要爸爸,寶寶媽需要丈夫,寶寶爺爺需要兒子!”這一刻我看到生長在黃山峭壁上的那棵郁郁蒼蒼、樹冠如雲的迎客松。

“爸爸需要寶寶!”從來沒發現爸爸有一顆詩人的情懷,害得我幾度潸然淚下。我踮起腳尖,上前一把摟住爸爸的脖子,“吧唧”啃一口父親的後腦勺。

“哈哈~~~,爸爸需要寶寶。”爽朗的笑聲再一次在幽靜的堤壩上回蕩。撥開烏雲終究會見到皎潔的明月,只要我始終堅守著愛的信仰,我相信我能把上輩子失去的親情、友情、愛情重新找回來。

“爸爸唱歌給寶寶聽。”我發現在這個男人身邊,我似乎永遠能夠保持最初的童心。這樣的感覺讓我渾身飄忽忽的如墮彩雲間,這便是親人的感覺吧。

“熙卿,幫我拿著,今天露一手給寶寶瞧瞧。”父親笑呵呵的將手裏的軟藤竹和鐵鍬遞到李熙卿的手裏,然後神秘兮兮的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翠綠色的短笛。

悠揚的笛聲靜靜流淌開來,帶著令人心醉的細語呢喃,讓人心情放松的徜徉在一片祥和安逸之中。我不知道爸爸吹的是什麽曲子,但是優美流暢的音符無法掩飾其中濃濃的眷戀。

“爸爸,我要!我要!”父親剛一首吹完,我就伸長手臂夠著要拿。

“什麽都想要!”父親寵溺的拿著短笛輕輕敲了我一腦門後,將短笛遞進我肥嘟嘟的小手掌中。

“噓——”手指太小摁不住短笛上的洞眼,吹出去的聲音全是類似蹲茅房時的“噓噓”喚尿聲。我有些氣惱的查看短笛上小洞,卻發現翠竹制成的短笛表面畫著兩三株鳳尾竹,竹葉纖細婆娑,猶如鳳凰尾翼。修長窈窕的竹身隨風搖曳,顯出竹子特有的飄逸與高潔。

美好的事物一向給人脆弱難以經受風雨考驗的印象,而這根短笛上畫的竹竿深處卻長處長長的根系,深紮於地下,旁邊隱隱的冒出一顆顆毛茸茸的筍尖兒。柔弱靜美中平添幾分剛毅與堅韌,生命與頑強。

在這片竹子的下方刻著一排排比米粒還要小的字,借著旁邊跳動的火把仔細辨認,原來是鄭板橋的一首詩: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落款:葛和平。寄語:願寶寶永遠堅韌、勇敢。

我的眼眶又一次紅了,父親不知道我認識字,自然不會是為了寫給我看,以此來鼓勵我。這是父親發自內心的祝福。情難自抑的樓主爸爸的脖子“吧唧”狠狠給了個濕吻,不忘小心眼的用牙齒咬了一口。爸爸吃痛,故意大呼小叫起來。我“咯咯”得笑著。

“我的!還我!”就在我笑得忘乎所以的時候,手心一空,短笛已經落到了李熙卿手中,我急得哇哇大叫。

31

31、三個願望 ...

“到了!”父親將我從竹筐裏抱出來,腳剛一落地,我便迫不及待的跑向高高的堤壩之上。眼前一條條長長的“銀河”橫斷南北,湍流不息的江水自西向東卷起層層白色的浪花,漸去漸遠,比起大海的洶湧磅礴,它似乎多了幾分平靜與溫和,也多了些歷史的滄桑與凝重。

站在石頭壘砌的堤壩上舉目遠眺可以影影卓卓間看到對面江岸深沈的墨色,而腳下深綠色的蘆葦蕩在銀色月光的掩映下更顯得神秘而又幽靜,時有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與江水的清涼讓人剎那間忘卻盛夏的酷熱,卻又無意間被撩撥了心底裏淡淡的愁緒。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聽著耳邊蘆葦隨風搖曳發出的細語沙沙聲。父親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扶胸,望著眼前奔流不息的江水,很是詩情畫意的吟唱。我邪邪的睨了一眼假裝斯文的年輕爸爸,要是讓爺爺知道爸爸站在長江邊上居然吟唱如此“頹廢”的詩歌,一準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我昂首挺胸,左手叉腰,右手遙指茫茫天塹,大有指點江山的豪邁。得意洋洋的蔑了一眼有些臉綠的父親,這年代站在長江邊上那就應該吟唱這樣激情澎湃的詩歌。

“又是跟你爺爺學這一套。”父親一陣頭疼的扶額。也許是性格上的迥異,爸爸喜歡婉轉抒情類的詩歌表達方式,而爺爺更喜歡“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與天鬥其樂無窮”這樣大膽、激情卻又朗朗上口的詩句。為這天壤之別的差異,爺爺就不止一次和年輕的父親紅過臉,奶奶無奈的將這歸咎於“代溝”的不可跨越。

“要是肚子再小點,樣子還能看。”李熙卿憋紅著臉,促狹的盯著我鼓鼓囊囊的小肚子。

“哼!”妄想動搖我穩如磐石的強大自信。我抱著自己圓滾滾軟乎乎的小肚子,扭頭不理李熙卿“嫉妒”的臉。

“好啦,開始行動!”爸爸一馬當先跳下堤壩,然後轉身將我抱了下來。剛走進蘆葦蕩的邊緣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螃蟹驚慌失措的四散逃跑,個頭大的足有青蟹般大小,小的約莫只有指甲殼般。

“啊!好多啊!”二十一世紀龍蝦都上了酒席餐桌,而螃蟹敖更是四五十塊錢一盤子的大菜。看著這滿地爬爬的螃蟹敖能不激動?!趕緊一把奪過父親手裏的小簍子,向最密集的螃蟹聚集群罩去。

“寶寶!不是個頭大的味道就鮮美。”爸爸撿起地上的竹簍子。看著腳下的螃蟹驚慌失措的四散逃離,我肉疼的嘟著嘴巴不滿的望著父親。

“那要怎樣的才好?”小眼神邪邪的望著父親,大有你不說出個道道來,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耍賴樣。

“這時候的母螃蟹正當蟹黃豐腴的時候。”父親將手裏的軟藤竹輕輕伸進一個洞口平滑濕潤,帶著些許松土的洞穴中,輕輕撚動手裏的藤竹。

“上鉤了。”父親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和李熙卿站在爸爸的身旁,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父親小心翼翼提起手中的藤竹,呵!一個大家夥正張牙舞爪的夾住藤竹上細小的枝丫,一雙詭異的直立眼正戒備的三百六十度偵查。在身體即將抽出洞口的那一刻,這機敏的大家夥似乎感覺到周圍的危險,突然松開兩只大敖,“嗖”的就往洞裏縮。

“哢!”一聲悶響,父親右手提著的鐵鍬瞬間斜切入地下,截斷大家夥的退路。父親得意洋洋的俯身摁住螃蟹的硬殼,將它提溜了出來。大螃蟹不甘心的揮舞著滲人的大鉗子,奈何肚皮朝上,壓根夾不到蟹殼後面的大手。

“這是母的。”父親指著螃蟹腹部下類似“肚臍”的橢圓形說道,“如果是比較窄的那就是公的了。”李熙卿了解的點了點頭。

“爸爸,為什麽一定要母的?”難道是因為公的敖沒有母的肥碩?我好奇的咬著手指,眨巴的眼睛一副求知欲旺盛的奶娃樣。

“因為這時節母的蟹黃肥厚,而且有這個。”父親巧妙的避開螃蟹掙紮的一對大鉗,用指甲輕輕掀起母螃蟹的“肚臍”。我好奇的伸長脖子看到橢圓的“肚臍”下有一塊灰色的凝固物,呈現顆粒狀正緊緊的攀附在橢圓形的根部。

“螃蟹籽。”李熙卿好奇的湊上腦袋仔細的瞧。不要告訴我他沒見過螃蟹籽,不過瞧這小子驚異的眼神我敢肯定他是第一次挖螃蟹。

“什麽時節?”我扒拉著父親的手臂,仰著頭急急的追問。土螃蟹一直沒有閘蟹來的肉質鮮美,只有一對大蟹敖讓前世的我一直念念不忘。

“呃,寶寶趕緊抓螃蟹,很快潮水就會漲到這裏。”父親隨手揪起一根狗尾巴草將螃蟹的兩只大敖紮上,表情諱莫如深的憋紅。我現在太理解不乖的小朋友為什麽總喜歡幹大人不讓做的事情,因為好奇心這玩意上癮。越是不說我還越是小貓撓心的想知道,眼睛邪邪的望著一旁瞧風景的李熙卿。

“交/配,產卵的季節。”李熙卿一本正經。

“噗嗤——,咳咳~~~,還楞著幹嘛,快跟上!”爸爸聽到李熙卿脫口而出□兩個字就噴了,隨後漲紅著臉假意猛咳,來掩飾自己的害羞樣。

“交/配很好笑嗎?”我楞楞的看著父親瞬間發黑的臉,和李熙卿憋悶窒息的衰樣。

“小孩子不用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