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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看熱鬧,太清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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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

揚了揚手中摸來的美酒,秦王殿下言笑晏晏道。轉眼,又見街面上先前為自己到來所驚動的眾人已是完全忽視了自己般繼續著先前的事物。俊眸中閃現出輕蔑的笑意,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街面上發生的一切。

引起轟動與熱鬧的不是別人,正是一長相俊俏的書生。

著了一身簡單樸素的尋常士子裝束,面色蒼白整個人都透露著濃濃的疲憊,唯有那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江寧是認識這個書生的,不僅僅是江寧,他身邊的容楚也認識。

“是他?”

眉頭輕皺眸中浮現出興味盎然的神色,很顯然這位身份尊貴的秦王殿下也想到了什麽。頗為玩味地道:

“這麽說那故事中的另外幾人並沒有走上該走的命途?還是出現了偏差?”

目光微轉秦王殿下顯然看到了正在向這邊趕來的那人,身周滿是滄桑的氣息。胡子拉碴面目可怖,黑滲滲的沒了眼球的眼眶分外恐怖。

燕赤霞。

以及那為寧采臣糾纏住的:大紅的衣物如火,如墨的長發以發帶松松垮垮的系著,一眉一眼間皆是說不出的風華與妍麗。

男女皆宜、雌雄莫辯。

正是那樹妖姥姥,或者說是那無語道人。

極度妍麗的眉眼間浮現不耐煩的神色,那樹妖顯然也是註意到了燕赤霞的到來。眉頭輕蹩,轉而放松開來,美麗纖長的指尖於寧采臣那俊俏的面上劃過,唇角挑起極惑人的笑容。

“你這狠心的書生,枉我對你一心一意!莫不是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眨眼間換了一副哀怨淒婉的神色,就在圍觀的眾人尚來不及反應過來之時,樹妖姥姥忽然一巴掌拍在寧采臣這書生的面上。也不顧那被這書生的雙手死死拉住的裙裾以及面上的懵懂,不退反進一把紮進這書生懷裏,放聲大哭道:

“你怎生就這樣狠心!”

故意柔化了的聲音便如外表般具有極大的欺騙性,使人分不清男女。掌中不動聲色的露出一截堅如鐵石的樹枝,借著長袖的遮擋指向寧采臣的腰腹之處。

原來還可以這樣?!

雖然看不清下方那樹妖的具體動作,但江寧不用想也知道不會這麽簡單。腦子一轉更是明白了這樹妖的打算,不由得在心下稱奇:

早在寧采臣和這樹妖糾纏之時江寧和容楚便註意到了這兩人,只不過某人顯然並沒有攙和一腳的打算,只是帶著江寧在這屋頂上看熱鬧。而那廂,那樹妖在街面上乍然被寧采臣糾纏,居然並沒有當場翻臉或者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只是頗為不善的盯著寧采臣,竟然沒有做出半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到好似平常街面上被突如其來的惡少調戲了的女子般,沒有半點有力的反抗。

江寧先前還以為這只不過是什麽巧合,指不定如某些狗血劇情般寧采臣逛著逛著便碰到了一個與樹妖長得極相似女子或者什麽;又或者說不管是妖怪也好神仙也罷皆不可以輕易於人間展露法力?所以那樹妖才會任寧采臣一書生糾纏?

現在出了這遭江寧反倒是搞清楚了,這樹妖還是那個樹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改變。至於為什麽不敢輕舉妄動直接放大招走人或者是大開殺戒什麽的,默默瞅了瞅身邊白衣黑發的劍修男子,江寧表示他或許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至於寧采臣的安危什麽的,他反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雖然樹妖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表示分別之後的燕赤霞並沒有成功殺掉樹妖姥姥與黑山老妖,而他前世所了解的那些就一知半解幾經改動的劇情也變得撲朔迷離。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去為寧采臣擔心些什麽。

更何況這位秦王殿下話中所流露出來的意思,即使之前不認識這書生也當知曉些關於這書生的事情。若不然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王殿下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略加嫌棄的抿了口這世俗的濁酒,秦王殿下不無惡劣的爆料道:

“據說當年封神一戰之後以太清教主為首的道家玄門和以女媧娘娘為首的古神一脈打了一個賭,賭約的具體內容誰也不知道,但就是在那之後不管是太清教主門下的人教、還是玉清教主門下的闡教、上清教主門下的截教,抑或是女媧娘娘那一系的古神、妖族,大多隱居的隱居不出世的不出世。除了幾個在中央天庭擔任要職的小輩,其餘的多呆在洞府中潛心修行,再不問外事。”

“此方世界名曰瑯嬛界,乃是由無極子所開辟。而這位無極子與太清教主有大淵源大因果。”

“千年前的儒家那位,之所以能夠鎮壓諸方勢力打碎佛門那位觀自在菩薩以及道門清源妙道真君之化身投影,所倚仗的自然不是本身的力量。若不然那兩位的真實水準未免也次了點。”

“無極子開辟了這瑯嬛界,自然是這瑯嬛界氣運所鐘之人,身上有大氣運大功德。在這瑯嬛界中當屬無敵。但他以秘法凝練出了天地至尊一物,使得這一切分潤出去。而得到了這東西,也便意味著得到了此方世界的認可。自然,無往而不利。”

似乎是對某位開辟了此方世界的那位大能喪心病狂的取名的水平極其膈應,秦王殿下停頓了片刻方才繼續道:

“也就是在前幾年,有消息流傳說是儒家掌握著天地至尊的那位,閑及無事做起了寫書的勾當。神魔妖鬼世俗百態,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只要是這諸天萬界有的都記錄在了那書中。”

“儒家那位書寫的怎樣大家不得而知,但也就是在這說法流傳出來沒多久,又有太清教主諭令說想要在諸天萬界中尋一道統傳人。”

秦王殿下這話說來看似沒有絲毫條理,甚至不乏前言不搭後語無甚關聯之處。可江寧卻是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尋常處。

太清教主也好無極子也罷,又或者是那位掌握著天地至尊的大儒,在此之前江寧都對此沒有多餘的印象。

江寧前世所在的時空裏,太清教主等的名頭固然極大,可那也僅限於供臺上泥塑木雕的神像、神棍口中裝神弄鬼的傀儡。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即使是尋常的人提上一提也不免帶上了幾分敬仰,即使這位看上去尊貴非常桀驁不馴的秦王殿下也是亦然。

而那位開辟了此方世界的無極子,以及儒門鎮壓了一方世界的大儒,更是江寧前世所沒聽說過的。

他以為只是莫名的巧合,或者這一切本就不該用科學來解釋,可這位秦王殿下看似沒有什麽關聯的話語卻在告訴著他:

沒有巧合!

沒有這麽多的巧合!

再怎樣的巧合若是多了,也就變成了別有用心的必然。秦王殿下自然不會把某些事關重大涉及更深一層次的秘密說出,即便是爆料所選取的也是一些稍稍探知即有可能知道的。也不知是這位惡趣味還是發作還是怎麽的,眼見得下方燕赤霞已是接近了樹妖、寧采臣的方向。一手猝不及防的搭在江寧身上肩上,在江寧尚來不及反應過來時手上發力一推,狠狠的推下了屋頂。

“這幾人身上有太清教主留下的印記,你自己好生琢磨吧!”

袖中驀飛出一道燦爛的金光,只是抵擋了一瞬便化作看不出來歷的酒杯碎裂在屋頂上,沿著瓦片滾落。玄色的袍服在虛空中劃過極狼狽的剪影,秦王殿下長笑道:

“該找的本王已經找到了,便在大唐仙朝恭迎二位!”

將手一揚,有寶光瑩瑩裝飾華麗的馬車自袖中飛出,也不多留。身形矯捷的跳入其中手中禁制引動,彈指霎那間消失在此方天地。只留下餘音裊裊:

“本王李懷意,大唐秦王。”

這一系列動作做來有如行雲流水,卻也很難顯然是經過極準確的計算。雖然有些許的狼狽,卻也不減其風度。最後的那一嗓子更是意外的效果絕佳,莫說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下了屋頂的江寧,便是感應到樹妖氣息的燕赤霞也極為古怪的對著秦王殿下離去的方向投去了一“眼”。

極淺淡的一眼,眸中不帶絲毫的情緒,搭在腰間劍柄上的手一下下的叩擊著劍柄。容楚並沒有絲毫阻止或者別的意圖。

實際上他已經出手了,就在秦王李懷意將江寧推下屋頂之時。只不過被那人很好的抵擋了過去,雖然憑借的是某件法寶的力量。

而容楚從來都不是一個多事的人,在確定了那位並沒有什麽惡意而江寧不會因此而產生什麽危險之後便放任自流了。

“有趣的人。”

瞇了瞇眼斜倚在馬車中的秦王殿下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轉而對著一旁的小孩問道:

“你叫少央?”

雖然是疑問,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眉目間更是極盡輕佻諷刺之能事,仿佛面對的並不是什麽小孩而是一件極為厭惡的東西般。滿不在乎地道:

“倒當真是......雜種呢!”

秦王殿下是為了少央而來,既然要走又怎麽會不將其帶上?

這人早就發現了少央的存在,也認出了他。只不過是不願自己出面罷了。

深沈冷靜的目光靜靜的註視著完全陌生的秦王殿下,即使是在陡然之間周遭變換被帶進了一個裝飾華麗且似乎飛在天上的馬車這孩子也沒有多少的慌亂。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攥著老者交給他的竹簡。

他並不確定這個是不是老者所對他講的,那在城門口所遇到的第一個人。但他的直覺裏告訴他這不是,這人給他的感覺太過銳利,就好像把所有美好的東西給剜出來了般,露出最醜惡的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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