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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央之父,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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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願與不願還是怎麽說,儒門的做法其實都已經極大的得罪了道家佛門這兩方諸天萬界中的大勢力。而少央之父,恰恰屬於儒門。目前在大唐仙朝任職,並且極有可能以帝君之位前往中央天庭任職。

當真是前途無限。

那一位之前是在這大唐國呆過的,只不過後來卻是離開了。也就是在最近一次的閉關中方才心血來潮突然感應到自身血脈的留存。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是親生的兒子,自然是要尋回的。

且諸天萬界,修行愈是高深者孕育子嗣便愈是困難。不說別的,便看看那站在諸天萬界最頂端的幾位,又有哪個是子嗣綿延的?

這一生中很可能便只是這一位子嗣了。

倒也不是沒有修為強大大能的直接以自身精血造物,凝練出“人”來。但終究少了父精母血造化眾生的奇妙,與其說子嗣,到不如說是自身的另一尊分身更為恰當。

那位大儒對這唯一的子嗣自然重視。

只不過中央仙庭中某些權勢的爭鬥已是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少央之父雖然遠在大唐仙朝任職,可做為最當事的人選這一言一行自然是不能有絲毫的差錯的。

更何況這位大儒出自最重禮義廉恥忠孝節義之道儒門。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樣的話語在修行者看來自然是不合適宜的。修者修行,法侶財地皆不可或缺。可這其中的侶指的可不單單是所謂道侶,而是志同道合的同道。

修行一途,百千載歲月悠悠。人世間極為漫長的歲月於修行者而言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轉瞬即逝。多少紅顏枯骨將軍白頭,那些世俗間的情愛,自然是極為淡薄的。反倒是那意趣相投如水般淡薄的君子之交,有共同愛好共攀大道者,更為長久。

但漫長的演變下來的儒門在某些方面卻是極為的固執與迂腐,與這諸天萬界是如此的不合適宜。

比如聲名。

真正的儒家君子道德表率那可都是經過了標尺度量的,一言一行皆是典範,儒門弟子所奉行的圭臬。而儒門一直對外標榜,所推出的也都是那些有德君子。

此次中央天庭權力變換,有意空出一個帝君尊位交予儒門,在諸天萬界中早已不是秘密。少央之父便是在此基礎上被推了出來,做為儒門就任中央天庭的人選。

諸天萬界,擺在明面上的最大勢力自然非中央天庭莫屬。不說其他,便是三清教主門下弟子又有幾個沒在中央天庭掛著職務?就是那位德高望重身份尊貴的太清教主不也留了一尊化身投影在其中任職。

儒門本屬外道,在道家玄門眼中本是算不得什麽。於中央天庭也沒有什麽大勢力,只是占了幾個不起眼的小官職。因而此說法甫一放出便引起了諸天萬界的大震動,但在這之後眾人也就釋然了。因為那位大儒的身份雖然算不了什麽可也是與中央天庭某位大人物有那麽幾分淵源,且其資歷足夠,卻是比現今中央天庭中經歷了封神一戰的幾位仙神更為古老。

儒門將其推出,未嘗沒有自己的考量。接任帝君之位尚在商討之中,少央之父在這種當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以不變應萬變,將一切交由儒門、大唐仙朝來處理。

只不過突然多出個直系血脈還是自己親生兒子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重大,少央之父也不願輕忽。像大唐仙朝的兩位陛下請了旨,便準備親自走上一遭。

但這位本身就在大唐仙朝擔任要職,仙朝規矩眾多出行也是一樣。又有瑯嬛界地位特殊引得了諸方註意的緣故,少央之父也不願耽擱,便先行派遣了門人弟子前來迎接。也是他們倒黴,碰到了在外游玩無所事事的秦王殿下。二話不說便將大儒所派遣來的門人弟子打了包,浩浩蕩蕩的向著瑯嬛界中來了。

又正值瑯嬛界一千二百年一次的上元慶典將開,各方勢力陸陸續續的向著大唐國的京城趕來。秦王殿下是個閑不住的,自然是哪裏熱鬧哪裏跑。只是苦了那些被派遣過來迎回小公子少央的人員,一個個提心吊膽以為秦王殿下想要對小公子做些什麽,卻又礙於身份地位不能提出。現下聽得秦王殿下這一番言論,都是不由得在心裏打了個突。

秦王殿下乃是大唐仙朝皇室嫡系,身份尊貴,又從小養在大唐仙朝那位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仙後陛下身邊。仙後無子,對其的寵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而這位也是無法無天的個性指不準會做出什麽事來。

眾門人弟子不敢賭這個萬一,又害怕少央的身份洩露出去讓有心人知道,一時之間竟然是生出了諸多無所適從之感。

也就是在這當口,有街面上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眾人都是修行中人見識過世面的,對這世俗間的爭吵也沒有放在心。更何況還有一個拿著鞭子虎視眈眈只準備一個看不順眼便抽上來的秦王殿下,本來不欲理會。卻沒想到話題越轉越離譜竟然是扯到了修煉界中。

大唐國與大唐仙朝本來便是兩個概念,不過恰好同名而已。

諸天萬界,有神仙妖魔自然也會有凡人。只不過在瑯嬛界這等地處偏遠遠離中央天庭的地帶,即便是有修行中人也極難出現取得極大成就的。凡人與修行者之間的分別亦是明顯。

女媧娘娘摶土造人煉石補天,此後的時代裏不管是伏羲大神還是其他的幾位古神,都與人族有著莫大的牽連。而人族做為先天道體天地主宰的地位也在一步步的加強著。不管是仙也好妖也好神也好魔也好,都與人族有著極大的聯系。雖然力量孱弱不堪,但卻擁有無限潛力與無限的可能。

諸天萬界的修行者們自然多是有大智慧的,更何況各類修行固然離不開天材地寶功法資源,可世俗凡人雖然渺小,卻也是不可缺少的。並不是說凡人力量弱小便可以視為草芥的。

修行界自有修行界不成文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千萬不能隨意於人前顯露真身。

長袖拂過將眾官吏仆從收入乾坤空間之中,偶有名最先被收入其中的官吏相互對視一眼都露出幾分劫後餘生慶幸的神色來。

撤去布下的禁制手中鞭柄輕轉,很快便化作了一柄裝飾華麗的折扇。手腕轉動手中折扇在空中打了幾個璇兒,方才落入秦王殿下尊貴的手中。擡了腳,卻是大大方方毫不加遮掩的向著那爭吵最甚的地方尋來。

緣分。

這是江寧在看到秦王殿下的那一瞬間心裏所閃過的唯一想法,畢竟不是誰都能在一天中與一個陌生人見上兩次的。而且還是一個囂張的陌生人,這讓江寧不由得想到了前世某些文中的一種生物,炮灰。

也叫主角前進道路上的阻礙石,生得好長得帥打扮騷包從來都是一副無法無天看誰誰不順眼的樣子。總是在最不經意的出現在主角面前刷著反感度,揮一揮衣袖放出一大片小弟。

然後......

便沒有然後了。

炮灰的下場大家都懂的。

不過據江寧所知在某點的某些他曾經追過的文中,似乎自家真沒什麽傳說中的主角命。至少以自家的標準絕對不符合某點前期很逆天後期也很逆天或者是前期很廢柴後期很逆天主角的設定,這簡直不能更悲傷。

默默的對著走來的秦王殿下頷了頷首,在其看不到的地方給其遞了一個同病相憐的眼神,江寧本著看好戲的原則繼續圍觀著這周遭發生的一切。

而他的旁邊,白衣黑發的男子靜靜站立著。長身玉立眉目繾綣,清俊的眉眼間一派寧靜,看不出絲毫多餘的神色。即使是做著這些看熱鬧隨大流的舉動,也沒有染上半點世俗的喧嘩。仿佛九天之上至高無上的神祇般,偶爾投落下來的一輕羽,如此的淡漠孤獨。

只不同不同於秦王殿下一路而來所引起的不小轟動,不管是江寧還是容楚所站的這方位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靜。所有的人都好像全然忽視了這兩個人般做著自己所應當做的事。

看熱鬧。

秦王殿下是一個喜歡享受的,不管是什麽時候都不願意委屈了自己,看熱鬧的時候也一樣。

也不理會周圍人或驚愕或不解的目光,秦王殿下徑直避過那圍觀紛擾的人群,向著江寧和容楚所站立的地方而去。

是一處酒樓。

而江寧和容楚所站立的地方,恰恰是在人家酒樓的屋頂上。當真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當真是處好地方!

也怨不得大家各幹各的沒什麽人發現這兩大活人。

不過秦王殿下顯然沒有被人大面積圍觀的愛好,腳尖於地面點過,身形於空中瀟灑利落的幾個翻轉。一只手袖中指尖極為隱蔽的彈出一點細小的銀芒,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從某臨窗的酒樓桌面上摸了一壺好酒,提在手上。而後穩穩當當的站在了江寧與容楚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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