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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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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幟看看高鴻,道:“鴻兒,朕是讓你去攻打北燕,你為何跑到這太原來了?結果魏明臻那無恥小兒竟然借機進攻金陵,你卻作何解釋?”

高鴻啞然,總不能說聽了世外高人的鬼話,這太原城有天子之氣在噗噗地往外冒,已經直沖碧霄,所以自己打算過來分一杯羹。他思忖片刻後方道:“兒臣見久攻幽州不下,便想著不如集中兵力各個擊破,恰逢兒臣在太原城放得有內應,於是便帶兵過來了,為了拿下這太原城,兒臣折損兵力五萬,心痛無比。好容易城破了,結果卻給阻隔在城外不許進城!父皇,兒臣雖然魯莽,但這一片忠心一番努力,為的可都是咱東齊皇朝!父皇最是明察秋毫,請父皇做主!”

高幟斜眼看著他,這個兒子一向能幹,如今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但卻也不想太給他難堪,便淡淡地道:“你且過一邊去坐著。淮兒,過來。”

高淮依言走近些,躬身道:“父皇有何吩咐?”

高幟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神色慢慢變得慈和起來,微笑道:“朕聽說你把趙元采給殺了,但是卻下令不許兵士傷害他後宮中的所有人,連幾個小皇子也留下了,這是為何?你須知道,斬草不除根,終有一日會養虎為患,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就不明白?還是非要等著父皇來了,替你操勞一番?”

高淮心中一凜,忙道:“父皇,兒臣出征前和父皇在咱金陵的石頭城上有一番對話,父皇想必也還記得。父皇當時答應兒臣,只要兒臣能拿下不管是北燕還是趙國,這戰俘,由兒臣自己處置。所以兒臣就自作主張了。況且趙國的皇後魏明鏡是北燕皇帝魏明臻的胞妹,如今北燕與我東齊正交兵,更是輕易殺不得,如此凡事好有個回旋的餘地。”

高幟微微一笑,輕聲道:“此一時彼一時也。朕以為,還是把他們都處置了好,便是留著那個皇後,幾個小皇子卻不可再留了。”

高淮擡頭看著他,堅決地道:“父皇答應過兒臣,由兒臣自己處置所有戰俘!”高幟伸手在座椅的扶手上砰地一拍,怒道:“荒謬!”高淮見他發怒,連忙跪了下來,卻依舊一臉執拗之色。高幟勉強平息了一下怒火,緩緩地道:“你不要以為父皇離得遠,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在洛陽殺王嬰,在行軍路上處理史蓬萊等叛軍,也沒見你如此優柔寡斷拖拖拉拉,你不過是不願違背那蕭諫的話罷了!你如此堅決地跟朕對峙,難道父皇在你心中的分量,還及不上他一個貳臣之後?!”

高淮臉色蒼白,沈聲道:“既然父皇已經知道,兒臣也就不再隱瞞。這次若非蕭諫之力,趙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拿下,如今他昏迷不醒,命懸一線,兒臣如何忍心違背他的話?便是父皇要處罰,也由得父皇,只是這戰俘,卻無論如何動不得!”

高幟伸手指著他,被他氣得渾身發抖,旁邊的雲丞相連忙搶前幾步,勸解道:“陛下,三殿下拿下了趙國,這是天大的功勞和喜事,便是稍有些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回頭慢慢商議解決便是,陛下千萬息怒。”

雲瑞跟著高幟年頭多了,這般哄勸了幾句,高幟慢慢地平息了怒火,待看到高淮那樣子,卻依舊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個耳光,但老皇帝思前想後,終究還是不敢。這個兒子的執拗,他不是沒有見識過,若是這兩耳光上去,他一怒之下再跑出去個十年八年的不回來,自己也毫無辦法。於是他猶豫了一下,放緩了語氣,道:“淮兒,你拿到趙元采的玉璽了沒有?”

高淮道:“拿到了。”他身後的侯天翔聞言,用托盤托了趙國的玉璽上來,雲瑞接住,送到高幟的面前,高幟看了看,終於滿意起來,道:“很好,如此朕也就可以兌現諾言,冊封舞陽王高淮為東齊當朝太子,等咱們回了金陵,再行加冕大禮。雲瑞,你這就去擬旨。”

高鴻在一邊看著,心中妒恨交加,卻只能選擇沈默不語。那兩位世外高人倒是送給他一枚魏明臻的玉璽,說是順應天意偷過來的。天下傳聞北燕的玉璽對著日光照射,裏面隱隱能顯出一條火龍。高淮和梁飛看了半天,見裏面果然有一條火龍在張牙舞爪,於是信以為真,給那兩人十萬兩紋銀打發了。待行到太原城外,高鴻又一次拿出來看,卻發現火龍已經不見,他警覺自己上了當,一怒之下,當場將假玉璽摔得粉碎,著人回頭去捉拿那兩個騙子,卻始終無有音信傳來。

如今高淮被冊封,他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聽高淮道:“父皇且慢。”

高幟不耐煩地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高淮道:“父皇擡愛,兒臣感激。但兒臣自認為無經天緯地之才,因此這太子兒臣做不得。兒臣推薦四皇子高澈為當朝太子,望父皇成全!”

高幟一怔:“高澈?那是誰?”

眾大臣也都跟著楞住,高鴻卻“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就是那個下藥下出來的孽種。”

高淮狠狠瞪了高鴻一眼,轉頭道:“高澈為蕭貴妃所出,是父皇的第四個皇子,身份尊貴,毋庸置疑。如今已經快兩周歲了。”

高幟怔了半晌,伸手抖抖地指著他,卻說不出話來,良久方顫聲道:“淮兒,你是心智亂了嗎?你沒有經天緯地之才,難道他一個不到兩歲的奶娃子,他就有經天緯地之才了?”

高淮道:“若從小悉心教導,也未嘗沒有。”

高幟一聲斷喝:“來人!傳朕的禦醫過來,給三皇子好好看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高淮道:“父皇,兒臣沒病!”

高幟道:“你有病,病得還不輕!”

高淮道:“兒臣沒有病!”

高幟顫巍巍地起身,妄圖過來揍他,高淮跪著不動,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來。眼看著兩人又要鬧起來,雲瑞只得和丁蘊一起上前扶住老皇帝,連聲勸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據聞三殿下打下這太原城後,日夜操勞,想必是累得有些糊塗了,容微臣等慢慢開導與他。”

高幟冷笑一聲:“是得好好開導開導,仗著朕寵你,無法無天了!鴻兒,你帶著你的親兵入城,誰再敢克扣你的糧草軍餉,你直接過來告訴朕!”便也借機下臺,被擁簇著去後面歇息了。於是高鴻梁飛等跟著一擁而去。桃夭悄悄向高淮做個鬼臉,也跟了過去。

高淮依舊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侯天翔看高幟離去了,忙上前把他扯了起來,低聲道:“小月,你這是……好好的機會,讓你給弄沒了。那大皇子一直在一邊虎視眈眈,當心他乘隙而入。”

高淮咬牙道:“他膽敢有妄動,我就殺了他!”

他氣憤憤地回了自己處理日常事務的殿宇中,卻有侍衛來稟報,有一個曾經的趙國官員求見,說是識得何簫將軍,現有要事稟報。高淮雖然將趙國遺留下來的官員都監禁起來了,但一直相待很客氣,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要求,只要提出來了,就盡量滿足。聞聽有人想見自己,還和蕭諫有關,便讓侍衛將那人領了進來。

那人卻是徐思青,當下唯唯諾諾地給高淮見了禮,表明了自己是曾經的趙國商會會長的身份,高淮在順閣見過他,便問道:“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徐思青道:“殿下,如今趙元采後宮中的羽靈子道長,他是小人的好友。他慣會煉制各種靈丹妙藥,小人隱約聽得何簫將軍病重,便想推薦他給將軍看看病。“高淮眼珠緩緩轉動打量著他,心道:“我現守著天下聞名的岐黃聖手不用,去用你一個游方野道士?這廝是什麽意思?”便道:“我這裏有大夫,不敢勞動羽靈子道長的大駕。”

徐思青眉宇間幾分焦急之色,道:“殿下,何將軍是小人昔日好友……”高淮打斷他道:“他不姓何,姓蕭。”

徐思青忙道:“是是是,蕭將軍,他是小人昔日好友。聞聽他病了,小人焦急無比。那羽靈子被扣在後宮,與殿下無益,不若放他出來,給將軍看看病,也許會有些轉機也說不定。”

高淮唯一思索,明白了他的用意,便道:“你想讓我把羽靈子放出來,明說就是,何必這麽拐彎抹角的。”徐思青尷尬起來,低聲道:“是,不過那羽靈子他的確會看病,小人所言非虛。”

高淮道:“那不用了,你若是想讓他跟你走,我就放他出來。不過姚遠我打算讓他接著做山西晉商的商會會長,你年輕,就做個副會長,讓讓老人家如何?”

徐思青也不敢打聽這姚遠究竟是又從何處冒出來了,只是忙不疊地點頭,道:“是是是,一切但憑殿下安排。”

兩人正說姚遠,卻有侍從過來稟報,姚遠帶著兒子姚舜鳴求見三皇子,高淮讓請進來。徐思青聞言大吃一驚,心道:“說他他就到,關鍵這死了的姚舜鳴如何又覆活了?”他卻不知在順閣那一場爭風吃醋的鬧劇中,高淮下手殺姚舜鳴,卻是從肋下穿了過去,當時慌亂之中,沒有人細看,林再淳借著大火與混亂將姚舜鳴扛走,救活了過來。接著依此去姚遠那裏賣好,直接導致了姚遠和趙元采翻臉,成了東齊的內應。

仇人相見,姚遠狠狠地瞪了徐思青一眼,徐思青忙往後退幾步,卻聽姚遠道:“三殿下,犬子對曾跟著簫將軍的那個玲瓏姑娘一直念念不忘,聞聽簫將軍和她並非真夫妻,只是權宜之計,所以老兒鬥膽來求了去做犬子兒媳,請三殿下成全。”

高淮無奈地看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後的姚舜鳴,道:“很遺憾,那姑娘已經香消玉勳,就葬在城南。姚公子你還是另覓佳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高幟的無恥,是世間難覓的無恥我一直想他死,至今未了心願

其實我經常和他離得很近

一文之隔

他在文裏猖獗

我把鍵盤狂打

如今他更下作了,公然背信棄義

我終於下了決心,打算收拾他

新做了一首詩,網絡上流行的“羊羔體”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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