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油鍋裏的男孩(8)

關燈
因為在秋堯的房間裏發現了血掌印,整個案子有了新的方向。

但這枚血掌印出現得太離奇,以至於案情變得撲朔迷離,帶著靈異的色彩。

證據被馬不停蹄的送去了實驗室檢測,指紋的對比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血跡的DNA還在檢測,結果要等到下午才會出來。

“指紋是秋堯的,血掌印和他的右手掌紋完全吻合。”

現在辦公室裏的人都在猜測,這個血跡到底是不是死者的。

如果血跡不是死者的,秋堯究竟在緊張個什麽?

如果血跡是死者的,兇手通過窗戶將血衣遞給秋堯,秋堯的手接觸到血衣上的血跡後,再將帶有血跡的手掌印在墻上,那麽以這個血掌為基礎推測出血量,出血量明顯和屍體的失血量不符,而且為什麽在周記燒烤沒有找到血跡?

大家眾說紛紜,對最終的DNA結果充滿了好奇。

秋堯得知警察已經發現了墻上的血掌,嚇得渾身打顫,汗水浸濕了校服。

此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這麽重要的審訊,李蒙還真有點心虛,想說讓墨老師來,墨臨看了一眼審訊室裏的秋堯,漫不經心道:“我怕我嚇到他,還是你去。”

果然,李蒙進去了2分鐘,剛剛說了兩句話,秋堯忽然就暈倒在了審訊室裏。

這下反倒把李蒙嚇得不輕。

顧原第一時間進入審訊室,摸了一下對方的頸動脈:“還在跳,死不了。”

李蒙這才松了口氣。

兩個警察把人擡到門口通風的地方躺著,一分鐘沒到人就醒了。

“他這個心理素質,遲早要暈的,先讓他緩緩,一會兒再問。”肖澤去省裏參加會議,剛趕回來,正好撞倒這一幕。

李蒙跟肖澤簡單匯報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到墨臨,他就開始滔滔不絕,眼睛裏泛著光。

“墨老師簡直神了!”

巴拉巴拉說個沒完,肖澤有點暈機,一邊聽他說,一邊揉自己的額頭:“這麽喜歡他,你跟他混算了。”

李蒙一聽,頓時閉了嘴。

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從墨臨來了這裏,破案的速度簡直神速。

雖然墨臨在這麽親民的地方工作,但人家也沒閑著,光是一早上就連了三通視頻會議,遠程參與其他地方的重大刑事案件,根本沒把原來的工作落下。

好多次李蒙都很想知道,墨臨留下來究竟是為什麽。

“隊長,墨老師要在這裏待多久?”

肖澤:“看他想待多久。”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墨老師想走了,隨時都可以走?”

“沒錯,他是國家的寶藏,不屬於巖海市的私有財產。”

下午兩點,DNA檢測報告終於出來了,報告結果顯示,血掌的DNA和死者的DNA完全符合!

與此同時,秋堯輸了一瓶糖鹽水後精神好多了,再次回到審訊室,他反而淡定了很多。

李蒙生怕刺激到他,極其溫和的問:“墻上的血跡從哪來的?”

秋堯心理煎熬的很久,磨磨蹭蹭了半天,終於還是說了:“前天晚上周浩在我房間裏。”

“幾點鐘的事情?”

“晚上九點鐘左右”

“可是監控裏顯示死者一直沒出過門。”

“他是沒出門,但...天花板上其實還有一層閣樓。”秋堯越說頭越低。

“還有一層閣樓?”這一點李蒙確實沒想到。

“天花板上空間很大,我和周捷平時就在上面玩兒,但是那天他弟弟鬧得太兇了,我們實在沒辦法,就把他抱上去了,誰知道他自己玩著玩著就爬到了邊上,從天花板的缺口裏掉下去了,頭磕在木梯上,就暈了過去...還流了點血,我想打120的,但是周捷不讓我打。”

“為什麽不讓你打?”

“她說這樣就會暴露了我和她的秘密基地。”

當時秋堯想打120的電話,他拿起床頭的座機,被周捷制止了。

秋堯想了一下覺得也是,就放下了電話,因為驚嚇過度,站起來的時候人晃了一下,右手撐在墻面上,印了一枚血掌印。

周捷用衛生紙去擦周浩頭上的血跡,還好流的血並不是很多,兩個人打算先把人弄回去再說。

於是兩人配合,把周浩轉移到了周記燒烤的二樓。

“那時候他還有呼吸。”秋堯說:“我們以為就是簡單的流血,而且他流的血並不多,在閣樓上的時候血已經止住了。”

把周浩弄到周記燒烤二樓的時候周浩忽然醒了過來,兩個人都松了口氣,周捷抱著周浩回房間,剛進房間,周浩就開始嘔吐,周捷一下慌了,不停的拍他的背。

“他沒吐多少,過了一會,他的臉色越來越紅,我說還是送醫院吧,周捷害怕不敢下樓,她說她爸爸知道了會打死她,我們爭執了兩分鐘不到的時間,周浩忽然不動了,我摸了他的頸動脈,他好像死了!”

秋堯摸了頸動脈之後嚇得不清:“怎麽辦!他好像死了,我們是不是殺人了?”秋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捷渾身顫抖的抱著弟弟的屍體,一句話也沒說,她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能讓別人發現這件事,你先回去!”

周捷把帶血的衣服脫下來,和嘔吐物全部打包在一起遞給秋堯:“我就說他是自己摔的,警察要是來了,你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回去了先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秋堯聽了周捷的話,帶著東西爬回閣樓,把木梯收上去,周捷又補充道:“校服不能扔,上面印了你的名字,你用漂白劑把衣服洗了!”

秋堯嚇得不輕,迅速消失在天花板上,把天花板封好。

“之後我處理了房間的血跡,買了漂白劑把衣服丟到洗衣機裏洗了,其餘的東西都扔到離這裏很遠的垃圾桶裏,因為墻上的血跡都滲透進木板了,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先用周捷送我的海報擋住,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李蒙聽完這段敘述,感覺背心發涼。

“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秋堯想了一下:“朋友。”

站在審訊室外的人都唏噓不已,肖澤通知嚴吉,讓他按照秋堯的口供檢查一下天花板,註意不要破壞了天花板上的痕跡。

嚴吉站在周記燒烤的二樓,擡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天花板由很多個60*60cm的正方形方塊構成,每一塊之間都銜接的很好,縫隙都被金黃色的包邊固定住了,難怪之前沒有發現異常。

他用一根木棍沿著走廊的天花板從裏到外依次檢查,頭上落了不少灰塵,檢查到夫妻倆臥室外面的一塊天花板時,驚訝的發現其中一塊是松動的,用木棒輕輕一頂,一塊完整的正方形板子就被頂了上去,露出裏面的漆黑空間。

他讓人找來了木梯,爬上去檢查,推開天花板,裏面果然別有洞天!

天花板上面的結構比價覆雜,手電筒晃過,是下水道的管道和一根根木樁,應該是當初火鍋店分割包間的時候為了美觀,故意蓋住的,留出來的高度大概八十公分左右,可以說相當的寬敞了。

整個天花板被人為加固過,安全系數很高,完全可以承受一個成人的重量。

上面的灰塵很多,遠處的角落裏有老鼠屎的痕跡,但其中一塊比較寬敞的位置被人為清掃過,上面被木板鋪成一個平面,平面上墊著一張席子,旁邊放著一個臺燈。

上面沒有采光,通風也不好。

嚴吉打開臺燈,發現墻面上畫滿了畫,咋看上去還挺像那麽回事的,墻上畫了天空,白雲,天空中飛著幾條魚類,魚鰭變成了翅膀,類似於“鯤”。

成人總是會驚嘆於孩子心裏奇思妙想的世界,以至於嚴吉差點忘記了自己是上來取證的。

他用激光儀器照了一下閣樓,發現閣樓上有少量拖拽血跡。

血跡從他腳下一直蔓延到不遠處的某個位置。

他繞過血跡,在血跡消失的地方觀察了一下,發現旁邊的天花板也可以移動,移開天花板光就透了上來,這束光剛好打在畫著天空的墻面上,竟然有種美輪美奐的感覺。

他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現在的小孩兒真會玩兒!

李蒙審訊完秋堯,趁熱打鐵,帶著手裏的證據去審問周捷,只要口供一致,就可以結案了。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天花板上有閣樓,我一直在房間裏寫作業。”

李蒙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這麽大的動靜,你會沒聽見?”

“因為弟弟很吵,所以我戴了耳機,關著門什麽也沒聽見。”

女孩依舊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話。

“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李蒙把一張照片拍在她面前,照片是在女孩房間拍的,木板墻上的那個小洞被拍了特寫。

李蒙:“我們觀察過,這個洞兩頭大,中間小,應該是從兩邊同時往中間鉆才能形成的結構,秋堯說你和他是朋友,怎麽會不知道閣樓裏面的事情!”

“這個...確實是我們一起弄的,因為秋堯說他媽媽認識了一個男人,每次都背著他見面,他想讓我偷偷看一眼這個男人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