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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倒V開始】油鍋裏的男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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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說到這裏,眼睛一紅,忽然就抽泣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結果...我發現那個男人竟然是我爸爸!”

在女孩的哭聲中,李蒙慢慢才反應過來,因為透露的信息量有點大,他有一瞬間的懵逼。

“你...別哭了...你都看到了什麽?”

女孩眼眶裏滾著淚花,拳頭握得很緊:“他們在做那種事情!他們....竟然在一起了...爸爸背叛了我們!”

李蒙遞了紙巾給女孩,心說:看到了那種場面,這孩子多少會留下點陰影吧!

女孩把眼淚擦幹凈,繼續說:“如果爸爸和媽媽離婚了,爸爸就會娶秋阿姨,那我和秋堯就會變成兄妹...我不想和他成為兄妹,所以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秋堯,希望他能阻止他們在一起,秋堯警告過爸爸,如果他再敢找秋阿姨,他就對周浩不客氣。

爸爸根本沒有把秋堯的話放在心上,他三番兩次的找秋阿姨,還經常和媽媽吵架。”說到這裏女孩忽然停了下來,她想了一會兒:“...是秋堯殺了弟弟嗎?”

“這個女孩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顧原站在審訊室外,冷冷的說。

“她剛才的那番話,等於交代了秋堯的犯罪動機。”墨臨幽幽道:“秋堯的口供不能作為證據,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女孩也參與了其中。”

王岳咽下一口咖啡:“指紋,掌印,木梯,疑似血跡的校服都是從男孩那裏發現的,再找不到證據,我們就得放人回家了。”

肖澤臉上表情也不好看,他揉著太陽穴:“讓嚴吉好好檢查一下閣樓,看能不能找到女孩的痕跡,故意殺人罪和過失殺人罪的性質完全不同,大家再辛苦幾天,多找點證據回來。”

過了一會兒,李蒙從審訊室裏走出來,緩了緩神,說:“這女孩也太可憐了...”

顧原:“可憐?”

“小小年紀就經歷這些事,難道不可憐嗎?”

顧原:“如果她是兇手呢?”

李蒙盯著審訊室裏的周捷,緩緩開口:“就算她真的是兇手,我也覺得她可憐。”

顧原的眉頭忽然往下壓了一截,使他看上去更加陰郁了。

墨臨說得沒錯...同情心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會影響判斷,所以昨天他讓自己進去審訊女孩並沒有錯。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漸漸黑了,當墻上的時針指到8的時候,夢蘭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回來:”我們從女孩學校那裏了解了一些情況。”

夢蘭總結了一下:“女孩在學校不怎麽受歡迎,經常被初三的幾個女生欺負,原因是這些女生嫉妒秋堯經常和她一起回家,得知女孩有潔癖,這些女生就把周捷的校服扔到臭水溝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周捷學習成績很好,初一入學考試年級第二,性格比較孤僻,不喜歡和人交流,在學校幾乎沒有朋友......”

“潔癖?”肖澤說:“潔癖的人怎麽會爬到閣樓上去?”

這一問大家都陷入了沈思。

李蒙抓了抓頭:“看樣子女孩真的沒有騙人啊!”

肖澤:“消息可不可靠?”

夢蘭:“我這裏有臟衣服的照片和校服的購買記錄,一個月的時間裏,她買了三套新校服。”

肖澤:“問問女孩的父母,到底什麽情況!”

“初中才上了一個多月,就買了三套校服,前天又問我要錢買校服,我們哪有那麽多錢給她糟蹋!”周榮光生氣的說。

王岳:“她有沒有潔癖?”

“潔癖?端不了盤子,洗不了碗算不算潔癖?”

“你回憶一下,她從小到大是不是特別愛幹凈?”

“這個你們得問她媽...”

周榮光自己待了一晚上,心裏也隱隱懷疑起周捷,因此提到周捷的時候,他的表情裏充滿了厭惡。

朱婉婷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好一點了,臉上的妝卸掉了,真實皮膚狀態非常的不好,臉頰兩側長著很多大塊的黃斑。

“她小時候就愛幹凈,衣服每天都要換,襪子只穿一次,回鄉下的時候,不肯坐老家的板凳,就一直站著......以前我老說她,這樣容易得罪人,她自己也認識到了,比以前好一點了。

後來我們經營燒烤店,條件一直不怎麽好,她說想住校,但是沒有辦法,二寶太小,我們得賺錢,照顧不過來...”

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見來人是墨老師,王岳立即把位置讓出來,自己做到旁邊去。

墨臨仍舊是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笑著說:“我旁聽,你繼續。”

於是王岳又坐回了原位,墨臨在他旁邊坐下。

王岳繼續問:“你女兒有沒有和同齡孩子不一樣的地方?”

朱婉婷低著頭想了一會,然後搖頭。

“前天晚上,周捷找你們要錢買校服了?”墨臨翹著二郎腿,身體靠在椅背上,面帶笑意的看著朱婉婷。

“是有這麽回事。”

墨臨:“你們沒有給她。”

朱婉婷點頭:“我們也很無奈,衣服臟了可以洗,總不能一直慣著她,臟了就買新的。”

“嗯,”墨臨微笑著盯著對方的眼睛:“所以周榮光就當著客人的面打了她。”

朱婉婷:“是有這麽回事。”

“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她最近確實有點不聽話了,他爸爸打她也是應該的。”

墨臨垂下眼簾笑了一下:“所以你們和孩子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命令與聽從?”

朱婉婷解釋道:“孩子這麽小,什麽也不懂,我們做家長的不管她,誰會管她?”

墨臨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對,孩子犯了錯,是大人的問題。”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朱婉婷:“我們沒有時間研究怎麽教育孩子,以前的父母都是這樣教我們的!”

“監控顯示你21點零5分的時候,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當時你看到了什麽?”墨臨忽然轉換話題,眼睛聽著朱婉婷臉上的細微表情。

朱婉婷的眼珠子抖了一下:“應該是廚房有老鼠,弄出了動靜,所以我回頭看了一眼。”

“應該不是老鼠。”墨臨說:“你再好好想想。”

朱婉婷猛地低下頭,開始無意識的掰自己的手指:“我什麽也沒看到。”

“我找了一個和你身高相同的人,站在同一個位置看同樣的方向...結果正好可以看到廚房的一個角落。

我觀察過這個角落,地面有放過箱子的痕跡,而且根據新舊程度來看,應給是剛剛被搬走的,於是我在廚房找了一圈,發現電熱油箱下面的紙箱子非常符合地面的痕跡,所以...”墨臨眼角一彎:“你看到有人在般紙箱子,那個人就是周捷,對不對?”

朱婉婷的雙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她的呼吸開始變得非常急促,但是仍舊不肯說話。

墨臨看著她的反應,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如果做偽證的話,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再好好想想。”

朱婉婷一聽要負刑事責任,臉瞬間沒了血色:“我...只看到了...一截衣袖。”

“什麽衣服的袖子?”

朱婉婷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校服袖子,我看到一截校服袖子,和我女兒的校服一樣,事情發生之後,我不敢說話,我怕會把女兒牽扯進來...”

朱婉婷的情緒徹底崩潰了:“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我看到,我寧願自己是個瞎子......”

審訊室的門緩緩關上,而裏面的朱婉婷還在嚎啕大哭,王岳跟在墨臨的身後,還在思考剛才的口供:“墨老師,我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勁?”

墨臨:“校服不對勁。”

此時王岳也反應過來了:“按照秋堯的口供,周捷把校服脫給他的時候,周浩的屍體還在二樓,如果周捷下樓偽造意外現場,不應該穿著校服才對!”

王岳腦子裏仿佛劈過一道閃電:“難道兇手真的是秋堯?!”

墨臨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往前走,步子邁得很快,王岳幾乎要跟不上他了。

痕檢組的人在閣樓上取證,但是很遺憾,並沒有發現周捷的指紋,送檢的所有毛發裏,也沒有找到周捷的。

王岳坐在審訊室裏,對面坐著秋堯,秋堯一直在挫自己的手指:“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帶周捷去了我的秘密基地。”

他說完冷笑一聲:“她有潔癖,每次上閣樓都要帶著手套和帽子,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有把握全身而退,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審訊室外,肖澤正盯著電腦屏幕,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夢蘭坐在他的對面,隔著一臺電腦探出頭,小心翼翼的問:“隊長,真的要放周捷走嗎?”

“沒有證據,能怎麽辦?”肖澤說完更煩躁了。

“為什麽你們都覺得周捷有問題,我怎麽覺得秋堯才是兇手?”李蒙不怕死的問。

夢蘭不敢出聲,身子往後一縮,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肖澤的眼睛盯著審訊室返回的畫面:“直覺,作為警察的直覺。”

但是直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能拿來作為定罪的理由,警察辦事必須講證據。

肖澤緊握的拳頭終於松了:“放人!”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趕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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