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050.五十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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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很久 ,吳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有些幹澀。

“我是誰並不重要,現在,你還要繼續往前麽?”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聞言,他動動嘴,像是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手習慣性的往口袋裏摸去,現在,他需要什麽來緩解一下他現在的思緒。

摸了半天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把煙帶來。

還要繼續往前麽?

他會留下來麽?吳邪問自己。

就算完成這一切,他會為了你留下來麽?

這麽久以來他一直堅信著只要完成這最後一次的賭註,那麽他們之間就沒有障礙了吧。

吳邪不止一次這樣想過,可是現在,他茫然了。

不管有多困難多危險,他都可以義無反顧,可是這個是張起靈啊!

你憑什麽認為他會為了你放棄追尋了百年的家族使命。

第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麽他做的一切是為什麽?

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零看著吳邪,看著他的表情從茫然到痛苦,臉色蒼白的讓人心驚,失去了小佛爺這層保護膜,他終究只是吳邪。

他從來沒有在吳邪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他看到的吳邪永遠是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的樣子。

不,也許有見過的。

那唯一一次,他見過的吳小佛爺和吳邪的差別。

那是太久遠的時間了,以至於零幾乎都忘了,以前的吳邪是什麽樣子的。

那是很多年前,零第一次見到吳邪。

他躺在床上,眼睛瘦的凹陷下去,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被血染紅的紗布松松散散的掛在脖子上,透過那些松散的紗布甚至還能看到那猙獰的傷口。

沒有一絲生氣,零幾乎為他看到的是一個死人。

突然,吳邪好像發現了他的存在,那一瞬間眼裏透出的恨意和殺意讓他心驚。可是慢慢的,當他的眼睛聚焦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眼裏的恨意和殺意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帶著些許期待笑。

那種好像得到了救贖一般的笑,那是他第一次覺得,一個人可以連笑,都那麽滿足。

後來他才明白,那時候吳邪並不是在看他,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他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是一個吳邪註定無法追逐的身影。

他不明白,既然追不上,何必那麽執著呢?

他永遠記得在他疑惑得問出這個問題之後。

吳邪笑著跟他說:“如果拼命都追不上的話,我就等吧——就在這裏等他回來。”

是啊,他等了,這一等就是十年啊——

吳邪發呆了很久,他覺得腦子裏都空了,哪怕那些疼痛和混亂的想要掙紮出來的的憎恨和一張張扭曲的臉,也無法撼動他一分。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名字。

張起靈……

張起靈……

就這樣過了很久,零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吳邪突然慢慢的走到那些棺槨面前,然後——

噗通,跪了下來。

沖著那些棺槨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你做什麽?”

“沒什麽,問候一聲而已。”說完,吳邪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裏,臉上又恢覆了那種溫潤的笑:“走吧,我的設定可不是空穴來風,等會兒這一堆的族長都變成粽子,就算是變出十個我來,他們也不一定會手下留情。”

“你要繼續往前?”零不明白,吳邪這樣執著究竟為什麽。

“嗯?我有不繼續的理由麽?”

“你是趕著去送死?”

“嘖,幹我們這一行的跟被□□沒什麽區別,既然怎麽都反抗不了,那就乖乖等他爽完了,也就沒你什麽事兒了。而且來都來了,不參觀夠就回去,那我這一路忍的痛苦都白忍了!”說完,也不看零的表情,往更深更暗的地方走去。

零楞住了,他感覺吳邪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是錯覺?

想了想,零最終沒有開口說什麽。

他們一邊繼續往前,吳邪就問:“你當初來我身邊,是為了什麽?”

他不會單純的以為零只是閑的發慌來自己身邊打發時間的。

零眉頭微皺,沈默了半晌才開口:“觀察你!”

吳邪挑眉,沒有接話,他等著零接著說下去。

“我需要一個觀察階段,本來不需要那麽久,可是因為黑瞎子給你用的藥,抑制了費洛蒙,所以才會等到現在。”

“原來我不過就是個容器啊。”吳邪咂咂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吳邪接著說:“要讓費洛蒙不被壓制的在我體內——生長,只有我自己停止不去用那種藥。可能就像張海客所說的一樣,那個時間要到了,但是因為黑瞎子給我註射的藥在很大程度上壓制了費洛蒙。所以你們極了,改變了計劃,讓小哥出現在我面前,讓張海客找上我,透露消息給我,好讓我自己停止用藥。”雖然他並不知道黑瞎子給他註射的那種藥是什麽東西,他也問過,可是瞎子並沒有告訴他。

看著零,這個孩子絕對和張家有某種關系。

零完全沒有計劃被識破的尷尬,他只是訝於吳邪的聰明,只要一點點線索,就可以推想出事情的發展。

“沒錯,但我們一開始是等不了那麽久的,是藥都會產生抗體,我們一方面也在等著你的身體對那種藥產生抗體,但沒想到的是,你用藥的次數實在少之又少,所以才會等到這個時候。”

“你們也一定猜到了我會把小哥支開?所以你才會在這裏等著我?”

一大一小的人,就像是聊天一樣的一問一答。

零的臉上露出與往日淡漠不同的老成:“雖然不是完全有把握,但是卻在意料之中。因為以你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你一定會把所有有可能阻止你完成這件事的因素通通摒棄掉,把他們排除在外!”

他能感覺到零那種歲月沈澱下來的滄桑:“你是張家人?”

這次零沈默不答。

他看著零撇撇嘴:“真是一點都沒有以前可愛——”

零:“..........”

他以前也沒可愛過吧!

其實吳邪也不在意答案,因為這個問題顯然問的多餘了,兩個人都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小哥……他也參與了這個計劃麽?”

“沒有,他甚至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聽到這個回答,吳邪突然覺得心裏有什麽落地了。

還好,還好——

他可以忍受一開始自己的計劃就完全在別人的掌握之中,重新擬定一個計劃向來是他的強項,但他卻完全無法忍受,這個別人裏,有那個人的參與。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就真的是被否定的徹底了,唯一的動力都沒有了話,他要怎麽再站起來——

想起來看著明顯被打開的縫隙口面色沈默。

“看樣子,還是晚了一步,吳邪應該已經進去了。”瞎子抱著手靠在石頭上,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張起靈猛的一步就跨進了縫隙裏,速度極快。

黑瞎子察覺不對,跟著沖了進去。

他沖進去跑了一段距離,就看到張起靈在十多米開外的地方,手裏正摁著一個人。

走進一看,他幾乎以為被狼狽的按在地上的人是吳邪!

但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

“吳邪在哪?”沒有多餘的字,張起靈說出來的話,這次絲毫沒有任何掩飾的不耐和冷意,眼神如冰刺直直看著張海客。

而且他並不覺得啞巴會這樣對吳邪。

感受著那種壓迫人的氣場,連黑瞎子都覺得心驚,這樣性子淡漠的人,他以為不會有什麽讓他情緒太波動的。

被那種強悍的氣場壓制,讓人覺得冷汗直冒。

張海客被捏著脖子,臉因為缺氧有些扭曲著,他幾乎已經從那雙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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