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049.四十九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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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勞資居然變成啞巴了!

腦子飛快運轉,他想難不成是中毒了?

可是除了不能發出聲音,他的身體沒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覺啊!

等等!

不舒服的感覺?

他怎麽忘了,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為什麽不知道從什麽開始,他腦子裏的疼痛感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似乎沒有了?

這是怎麽回事?

這麽想著,他突然看到前面又亮起了幽幽的綠光。

心裏一動,難道是零?

他本能的想叫,但是一張口並沒有聲音發出來,他才想起他已經被靜音了,只得放棄。

慢慢往哪裏走,想過去看看是不是零,估計他也遇到一樣的事情了。

吳邪走近去看,才發現並不是零,而是一盞盞豎立在那裏的燈,都是犀角蠟燭。而每一盞燈都是由一雙手托著。

隨著那手慢慢往上看去,隱藏在那些燈盞後的是一張張怪異的臉耷拉在燈盞的後面,眼睛死死的看著前面。

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陰森可怖。

走進去看,他發現那些都是一具具穿著破舊鎧甲的古屍體,臉很長。

他們覺得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就好像看到了當年那些“護送”小哥進青銅門的陰兵一樣。

難不成這些舉著燈盞的陰兵是在為他引路?

這些陰兵難道是在這裏當路標的麽?

燈盞是青銅的材質,上面是犀角的蠟燭。

他想伸手就想去拿一盞下來照明。

沒想到這燈盞居然輕輕松松就被他拿起來了。

在他的意識裏,應該會是那種用很大的力都不一定動得了的東西。

所以他也就下意識的用上了力氣,沒想到一下就拿起來了。還沒等他腦子裏的念頭閃完,突然手裏的燈光一下就滅了,然後燈盞整個好像失去了凝聚力一樣,轟的變成一堆粉末。

把他嚇一跳。

臥槽,這他媽的是豆腐渣工程麽?輕輕一拿就碎了。

難不成有毒?

他猛地後退去然後看手,發現手上什麽事也沒有。

奇怪,難道說是太久了氧化了?所以碰一下就碎了?

都成粉末了,那也碎的太徹底了。

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可是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他看著這些犀角蠟燭一直往前面眼神,就好像這火光就是為了指引他走向那黑暗的深處。

不知道那裏會有什麽在等著他。

突然,吳邪聽到了從那黑暗裏傳出來的腳步聲,離他並不遠,而且正朝著他一步步走來。

他警惕的看著那黑暗,心裏出奇的平淡,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已經不會在為這樣的事而緊張了。或許說他心理早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就先一步接受了將要發生的事情。

就算會在這裏見到萬奴王,他都不會覺得奇怪。時間已經剝奪了他太多的熱情和情緒。他現在只有一件事情要去做,只要做好那一件事就夠了。

慢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面無表情的看著。

慢慢的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因為黑暗,接著燈盞的火光,隱約看得到人影,站在距離他兩三米外看著他,淡漠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然後吳邪居然聽到他開口說話了!

“走吧!”

“臥槽!”說完,他才註意到自己居然能發出聲音了。

這是怎麽回事?上帝又把靜音關掉了?

心存疑惑,然而他並沒有問什麽。這裏有些邪門。

他無意識的捏捏手,果然,感覺又回來了。

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卻又好像恢覆了一樣,就連疼痛都重新強烈起來。就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零像是看透了吳邪的想法,波瀾不驚的說:“在這裏,你所有的感官都會被控制以及你現在所接收到的,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青銅門自身想要你看到的,從進到這裏面開始,你就什麽都控制不了了。”

吳邪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在這裏面很容易讓人產生幻覺?或者說是青銅門想讓你看到的,?”所以他現在暫時感覺不到身體任何的異樣。

“可以這麽說,這裏傾註了太多不可思議的力量。”

就好像一切都是是虛幻的一樣。

畢竟托著之前那樣的身體,他還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吳邪看著零:“那你是真實的麽?”

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直往前走。

他也沒有在意,而且他根本就沒指望零會回答。

當初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最大程度的把零當成了那個人留給他的念想。

現在想來。這孩子大多數時間都不在他身邊,他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幾天,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吳邪並不在意他在什麽地方做著什麽樣的事,他一直堅信,他一定是站在他這邊的。

就算在這裏見到零,他心裏最多的是訝異,要說被欺騙的憤怒,老實說他並沒有沒有多少感覺。

零給他的感覺是空洞的,跟當初第一次見到小哥的感覺太相似,他不止一次想過,零會不會是張家的人,只是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零既然出出現在這裏,那他又是站在那一邊的?

還有那些在他們之前進來的人,他們是否已經在這裏面的某處做好了埋伏的準備。

那麽他們又是什麽目的呢?

不過吳邪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結果就在眼前了,正等著他用手揭開不是麽?

只是不知道小哥他們要不要到了,如果這裏面真有人在等著他,就他們倆,一個半殘,一個學齡前兒童?

會死很慘吧。

他可不想人參最後一刻和一個孩子死在一起。

兩個人沈默的走著,零卻突然停了下來,盯盯的看著不遠處。

吳邪看著零,剛想問怎麽了,就聽他開口:“那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聞言吳邪楞了一下,有他想知道的東西?什麽?

再看零,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朝著那個地方走過去了。雖然哪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吳邪還是跟了上去。

隨著零越走越近,手裏的燈盞也照亮了零周圍的空間。

零突然停了下來,舉高了手裏的犀角燈盞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只聽見茨拉一聲,就見火光像一條火龍一樣漫延開來,幾乎是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亮了起來,那條火龍不斷往四周漫延。

很快,他就看清楚了眼前的全貌。

零正背對著他站著,而零的面前,在那些幽綠火光的照耀下,前面擺放著的是一具具棺槨,密密麻麻,完全沒有規律的擺放,就好像是胡亂放在哪裏一樣。

零轉過頭,竟然微微的扯了扯嘴角笑了。

“所有的‘張起靈’都在這裏了。”

吳邪的心狂跳了一下,隨即才想到他說的“張起靈”應該是以前的那些。

他越過零,走近他才發現,這一具具的棺槨全都是沒有蓋子的,他甚至看到了棺槨裏的森森白骨,一眼看過去,這些密密麻麻的棺槨都是“張起靈”?

按照時間來算,張家的族長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那這裏那麽多的棺槨又怎麽解釋!

他心裏突然有了個念頭:“這些,都是張起靈?”

零依舊淡漠如水的看著那些棺槨,慢慢的蹲下身子把燈盞放在地上。

“他們是守門人!”

“守門人?”

“這些張起靈,是在沒有找到那個能夠勝任張家族長的人出現之前,被作為犧牲品而死去的人。”

“那個人是小哥?”

“張家為了這件事犧牲了很多人,從整個家族分崩離析開始,族中的長老們設想了很多辦法來維系,再沒有等到能夠勝任族長的人出現之前,但是那個時候,是沒有守門人的。”

“所以那個時候沒有了守門人,青銅門的守護被擱置了?”

零緩緩點頭:“所以那個時候,張家人為了暫時的安寧,每半年選出一個人進入青銅門。”

吳邪的臉色有些難看,每半年換一個?看了看眼前這些密密麻麻的棺槨:“那這些人最後都死了麽?”

“他們都撐不過十年,大多數人在中途就死了。”

吳邪聽著,難道說老九門後來沒有履行承諾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麽?他們並不像張家族人那麽多,如果輪流守護,他們老九門死了都不知道幾代人了,那麽恐怕也就沒有他們這些人了。

可是為了一個連知都不知道的秘密,搭上這麽多人的性命,真的值得嗎?

“你繼承了讀取那種蛇記憶的能力,可以操控費洛蒙。當年你爺爺怕惹來是非,在發現這種能力的時候,他就把這種能力拔出掉了。你卻已經讓這種能力在你身體裏越來越深,你是註定要成為完成這件事的人。”零的表情太過於慎重,慎重到讓人覺得心慌。

零停頓了一下:“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回到這裏,完成他張家人的使命!”說完,零閉上了眼,他不想看吳邪的反應。

在那幾個字傳到大腦裏的一瞬間,吳邪腦子裏嗡的一聲!

什麽叫回到這裏?回到哪裏?

回到這些放著密密麻麻的棺槨的地方?

什麽意思?他完全不懂!

“你放屁!”吳邪一瞬間幾乎壓抑不住心裏的怒意。

這個時候,莫名的,他突然想起盤馬老爹的話——

“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害死。”

這句話他從來不信,難道聽起來不是荒謬無比嗎?

零平淡的開口:“知道張家人為什麽要歷代守護青銅門麽?”

吳邪喉嚨幹澀,他想叫他不要說了,可是卻開不了口。

“因為張家人的長生跟青銅門是相互的,這件事完結了,張家人的長生也就不存在了。”零轉過身淡淡說。

很長的一段時間,吳邪腦子裏一片混沌,他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這算什麽?

到底算什麽呢?

他們兩個的宿命註定是這樣麽?

不知怎麽的,吳邪突然想起了在書上看到的一段話。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開葉落,葉落花開,花葉永不相見。

註定錯過一生,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這是咫尺相望,卻永遠無法到達的幸福 。

難道我們註定錯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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