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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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我面前賣弄風情!你不知道,你這樣子很讓人惡心嗎?”

這話可真說得不留情面啊!

李隨雲看得感嘆,這人對喜歡的人這麽熱情,卻對討厭的人那麽不留情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壞境造就了他這般極端的心性啊?

歐陽晴柔顯然沒想到他如此無情,當著別人的面給他難堪。

她委屈得緊咬唇瓣,眼圈微紅的樣子,惹得周圍人大升憐惜。很多男生更是義憤填膺,想沖過來對心中女神大獻殷情,只是發現她惹到的是秦歡,那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去。

瞥見美女投來的幽怨目光,李隨雲趕緊離秦歡遠一點,靠近李衛站著。她如今身上麻煩夠多了,可不想再添一筆啊!

秦歡敏感地發現這一點,很是不悅地再給歐陽晴柔一擊,“滾啦,看你那醜樣,胃口都倒了!”

歐陽晴柔立馬痛哭著跑人了,身後跟著一串仰慕者。

秦歡轉過頭來,笑著招呼李隨雲走人,再次變臉了。那冰火雙重天的極端表現,讓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秦歡和那女人的事,李隨雲自不會多說什麽,隨著他往前走。邊走邊想,上樓梯時還在想,這秦歡的性子怎麽那麽象她很久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呢?

是了,很久之前,那早已是前世了。那時,她剛上大一,迷上了一個大二學長。他們結識於解剖實驗室。不知是驚艷他精準無比的解剖技法,還是迷醉於他當時自信專註的神態,反正她只一眼就上心了。刻意接近下,兩人以師兄妹相稱,相處得十分融洽。

那人看著冷漠,不大理人。相處久了,她卻知這人最為長情護短,對他也越發喜歡。然後,她卻黯然退開了。因為,某一天,他忽然和系花成了一對。她那時悲憤痛苦,卻自知哪一點都比不的系花。更重要的是那人只把她當妹妹看啊!

最後,她只是他的小師妹。他們故事中的一個無關重要的配角,連當個惡毒女配的能力都沒有啊!

“餵,小心,你怎麽走個路也要摔啊?”秦歡滿臉無奈地扶著她。

李隨雲驚醒過來,發現秦歡和李衛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她。她擡頭對他們一笑道:“抱歉,有些閃神了。”

她覺得自己前世似乎總跟這些花犯沖。什麽班花,系花,校花的,都能給她一些傷害啊!為什麽她每次都是別人故事中做陪襯的綠葉呢?

秦歡見她很黯然的樣子,忍不住問:“是不是精神不濟啊?這就吃不消了,你也太差勁了吧?”話雖這麽說,眼中卻含著關切。李衛聞言怒瞪他一眼,也滿臉緊張望過來。

李隨雲見狀一笑,好似雲破月出,讓倆人眼中一亮。

她嬌笑道:“誰說我精神不好?我精神比大多數人都強呢!我剛才不過是想一個藥方失神了。”往事都已成雲煙,她又何必再多想?

秦歡一臉不信,似說你就吹噓吧,又感興趣問道:“什麽藥方?”

“那方子太苦了。如今,我卻是吃怕了。”李隨雲望著他道。

秦歡哪知她真意,笑著道:“良藥苦口利於病。你一個學醫的,怎會不懂這道理呢?”

李隨雲不想扯這些,於是說道:“是啊,我懂。但,是藥三分毒。我這不是要改良了,才能用在自己身上嗎?”

說起這個話題,秦歡就有很多話說。以至於,倆人進了樓上的包間,還興奮討論個不停。而李衛和後進來的白玉堂則相對靜坐無言。

直到聽到傳來敲門聲,秦歡才不得不停下來,很不耐煩地問:“誰?幹什麽?”

“是奴婢,給我家小姐送餐。”如鶯在外面緊張答道。

“如鶯,進來吧。”李隨雲道。等如鶯進來放下飯食,就打發她去吳夫人處吃飯了。

秦歡這時仿佛才發現白玉堂,坐過去笑問:“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說一聲?”

“我看你正和這位討論得歡。這時,哪會去打擾你們呢?”白玉堂笑著說,一點不介意的樣子。

“還是你最知我了!”秦歡樂得又靠近他一分。

白玉堂見狀,忙往旁邊移,連連擺手道:“別,別!我今日只帶了這一件外套啊!”

李隨雲見他果然換了一身衣服,是淡黃色的,風格依舊,看著很整潔講究,連衣角都沒起一個皺。

秦歡逗他壞笑道:“又不是女人,幹嘛那麽愛幹凈?好兄弟嘛,就該同甘共苦嘛!”

“餵,算我求你了好嗎?你再過來,叫我等會兒穿什麽啊?”白玉堂算怕了他這一招了。若不是秦歡,而是其他什麽人,早被他一掌扇飛了。哪會被逼得如此狼狽?

李隨雲笑看著兩人鬧騰,感到似乎又回到了美好的學生時代。這兩人顯然是很好的朋友,性情卻很不同。秦歡是那種醉心醫道,不拘小節的研究狂人。而這白玉堂一看就是個很講究,極愛幹凈整潔的家夥。

秦歡對白玉堂笑道:“好啦,我先去換個衣服。要不,你這家夥定然不依。”

白玉堂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樣子,似知道他想說什麽,接口道:“我早點全了這裏的招牌菜了。”對李隨雲倆人笑道,“你們盡管吃,反正今日有他這個冤大頭買賬。”又轉頭趕秦歡,“還不快滾,記得回來付賬就好了!”

秦歡笑著滾了。李隨雲越發感到倆人有趣。雖然,在門口時就見識了這人冰冷的一面,她還是主動提起話題,“聽說你家學淵博,對針灸和推拿很有研究啊!”並做好碰壁的準備。

白玉堂笑道:“你是聽秦歡這家夥說的吧!我家中人的確世代行醫。只是比起先祖的榮耀,我們這些兒孫就差勁多了。”

對於他如此溫和的態度,李隨雲很有些吃驚。她先前明明感到這人對她很冷淡啊,怎麽轉眼就態度大改呢?

她不知道原因其實很簡單,無非是實力二字。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作為秦歡的朋友,白玉堂的性情自然也很高傲。不過,秦歡把這種高傲外放。他卻把這種高傲內斂,

最開始見到她那番彬彬有禮的作態,那是他看到一個漂亮女人的正常反應,完全不用當真。

後來,聽她和秦歡熱烈討論,一下就知道了她的水平。然後,她在他心中就大大升值了。從一個只需要禮貌對待的人,提升到一個可以交談的朋友。

所以,當秦歡回來,就見李隨雲和白玉堂就經脈問題,興致盎然地探討著。他自然很高興兩人這麽合得來,這對他之後要提出的事情也很有幫助。

這時,侍者正好開始上菜了。他們就邊吃邊談起來。瞧見李隨雲所用的飯食,白玉堂眼中若有所思,卻並未多話。

三人討論得正高興,秦歡突然說:“白老三,你家那副人體經脈穴道圖,什麽時候能讓我們看看啊?”

這話一出,場面立即就冷了。

☆、家族寶圖

第四十九節

白玉堂冷冷逼問:“你這是什麽意思?”目光似箭向他射去。若不是和他交情深厚,又深知他為人,當下就要氣得拂袖而去了。自家的傳家寶哪能隨意在外人面前說呢?

李隨雲見狀,心裏就納悶了,想起先前提出的,而秦歡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難道這人體經脈穴道圖有那麽貴重嗎?瞧白玉堂那一臉便秘的樣子,只是提一提就這麽讓他在意啊!

秦歡沒回答他這問題,而是指著李隨雲問:“你知道她是誰嗎?”

他這表現讓李隨雲更疑惑了。這兩件事情有關聯嗎?

“怎麽?她身份很特殊嗎?”白玉堂皺眉。他只是看她才學不錯,才和她攀談的。至於她是什麽身份,他還沒關心到那一步,好不好?

秦歡自信地說:“你這家夥肯定還沒問她姓名吧?”見他沒反駁,得意地大笑道:“我就告訴你吧!人家姓李,叫李隨雲。是大將軍李衛國的親身女兒。現在,你還以為你家那點東西,別人真的很稀罕嗎?”

白玉堂一聽臉色稍緩道:“那畢竟是我家的傳家寶啊!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李隨雲再也忍不住了,重覆問出先前就問過秦歡的問題:“秦大哥,他家的人體經脈穴道圖跟一般的圖有什麽區別嗎?”

秦歡笑道:“那區別可大了!白玉堂祖上曾出過高級針灸師。他家那圖可比一般我們所用的圖詳盡精細的多,上面標了很多隱秘的穴道和細小的經脈。這對我們的研究作用可大了!”

白玉堂插嘴道:“你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我可給你說,那圖可是我爺爺的命根子,平常瞧也不讓人瞧啊!”不住搖頭,“餵,你可別想著讓我去把那圖偷出來唉!讓我家老爺子知道了不打斷我的腿才怪呢!”

秦歡毫不客氣地說:“哼,頑固守舊!你家就算緊捂著那圖又怎樣?能捂住一個高級針灸師嗎!?想當初,你祖上不是博采眾家所長,能創出你家那套獨特的針灸針法嗎?怎麽輪到你們,就如此敝帚自珍了呢?”

說起這個,白玉堂就不由感慨:“可惜當初戰亂,遺失了針法精要。要不,我家怎會在此之後都沒出現一個高級針灸師呢?”

秦歡聽了這個,卻一點不同情他,反拿斜眼看他:“哼,你就這點出息啊?可別說你是我秦歡的朋友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哪點讓你看不上了?”白玉堂也火了。

連李隨雲都看得搖頭,覺得這人說話實在氣人,連對好朋友都不例外啊!

秦歡朝天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冷笑道:“你腦子鈍了啊?連這話都聽不出來?我的意思是你祖先能創出獨特的針灸針法,你怎麽就不能嗎?”對他搖了搖頭,“唉,枉你還是我這個天才的朋友呢!一點志氣都沒有!”

李隨雲這下聽出味了,敢情這秦歡是要用激將法啊!呵呵,這請將哪如激將好呢?她興致勃勃地關註著兩方。

白玉堂被氣笑了,指著秦歡道:“好,好,你說得倒好聽啊!你難道不知創出一套新的針灸秘法有多難?”

秦歡自信笑道:“簡單的事情自有那些庸才去做。而像我們這種天才,自然該做些高難度,有挑戰性的事情才有意思嘛!你瞧,你若是把那圖拿出來,合我們三個天才之力研究,總比你閉門造車要強多了吧?”

白玉堂此時真是哭笑不得,搖頭道:“說了半天,你還是打那圖的主意啊!我就說嘛,你這家夥怎麽會死心呢?”又轉頭對李隨雲說,“你可要小心了,這家夥肯定也在打你家圖的主意。”

“我家的圖?我家的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啊?”李隨雲疑惑。李衛聽了這話,卻把臉沈下來。他就知道這秦歡和小姐交往,不懷好意啊!

“是啊,我的確是有那個意思。”秦歡卻大方地承認。

他對李隨雲輕聲解釋起來:“隨雲妹妹,你不學武不知道。這越是高深的內功涉及到的經脈穴道越覆雜。所以,那些武道高手用的經脈圖,也跟平常一般人看的圖差別很大。你家以武立家,歷史又悠久,怎麽會沒有這種高級的圖呢?”然後望向李衛,“我說的有錯嗎?”

“不錯。”李衛點頭,卻對他怒目而視。

李隨雲這下才明白,想了想才說:“這事我要回去問問父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圖?更不知道,家族是不是有禁令不準外傳啊?”

白玉堂見狀,笑著地對秦歡說,“你瞧,不是兄弟我不仗義不想幫你啊?這樣的圖在每個家族中都是寶貝,誰會準許子孫外傳啊?”

秦歡很是不爽地說:“哼,要是我家有這種圖,就是冒著被我老子打斷雙腿的危險,我也要把它偷出來,和你們一起研究!”氣怒地一拍桌子,“我就最討厭那種有點好東西都要捂著藏著,寧願鎖箱子裏發黴,也不和別人分享的行為了!”

李隨雲勸道:“秦大哥,你也不要生氣了。這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想著這是自家的秘密,是前人付出了很多心血才發現或是創造出的東西。守著這些秘密,自家就比別家有優勢,又怎會白白便宜其他人呢?”

秦歡道:“我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學問之道,哪能固步自封,就靠前人的庇蔭呢?可是,在這些前人研究出的基礎上,我們再繼續探討研究,那豈不是會少走很多冤枉路嗎?”

見白玉堂若有所思,李隨雲眼含讚賞,又繼續勸道:“況且,我不是想把這些寶貴的資料流出去,而是僅供我們三人研究使用。我們三人各有所長,都不是庸才啊!若我們貿起勁來,共同研究一個問題,肯定會有偉大的突破!到時出了成果,我們三人共享,這不是挺好的嗎?”

李隨雲這下真要對秦歡另眼相看了。她覺得這人的思維觀念在這樣思想保守落後的世界實在是太先進大膽了!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區別嗎?

她忍不住仔細打量秦歡,見他一臉自信,眼中流露著某種堅定的信念,有種感染人心的魅力。

她不由捫心自問,前世她總淪為陪襯別人的綠葉,僅僅是因為能力問題嗎?

不,更重要的是心態。她那時總是隨大流,覺得自己那麽普通,根本沒想過要不凡吧?!久而久之,自然泯然於眾人了。

前世,她也吃過虧,卻從沒想過要改變自己,更沒勇氣抗爭啊!她總是那麽隨遇而安。直到來到這個世界,被鮮血的教訓洗禮,為了生存,她才不得不改變自己啊!

想一想,她和秦歡的差別多大啊!也許,這就是天才和庸才最大的差別:天才自信滿滿,總想著攀登遠處的高峰;而庸才總滿足於現狀,只能看到腳下的路。

“你的能力我清楚,那她呢?”白玉堂經過慎重的考慮,擡起頭,逼視著李隨雲。那銳利之極的目光,就好似X光一樣,似想把她的情況完全透視出來。

秦歡笑看著李隨雲,沒有阻止白玉堂的發問。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看上的夥伴,怎可能是庸人呢?不說別的,光是這家夥那可怕記憶力,他就從沒見過這麽離譜的。

李隨雲被白玉堂打斷思路,微笑自信地道:“我記憶超群,博覽群書。而且我還有一手絕活:能精確診斷任何人的脈象情況。”

她知道現在不是謙虛的時候。對方既然這麽問,顯然是有些意動了,如今是在考察她的水平,看她夠不夠格和他們一道研究。

秦歡聽得驚疑,愕然望向李隨雲,這人怎麽把診脈這種基礎功也當成絕活啊?

果然,白玉堂一聽就冷笑:“我和秦歡誰不是記憶力過人,遍讀群書呢?難道你光有一點理論功夫嗎?這和兩腳書櫃有什麽差別?”

對於她說的診脈,更是呲之以鼻,“診脈?你就是在學堂裏隨便拉只阿貓阿狗,都不可能不會吧?這不過是學醫的基礎功,有什麽可稱道的?”

李衛聽了這話,想起當初小姐為自己診脈的情形,眼中不由現出怒意和嘲弄之色。

他覺得這人真是見識淺薄,小姐的那般神乎其乎的診脈能力,哪是一般學生能望其項背的?就連他這個外行都知道脈診易學難精,小姐這般年紀,就能達到這般程度,不是奇跡是什麽?

李隨雲也沒發怒,依然微笑道:“我的診脈可跟一般學生不同。我不但能診出你如今的經脈情況,甚至能診斷出你以往受過的舊傷。只要你經脈中有一點點暗傷,都難逃我精密的診斷!”

尼瑪,本小姐這可是精端診斷啊!能和你那些阿貓阿狗粗劣的切脈一樣嗎?你們不過是X光,小姐我這已是CT了。那個準確度和精度可差了不少啊!

白玉堂聽了難免動容,驚異地註視著她問:“你今年才多大?又號過多少病人的脈啊?喝,照你這麽說,你這號脈的功力,都能趕上那些積年的高級醫師了!這怎麽可能?”

反正他是一點不信,覺得這女的實在太誇大其辭了!難道是被秦歡影響了。但人家秦歡那是有真本事,這女的不是只會誇誇其談吧?

李隨雲傲然道:“有志不在年高,經驗不等於一切。我可是此道的天才!你做不到,就以為我也做不到嗎?”瞧著白玉堂目瞪口呆的樣子,又激昂無比地說,“事實勝於雄辯!你若不信,我們不妨一試!”

她知道要讓驕傲的人折服,就要比他更驕傲,還要拿出真本事來,讓他不得不服你!

秦歡見狀不由撲哧一笑。白玉堂覺得自己竟被個比自己小的女孩唬住了,沒好氣地轉頭道:“你笑什麽?哼,聽她這個調調,怎麽跟你一個狂樣?”

秦歡忍不住笑道:“沒事,我只是聽到‘事實勝於雄辯!’這句話,想到了她先前說這話的情景。沒事,你們不用管我,繼續好了!”

他想到先前自己也是質疑李隨雲的能力,可是李隨雲轉眼就煉出優良藥劑,讓他那個啞口無言啊!

他會好心告訴白玉堂這事嗎?當然不會,他可等著看好友笑話啊!

於是,他不管好友驚疑不定的目光,笑著慫恿道:“你們還等什麽?現在就試試吧!”

☆、醫界未來

第五十節

白玉堂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反正,他不信!

難道,他從小在爺爺教導下學習,還比她癡長幾歲,竟還比不上她的切脈能力嗎?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麽天賦能力,而是一項需要時間不斷練習,積累經驗才能進步的技能。哼,她既敢誇下海口,等會兒定讓她下不了堂!

這些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他卻歡笑道:“既然李姑娘想大展身手,我怎能不好好見識一番呢?呵呵,我這去找個人來,給李姑娘一試身手!”

等他走了,秦歡忍不住笑問:“你真有信心嗎?我給你說啊,這家夥一肚子壞水啊!我看啊,他準會給你找個麻煩的病人。”

“不管多麻煩,只要是經脈上的問題,我都能一一排查出來。”李隨雲很是自信地說。

前面為李衛診脈時就提到過,這可是她吸收前世今生的經驗知識,再靠著超人的感知力和異常沈靜的心態,才練出的絕活啊!

見秦歡將信將疑的樣子,她微微一笑,又拋出塊誘餌:“事實上,我最近正著手這方面的研究。”

“哦,說來聽聽!”果然,秦歡興趣一下來了。

李隨雲簡要地把自己替李衛治療經脈暗傷的事情說了一下。

秦歡聽得雙眼放光,嘖嘖聲不停:“本事不小哇!哥哥還真小看了你啊!!”激動地雙手互搓,“讓我也參加一個吧!”

“你還想參加什麽啊?”白玉堂推門而入,笑著接口。

“咦,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秦歡轉頭望去,見白玉堂身旁還跟了一個臉上帶疤的年輕男人。那身姿步態,看著像個軍人,也許就是這家夥找來的病人。

白玉堂笑道:“你說巧不巧,我剛出門就碰到大山哥來這吃飯。呵呵,我就順便把他邀請過來了。”熱情地為雙方介紹,說到秦歡時稱這是自己的知己好友,對李隨雲兩人卻只以同學一筆代過。

李隨雲見這叫大山的年輕人,生得黝黑高大,似山般沈穩壯實,臉上那道長疤更增加了他原本就夠彪悍的氣勢,看起來好一股鐵血軍人的範兒,不由定睛細看。

然後,她細心地發現這人眼中有著閱歷,臉上帶著風霜,伸出來的手臂,粗壯強勁有著傷疤,是一個身經大戰的老兵啊!

大山對秦歡很熱情,對李隨雲就一般了。但讓大家完全想到的是,這人一看到李衛,就一臉驚疑,見李衛輕皺眉頭,竟嚇得瞬間立正,恭敬地給他敬了個禮。

李衛也站起身,嚴肅地回了個禮。兩個軍人站在一起,頓時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在大家眼裏,先前看著很彪悍的大山似突然矮了半頭。但事實上人家站得比剛才還挺直呢!

這是怎麽回事呢?

其實,這只是一種感覺。旁人不自覺地把倆人做了個對比。一下就顯出高下強弱了。然後,本來強悍的大山就似突然變弱了一樣。這就叫小巫見大巫。就跟李衛站在李大將軍身邊的效果一樣。

秦歡和白玉堂互看了一眼,都有些驚疑不定。秦歡更想:“秦爺我這次挨得不冤啊!誰會想到能碰到軍中的猛人呢?難怪啊,遇到他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啊!”

李隨雲不由笑問:“大山哥,你認識李衛嗎?”

大山搔頭傻笑道:“我怎會認識長官呢?但他身上的氣息,我絕不會認錯?”

事實上他先前還只是懷疑。可李衛稍一皺眉,他竟感到比對著上司還可怕,幾乎不加思索地就給他敬了個禮。好在,他夠機靈啊!瞧這人回禮的姿勢,果然是他長官啊!

白玉堂聞言更驚疑了。因為,他知道大山哥今年已經入選鷹衛了。這李衛是什麽來頭,竟讓向來桀驁不馴的大山哥這般恭敬啊?

“白大哥,大山哥就是你找來的病人嗎?”李隨雲問。

白玉堂還在想李衛的事。大山就搶著回答:“是啊,我在戰場受了很多傷。趁這幾天休假,來讓白伯父診治。”

他昂頭挺胸地說著,看起來很自豪的樣子,一心想給長官李衛留下個英勇豪邁的好印象。

李隨雲笑道:“哦,小妹如今正在學醫。你能讓我號號脈嗎?”

她長得美麗,這一笑起來就更讓人動容了。大山想都不想就答道:“好啊,玉堂剛來找我,說的就是這事啊!你們才開始學習,需要多積累經驗,我正好給你們當一個病例。”顯然這人不知道白玉堂的險惡用心。

於是,李隨雲就坐在大山對面,臉色一正,心神迅速沈靜下來,專心號起脈來。

大山的神情很放松。他覺得這禦生堂的學生就是不錯,不管這號脈的功力如何,看人家這架勢擺得多象那麽回事啊!

秦歡和白玉堂兩雙眼,四只眼睛,密切地關註著他們。不過,兩人的想法卻截然相反。秦歡想要再次見證奇跡,滿心都抱著期待。而白玉堂卻坐等李隨雲出醜,嘴角飄起一絲冷笑。

這些人中,只有李衛對李隨雲最有信心,根本不擔心她會失誤。瞥見白玉堂嘴角的冷笑,他不屑地想:“這就想難到我們小姐?哼,等會兒,有你吃驚的!”

過了一會兒,李隨雲擡起頭來,自信地問:“大山哥,你這次是上臂受了箭傷,所以休假才來找白伯父來治的吧?”

“不錯,妹子,你看得真準!我就是來治這傷的。”大山笑道,覺得她是有點本事,不是虛有架勢啊!

秦歡瞥了白玉堂一眼,意思是說:“看到沒有?我這妹妹是有真本事的吧!”

白玉堂不以為意地回了他一眼:“老兄,她若連這都看不出來,那就實在太差勁了吧?”

等李隨雲詳細描述出大山這箭傷的具體位置,當時受傷的情況和如何處理這傷勢時,大山真是大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的?真怪了!你這說的怎麽就跟親眼所見一樣啊!”

白玉堂也不由動容了,因為他自問沒那個本事啊!他覺得心裏很有些不是滋味,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超過了那麽多。這對一向驕傲的他是個很大的打擊。

瞧見白玉堂的驚容,秦歡無聲歡笑起來。他覺得自己眼光果然一流,看中的人就沒有錯過啊!

李衛看得解恨。他嘴角不由上翹,等著看白玉堂受到更大的打擊。

這時,李隨雲嚴肅地問:“一年前,你大腿受過刀傷對不對?”

“對啊!”大山乖乖點頭。

“怎麽沒做徹底治療?你知不知道,這刀氣已傷到經脈?難道想老了以後瘸腿?”李隨雲嚴厲地問。

“不,我不知道啊!”大山被她連串的問題弄得惶然。怎麽突然覺得這妹妹好可怕呢?

。。。。。。。。

“你小時,大約五歲時,是不是從高處摔下過?”李隨雲問。

“是的,是的!”大山已經汗如雨下,驚惶不已了。

他覺得這女孩實在太可怕了!她怎能這樣輕易地就揪出他從小到大受過的重傷呢?要知道,有一些傷勢,連他自己都淡忘了啊!

被他那樣子逗樂了,李隨雲強忍著笑,繼續做專業大夫,冷聲道:“那傷當時沒處理好,在肩部幾處經脈留下暗傷。難道這些年每逢下雨陰天,你就沒感到肩部有些發酸,不夠靈活嗎?”

“對啊,你不說我還真的沒註意到啊!”

此時,大山已經完全被她的醫術折服了,甚至忘記了她的年齡,滿臉擔憂地懇求道:“你說這些傷,我該怎麽辦啊?我一兩年,武功老沒長進,是不是跟這些傷勢有關啊?”

看到這一幕,李衛不由樂了,想到當初小姐給自己號脈的情景。當時他也如這大山一樣驚詫惶恐啊!想到經脈的暗傷已好了大半,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瞧到這裏,他忍不住想欣賞一下白玉堂面對如此神奇醫術的反應。誰知,卻見這家夥神情呆然,就似一尊木雕。而秦歡正擔心地望著他。呵呵,這家夥該不是受打擊太大,被一下弄得失了魂吧!

他大步走過去,目光不善。秦歡大驚,立馬護住白玉堂,“你想怎樣?”

“我聽說治失魂癥最好的辦法,就是給那人一耳光。”李衛道,嘴邊綻開一朵笑容。秦歡大怒,就想阻止。

誰知,白玉堂卻清醒過來,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呢?”

“白玉堂,你服還是不服?”一個女聲這時響起。

白玉堂擡起眼來,瞧見李隨雲自信驕傲的神情,渾身不由一震,心臟仿佛被註入了一股熱流,卻又伴隨著細微的酸澀,低頭道:“唉,我服了。”

這時,秦歡似感到他的失落,一般攬住他肩膀,大聲笑道:“兄弟,別沮喪了。我們都是最傑出的!”

“是啊,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李隨雲也笑著走過來。

“夥伴嗎?”白玉堂眼中一亮,豁然開朗。看到兩人真誠關切的目光,他心中不由一暖,發自內心笑了出來。

“我喜歡‘夥伴’這個詞。”秦歡高興慘了,伸出雙手來,搭在兩人肩上高聲歡呼,“哈哈,醫界的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對,屬於我們!”白玉堂大聲呼應。

“屬於我們!”李隨雲對他們歡笑。

看到這一幕,大山和李衛無法不被感染,心情都異樣激動。他們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見證了多麽歷史。

這一天,未來醫學界最富盛名,最天才的三人聯合到一起了。這一天,拉開了醫學史上一個重要的序幕。。。。。。。反正,之後學醫的人無不對這一天滿溢讚詞。

而很多年後,大山都老了,最愛對人說,這一天,他親眼見證了醫界三巨頭的崛起,在那個光輝燦爛的時刻。。。。。。。

☆、小組新建

第五十一節

三天後,在禦生堂的一個小院子裏。

“就快到了,都給爺提起精神來,小心一點!”秦歡走在院中的青石小徑上,再次嚴厲地對下人強調,“誰若敢傷了爺的寶貝,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身後的四個小廝忙不疊地點頭,戰戰兢兢地捧著大大小小的包裹,裏面裝著他那些制藥的鍋碗瓶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一行人那股小心勁,簡直跟捧著易碎的珠寶玉器一樣啊!

因為,小廝們都知道就算是摔壞了珠寶玉器,少爺都可能饒過他們。唯獨弄壞了少爺這些制藥的家夥,那下場肯定無比淒慘!

秦歡先跨進高高的大石門,等所有小廝都安全通過了,才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走廊,過了前廳,進了後院,在一道標著“實驗室”三個醒目黃字的大門前停下,輕敲了三下門。

實驗室,那是什麽玩意?小廝們都很疑惑,卻不敢多問,只小心著自己拿的寶貝,乖乖等在門前。

“你來了啊!”白玉堂欣然打開門,朝他身後一望笑道:“喝,把你那些家夥全搬來了!”

“那當然,以後少爺就在這紮營了!”秦歡歡笑道,大步走入。

進門就見墻上掛著一副一人高的大型人體經脈穴道圖,他不由雄心勃勃地想:“早晚要把這普通貨色換成精品寶圖!”又看看四周,見屋中不似昨日那般空曠,增添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心中更覺滿意。

略一掃視後,他的目光很快停在了靠窗的兩個煉藥臺上。純黑色大理石打磨的煉藥臺光滑如鏡,在陽光下發著微光,說不出的美麗!

就如琴師看到寶琴,劍士看到寶劍一樣,他這個煉藥師,一看到這兩個煉藥臺,心中一下火熱了,快步走到那還空著的煉藥臺邊動情地撫摸著,還用修長的手指輕敲了兩下,滿意地嘆息了一聲。這是他親自出馬挑選出的上等貨,真是既結實美觀,又防火耐用啊!

見屬於李隨雲那張煉藥臺上擺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就更加興奮了,臉上綻放大大的笑容,指揮著小廝們把自己的東西,一一往那還空著的煉藥臺上安放,一邊不斷嚷著:“餵,輕點,輕點,想把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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