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7章 軍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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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在臨安附近,皇城周圍,可這個小城並非坐落在要道之上,相較之下,略顯困乏窮頓了些,偶或有人不知曉的,只當它是個大一些的鎮子。

因而這裏的菜品也沒得過多講究,勉強能入口就是。

這家客棧的還算好,雖然味道淡了些,卻好過旁的大肆放佐料,吃到嘴裏的,全是佐料,刺激味蕾不說,還難吃。

“晚上,出城。”南蕪道,他卻是不挑,三兩下吃飽之後,便坐在那等著顧盼。

顧盼正喝著不知泡了多少次的茶,聞言險些嗆著:“晚上?你不會是想翻出去吧?”

“嗯。”南蕪點點頭,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城門戒備森嚴,怎麽可能逃得出去?”顧盼情緒激動,卻壓低了聲音。

這人怕不是在跟她說笑話。

“出得去。”南蕪道,語氣肯定,“他們發現不了。”

顧盼明白他的意思,那些個守城的士兵,在普通人面前,的確是一把好手,可對於南蕪來說,卻算不上什麽。

“拜托考慮一下我,我的功夫,可沒你想象得那麽好?”顧盼道,這麽冒險的事,她從沒試過,不敢過分自信。

“我能帶你過去。”南蕪說道。

這人雖然話少,甚至你不開口,他也絕不開口。可好歹靠得住。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倒不如試一試。

兩人便在這客棧中暫且住了下來。

到了半夜,顧盼睡得正熟,忽然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睜眼,床前立著一個人影。

身體快過意識,整個人彈了起來,沖著他便打了過去,雙方你來我往拆了二三十招之後,顧盼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怎麽有些眼熟?

“南蕪?”顧盼仔細看了看,是他沒錯,不過穿上了夜行衣,一時沒認出來,“大半夜的,你過來幹什麽?”

南蕪不自在地偏了偏頭,移開了視線:“該走了。”

“你早點跟我說啊,我好看著時間差不多就起了。”顧盼打了個哈欠,她還沒睡醒呢。

“你……先穿衣服。”南蕪道,顧盼點了點頭,正準備去拿架子上掛著的衣裳,南蕪卻又出了聲,“穿這個。”

顧盼回頭望去,他手中拿著一套衣裳,看模樣,應當也是夜行衣。

走過去接了衣裳,顧盼才覺得奇怪起來:“你幹嘛一直不看我?”

“你沒穿衣裳。”

“誰沒穿了?我……”顧盼低頭看了看,好吧,剛睡醒腦子糊塗了。

也就不再分辨,只是接過衣裳穿好,又將頭發隨意地束了起來,才道:“行了,走吧。”

南蕪這才把視線轉了回來,盯著她看了半晌,直到顧盼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方才開口問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之前在山洞,和這裏,不一樣。”

“那不一樣,山洞裏我要換衣裳,就得全部都換。在這裏,只用穿上就行。本來就穿著衣服的。”顧盼解釋道,同時覺得很是有趣。

南蕪不止模樣和她的那個同學相似,聲音也很像,只是聲線略微冷了一些。

只要她當作這麽多年了,模樣有了變化……看著那樣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風雲人物,在自己面前懵懵懂懂的模樣,實在有趣。

“你穿的是內裳。”南蕪還是不明白。

“內裳就不是衣裳了?你這叫歧視,知道嗎?”顧盼雙手環在胸前,沖他挑了挑眉。

南蕪沈默了會兒,似乎在消化這一事實。

半晌,才開口道:“走吧。”

既然是要偷跑,自然不能大搖大擺的從門口出去。

兩人從窗子躍下,到了後院,又從後院裏翻墻出去。

小地方的人防心終歸不高,雖然外面大張旗鼓的貼了告示要抓通緝犯,可是對他們而言,這些什麽個要犯大犯,怎麽會來他們這個小地方。那些告示傳聞,也不過茶餘飯後打發時光的談資罷了。

這裏的城墻,比起雁門的來說,的確矮了不少,卻也只是相對於雁門而言。

換做平時,這點高度,顧盼自然不放在眼裏。可這次,還要避過守城的士兵。

誰說小地方的人管理松懈?分明一個個站得筆直,那精氣神,快趕上赤鬼了。

“來。”南蕪沖顧盼伸出手,顧盼自然而然地,就去抱住了那只手臂。

“抓緊了。”南蕪道,可顧盼覺得這怎麽都有些不穩妥。

萬一中途,她手滑了掉下去怎麽辦?

剛好落進人堆裏,被長槍刺成個刺猬?

“那個,如果方便的話……背著我成嗎?我怕摔下去。”顧盼訕訕一笑,南蕪只是望了她一眼,便背過身去。

這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另一邊,曲清河沒個好氣。

他這讓人不省心的師妹不靠譜也就算了,怎麽師父師伯也跟著她胡鬧?

這事是能胡鬧的嗎?

氣沖沖地瞥了一眼看似在談天說地實際卻在偷偷往這邊看的三個人,曲清河深知他們也拿燕梓桑沒辦法,只得暫且如此,卻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畢竟他是最主要的實施者,他若不同意,這計劃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師兄,師妹勢在必行。”燕梓桑望著曲清河,聲音肯定,那語氣態度,仿佛曲清河不過是她帳下一員,她此刻實在吩咐一道命令。

軍令如山,不得違背。

可曲清河不是她手底下的將士,也從來不吃這套。

“不管你怎麽說,這事我不可能同意,胡鬧簡直!”曲清河道,也是態度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

“她身上的蠱毒,已經發作了兩次,再有第三次,必死無疑。若是用這法子,還有得一線生機。”

“你這是威脅我?”曲清河笑問出聲,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師兄要知道,這事,無論如何,我都要做到,不論師兄同不同意。”燕梓桑道,“倘或師兄著實不願,師妹只能另請他人——師兄可是想將她的性命,交付給旁人。”

這才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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