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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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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看完了,我覺得我現在都可以當你的經紀人了。”姜情早早地來到了林瑞天的工作室,“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抽我。”

林瑞天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點。”

姜情慚愧地笑了笑,昨晚熬得太晚了,立得flag又倒了。她按住林瑞天的手表,一臉笑嘻嘻地說道:“你手表壞了,你看我的勞力士,才六點。”

“勞力士?”林瑞天上下打量了姜情,用力掙脫,指著外面日上三竿的太陽。

姜情點了點他,將他的目光順了過來,趾高氣昂地比劃著:“我家的櫃臺裏,都是表,要不我送你一個。”

“蠢貨。”片刻間的沈默後,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言語中透露著嘲笑。

姜情剛剛還沈浸在自己是何其聰明地從家裏順走了好幾塊表的戰績中,耳朵裏進了些刺耳的詞。

她無辜地看著林瑞天,笑得無奈又驚訝:“不誇人也就算了,你怎麽還罵人呢?”

林瑞天擡起手,拉下遮住手表的袖口:“這叫勞力士。”

“我這?”姜情尷尬地摸了摸額頭,在隱蔽下瞟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小聲嘀咕著:“真丟人。”

過了一會兒,她擡起頭說。

“我帶錯表了。”林瑞天說道。

“你幹什麽把我的話也說了。”姜情驚訝地看著林瑞天。

林瑞天聳聳肩:“可能無聊吧。”

“無聊了就和我談戀愛。”姜情接下話茬,突然低偎在他的耳邊,丟下一句輕聲的話就趕緊跑開,沾沾自喜。

於是她在那一瞬錯過了林瑞天的眼神。

“姜情。”溫黎看見姜情從電梯裏走出來了,匆匆忙忙地叫住她,“我想和你說些話,你有空嗎?”

姜情背對著她,露出無奈的神情,揉了揉眉心,去見心上人的路真不好走啊,沒走幾步就要碰見什麽不想見的人。什麽有沒有空,沒看見我的方向往哪裏走嗎?她的心裏罵罵咧咧的。

“好啊,去哪?現在嗎?”姜情轉身,露出溫黎似的純真笑容。

“去劇院?”溫黎向她靠近,兩只手把她的右手覆蓋住。

“我的天,妹妹你這是幹什麽啊。”姜情一下子汗毛都立起來了,她驚恐萬分地看著溫黎的眼睛,祈求的目光在溫黎的眼睛裏流轉,姜情小聲地安慰她:“你別哭。”

三秒落淚的戲份,這女人對林瑞天是不是使過很多回了,都熟練到自己的身上了。她小瞇著眼睛,茍延殘喘也看不見百葉窗裏的林瑞天。

誰來救救我啊,姜情的內心吶喊著,林瑞天你受的苦為什麽要我來承受,最後她還是放棄了掙紮。

“但是去劇院幹嘛?”姜情問道,“而且我這算擅離職守。”

“沒關系。”溫黎說道。

好一個沒關系。

姜情果然沒有什麽藝術細胞,雖然她對音樂劇一竅不通,但是仍然坐得端裝筆直以示尊敬。然而她還是難以貼切,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

姜情緩慢地瞥向一旁的溫黎,躊躇半天還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別太難過了。”

溫黎吞咽幾聲,平覆自己的情緒,轉向姜情:“你聽得懂這個音樂嗎?”

“呃,不懂。”姜情如實回答。

溫黎低下了頭,雖然笑著,但口角眉目都含著微微的苦楚。

“你一定是一個非常幸福的人吧。”溫黎向她投來了羨慕的眼光,“這首音樂講的是一對母女的故事,母親生性貪婪,拜金糜爛,將從小的女兒示為權力和金錢的籌碼,直至名利場裏的欲望淹沒了她的孩子,她也依舊沒有悔恨。”

姜情沈默不語,凝望著溫黎,講述者聲情並茂的演說背後,一無所知的秘密暗藏在她的言辭裏,隨著她的表達傳給了傾聽者,傾聽者被迫地接受,但是可以選擇逃避披露在她面前的真相。

姜情鮮有和親生母親的交流,很小的時候,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鋪陳的分界線她始終沒有跨過,甚至從門縫裏觀望都格外斂聲屏氣。

那一天母親難得出來散步,她故意在她的面前摔倒,她依稀記得當時母親冷漠的眼神,傲視前方:“你的狼狽不應該在別人的腳下,而須在自己的路上。”

母親將姜情扶起來,拍掉她身上沾染的灰塵,起身離開。

她不想過多參與別人的憂傷和難言之隱,於是輕聲言道:“散場了,音樂停了,一切都過去了。”

“在哪?”姜情被手機的信息打斷,看到是林瑞天的一條微信,雀躍不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卻被溫黎捕捉到。

“我以前喜歡林瑞天。”

劇院裏的人散得都差不多了,燈光也相繼熄滅,白天裏恍然的黑暗一時間難以適應,兩人未曾面面相覷,卻都嗅到了一縷緊張的氣氛。

姜情轉過身面對她,只字不言,給她緩沖的機會。

“但是現在我不喜歡他了。”溫黎輕松隨意地說道。

姜情難以從她的臉上察覺出異樣的情緒,但是那種釋然仿佛經歷了很久,剝離的歲月難逃其咎。

“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姜情平靜地看著她,看不透她。

溫黎游離的眼神重新回到姜情的身上,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轉而踱著腳步,悠然自得,不失愜意,隨即轉向她:“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看不出他喜歡你嗎?”

姜情等了半天,看著面前的人磨磨嘰嘰,嘴裏半天崩不出一個詞,待得她渾身長刺了一般。

說話還真是陰晴不定,溫黎並沒有流露出該有的普通的語氣,而是帶著一種嘲諷的譏笑面對姜情。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就好似林瑞天的喜歡一文不值,只能搖搖頭可憐地看著被他喜歡的女人,蕩然無存的是溫黎心裏的那份崇拜,將他置於塵埃之中,高居而下。

姜情聽出其中意味,隨性地說道:“你是不是傻啊,我問過他啊,他不喜歡我啊。”

“誒,你是不是連問都不敢問?”姜情向她靠近,看到她極力地想表現出一份自然的神情,然而只是徒然。她攻破她的防線,對她的遭遇唏噓不已,隨即搖搖頭笑道,“小公主,我們回去吧?”

“等等。”溫黎喊住她。

“又怎麽了。”姜情含著慍色,“還沒說完嗎?”

溫黎拿出了一張CD,猶豫片刻將它遞給了姜情:“劇院原本要休整,在我的央求下,答應給了我三天的時間,現在我把它們留給你。”

姜情疑惑地看著那張CD的外包裝,上面沒有什麽精美的人物圖像,雖然保存的很完整無缺,仍是可以看到一些抹不去的泛黃的痕跡,看起來年代久遠。

原來這是林瑞天媽媽的一張唱片……

姜情回到了公司,回到了林瑞天的工作室,臉上無光。

她洩了氣般放空自己,手中的水壺就不可遏制了。

“啊,我艹。”姜情握住自己的手腕,辛虧那開口小,否則手可能都要廢了。

林瑞天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姜情蹲在地上,像是在搗鼓著什麽:“你坐在地上幹什麽?”

姜情扭過頭,痛苦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掩飾,殘局被她收拾好,但是手腕連著手背都紅了一塊,林瑞天一眼就捕捉到了。

“去醫院?”林瑞天陪她一起蹲下,看她神色黯淡,比離開時多了份疲憊,輕聲地問道。

姜情看了他一眼,他這麽認真地看著自己,姜情無奈卻又不舍。

“沒事。”姜情收回自己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道,“老板,你看我都受傷了,人家就先回家了。”

我也想知道你的過去,不是你和她的過去,而是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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