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疑似夢中，不訴離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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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倚在窗邊，等待夜翎的到來。
等了許久，不見他來，心裏微微有些松口氣的感覺，但又有些煩躁。
轉身，怔住。
夜翎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她，好似站了許久。
周圍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飄落發出的“沙沙”聲。
靜的有些尷尬，夏涼輕聲詢問，“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淡淡的聲音。
“奧。”可為什麽她會覺得他來了好久。
“夏涼。”
“嗯，”擡頭看他，卻見他目光掠過她，看向窗外。月華透過窗戶，散落在他身上，一身白衣籠罩在銀色月華之中，恍若仙人。
“明天，我便離開。”語氣依舊淡然。
突然的，夏涼好像明白此次出游的目的，想到了他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帶她回府，真的是想照顧她嗎？為什麽要照顧她？明明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努力裝傻，傻傻的笑起來，“呵呵，好啊，明天就離開，我這就去收拾，一起回。”狠狠咬住兩個字，“一起”。
夜翎轉過頭看向夏涼，瞳孔深深，湧動著她所看不明了的暗流，聲音有些冷，“不，你留下。”
“奧，”夏涼低下頭，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聲音，但止不住的哽咽，“你有事的話就，就，先走，我會和夜心，嗯，和夜心一起回去。”
耳邊響起夜翎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冰冷，“夏涼，你很聰明，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溫熱的液滴落在手背上，“啪，”聲音支離破碎。
“什麽意思，我不懂，你高估我了，我一點都不聰明。”
他走到夏涼面前，輕輕擡起她的頭，手指輕柔，拂去她眼角的水珠。
夏涼默，呆呆著看著他，但她看不出，看不出那一臉漠然的人的心。
猛地甩開他的手，退後幾步，“為什麽？為什麽？”
夜翎不看她，亦不語。
夏涼心裏仍留有一絲希冀，“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沒有。”冰冷的，沒有一絲情感的，決絕的聲音。
心中那一絲光明被黑暗淹沒，痛苦席卷全身，夏涼朝他大聲喊道，“這是什麽意思？你說過的，你說過的，你會照顧我的，為什麽卻轉手將我送給別人，為什麽啊？！”
向她伸出手，想拂去夏涼臉上的淚水，還未觸及，頓住，驀地又收回，皺眉道，“夏涼，你要報恩。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救了你。所以，現在，你要報恩。”
“報恩？”夏涼眉頭緊蹙，緩緩地抱膝蹲下，嘴裏不斷重覆這兩個字，“報恩，報恩，報恩……呵！”諷刺一笑，原來如此，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為的是要她報恩！呵！淚水一顆顆重重砸在地上，夏涼仿佛聽見什麽東西正一點一點裂開，破碎。
心，那是心被摔碎的聲音。
擡頭，恨恨的看這他，問出心中所想，“夜翎，你說，你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時就有這個打算？”
“沒有。”
好像有些寬心，那是不是說，一開始接她回莊，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她。可接下來他的話，卻讓夏涼的心驟然窒息。
“把你帶回莊，經過觀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突然，漫天覆地的絕望淹沒了她，全身無力，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沒有，把你帶回莊，經過觀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若不是觀察合格，那她是不是早就被丟棄了？
冷笑一聲，“你憑什麽，憑什麽認為我會聽你的？”
聽到夏涼的聲音，夜翎篤定的看著她，“夏涼，我說過，你要報恩，你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哼！我倒要謝謝夜莊主美譽了。”冷冷的看著他。
沈默了一會，從地上爬起來，不想一臉狼狽的在他面前，她也有她的驕傲。可心裏是那樣委屈，“夜翎，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一點點的心動，有沒有？”
“沒有。”冰冷，肯定，決絕。
忽然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又看見那個白衣男子騎在馬上，身後紅霞爛漫，聲音醇厚如酒，“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照顧你。”
呵！假的，什麽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夏涼的一廂情願！原來她還在想，她是這樣沒用，什麽也幫不了他。哦！原來，她也是有價值的！呵！夜翎，夜翎，你怎麽能，怎麽能如此狠心，給了她的快樂，為什麽說收回就收回？
一片寂靜，寒蟬淒切，月華中融入淡淡哀愁。
夏涼閉上了眼睛。很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強裝的鎮定，“你，走吧……我留下，可以，只是，夜莊主，以後再見，便是路人。”
模糊的視線中，夏涼仿佛看見夜翎的唇角動了動。可是，她卻什麽也沒有聽見。
轉身，決絕的離開，還是那一身白袍，在月色下，在風中，衣袖翩翩，泛著淡淡銀光。那是她所愛的人身影。她曾想過，他是那樣一個孤獨的人，她覺得她懂他的孤寂，她不要他在那樣孤寂下去，她會一直陪著他，陪著他看黎明時的第一道曙光；看天空朵朵朝霞；陪他飲酒月下，即使她不會喝酒，她也依舊想陪著他，看那銀銀月光散落在他們身上……
可，結束了，夏涼。不！不是結束，你和他從來就沒有開始過，有從哪裏來的結束呢？！
昔日的甜蜜場景在腦海中重演。他騎著馬，把她抱在懷裏，在夕陽中策馬奔騰；她與羅琦發生爭執，他細心的為她包紮傷口；她和夜錦雙雙遇難，他是那樣強勢的救了她……
她以為，這是喜歡，這就是愛。
結果，這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這一切只是他的計謀，把我送人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報恩。
夏涼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蜷縮在床腳，頭深深埋在雙膝間，低低的壓抑著的嗚咽聲，“娘親，我想你了，我該怎麽辦，娘親，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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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不見他來，心裏微微有些松口氣的感覺，但又有些煩躁。
轉身，怔住。
夜翎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她，好似站了許久。
周圍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飄落發出的“沙沙”聲。
靜的有些尷尬，夏涼輕聲詢問，“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淡淡的聲音。
“奧。”可為什麽她會覺得他來了好久。
“夏涼。”
“嗯，”擡頭看他，卻見他目光掠過她，看向窗外。月華透過窗戶，散落在他身上，一身白衣籠罩在銀色月華之中，恍若仙人。
“明天，我便離開。”語氣依舊淡然。
突然的，夏涼好像明白此次出游的目的，想到了他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帶她回府，真的是想照顧她嗎？為什麽要照顧她？明明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努力裝傻，傻傻的笑起來，“呵呵，好啊，明天就離開，我這就去收拾，一起回。”狠狠咬住兩個字，“一起”。
夜翎轉過頭看向夏涼，瞳孔深深，湧動著她所看不明了的暗流，聲音有些冷，“不，你留下。”
“奧，”夏涼低下頭，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聲音，但止不住的哽咽，“你有事的話就，就，先走，我會和夜心，嗯，和夜心一起回去。”
耳邊響起夜翎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冰冷，“夏涼，你很聰明，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溫熱的液滴落在手背上，“啪，”聲音支離破碎。
“什麽意思，我不懂，你高估我了，我一點都不聰明。”
他走到夏涼面前，輕輕擡起她的頭，手指輕柔，拂去她眼角的水珠。
夏涼默，呆呆著看著他，但她看不出，看不出那一臉漠然的人的心。
猛地甩開他的手，退後幾步，“為什麽？為什麽？”
夜翎不看她，亦不語。
夏涼心裏仍留有一絲希冀，“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沒有。”冰冷的，沒有一絲情感的，決絕的聲音。
心中那一絲光明被黑暗淹沒，痛苦席卷全身，夏涼朝他大聲喊道，“這是什麽意思？你說過的，你說過的，你會照顧我的，為什麽卻轉手將我送給別人，為什麽啊？！”
向她伸出手，想拂去夏涼臉上的淚水，還未觸及，頓住，驀地又收回，皺眉道，“夏涼，你要報恩。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救了你。所以，現在，你要報恩。”
“報恩？”夏涼眉頭緊蹙，緩緩地抱膝蹲下，嘴裏不斷重覆這兩個字，“報恩，報恩，報恩……呵！”諷刺一笑，原來如此，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為的是要她報恩！呵！淚水一顆顆重重砸在地上，夏涼仿佛聽見什麽東西正一點一點裂開，破碎。
心，那是心被摔碎的聲音。
擡頭，恨恨的看這他，問出心中所想，“夜翎，你說，你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時就有這個打算？”
“沒有。”
好像有些寬心，那是不是說，一開始接她回莊，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她。可接下來他的話，卻讓夏涼的心驟然窒息。
“把你帶回莊，經過觀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突然，漫天覆地的絕望淹沒了她，全身無力，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沒有，把你帶回莊，經過觀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若不是觀察合格，那她是不是早就被丟棄了？
冷笑一聲，“你憑什麽，憑什麽認為我會聽你的？”
聽到夏涼的聲音，夜翎篤定的看著她，“夏涼，我說過，你要報恩，你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哼！我倒要謝謝夜莊主美譽了。”冷冷的看著他。
沈默了一會，從地上爬起來，不想一臉狼狽的在他面前，她也有她的驕傲。可心裏是那樣委屈，“夜翎，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一點點的心動，有沒有？”
“沒有。”冰冷，肯定，決絕。
忽然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又看見那個白衣男子騎在馬上，身後紅霞爛漫，聲音醇厚如酒，“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照顧你。”
呵！假的，什麽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夏涼的一廂情願！原來她還在想，她是這樣沒用，什麽也幫不了他。哦！原來，她也是有價值的！呵！夜翎，夜翎，你怎麽能，怎麽能如此狠心，給了她的快樂，為什麽說收回就收回？
一片寂靜，寒蟬淒切，月華中融入淡淡哀愁。
夏涼閉上了眼睛。很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強裝的鎮定，“你，走吧……我留下，可以，只是，夜莊主，以後再見，便是路人。”
模糊的視線中，夏涼仿佛看見夜翎的唇角動了動。可是，她卻什麽也沒有聽見。
轉身，決絕的離開，還是那一身白袍，在月色下，在風中，衣袖翩翩，泛著淡淡銀光。那是她所愛的人身影。她曾想過，他是那樣一個孤獨的人，她覺得她懂他的孤寂，她不要他在那樣孤寂下去，她會一直陪著他，陪著他看黎明時的第一道曙光；看天空朵朵朝霞；陪他飲酒月下，即使她不會喝酒，她也依舊想陪著他，看那銀銀月光散落在他們身上……
可，結束了，夏涼。不！不是結束，你和他從來就沒有開始過，有從哪裏來的結束呢？！
昔日的甜蜜場景在腦海中重演。他騎著馬，把她抱在懷裏，在夕陽中策馬奔騰；她與羅琦發生爭執，他細心的為她包紮傷口；她和夜錦雙雙遇難，他是那樣強勢的救了她……
她以為，這是喜歡，這就是愛。
結果，這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這一切只是他的計謀，把我送人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報恩。
夏涼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蜷縮在床腳，頭深深埋在雙膝間，低低的壓抑著的嗚咽聲，“娘親，我想你了，我該怎麽辦，娘親，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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