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陽飛身下來，淡漠道：“她不是我妹妹。我也對殺你們沒有興趣，她只是昏了過去而已。”

聽到女兒只是昏迷，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龍鱗輕笑一聲，說道：“皇後你……哦，如今西棱已經沒了，更沒有西棱皇後了。於氏你，還是不要混淆皇室血脈得好。”

皇後本名於安嫻。於家在金陵城，本也是官宦貴家。只是後來於老爺犯了事，於府全家被逐出了京城，貶回了家鄉去。

於安嫻貴為皇後被留在了皇城，可惜她也不受寵愛，沒能力將娘家給弄回金陵城。因而西棱滅國之後，於家因為遠離皇城而得以幸免。

只是於家人都是以為，於安嫻此人當是與國同亡了。畢竟是皇後嘛，國家都被覆滅了當是很難存活下來。也正是因為如此，於皇後在滅國後才能不顧一切和龐舫到北凰來。

於皇後呼吸一亂，還想掩飾：“什麽混淆血脈？軒轅龍鱗你休要胡言！霞陽和慕陽一樣，都是陛下的骨肉，自然也是西門家的血脈。”

慕陽卻是不傻，冷聲道：“我還敬你一聲母後，但可不代表你還是一國之母！霞陽根本就不是父皇的骨血，這一點從眸子就可以看出來了。我的妹妹，只有虹陽一人。”

於皇後笑了一聲：“虹陽？雖然我不知道當初拿的是什麽蠱毒，但都過了十年了，她也當是死了吧？”

說起於皇後給虹陽下蠱毒的事，慕陽氣地揚起手，一巴掌將她給打翻在地。“你這個惡婦，還敢提這件事！要不是你，虹陽會受這麽多苦？”

於皇後早就沒了當初的端莊大氣，這幾年她被窮苦折磨，臉頰已是蠟黃，身形也是消瘦。慕陽一巴掌下去，她的嘴角就流下了一縷血。

龍鱗有些嗔怪說道：“好歹也是你的嫡母，你這樣打她可不好。”

慕陽面色鐵青，雙拳緊握。他再不願意承認，這個惡毒的女人也確實是他的嫡母。

龍鱗勸慕陽可不是為了於皇後好。要讓一個人不痛快，也不一定非要打人。說些言語，也足夠嘲諷得她怒氣沖天卻無可辯駁。

只見他在於皇後面前蹲下了身，溫聲說道：“說起來，於氏你當是和龐舫一起來的。怎麽會獨自一人帶著女兒，落魄的困居在這破房子裏呢？”

皇後擡起眼眸，狠狠瞪了龍鱗一眼。

龍鱗卻是做出一副驚嚇的樣子：“我的天，你的臉怎麽了？斑斑點點的如此醜陋。哦！我知道了，莫不是因為色衰愛弛吧？”

色衰愛弛？龐舫雖是帶著於皇後到了九凰城，可是她和女兒霞陽面上的斑點，尋遍了名醫也是無人能治。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不能消去那些黑斑。

甚至有一個大膽的名醫說，要祛除這些黑斑，只能將肉給剜掉，長出新肉來便好了。

“不許你嘲笑我！”於皇後被踩到了痛處，歇斯底裏大叫道。

她大吼大叫，龍鱗卻是不惱。繼續冷嘲熱諷道：“是不是你變得這麽醜陋，然後被龐舫給拋棄了吧？我可是記得，龐舫如今可是北凰的國師了呢。”

“你給我滾！”於皇後早就不再嬌嫩的手摁在地上，似乎是不忍龍鱗的嘲諷，痛苦地說道。

自然不可能她叫龍鱗滾，龍鱗就聽話滾蛋的。他自顧自繼續說道：“說起來，龐舫可真是靠不住啊。唉對了，你知道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嗎？”

在於皇後憤怒的眼神中，龍鱗單手支著下巴，笑著說道：“是我弄的。”

話音剛落，於皇後就朝著龍鱗撲來，尖銳的指甲抓向龍鱗。龍鱗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了，於皇後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怎麽可能能傷了龍鱗。

他雖是蹲著，可依然是一擡手就擒住了於皇後的手。不僅如此，龍鱗還惡劣的繼續說道：“就在你剛剛離開金陵城往北凰去的時候。你還記得拉車的馬突然受驚暴走吧？”

“是你搞的鬼！”皇後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憤恨來形容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和你無冤無仇的！”

“無冤無仇？”龍鱗的語調也猛然拔高：“你這個惡婦！陛下不寵愛你，你卻和龐舫暗通款曲，霞陽也是龐舫的女兒吧？你怕霞陽的身世暴露，所以串通龐舫叛國賣敵。如果不是你，我軒轅家怎麽會被滅！你跟我說無怨無仇！”

真相都被龍鱗說了出來，於皇後發了瘋似的揚起手錘打龍鱗。可惜龍鱗並不給她機會，她雙手都被龍鱗抓住，而後被甩到地上去。

“都是真的？”慕陽的臉色很難看，問龍鱗道。

龍鱗沈著臉點點頭，“是真的。因為霞陽不是陛下的骨肉，沒有象征血脈的紫色眼眸，這麽明顯的事情，霞陽的身世遲早會被發現。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和龐舫勾結，賣國求榮。文漫城的叛將楊義闕，還是她的表兄。”

慕陽的面色難看極了。

“這些都是飄渺閣得到的消息。”龍鱗看著皇後的眼神毫無同情。

於皇後跌倒在地，慘笑一聲：“憑什麽？西門臨他根本就不愛我，從沒把我當成他的妻子。我憑什麽要對他從一而終！雖然龐舫他拋棄了我，但是至少在後宮那些枯燥乏味的日子裏，是他給的我溫情與快樂。”

“我知道我被拋棄並不是他的本意。是我的身份，西棱皇後的身份阻礙了我們！他要成為北凰的國師，可是北凰的國師怎麽可以擁有一個敵國的餘孽做妻子？”

龍鱗冷眼看著她，毫不留情戳穿了她自欺欺人的謊言：“你太愚蠢了。如果真是這樣，霞陽是他的骨肉他為什麽不把霞陽養在自己身邊？”

“我告訴你，龐舫從一開始就是北凰派來的臥底，否則他一個叛徒在北凰怎麽還有可能被到重用？你本來就是被他欺騙利用了。最後沒有價值被拋棄，你竟然還傻乎乎以為這不是他的本意？”

“不……不可能。”於皇後仿佛被抽幹了力氣，她不可置信的喃喃著。只是看她的表情，實際上也是相信了。

慕陽也是冷漠的看著她，沒有絲毫同情。

－－－－－－題外話－－－－－－

阿九：“慕陽你打她，不太好吧……”

慕陽冷冷瞥眼，道：“知道你不打算弄死她。讓我出出氣還不行了？”

“……你開心，你繼續”阿九。

慕陽冷聲道：“其實我更想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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