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童蠱毒的方子找到了嗎？”金客來三樓，龍鱗正色問道。

樂羽是點了點頭：“找到了。在皇宮中謹慎尋找了兩年，折損了三個人，終於在一年前找到了。”說到這裏，樂羽面有愧色。他任職堂主的三年多裏，也就唯獨對這三個人愧疚了。這三人潛入皇宮，無一不是被當成刺客處死的。

龍鱗的面色這才稍緩，既然找到了方子，那虹陽的性命便還是可以挽救的。

玲瓏的並不如他那般輕松。返童蠱毒之所以稀有，除了它的煉制方法近乎絕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要一味珍稀的主要材料。

“別急著開心。”玲瓏沈著聲說道：“方子是找到了，但是不一定能煉制處返童蠱毒來。”

“為何？”原本的一點希望當即被澆滅。

玲瓏輕嘆一聲，“煉制返童蠱毒還缺一味珍貴的主要藥材，我們至今還沒弄到手。”

當時的擔憂還是成真了，龍鱗問：“是什麽藥材？我可以再次去海瀾國找袁岳群，他的門路那麽廣生意那麽大，應當會有吧？”

“袁岳群？”樂羽有些疑惑。

玲瓏卻是知曉袁岳群的，因而她再次嘆息，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想過他嗎？或許以他的門路，他可以輕易弄到其他所有藥材，但是唯獨這一味珍貴的藥材，袁岳群一定不會有。”

“究竟是什麽藥材啊？”龍鱗擰著眉問道。

玲瓏看了樂羽一眼，樂羽隨即面無表情的說道：“是魔鬼藤。”

“魔鬼藤？”這個名字對龍鱗來說甚是陌生，醫藥於龍鱗來說，他的確是一個實打實的門外漢。“以飄渺閣的能力，都弄不到嗎？”

雖然是飄渺閣被質疑了，但是樂羽倒也沒有羞惱。“飄渺閣是有找到過魔鬼藤，不過那株魔鬼藤並不能用。”

“哈？”龍鱗這可有些不理解了。找到了卻不能用是幾個意思？

“你這鄉巴佬。”玲瓏沒好氣的罵道。“返童蠱毒之所以稀有，也是因為它對藥材的要求有些苛刻。尤其苛刻的正是魔鬼藤這味藥材，方子有要求品質。若是魔鬼藤的品質不達標，返童蠱毒的煉制也是不會成功的。”

樂羽這才無奈的解釋道：“飄渺閣找到的那株魔鬼藤還在生長期，如今摘下來藥效並不佳。若是等它長到品質足夠，約莫是還需十年。”

“啥？十年？”這下龍鱗可就無語了，十年他們不是等不得，但虹陽卻不能等。

十年後，怕是虹陽墳頭的野草都要淹沒墓碑了。無論如何，最好是在四年內要制作出返童蠱毒。“那你們倒是說說，魔鬼藤生長在哪裏，我也好幫忙留意一下。”

玲瓏輕笑一聲：“你幫著留意？那好，你也別回東海了。魔鬼藤只生長在西州荒漠的戈壁上。這幾年你就多跑跑腿吧。”

“荒……漠？”龍鱗嘴角忍不住抖一抖。難怪玲瓏說袁岳群很難弄到魔鬼藤呢，隔得這般山長水遠，也難怪了。

玲瓏面上唯留苦笑，無奈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煉制出返童蠱毒救虹陽。”

看她這般模樣，想來也是給了自己很大壓力的。否則玲瓏也不會瞞著她，不告訴虹陽她真正的情況了。龍鱗心疼地揉揉她的頭，可惜，虹陽也不是好糊弄的傻子。

玲瓏本就心煩，沒好氣的一巴掌拍開了龍鱗的手，卻聽到龍鱗說道：“別給自己壓力，如果煉制不出返童蠱毒，那我便尋個機會去盜取生靈草好了。”

“呸！你這樣偷雞摸狗，要是讓老爹知道了，準把你的名字從族譜裏劃掉，還逐出家門。”玲瓏嫌棄說道，但她的面上滿是笑意。

龍鱗見她笑，這才轉而對樂羽說道：“我在回來的途中，在南湘遇到過金龍前輩，他現在很好，無官一身輕。金龍前輩讓我轉告你，要努力將金客來握在手中。”

樂羽點點頭，明顯是理解了自家師父的意思。“如今除了澈哥，另外五個組長中，有兩個已經能為我所用了。否則這三年多，我要做點什麽不都是艱難困苦的嘛。”

龍鱗了然。好在是有三個組長可以調動，否則樂羽這個堂主也只是個光桿司令而已。

“哦，對了！”龍鱗突然咋呼道：“咱們覆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覆國所需的兵馬糧甲無一不需要錢。慕陽如今已經成了東海的水賊頭子了，後續這幾年，咱們白手起家只能靠打家劫舍了。如今鬼貝島上就有一批貨物，多是海瀾國的特有產物。以飄渺閣的門路，你看看能不能給秘密脫手出去，好換成錢財。”

樂羽沈默一下，片刻後才說道：“知道了，回頭給我一份清單，我會幫著找找買家的。”

玲瓏聽後也是緘默不語。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龍鱗輕嘆一聲，“我也是不願意的。可是為了覆國，我們不得不舍棄一些東西。”

龍鱗說完後，便沒有再開口。他們兩人都是聰明人，根本不需要他費口舌。什麽都無法舍棄的人，註定什麽事都做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有舍才有得。

許久後，二人才是有些艱難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消化了龍鱗的話。

龍鱗心裏也有些堵，這種被動的覺悟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他們為了某些目的，開始可以昧著良心去做算不得好事的事了。

志龍和自己最先開始覺悟，為了不餓肚子他們想到了偷搶。慕陽隨後，為了覆國落草為寇，靠打劫過往船只積攢實力。

如果有人說他們變了，他們一定會落落大方的承認，他們確實變了。但這不是出自他們的本意，只是形式逼人強而已。

三個人的談話進行到這裏，也算是差不多到尾聲了。龍鱗說道：“說來我也在金陵城待了兩天了，慕陽那邊也是剛剛掌握鬼貝島，我不是很放心。我準備明天出發回東海了。”

話剛一說完，玲瓏就第一個有意見了：“怎麽這麽急，才回來兩天而已。”

龍鱗無奈笑道：“傻姑娘，這西州和東海相隔萬裏，我雖是才回了金陵城兩日，可卻已經離開了鬼貝島近一月了。明天出發回東海的話，快也要將近二十日才能回到鬼貝島去。”

玲瓏這才嘟著嘴，不情不願道：“好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唔？”龍鱗搖搖頭：“這跋山涉水的，我哪舍得你受苦？你還是留在金陵城吧，好好研究返童蠱毒的藥方。不過，此番我卻是想要帶虹陽一道去東海。”

“哈？帶虹陽去東海？”樂羽和玲瓏異口同聲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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