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魚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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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告訴我,你的火焰為了什麽?”

耳畔,格林德沃的話在一遍遍回旋,阿普切看著周圍,哪裏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火的模樣,依舊是它原本的模樣,但是阿普切知道,格林德沃也知道,剛剛那藍綠色的火焰。

“為了保護。”半晌,阿普切擡頭看著格林德沃回到,是的,不是為了破壞,也不是為了毀滅,只是為了保護,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保護他希望留下的所有。

“那麽,這就是你的火焰。”格林德沃說,他轉身沒有再看阿普切,只是看著眼前的書,緩緩擡頭,幽暗的深空,只有那一雙藍色的雙眼依舊明亮,恍惚中可以看透眼前的所有和他前進的方向。“記住,沒有畏懼,沒有懷疑,你選擇了,就對你的選擇負責。”

是啊,從他從鄧布利多教授哪裏接過那一枚代表霍格沃茲級長勳章的那一刻,便是他接下了屬於他的責任,也是屬於他的選擇。他樂於並且努力與此。

夜晚,當阿普切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的西裏斯,他沒有睡,只是靠著床頭半咪著雙眼,當阿普切打開門的瞬間便睜開了雙眼,那雙黑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阿普切,甚至讓他有種被抓包的忐忑。

他看著西裏斯,緩緩的將宿舍的門關上,雙手背在身後,就像一個等著被老師教育的小孩一樣。

擡眼看著阿普切,西裏斯板著一張臉,就連那對漂亮的黑灰色眸子中也是滿滿的冰冷於漠視,那眼神就好像眼前的人於他不過陌生人一樣,即使現在他身處於阿普切的宿舍。

“西裏斯……”

“真的嚇到了?”還沒等阿普切開口,西裏斯便走過來伸手狠狠的拍了拍阿普切的肩膀,那雙眼睛再次恢覆了以往的溫度,這樣的變化讓阿普切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生氣。”西裏斯說,聳了聳肩,但是他知道,即便阿普切信任他們,即便他們身處於現在的這樣一個敏感的時期,但是阿普切卻是他自己的,並非是任何一個人的附庸,他強大孤傲,就像一匹孤狼,又像一匹獨行的豹子一般。“但是答應我,阿普切,你要確定你不會處於危險。”

“西裏斯!”明白了過來,阿普切知道西裏斯的生氣只是假裝,他的心似乎也一瞬間的落在了地上,他伸手狠狠的擁抱西裏斯,就想要平覆自己狂跳的心臟一般。“謝謝你,西裏斯,謝謝你。”

伸手撫順懷中小孩的長發,所以西裏斯才會一直緘默,即便他明白或許眼前的小孩和他抱有相同或者相似的情感。這樣的阿普切,謹言慎行,小心翼翼,就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這樣的阿普切,什麽時候才能真的長大,真的站在自己的身側看著自己,不是那種小心的生怕出一點錯的表情,是那種簡單的,不摻雜任何覆雜的小心的眼神。

“阿普切,永遠不要對我說謝謝。”西裏斯說,將阿普切的頭擡起來讓他看著自己,讓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可以看到自己的倒映。“我們不需要謝謝。”

但是,我還是不會告訴你我去了哪裏,或者我在做什麽,因為你曾經說過,你不會討厭我,因為我不會成為黑魔王,但是如今,我就是在和黑魔王學習魔法,或許,還是黑魔法。

“阿普切。”等阿普切洗漱完打算睡覺的時候,西裏斯突然開口說道,他看著自己身側的小孩,有些事,如果非要等到他和自己說,大概是等不到的,西裏斯也明白了,但是他又不打算糊塗著過去,所以,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由我來說吧。“你是去學習魔法了吧。”

猛地呆在原地,阿普切的手緊緊的攥著被子的一角,點了點頭。

“阿普切,你可以相信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學習黑魔法,也知道,你或許是在個那個人學習,但是相信我。”西裏斯說,他看著阿普切,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阿普切,對於我,你就是阿普切,你的選擇,黑魔法也好,白魔法也好,都只是一個輔助,我相信你,你的心,從來不屬於毀滅。”

低頭,西裏斯緩緩的吻上阿普切的眉心,就像一個晚安吻一樣,只是那晚安吻中帶著淡淡的綣倦,就仿佛戀人之間的調情,有仿佛是屬於家人之間的溫暖,另阿普切有些頭暈目眩。

“我只是想,保護你們。”雖然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了真相大概會生氣。

“我知道,阿普切,我都知道。”西裏斯說,他伸手將阿普切放倒在床上,又將暖暖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聲音緩慢,仿佛帶著催眠一般的節奏。“我相信你,一如我相信我自己。”

終於,阿普切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看著西裏斯,將自己和格林德沃的遇見以及在他哪裏學習黑魔法的一切娓娓道來。

當阿普切已經熟睡的時候,西裏斯睜開雙眼,那雙黑灰色的眸子中哪裏有一絲一毫的迷蒙?他的臉色黑的嚇人,但是動作卻輕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阿普切畏冷,即使他的身體冷的嚇人,這樣的溫度,即使是打上再多的保暖咒都沒有用,但是……

手指從懷中拿出了,西裏斯將一個已經做好的小盒子放在阿普切的枕邊,昏暗的夜燈下,那小小的盒子散發著柔軟的橙色光芒,那是一個他做好的可以調節溫度的一個煉金物品,自從阿普切從哪個滿是陰屍的湖水中離開,他就發現了阿普切的變化,如果上次的變化是那麽明顯的頭發的話,這次的變化便是不太明顯的溫度。

或許是因為阿普切以前的溫度也偏冷,所以乍一接觸似乎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現在不同,阿普切的溫度是恒溫的冰冷,即使他再怎麽努力的抱緊他給與他溫暖,依舊是恒溫的冰冷。

看著那自盒子中栩栩散發的熱氣,西裏斯這才緩緩走出了宿舍,在鄧布利多教授的墳墓附近,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到來,又或許他本來就終日待在哪裏,他看到了那個坐在樹下的格林德沃先生。

“或許,我應該說一句歡迎?”擡頭看著西裏斯,格林德沃緩緩說道。他知道他回來,或者說他能猜到他為什麽會來。

“我不喜歡那套拐彎抹角,或者說,你們口中的委婉。”西裏斯說,他將手背在腦後,看起來懶洋洋的,甚至有一絲閑適,但是那雙眸子中,確實滿滿的對於格林德沃的警惕。“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並不覺得,區區一個老朋友的拜托就能讓你指導一個小巫師魔法。”

“所以,你,是想說,又或者問什麽嗎?”格林德沃說,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那個男人,雖然對於這個布萊克並不熟悉,又或者說,他對於所有的英國魔法界的人都不怎麽熟悉,但是他能看出來,那種奇特的,感覺,或者說感情。

“你想對阿普切做什麽?又或者,你想要他做什麽?”西裏斯說,他看著格林德沃,對於眼前這個人的所作所為自己還會知道的,半個世紀前近乎掀起了整個歐洲的黑魔王,或者說,一代黑暗君主。

“如果,我想對,庫庫爾坎做什麽的話。”格林德沃說,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話語,邁步走到西裏斯的身側,轉頭看著他,“你覺得,你可以阻擋嗎?”

“能不能阻擋,也要試試才知道。”西裏斯說,伸手,手中的魔杖已經伸出,只要有一丁點的不對勁就會使出魔咒,他看著格林德沃,那雙眼中沒了平日的漠然,漸漸暈染黑暗並且在醞釀風暴。

絲毫不在意已經伸出的魔杖,格林德沃看著眼前的男人,邁步離開他的身側,他似乎對自己的所有已經成竹在胸,又或者說,他對於自己的計劃全然相信,所以他看著西裏斯,沒有防抗也沒有使用自己的魔力,只是看著他。“你覺得,你的掙紮有用嗎?”

“他,早已身處黑暗,你覺得,一個並不足夠光明的你,可以將他的黑暗驅散?”

“我不需要驅散,因為我們處在一樣的黑暗之中。”西裏斯說,即使是黑暗又如何,那黑暗終究只是短暫罷了,布萊克,就像他的姓氏,不就是黑暗?

“那麽,我們看看吧。”格林德沃說,空間被壓縮,他瞬間消失在西裏斯的眼前。

看著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西裏斯眼中的黑暗卻沒有消散,他看向不遠處的城堡,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當阿普切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依舊睡在身側的西裏斯,他似乎還沒有醒,阿普切自然也不會去吵醒他,只是輕手輕腳的到盥洗室洗漱完畢,這才走出了宿舍。

或許是因為卡羅兄妹的存在,禮堂的人越發的少了,即使保證了休息室的安全,但是大多數的小巫師還是選擇由自己關系好的赫奇帕奇同學幫他們帶一兩塊面包,整個禮堂空蕩,長桌上也沒有了往日的佳肴。

緩緩的嘆息,阿普切站在長桌尾,在閉眼的瞬間,他似乎能聽見那曾經的歡笑和玩鬧,他們交談的聲音,哈利和羅恩赫敏和自己大力的揮舞著手打招呼,似乎從他們成為朋友的那一天開始,所謂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不過就是兩個學院罷了,他們只是霍格沃茲的學生,胸前領帶不同的顏色只是不同的顏色罷了。

但是如今,即使曾經的一切依舊歷歷在目,但是也僅僅是曾經罷了,一切再也不能回頭。

睜眼,阿普切看著站在長桌頭的少年,似乎隔得有點遠,他只能看到那人金色的長發,那長發被梳到身前,用一根墨綠色的發帶束住,他看著自己,而阿普切也看著他,卻無論是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少年擡步走到阿普切的身側,他的目光倨傲,似乎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阿普切這個人的存在一般。

“永遠,不要小看,也不要去相信一個斯萊特林。”擦肩而過的瞬間,西奧多小聲的說道,對於最近的一切,自己知道,但是也僅限於知道,他什麽都不能做,甚至連提醒都不敢。即便沒有參與其中,就像德拉科,他只是看著並且在神秘人的授意下提供便利,就像自己,即使沒有參與其中,也依舊在命令下提供魔藥材料,說到底他們都是一樣的,不論是德拉科還是自己。

如果有一天,那個人的計劃真的成功,那麽,你們不都是兇手嗎?只是一個是主犯,一個是從犯和協同罷了。

站在原地,阿普切沒有說什麽,就像他沒有回到西奧多的話一樣,等身後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很久,阿普切才終於邁步離開了禮堂,向著接近赫奇帕奇宿舍的食堂走去。

或許是因為太久都沒有對巫師服務,那些小精靈看到阿普切的瞬間簡直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恩人一般,那雙玻璃球一樣的眼睛帶著希翼看著阿普切,似乎祈求他能給自己下達一個命令一般。

“給我一份兩人份的早餐。”阿普切說,雖然希望那些小精靈以後可以把餐飯直接放在休息室中,那樣那些學生就可以吃上豐盛的飯食了,但是阿普切知道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權利。即使自己如今擁有的權利再大,但是也沒有這樣的權利,但是,或許是窗外的陽光耀眼,阿普切相信,一切終究會過去,就像黑暗終究會被光明驅散一般。

拿著被縮小到可以被自己輕松拿起來的早餐盒,阿普切離開了食堂。

回到宿舍,西裏斯已經醒了,並且梳洗好,只是他好像有點困倦似的,只是將自己閑適的靠在枕頭上,看著從門進來的阿普切。

微笑著將早飯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最近卡羅兄妹好像收斂了一些。”阿普切說,他還是沒有將西奧多對自己的警告告訴西裏斯,因為他知道,如果西裏斯知道了,一定會擔心的,因為,他就像對待家人一樣關心自己。

“但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計劃什麽。”西裏斯說,顯然,對於現在的霍格沃茲來說,平靜反而是最令人提心吊膽的,卡羅兄妹雖然魔力可能不是最強大的,但是卻是聰明的,如果阿米庫斯還帶著一點沖動的話,那麽阿萊克托覺得就是跟在背後的狐貍了,即使看起來她或許更加的沖動無腦。

“或許吧,要不我們加強巡邏?”阿普切說,轉頭打算詢問西裏斯的意見。

“阿普切,你把自己的責任看的太重了。”西裏斯說,轉頭看著阿普切,他揮舞魔杖將一邊的羊皮紙漂浮過來,“我曾經見過一句東方的古話,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現在,我覺得你正好需要這句話。”

“但是,哈利……”話到一半,阿普切擡頭看向西裏斯,顯然,他們想打了一起。

“但是不論是我,還是你,我們都可以作為教導者來教導他們。”西裏斯說,他看著阿普切,眼中是淡淡的笑意。“要知道,光靠我們的保護,為什麽不去讓他們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呢?只有自己強大,才是最好的保護。”

當各個學院的休息室外和拐角都張貼著那張屬於D.A的招攬信的時候,盧娜看著那漂亮的花體字,顯然她已經知道了這次的發起人,又或者說,他們再次擁有了一個指導者。

下午,當有求必應室再次變成那個熟悉的訓練室的時候,盧娜,納威,蘇珊,很多人走進了訓練室,走進了他們曾經因為烏姆裏奇教授被迫暫停的D.A活動,只是這一次,活動將不會暫停。

擡頭,盧娜看著站在中心的阿普切和西裏斯,她知道,和自己與納威盧娜重新展開的D.A不同,這一次,將是D.A的又一次巨大的成長。

越來越多的人進來,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他們看著眼前熟悉的兩個人,伸出了自己的魔杖,終究,他們要學會自己強大起來。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才會將自己變得強大,而不是靠在學長或者級長的身後,欣然接受著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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