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襲擊

關燈
陋居的客廳裏。

“你就是對斯內普有太多的偏見了,哈利。”萊姆斯說。

“我倒是覺得這並不是偏見。”從沙發上坐起來,西裏斯揉了揉哈利的腦袋,聖誕過後他們就去了韋斯萊的陋居,並且在哪裏商量關於巫師界的事。“鼻涕精本來不就是食死徒不是嗎?誰知道他會不會轉頭繼續去舔神秘人的鞋底。”

“西裏斯……”萊姆斯嘆息道,他就知道,如果把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憑借哈利和西裏斯對於斯內普的偏見,大概就算沒什麽事都會變成絕對。他們本就不喜歡,並且不信任斯內普。

“你覺得呢?阿普切?”轉頭,萊姆斯看向阿普切,畢竟他是一個斯萊特林,這個學期還在斯內普哪裏學習決鬥技巧,應該會公正的說出他的看法吧。

“我?”將手上的書放下,阿普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覺得,斯內普的可能性並不大。”

“阿普切!”哈利突然高聲說了一句。“你難道忘了嗎?每個周四你究竟是什麽樣子?他因為一個口角就罰你一個學期的禁閉!”

“哈利,你也聽了,他只是在教導我決鬥手法。”阿普切說,對著哈利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要知道,不光你們,我也要做好準備啊。如果,神秘人打算再來一次庫庫爾坎圍剿的話,我起碼要保證我活著。”

“但是如果只是決鬥的話,西裏斯不也可以?我不相信西裏斯會比斯內普差!”哈利說,如果是西裏斯的話,起碼可以溫柔一點的教導,而不是像斯內普,每個周四,他幾乎能看出來阿普切的疲憊,以及偶爾會看到的小傷。如果是普通的傷害的話,不可能會留下那麽久,而且不能用魔法或者魔藥消除,那只能是黑魔法!

“哈利,相信我。我會對我自己負責的。”阿普切說。

“阿普切,別的我都可以相信,即使相信鼻涕精是無辜的,但是……”擡眼,西裏斯看著阿普切,看著那個已經不知道成長了多少的男孩,或者是現在的少年,他的成長令他驚駭,也令他心疼,但是真的,“你會對你負責,這句話,本身就是謊言,我相信,沒有任何人會相信你的這句話。”

和唐克斯對視了一眼,後者給了萊姆斯一個微笑,雖然唐克斯和阿普切的接觸並不多,但是她也能感覺到,這個男孩對於自己,究竟有多不在意。

點點頭,雖然知道這麽拆自家好友的臺有點不好,但是哈利不得不承認,他也一點都不信阿普切會對自己負責,會真的在意自己。

時間漸漸過去,西裏斯窩在一邊的壁爐邊變成了他的阿尼瑪格斯,而哈利和阿普切就窩在他的旁邊,阿普切枕著軟軟的肚子,和哈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羅恩在一邊的椅子上吃著韋斯萊夫人準備的蛋撻。金妮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微笑的看著手中的信,似乎連那頭紅發都活了過來一般。

“誰的信啊?”羅恩問道,但是金妮卻抱著信一把躲開了,她瞪著羅恩,快步跑上了樓。

“阿普切,你說,這些事,有一天會過去嗎?”哈利說,他靠著暖暖的壁爐問道,雖然他討厭馬爾福,但是他也能看出來阿普切真的把馬爾福當成了他的朋友,雖然從五年級開始,他就沒有見過馬爾福和阿普切有什麽交談,轉而和一直與阿普切又矛盾的羅奇爾在一起,但是他能看出來,在每每那幾人相遇的時候,那錯開的眼神和故作堅強和敵對的話語,就像他和羅恩曾經吵架的時候一樣,他們大概真的很舍不得對方吧。

“會過去的,我們不是一直在為了這個而努力嗎?”阿普切說,將手中的書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伸手揉了揉西裏斯揚起來的頭。

輕輕舔了舔阿普切的臉頰,西裏斯知道阿普切的難過,所以他變成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因為這個形態會讓他更加放松,也會更加的真實。

“那你呢?”哈利問道,你和你的朋友呢?那個馬爾福和諾特。

“都會過去的,當一切過去之後。”因為他知道,不論結局如何,不論有誰走向死亡,最後,在他們的靈魂的最深處,總會有對方的身影,攜刻這他們曾經的朋友,不得不離開的朋友。

“哈哈哈!”尖利的笑聲突然在外面響起,那是貝拉的聲音,只一聲,哈利就聽得一清二楚。“那個骯臟的表弟居然活下來啦!出來呀!殺了我呀!”貝拉尖叫著,一聲高過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仿佛火焰熊熊的熱度。

抓起自己的魔杖,哈利猛地沖了出去。

“等等!”阿普切一呆,也拿上自己的魔杖追了出去。

在陋居附近的一片草地,貝拉瘋狂的笑著,她的身邊還有她的丈夫羅道夫斯還有羅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她將魔杖放在自己的頰邊,用一直手撐著她的手肘,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修養,那頭長長的黑色卷發似乎恢覆了一絲光澤,雖然依舊散亂著,但是已經能看出曾經曼妙的身姿和曲線了。

“哈,嘿嘿嘿,你出來了,哈利小寶貝,奧,還有那個骯臟的布萊克。”貝拉說,她這才轉頭看向阿普切,那一頭金棕色的長發在風中被吹散,因為沒有月光,看上去就像黑金色一般,但是即使如此,那雙金色的豎瞳依舊閃亮,她曾見過庫庫爾坎的美貌,但是她卻也不得不感嘆,阿普切絕對是所有的庫庫爾坎中數一數二的樣貌。“還有,我親愛的庫庫爾坎小先生。”她說,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但是那雙黑色的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阿普切,看上去就像在舔舐阿普切一樣。

“收回你惡心的眼神。”阿普切說,想將哈利他們擋在身後,但是一只手卻被西裏斯緊緊的攥住,西裏斯向前走了半步,和萊姆斯唐克斯還有亞瑟一起將這幾個孩子擋在了身後。

“哈哈哈哈,多麽有趣!多麽有趣!”貝拉說,轉頭看著羅道夫斯大笑,然後才看著西裏斯和阿普切緊握的那只手,“怎麽,我親愛的表弟居然給自己找了一個情人?”

“與你無關。”西裏斯說,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但是他卻死死的盯著貝拉。手中也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魔杖,只要有一點不對勁就會馬上發出一個咒語。

“鉆心剜骨!”拉巴斯坦說,向著西裏斯打上一個惡咒,雖然被擋住了,但是卻也沒有灰心,他再次發射了一個魔咒,並且抽空看向貝拉和羅道夫斯。“別忘了我們今天的目的。”

“當然,當然。”貝拉說,揮舞著魔杖也加入了戰局。

光芒在杖尖閃現,西裏斯和萊姆斯這幾個成年人將阿普切他們擋住,鉆心的低檔並且對那三個食死徒施以咒語。

“魔鬼厲火!”貝拉說,火焰在空中凝結,發出宛若巨龍一般的咆哮,然後想著西裏斯他們撲殺過去。

舉起魔杖抵擋那厲火,西裏斯盯著貝拉,那群瘋子!

“站在我的身後,如果你有自己的思想就給自己一個盔甲護身!”阿普切說,看著哈利和金妮說道,之後他將魔杖放回袖中的暗袋。阿普切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交叉,唇角溢出宛若吟唱一般的咒語。

雖然不清楚阿普切的目的或者這個咒語的能力,但是西裏斯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將貝拉他們發射來的咒語抵擋,給那個男孩足夠的時間。

伴隨著吟唱,那雙手似乎在發出淡淡的微光,那光芒漸漸變大,仿佛交叉的血色十字一般將西裏斯他們包裹,那厲火漸漸被十字所吸收,消失。

近乎癡迷的看著那空中的紅色十字,拉巴斯坦敢保證,即使是在庫庫爾坎圍剿的那一天,他們都沒有,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魔法光芒,那看似纖細的十字,竟然能將厲火吞噬。

“抓到他!一定要抓到那個男孩!”貝拉尖叫著,不要命的向著阿普切撲殺過去,手中的魔杖揮舞,一個個黑魔法向著旁邊打去。

如果單單說魔法,西裏斯萊姆斯唐克斯,加上亞瑟,根本不可能不是貝拉的對手,但是貝拉絲毫沒有防禦,只是一味的向阿普切攻擊,再加上他的旁邊有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的協助,而西裏斯他們既要去保護又要去攻擊,不免有些畏首畏尾,落在了下風。

那吟唱沒有停下,阿普切承受著打在自己身上的咒語,即使那記鉆心剜骨讓他的身體在顫抖,但是他依舊沒有停下,直到咒語結束,阿普切用魔杖刺穿自己的手心,那紅色的光芒停落在了那手心,浸染鮮血。然後緩緩連接到貝拉的身上。

伸手,無須念咒,阿普切將自己的手懸在半空,似乎在抓取什麽。而貝拉,仿佛瞬間被人提起,她的雙手不自然的垂下,即使抓緊了自己的魔杖卻也沒法發射一個咒語。

“神影無鋒!”拉巴斯坦說,一道咒語狠狠的打在阿普切的手上,鮮血流出,但是阿普切的手卻沒有丁點的放松。

啟唇,阿普切繼續自己的吟唱,貝拉的臉上泛起青紫色,已經窒息了。

“血液翻騰,神影無鋒!”

千鈞一發之際,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一起放棄了和西裏斯他們的對陣,四道咒語打在阿普切的手臂上,而那只手臂也終於無力的垂下。

“鉆心剜骨,鉆心剜骨!”

跌下的瞬間,貝拉便向阿普切打去了兩個咒語,即使一個被西裏斯化解,也有一個打在了阿普切的身上。

死死的盯著那個被圍在中心的男孩,貝拉他們自知勝算稀少,轉身向著不遠處的陋居飛去,黑色的煙霧在面前閃過,亞瑟反應過來,但是他們距離陋居有點遠,這麽過去根本來不及,可是,可是莫莉他們還在陋居裏!

“莫莉!”亞瑟喊道,瘋了一般向著陋居飛奔過去。

站起來,阿普切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右手無力的垂下,但是他沒有太多時間反應了,他伸出手,即使右手和身體鉆心的疼著。

白色的光芒漸漸在陋居的下方升騰,伴隨著漸漸自口中溢出的吟唱緩緩的上升,原本仿佛危房一樣的陋居仿佛披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一般,緩緩的,直到那白色光芒這個包裹那陋居,遠遠的看去,就仿佛被超強的盔甲護身的白光所包裹一般,但是不是。

那白光,比盔甲護身不知強上多少。

火焰落在那白光上,但是卻只是讓白光微微加深了一點。

見討不到什麽便宜,貝拉他們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伴隨著聲音的減弱,那白光也從陋居旁消失。

“阿普切!”西裏斯睜大雙眼,伸手將阿普切緊緊的抱住,但是和平時不一樣,這一次,阿普切沒有回答他的聲音,只是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身體因為鉆心剜骨的痛苦而抽搐著,右手無力的垂下,紅色的的鮮血汩汩流在地上。

將阿普切抱到陋居裏,莫莉哽咽著跑到盥洗室拿出她能找到的所有的療傷的魔藥和繃帶,金妮小心的托著那幾乎可以摸到骨頭的右手,看著莫莉一點點用棉布沾去血液,但是不行,那是黑魔法,即使他們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真的讓那傷口愈合。

“那個鼻涕精!這是那個鼻涕精的咒語!該死的貝拉!我要殺了她!”西裏斯說,惡狠狠的咬著牙,有什麽不痛快沖著他來啊,懦夫,那群人都是懦夫!西裏斯說,抓起魔杖便沖出了陋居。

伸手,萊姆斯狠狠的抱住西裏斯,將他拉回陋居。“冷靜一點!”萊姆斯大吼,“你還想添亂嗎?現在不是去尋仇的時候!”

似乎被萊姆斯喊醒,他轉身走到阿普切的旁邊,雖然他經受了兩個鉆心剜骨,但是現在對於阿普切來說最為致命的卻是他的右手,哪裏因為黑魔法的傷害不能愈合,莫莉和亞瑟一起用自己能記住的所有的治療魔咒去治療那只手腕,沾血的棉球在沙發下堆起一個小山丘,鮮紅的,幾乎將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雙眼映得通紅。

哈利跪坐在地上,將自己的頭靠在西裏斯的肩膀,扁著嘴,控制著自己不哭出來,但是,梅林證明,他真的已經在極力的控制了,伸手他抱住西裏斯。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哈利說,聲音中帶著破碎的嗚咽。

伸手,西裏斯嘆息著揉了揉哈利的亂發,“沒有誰有錯,沒有人。”

時間從夜晚走向清晨,阿普切的狀態也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的右手不再流血了,即使那傷口依舊沒有愈合,看起來異常的恐怖。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照射在阿普切蒼白的臉上的時候,那雙蝶翼一般的羽睫輕顫。一直在看著阿普切幾乎一夜沒睡的哈利和西裏斯猛地從地上坐起來,他們死死的盯著那雙眼睛。

“他要醒了!他要醒了!”哈利大喊,將整個客廳的人都吵醒了。

萊姆斯抓起唐克斯一步並做兩步的走到沙發邊。

恍若清晨最美的一束金光墜入眼底,金棕色的羽睫如同煽動的蝶翼一般,淡淡的陰影在眼底匯聚,那雙原本蒼白的臉頰似乎因為清晨陽光的柔和,似乎帶上了一點點的紅暈一般,終於,那雙眼睛漸漸睜開,金色在眼中匯聚,當那豎瞳在眼中顯現的瞬間,仿佛麻瓜口中的天使一般。

低頭,西裏斯深深的呼吸著,他將自己的頭抵著阿普切的額頭,呼吸中帶著淡淡的哽咽。感謝梅林,感謝梅林!

還好,還好你還在,你還活著,還在我們的身邊,我還有機會抓住你的手,還有機會看你那雙閃耀的金色豎瞳。低頭,西裏斯將自己的吻印在阿普切的眉心。

“感謝梅林。”

眨了眨眼睛,阿普切轉動眼珠看著那個紅著眼眶的男人,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居然在西裏斯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溫情,那是他最奢望看到的,還有那淡淡的濕潤,是因為擔心自己嗎?如果這是補償或者夢境的話,他寧願這個夢境永遠都不要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