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陽臺上，阿普切看著天空，今天是一個朔月的夜晚，天上只有零星的幾個星辰，完全看不到月亮的存在。

“怎麽了？”走進屋子，西裏斯看著已經站在陽臺很久的阿普切，伸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阿普切的身上，四年級之後，他就知道對於阿普切來說，保暖咒並沒有什麽作用，所以他也不會在給阿普切一個無用的保暖咒。

“今天，沒有月亮。”阿普切說，轉頭看著西裏斯。即使沒有看過鏡子，但是阿普切也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的樣子。他有感覺。

在轉頭的那一瞬間，西裏斯一眼看到了阿普切那雙黑色眼白的雙眼。他皺了皺眉，雖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難保不會有意外，他伸手對著周圍打上探測咒。

搖了搖頭，阿普切看著天空，半晌，才終於開口。“你知道的，我使用了我的天賦。”

“那次帷幕。”西裏斯說，點了點頭，也是那次帷幕，讓西裏斯徹底認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麽舍不得這個小孩。

“大概，之後的每次朔月，我都會是這個樣子的吧。”阿普切說，轉身走回房間，坐在床邊看著西裏斯。“你看，我像不像一個怪物？”

伸手，西裏斯將阿普切抱在懷裏，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給與你安寧，哪怕是片刻的。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沈重，那些游離的魔法，似乎都在給與阿普切壓力，庫庫爾坎受到月蝕的影響變得瘋狂，而自己，也受到了朔月的影響。

突然，阿普切站起來，推開門，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魔杖走下了樓。

“怎麽了？”西裏斯說，這件屋子被設下了神聖之地，沒有邀請不能進入，那阿普切現在的樣子，是被破解了？

搖了搖頭，阿普切向著大門走去，那不同於黑魔法，反而是一個詛咒，一個邪惡的詛咒。阿普切可以感受到那包裹著白色魔法之上的黑色，那黑色在漸漸侵蝕白色。打開門，看到的，就是站在門口的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阿普切說，他看著眼前的老校長，微微蹙起眉，這不對，且不說以自己對鄧布利多的了解，即使是憑借他的過去，他應該也不會被輕易詛咒。

“不請我進去嗎？我聽說哈利在這裏。”鄧布利多說，顯然，他也發現了不對勁，自己可以看到這件屋子，可以感受到哈利的存在，但是卻沒法走進，就好像周圍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在拒絕自己的靠近一般。

點了點頭，阿普切邀請了鄧布利多教授進來。

“那是，你的手筆？”鄧布利多說，他有些驚嘆，但是僅僅是有些，這一點甚至不能在他的臉上看到。“很不錯的魔法。”

沒有解釋什麽，阿普切只是盯著鄧布利多的右手，在那裏，濃郁的黑色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可以找一下哈利嗎？”鄧布利多說，微笑著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點了點頭，西裏斯向著樓上屬於哈利的客房走去。

“你，是中了詛咒？”阿普切說，他看著鄧布利多的右手，哪裏如今，一片焦黑。

“該說不愧是最後的庫庫爾坎嗎？”鄧布利多說，嘴角微微笑著，他看著阿普切，他知道庫庫爾坎的神秘，也想過去利用，但是其實到最後，他根本不需要去引導，因為只要哈利站在那裏，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沒有說話，阿普切看著那焦黑的手，微微遠離，因為自己能感受到，在這麽近的距離，他本身帶有的詛咒居然在漸漸向著那只手湧去，雖然不會被轉移，但是也在給鄧布利多造成傷害。

“我幫不了你。”阿普切說，他站在一邊，稍微遠離鄧布利多的位置說道。甚至在今晚，在朔月的今晚，他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搖了搖頭，鄧布利多看著已經走下來的哈利，“其實，你肯保護霍格沃茲，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他即將死去，在voldemort已經覆活的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想象自己死去以後的光景，voldemort會徹底插手霍格沃茲，他大概會認命西弗勒斯教授為校長，那個時候，雖然他相信西弗勒斯，但是他也知道，他沒有辦法真的反抗voldemort，所以他找到了阿普切，雖然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但是他卻是他見過的，稱得上優秀的學生，只是，他的優秀不在於心理，他的心理脆弱的如同嬰兒，他的優秀在於他的魔法。

“或許，你也不介意和我們走一趟？”鄧布利多說，雖然有哈利他已經可以肯定格拉斯霍恩一定會動搖並且答應重新作為魔藥教授入駐霍格沃茲，但是，如果能多一個庫庫爾坎，那麽將會更簡單，一個神秘的庫庫爾坎，還是斯萊特林。

搖了搖頭，阿普切依舊遠離鄧布利多幾步之遙，他不能靠近他，起碼在今晚是的。

見阿普切拒絕，鄧布利多也不勉強，便帶著哈利幻影移形了。

“發生了什麽嗎？”西裏斯說，看向站在一邊的阿普切，從剛剛開始，他就沒有接近過鄧布利多教授，一直遙遙的遠離他。

“如果鄧布利多教授沒有說，我也不會說的。”阿普切說，他看向西裏斯，緩緩嘆了一口氣，“但是，你們要做好一個準備，鄧布利多教授，他可能會最先離開我們。”

當哈利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坐在餐桌邊，哈利告訴了阿普切他們，下個學期，將會由格拉斯霍恩教授擔任魔藥教授。而他對於沒有露面的阿普切表達了極大的興趣。

雖然對於格拉斯霍恩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但是和斯內普比起來，或許這個老教授還是要好點。

當這個學期的書單送到的時候，阿普切得到了一枚精致的級長勳章，和鄧布利多的認命書，只是和其他的級長不同，對於這名多年以來都接近於廢棄的霍格沃茲級長，他還是需要在開學的第一天的宴會上介紹並且說明一下的。

雖然西裏斯不能和他們直接乘坐特快到霍格沃茲，但是他表示，等到他做完了自己的任務之後，他會到霍格沃茲的，到時候，阿普切就要負責這位不速之客的一切了。

坐在特快的隔間，哈利，阿普切，納威還有盧娜四個人坐在一切，羅恩和赫敏要到級長隔間，哈利和阿普切又是被拋棄的一個。

“你不是也得到一個級長勳章了嗎？為什麽沒有去級長包廂？”看著安穩的坐在一邊的阿普切，哈利有點疑惑。

搖了搖頭，阿普切只是將那枚勳章放在兜裏，沒有解釋，也沒有離開。

“斯萊特林的級長是德拉科·馬爾福和潘西·帕金森。”盧娜說，她相信對於這件事，哈利不可能說謊，但是她也記得斯萊特林的級長已經是被認命的了，為什麽會再出現一個級長？

“鄧布利多教授說他會在宴會上說的。”阿普切說，他看著納威，他一直攥著自己的魔杖，看起來似乎很開心。“你的新魔杖？”

“啊？”有些驚奇阿普切會和自己說話，但是納威還是反應了過來，“以前那根魔杖在魔法部被折斷了，這是我在奧利凡德哪裏買的屬於我的魔杖，只是，剛剛買了魔杖，沒幾天奧利凡德就被食死徒綁架了。”

低頭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在食死徒越發的猖獗的現在，他們，他們的霍格沃茲，或許就是唯一的安全的凈土了吧。

開學晚宴上，在宣布完禁地以及費爾奇先生的新規定以後，鄧布利多請了清嗓子。“對於最近越發嚴峻的形式，我，以及一眾教授和校董在研究之後，決定重新開啟霍格沃茲的學生保護，一名級長。”

“級長？不是已經有了級長了嗎？”

“難道又要安排一名級長？那個學院的？”

“……”

因為對於鄧布利多所言的不理解，一群小巫師小聲的討論著，關於那名多出來的級長的事。但是這其中卻不包括哈利他們，或許還有德拉科，他轉頭看了阿普切一眼，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他能看到他眼中的恭喜。

“不同於學院級長，這是一名霍格沃茲級長。”鄧布利多繼續說。

一邊，斯內普狠狠的將高腳杯拍在桌子上，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庫庫爾坎，沒有一個能讓他省心的，怎麽，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到神秘人的眼前來顯示自己的特殊？就算是一個巨怪都知道，肯耗費將近半數以上的食死徒也要去圍剿庫庫爾坎，難道神秘人真的只是想殺人？他要的，是庫庫爾坎的神秘，所有他不屬於普通巫師擁有的，天賦，詛咒。但是現在，一個在霍格沃茲的庫庫爾坎已經很引人註目了，霍格沃茲級長，這不就相當於把庫庫爾坎推到神秘人的面前，告訴他，他的特殊？！

“具體的，我將在之後的公告上寫好，現在，我們需要來見一見我們的霍格沃茲級長了。”鄧布利多說，看向一邊的阿普切，他已經帶好了那個勳章，就在他的學院標志上。“斯萊特林五年級，阿普切·庫庫爾坎。”

一個，斯萊特林？那一瞬間，半數以上的學生的目光都有些微妙，他們看向斯萊特林長桌那個長相精致的男孩，一個純血，一個斯萊特林，真的會去保護他們嗎？哪怕是混血，哪怕是麻瓜種？

“這就是你開始疏遠斯萊特林的原因嗎？”利瑞說，轉頭看向阿普切，雖然對於他的選擇自己沒有辦法說什麽，自己也是中立的，但是，在斯萊特林，真正的開始明目張膽的反抗神秘人，真的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嗎？在有那麽多已經接受了黑魔標記的巫師面前。

“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歡迎聞所未聞的霍格沃茲級長，阿普切·庫庫爾坎先生？”羅奇爾說，他看著阿普切，眼中滿滿的鄙夷和仇恨。

“與你無關。”阿普切說，轉身向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怎麽與我無關，我可是得，好好的和你這個級長打好關系呀，不然，你一個公報私仇，可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我想，早在三年級你就沒機會再回到霍格沃茲了。”阿普切說，他轉頭看著羅奇爾，對於三年級的事，大多數人都知道，但是卻也不了解。“你應該慶幸並且感激我的仁慈，畢竟，我沒有讓三年級的寶石少了一顆，而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也是一名斯萊特林，怕是被扣一百分都不會驚訝吧。四年級的，特裏爾·羅奇爾，學弟。”

“你！”羅奇爾深深的呼吸著，伸出魔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開學的第一天。”身後，斯內普教授的聲音突然響起。“放下，你的魔杖，羅奇爾先生。”

盡管羅奇爾恨不得真的給阿普切一個阿瓦達索命，但是畢竟在學校他不能，也不可以這麽做，況且，他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右臂，在衣袖的下面，是一個清晰的黑魔標記，他代替他的母親成為了一名食死徒，雖然他並不討厭黑暗公爵，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反抗，尤其是再得到了命令的如今，聽從，服從，並且幫助，協助馬爾福的任務。

“至於你……庫庫爾坎，先生，我想你不介意到我的辦公室一趟。”斯內普說，轉身離開了休息室，雖然沒有去看，但是他知道，阿普切也跟上來了。

地窖的辦公室，阿普切站在桌子前，他看著斯內普，雖然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是他知道，大概是鄧布利多的命令吧。

“我想，身為信任的霍格沃茲級長的庫庫爾坎先生，需要一個所謂的培訓。”斯內普說，雖然對於鄧布利多的做法並不認同，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的學生推到神秘人身前，再加上鄧布利多的授意，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所以他看向阿普切。

“我知道了，我會在某一次的黑魔法防禦課上被禁閉的。”阿普切說，點了點頭，彎腰向著斯內普教授行了一禮。“感謝您的慷慨，教授。”

“我只是不想我的學生死於非命而已。”斯內普說，“現在，出去。”

沒有出去，阿普切伸手將假期的時候做的一對袖口放在桌子上，那是一對有綠色的袖口，“雖然有些遲，但是，這是恭喜教授成功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禮物。請教授一定一定要帶上。”

擡頭，斯內普看著阿普切，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用這麽嚴肅的語氣來送出一個並不算正式的禮物，你看，那一對袖口，連基本的包裝都沒有。但是他還是知道一點，所以他沒有說什麽，伸出魔杖將自己原本的袖口卸下，將那一對袖口安在了它該在的位置上。

“現在……”

“晚安，教授。”阿普切說，行了一禮，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確定了斯內普教授將那一對袖口帶上，阿普切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對袖口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特別的，就是他的材料，羽蛇的鱗片，也就是他使用天賦的那一天撕下的鱗片，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那是一對來自於唯一存在於這世界上，活著的羽蛇神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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