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保護

關燈
‘所以,他這是被徹底拋棄了嗎?’

擡眼,阿普切看著緊閉的大門,這一次,大概不會有人將門打開了吧,也不會有人走進吧,阿普切想,但是他也不知道他應該怎麽做,或者說,他不知道如果是朋友的話,他應該如何對待他們,他相信他們,但是也不想他們受到任何傷害,他的感情少到可憐,甚至可以說,他的感情都並非來自於自己,而是來自於繼承,他繼承了他的母親,繼承了身為一名巫師的伊西的情感,所以他擁有了這些感情,但是擁有並不代表他會做。

坐在床邊,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沒有試圖推開,也沒有試圖去尋找,只是坐著。

“怎麽了,西裏斯?”看到站在門外的西裏斯,萊姆斯問道,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的西裏斯不是應該陪在阿普切的身邊嗎?為什麽現再站在門外,並非是萊姆斯覺得疑惑,就連一邊的哈利和赫敏都看出了不對勁,或者說,現再的西裏斯並不像他平時的作風,他們之所以會認為西裏斯和阿普切是一起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西裏斯對於阿普切的敏感,他會第一時間看出阿普切的不對勁,並且給與安慰,當然,阿普切也是,但是現在,他們都能看出來阿普切的不對勁,但是這個時候,西裏斯卻站在門外,沒有去看阿普切,這大概就是他們認為的最大的不對勁了吧。

搖了搖頭,西裏斯和他們走到了樓下的客廳,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因為這間房子大多數的時候的居住人是莉莉這個小女孩的緣故,所以他們不可能會給這個屋子的冰箱裏備上幾瓶酒,雖然西裏斯覺得現在自己需要哪個。

“我覺得,你們也可以看出來,關於阿普切的。”西裏斯說,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哈利他們,他們點了點頭,顯然對於西裏斯所言,他們也有同樣的感覺,“他不信我們,或者說,他對我們保護過度。”哈利說,他雖然沖動,但是他不傻,他能看出來阿普切對於他們的保護,這份保護雖然讓他們開心,但是同時也讓他們揪心,阿普切會盡自己所能來給與他們最大的保護,就好像,一個家人的保護,或者說,一個家長對於孩子的保護,身為被保護者,如果他們真的是孩子可能並不會覺得傷心或者感慨,但是他們不是,他們和阿普切一樣大,所以這種保護反而就像一個負擔,沈重,他們雖然開心於每一次的結局,不論是四年級還是五年級,但是相對的,他們也會體會到一絲無力感,而這份無力感的來源就是阿普切的過度保護。“我們不是孩子,我們希望的是他的信任,以及將我們作為戰友的守護,而不是,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對於阿普切來說,就是一個拖油瓶似的。

“我知道。”西裏斯說,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哈利的一頭亂發,臉上終於多了一絲微笑,但是僅僅是一絲罷了,因為對於自己,他的無力感要比哈利多了太多太多。他喜歡阿普切,自然希望自己可以和阿普切站在一起,哈利的支持令他開心,甚至萊姆斯他們也沒有說反對或者什麽,這也是一種支持,但是正是因為支持,西裏斯才覺得不對勁,阿普切和自己不同,他還是個孩子,他還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他的優秀,可以讓他的未來不論是作為什麽都幾乎可以唾手可得,但是,這樣的阿普切,卻過分的老年。

轉頭,西裏斯看著那個樓上的房間,哪裏的大門緊閉著。終於,心裏的那一份緊張或者擔憂打敗了那一份憋悶的氣憤,他打開了門,但是卻沒有在房間中看到阿普切,那一瞬間的不安,徹底將西裏斯的氣憤打敗,他打開了虛掩的大門。

眼前的一切刺痛他的眼睛,卻也讓他更加氣憤或者說是惱怒,那個孩子坐在一邊的浴缸裏,冰涼的水一滴不漏的打在那個孩子的身上,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

沖過去一把將阿普切拉出來,西裏斯再也沒法控制自己,伸手狠狠的打了阿普切一拳,這一拳的力氣不輕,阿普切直接被打的倒在了一邊。

響聲驚動了樓下的人和熟睡的莉莉,他們全部沖到了阿普切的房間。

“滾出去!”西裏斯說,一個障礙重重打上,將所有來人擋在門外,他看著即使被打也是一聲不吭的阿普切,伸手狠狠的揪著他的領子。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心疼?!”西裏斯說,他看著阿普切嘴角的一塊傷口,氣的幾乎咬牙切齒,他們,他,難道就那麽不值得被信任?讓他就那麽的逃避,開心也好,傷心也好,他難道沒有長嘴,不會說?還是斯萊特林都是這樣,但是即使如此,也太過過分了!包括他們旅行的時候,阿普切也從來都是保留的,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將自己緊緊的包裹在殼子裏,不讓任何人進入。“是,你會成功!”

眨眨眼,阿普切看著西裏斯,雖然現在他在拎著自己的衣服領子,被打的嘴角還有點疼,但是他還是向著西裏斯露出了一個微笑,真好,他還在,沒有走,也沒有厭惡自己。

“這是你的目的?你到底把我們當成什麽?一群之後無用的揮舞魔杖的廢物?!”

搖了搖頭,為什麽這麽說呢?你們,是我喜歡的人,想保護的人。

“那告訴我,我們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麽?”你把我們放在你的身後,來細心的保護,精心的呵護,就像對待溫室中的花朵一般,但是他們不是,他們不是溫室中的花朵,他們想要的是平等的對待,而不是這樣的過度保護。

“……朋友。”阿普切說,那是他的朋友,他的夥伴。

“朋友?!”西裏斯緊緊的握著拳頭,看著甚至想再打阿普切幾下,如果能真的將他打醒的話。“你就是這麽對待朋友的?嗯?把你自己放殼裏?朋友是用來幹什麽的?屏蔽的?還是放在安全屋的?!”

“我只是……”

“只是想保護我們?啊?!對嗎!”西裏斯說,他狠狠地將阿普切整個人推在墻上,盡管阿普切會因為疼痛而皺眉,但是他卻也什麽都沒說,就好像,他這麽做,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似得,所以他才討厭,討厭他永遠置身事外的樣子,討厭他永遠將他們蒙在鼓裏的樣子。“阿普切,你究竟把你自己,把我們當成什麽?!”

“西裏斯……”別這麽看著我,求你……

“你想要什麽,不會說嗎?討厭,喜歡,不會說嗎?”西裏斯說,他伸出拳頭,卻再也下不了手,他看著阿普切,那雙近乎祈求的看著他的眼睛……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是啊,阿普切。”伸手,西裏斯終於還是將阿普切抱在了懷中,伸手輕輕的撫順那一頭長發。“阿普切,我們是夥伴,是摯友,也是戰友,我們需要的是平等的對待,信任,開心,快樂,難過,這都是我們要分享的。”你可以不把這些都放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將自己緊緊包裹。稍微,一點一點的,相信我們好嗎?”

“我相信你們,一直都是。”阿普切說,他有些不懂西裏斯的話語,他不知道為什麽西裏斯說他不信任他們。

“阿普切,真正的信任,並非是現在的這樣。”西裏斯說,他低頭輕吻阿普切的額頭,溫柔的簡直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詫異。“別壓抑自己好嗎?阿普切,將你的背後交給我們。”我們不想看到的是你擋在前面的背影,我們想看到的是,是站在一起的身影。

“你可以對我們開心,對我們難過,甚至是瘋狂,都可以,我們期待,並且希望。”西裏斯說,扶著阿普切的肩膀,讓自己可以看到他,也讓他可以看到自己。

“所以,別將所有都壓在心裏,你受傷,難過,我們會心疼,也會傷心。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啊……”西裏斯說,他看著門外,雖然被打上了無聲無息,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自己的鎖門咒正在被破壞,當中不乏幾個麻瓜的小手段。“我們希望的是信任,是將後背交付的夥伴,不是一個一遇到危險就將我們擋在後面的保護者。”西裏斯說,那雙黑灰色的眼中有期待,也有些被隱藏起來看不真切的情感,他看著阿普切,看著他眼中的疑惑。“相信我們,我們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你。”

“但是……”

捂住阿普切的嘴,西裏斯擋住了阿普切要脫口的話語。“相信我們好嗎?”一點點的開始相信就好。

恍若時光流逝,阿普切甚至可以看到那最初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半蹲在自己身前,緩緩的給與自己希望和期待,並且將屬於他的項鏈給予自己的那一天,那種感覺。

被保護的感覺。

如果這是你的期待的話,我會去學習的。阿普切想,他點了點頭。

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得到這樣的答案西裏斯已經很開心了,所以他大發慈悲的將門打開,那一瞬間,一個小小的身影迅速的撲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阿普切的身前,雖然眼前的叔叔可怕的嚇人,但是莉莉還是擋在了阿普切的身前。

“不許你欺負阿普切!”

淡笑著將莉莉推開,阿普切伸手揉揉莉莉那一頭漂亮的紅發,搖了搖頭。

第二天,小屋多了一個客人,是赫敏,她似乎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坐在客廳的時候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阿普切,我聽說,昨天,有食死徒來這裏了是嗎?”赫敏說,看向一邊的莉莉和阿普切。看到他們點了點頭。

但是莉莉是巫師,雖然只是一個小巫師,但是也畢竟是巫師。

“赫敏,其實,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阿普切說,他看向赫敏,雖然可能有點早,但是對於現在瘋狂的食死徒們來說,或許,越早越好。

“嗯?你說。”

“我想,將莉莉和你的父母一起都送到這個屋子。”阿普切說。

皺了皺眉,赫敏不解,他看著阿普切,這裏已經不安全了,為什麽阿普切沒有想著轉移,反而是將他們都送到這裏?但是疑惑歸疑惑,赫敏知道阿普切不是那種淡漠到將自己的父母拉進來的人,所以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阿普切等待他的下文。

“我將會給這件屋子設下強力的魔法陣,除了房屋主人的邀請,沒有人可以進來,而且,我們也需要你。”阿普切說,雖然芬裏爾找到了這裏,但是如果知道的是voldemort的話,那麽到來的絕對不只是芬裏爾一個,所以,這裏暫時也還是隱蔽的。“然後,我需要你來做這件房子的保密人。我會讓以利守著這個房子尤姆和米塔隨時在暗處跟隨保護離開這間房子的主人。庫庫爾坎莊園也會時刻開啟,一旦發生什麽,立刻將他們轉移到庫庫爾坎莊園。”

“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轉移到庫庫爾坎莊園,哪裏不是更安全嗎?”赫敏問道,顯然,對於那場圍剿,她並不知道。

搖了搖頭。“說不定,相對於這裏,庫庫爾坎莊園反而更加危險,神秘人知道莊園的地址並且曾經對哪裏進行圍剿,但是那是你對於整個庫庫爾坎,如果僅僅是小巫師和麻瓜,我覺得他不至於如此的大費周章。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一旦他們進入庫庫爾坎莊園,莊園將立刻開啟魔法陣,進行抵禦和沈睡。”

擡頭,赫敏示意阿普切繼續說下去,她聰明的發現或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起碼現在看起來是的。

“我覺得你也能看出來,最近麻瓜界的不安全,所以,我覺得你並不想你的父母陷入危險。”阿普切說,見赫敏點了點頭繼續說。“關於魔法陣你可以問西裏斯,要知道他也是被關了一個多月才破解了魔法陣的。對於麻瓜,食死徒雖然要消滅,但是卻不至於耗費太大的心力,所以我覺得,這裏還是很安全的,有保密人,也有魔法陣。”

顯然,阿普切的這個提議很好,她本來就打算給自己的父母施下一忘皆空免得他們被食死徒傷害,但是這並非是絕對保險的,而阿普切的提議顯然給了他們一個更好的辦法。

事不宜遲,三人即刻分開行動,赫敏回到家裏和父母說明情況並且在保證自己不會有危險之後將他們帶到了小屋,而阿普切和西裏斯則回了庫庫爾坎莊園,取了整整數十顆紅血石和祖先的墳墓泥土,這才在西裏斯的幫助下幻影移形到了房間裏。

感謝他們對於阿普切的印象不錯,所以阿普切成功的要到了他們的血液,在將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時候,阿普切這才轉動魔杖,在房屋的附近刻下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最後,又在每個屬於各人的房間都設下了一個神聖之地。

“現在,除了我們以外,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在沒有我們的邀請之下進入這幢房子。”阿普切說。

伸出魔杖,西裏斯對準房子的周圍,果然,可以探測到細細的魔法流動,但是不同的是,這流動和他以前破解的都不同,或者或,更加堅固?如果一開始就是這樣的魔法陣,或許自己要耗費更久才能離開那件宿舍。

感激的看了一眼阿普切,但是赫敏卻沒有說什麽,因為,就像西裏斯曾經說的,如果真的要說謝謝的話,不論說多少遍都是不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