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遍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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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杖店離開,阿普切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奧利凡德的話在腦海中回蕩,這讓阿普切有些緊張,畢竟在馬戲團從不會有人誇獎自己,這樣毫不掩飾的話語在讓自己緊張的同時也讓阿普切有種詭異的幸福感,就好像被認可了一般的快樂。

“不用緊張,他幾乎對每個人都這麽說的。”看出了阿普切的緊張,麥格以為阿普切為了奧利凡德的話而不安,想了一會還是伸手按了按阿普切毛茸茸的發頂,安慰道。雖然這個安慰並不有效。

“……”每個人嗎?阿普切張了張嘴,終是什麽都沒有說,低著頭跟著麥格他們一起走。

買好了魔杖,幾乎就沒有什麽事了。麥格將兩張車票遞給赫敏和阿普切,點點頭,“九月一日,在國王十字車車站上車,記得不要遲到。”

“九又四分之三?但是根本沒有這個站臺。”赫敏說,擡頭看著麥格。

“是的,在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的一堵墻,穿過去就是了。”麥格說,看著阿普切和赫敏眼前的箱子。“奧,你們還需要一只貓頭鷹,來吧,最後一站,伊拉貓頭鷹商店。”麥格說,向著不遠處的一家店走去。

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各種各種顏色的貓頭鷹,赫敏似乎很喜歡動物,歡快的拉著阿普切走了進去,但是瞬間,她便停止了腳步。

“咕咕—”那些貓頭鷹尖叫著,瞬間向著遠離阿普切和赫敏的角落飛去,有些因為被放在籠子裏沒法飛走的貓頭鷹甚至將自己的頭縮著,緊緊的顫抖著。

“額……”赫敏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她小心的靠近那些貓頭鷹,但是它們躲得飛快,就像眼前的人是個什麽令人恐懼的神奇生物一樣。

同樣沒有見過這種架勢的店主也僵硬在原地,看著那兩個小巫師,臉上的笑幾乎都掛不住了。

“算了!我們走!”赫敏說,甩了甩頭,濃密的卷發甚至甩得阿普切的臉有點疼,還沒等阿普切反應,赫敏便不容拒絕的拉著阿普切離開了伊拉貓頭鷹商店。

“我們回家!”赫敏說,看著爸爸媽媽,眨了眨眼,她很喜歡這個有點害羞的小男孩,再加上他似乎無家可歸,畢竟她還記得那個叫湯姆的男人的嘴臉,想著可不可以將阿普切也帶到家裏去,這樣自己等到九月一日就可以和她一起去站臺上學了,入學前就有一個巫師朋友,多好!

“當然。”看出了赫敏的眼神,簡看著丈夫,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同意。“一起?赫敏一直想有個哥哥的,你們可以一起去霍格沃茲。”

“抱歉。”沈默了一會,阿普切說,那種熱情和近似於親人一般的疼愛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尤其是簡那溫柔的語氣,這幾乎讓自己流淚,但是自己不能。親情是個令人上癮的毒藥,一旦沾染,便會徹底淪為它的俘虜。“我想再去一趟古靈閣。”

“好吧。”簡看出了阿普切的躊躇,伸手,揉了揉阿普切的發頂。

“好吧。”赫敏瞥了瞥嘴,伸手握著阿普切的手搖了搖。“那就九月一號見!”

“好了好了。”麥格說,很開心的看著這兩個小巫師的互動,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一點。“那我送你們出對角巷,正好我也要回霍格沃茲,可以順路再帶你去古靈閣。”

站在車站,赫敏一家等車,看著不遠處亮起的車燈,他們的車來了。

“好了敏,和你的朋友說再見吧。”簡說,拍了拍赫敏的頭。

“九月一號見!”赫敏說,臉上的泛起開心的笑,這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個小巫師,如果巫師都是像阿普切一樣可愛的孩子,她覺得她一定會愛上魔法的。

“……九月一號見。”半晌,阿普切小聲的說,對於這麽熱情的活潑的女孩,自己是第一次接觸,緊張也會害怕,但是赫敏是個好女孩,自己應該禮貌一點。他們不是馬戲團裏的人,也不會對他打罵。

“希望你們會被分到格蘭芬多。”麥格說,看著赫敏和父母上車。便帶著他回到了破釜酒吧。依舊是那個小天井,不過這回,麥格沒有動手,她看著阿普切。“試試你的新魔杖。”

抿抿唇,阿普切有些緊張的握著那根紫衫木魔杖,依著順序點著磚塊。

朦朧的,仿佛一股暖流順著自己身體的某處到了手上,再順著杖尖發出。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魔法,雖然這只是一個開門的方式罷了。”麥格說。帶著阿普切進去了古靈閣,在幫助阿普切把鑰匙遞給妖精後她低頭叮囑了阿普切一點上學的事,就不得不趕回霍格沃茲了。

窗外,太陽已經在漸漸西下,重新坐上那輛小車,阿普切再次走進了那個拱頂,耳邊的聲音淡淡的回想,但是除了自己再沒有人可以聽見。

‘當一切歸於平靜,神明於綠色沈湎,只有月升前的北墻,那被鮮血澆灌的銀匙墜落,庫庫爾坎將再次蘇醒。’

深深的呼吸著,阿普切看著那只雕刻精美的羽蛇神,自己曾在一本被人遺棄的神話書中讀到過,羽蛇神被人叫做庫庫爾坎,和自己的姓氏一樣,他出生於北方的墻壁,在最後一抹陽光打在墻壁上的時候,這位有這鳥一般的羽毛和蛇的身體的神明降生了。

他沒有刀子,但是聽著那聲音的意思似乎又需要血液,所以阿普切只能將自己的手掌咬傷,這讓阿普切疼的渾身顫抖,但是他沒有停下,或許,在哪個地方哪個有庫庫爾坎的地方,自己也有家人,或許自己不是被遺棄,只是不小心丟了的庫庫爾坎。

鮮血將鑰匙染成紅色,雕像的眼睛動了動,那只鑰匙便被浮空的插進了雕像的嘴尖的一個小孔,之後滿滿旋轉。

雕像的羽毛緩緩張開,在那尾巴出,一個小小的暗門被打開,那裏面是一個小小的盒子,不顧手上的抽疼,阿普切小心的打開盒子。

盒子的開啟很簡單,幾乎在浸染阿普切手上的鮮血的瞬間便被彈開了,盒子裏是一片羽毛,羽毛上,用金色的線勾勒出一個地址。

峰區國家公園,庫庫爾坎莊園。

震驚的睜大雙眼,自己記得,那是第一個森林公園,在謝菲爾德和曼徹斯特兩個城市之間。伸手從地上的加隆堆裏抓起幾把放在布兜裏,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坐車回到前臺,甚至小跑著跳上高高的桌子,雙手扶著桌子將自己吊在桌子上。將自布兜裏所有的加隆堆在桌子上,絲毫不介意自己依舊流血的手掌給那些可憐的加隆染上新的顏色。

“換成英鎊!”阿普切大聲說,那雙金色的眼睛閃亮的如同最耀眼的太陽。

那些加隆總有幾百個,換成的英鎊大概有將近一千,但是神奇的是,裝在布兜裏一點都不重。

從古靈閣出來,阿普切跑出了對角巷,坐上了火車,他要到峰區國家公園,那裏或許有他的家!

那裏全天開放著,雖然晚上已經沒有什麽游客,盡管門口的人說他會迷路,可能會有危險,但是他還是走了進去,不同於路上的急躁,這時的他甚至多上了一絲忐忑。

或許,自己會遇見一個女子,她有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或許還有一頭漂亮的長發,或許她會認出自己,說自己是他的小兒子。又或許是一個男子,他有和自己一樣的金色豎瞳。他們或許並不完美,但是總能在他們身上看大和自己相似的影子,畢竟自己遺傳自他們。他們或許很慈祥。會將自己抱起來,然後帶著自己到庫庫爾坎家。家不大,但是足夠溫馨。他們或許會養上一只黑色的大狗,大狗看上去很兇狠異常,但是卻會撲上來舔你的臉頰,癢癢的,忍不住發笑。母親會端上香噴噴的烤餅,而自己會和父親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父親和自己聊天,說說他一天的工作或者其他,然後自己會撲到他們懷裏撒嬌,說自己有多想他們,多想和他們一起生活,然後將自己的通知書給他們,驕傲的說,我是一個巫師……很多很多的希望,很多很多的或許。

阿普切甚至已經想好真的遇見了他們的時候自己要怎麽打招呼才能顯得自己並不失禮。

但是沒有,峰區國家公園依舊那麽漂亮,山脈,湖泊,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閃耀,阿普切緩慢的走著,沒有人,沒有人。

希望到絕望差的就只有一步之遙罷了,低著頭,阿普切緩緩的向著出口走。

一顆石子將阿普切絆倒,身前推著的大箱子應聲倒地,那些包裹從推車口掉出來,砸在阿普切的胳膊和腿上,有點疼……

手心,那枚金色的加隆依舊閃耀,盡管它浸染了點點血跡。

“開一間房子,一直到八月三十一日。”擡頭,阿普切將英鎊堆在前臺,倔強的看著那探究的看著自己的人。

“你的父母呢?孩子,你不應該一個人出來的。”那臉上有些細細的小傷痕,身上略顯古怪的袍子上也灰撲撲的,讓這個精致的男孩有點狼狽,那個推車裏的東西又多,雜亂的堆在一起“你的家在哪?我可以幫你叫一輛出租車的。”

“他們在隔壁的酒店,因為沒有空房間了我才到的這裏,我不想打擾他們。”阿普切說,盡管那話有些含糊,甚至帶著點點的哭腔,但是還好,他全力控制著自己。

交涉了一會,或許太晚了,前臺也不想耽誤太久還是給他開了一個房間,並且叮囑一定要將門關好,第二天再去和父母說說能不能和他一起住。

將推車推進房間,侍從才離開。

浴缸裏放好熱水,房間不大,但是勝在幹凈明亮,這是十年來阿普切住過的最好的房間,和那個小車廂想比不知道好幾百萬倍。但是他完全沒有心思去看去欣賞,他將身上的袍子脫掉,小心的疊好,放在一邊。關了燈。

屋子裏靜靜的,阿普切將窗簾拉好,這才將自己整個人埋在浴缸裏,手上的嶄新的小刀在黑暗裏閃爍著點點銀光。

貪心了,有學校,有朋友,有老師,你甚至還有了錢,可以住在酒店裏這麽好的房間,你還在貪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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