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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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朝陽別樣的暖,映射在她的眼底,讓人覺得她的笑意更加暖人心意。

昨天那燈塔的妖風確實吹得她頭疼,但也吹醒了她,夜晚她反覆推敲了季暮舒的那幾句話。

能夠和他青梅竹馬,讀書閑耍的,不就是她自己嗎?

晗珠感覺他們小時候只差上個茅房都一起了,她敢打包票,這個青梅竹馬,除了她自己,絕對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等想通這一點,晗珠的整個人都好了。

原來,他沒有忘記自己呀!晗珠回想起季暮舒說那些話的時候,還有點可憐委屈的感覺。

真的是可憐巴巴!就跟瓊林苑主廚裏養的小奶狗一樣一樣的!

晗珠突然有了一種想上去揉捏一番的沖動,轉念一想如果季暮舒成了駙馬之後,那肯定會影響他的仕途,這下又讓晗珠犯了難。

但是昨晚季暮舒好像也沒有娶自己的意思啊,所以他是不在意這種事情嗎?

突然一下的柳暗花明又一村,讓晗珠有點恍惚過來了。

但是這個“賢妻還未娶進門”,有點讓她犯了難。她現在是這個大梁三公主,季暮舒想要娶自己的話根本沒那麽容易。

那她只能想個辦法,來娶他了。

只要等到坊間輿論都是傾向於季暮舒的,到時候自己再去求婚,晗珠相信皇帝肯定會同意的。

陽光拉長了春分離去的背影,晗珠趴在外室的桌子上,看著門口的那只橘貓伸展著身子,一切都是那麽溫柔又愜意。

正如以前在江南的季家,她每天都會跟著季暮舒一起早起晨讀,可她每天都睡不夠,每天都在晨讀的時候打盹兒。

每天,那個溫柔的少年,都會給她用書遮擋住這晨陽。

跟現在一樣,溫柔又愜意。

昨晚她聽到了,那個少年,在等她娶他。

他努力地考了上了狀元,所以她這個公主,得努力地去娶他。

春分是皇帝直接分配給她的一等丫鬟,聽說她之前還是一個女官,只是在宮中得罪了貴人,被貶為奴隸。

所以在京中傳謠言的這個事,春分做的十分漂亮。不到幾天時間,整個京城便風靡地傳播這個事件,茶館裏面到處是說書人在傳經說道著這件事。

皇帝的封官聖旨至今還沒有下來,所以這一批新科進士們都住在京城的驛站裏面。正午的太陽熱烈,大家都坐在驛站的一樓品著小茶,聽著說書人說著近期京城的稀罕事。

人未至,聲先到。

“季兄!季兄!”李知小跑著進來,一進門就看見了窗邊的季暮舒,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

季暮舒未理睬他,只是見他過來了,便幫他倒了一杯茶。

可是李知眼裏的興奮卻是壓抑不住的:“季兄,你聽說沒,好像聖上這次是動了真格,看樣子是真心想讓你做駙馬誒!”

“完了完了,我季兄要做陳世美了。”接著,李知抓著季暮舒的手臂,一臉真誠地向他表示關心:“季兄,現在皇帝之命不可為,你最好提前安排好家裏的事情,比如你那賢妻——”

未等李知的話音落,季暮舒便拍掉了他的手,蹙眉說道:“李知,這聖旨還未下來,你為何著急?況且,我覺得聖上光明磊落,不是那種拆散他人家庭之人。”

這話一出,李知也恍然明白了,這肯定是別人又心想要傳播謠言的。但他頓了頓,說出了今天要來的目的:“季兄,家父想要邀請你去府上一聚,就今晚,已經為你擺好了宴席!“

季暮舒抿了一口濃茶,口腔裏的茶香味瞬間散開。其實,他對李家是有一點忌憚心裏的,並且李知邀請他去李府他早就猜到了。

如今朝堂之上分為兩派,分別以左右丞相為首,這李知自從他上京以來,就一直跟著他,多次過來表示他的熱情。

季暮舒也早就明白,不過就是為了招收幕僚罷了。不過,一個毫無家庭背景的他,暫時也需要一棵大樹來給他當靠背。況且,現在朝堂之上,右相的勢頭日益增長,這也能夠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站穩腳跟。

雖然皇帝也有可能打壓,不過,如果皇帝出手打壓更好。

季暮舒彎唇一笑,朝李知看去:“李兄,請客是不是得幫客人把馬車也備上啊,不然從驛館走到你們丞相府,那就是吃夜宵了。”

李知看季暮舒爽快的答應了,瞬間整個人的興奮掛在了臉上,他馬上應承下來,還揚言道要派他們丞相府最好的馬車來接季暮舒。

窗外人流不息,即近傍晚,有一些小攤販已經賣完打算收工了。季暮舒聽著外面的嘈雜聲,但笑不語地感受著這京城的繁華。

————

“殿下!殿下!好消息!好消息!”春分樂顛顛地從外屋走進來,她看著躺在湘妃榻上的晗珠,笑盈盈地朝她走去:“殿下,今兒晚上陛下請您入宮享用家宴呢!”

晗珠拿了一把團扇,松松懶懶地搖著扇子,她細想了一下“家宴”,這是把她當成家裏人了嗎?

皇帝老子允許她入宮了?

還是吃家宴?!!

晗珠越想越激動,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這個公主好像是個真公主了一樣。這一年以來,她都仿佛活在夢中一樣,她從小就被母親賣給了一家農戶做童養媳,雖然那戶人家待她極好,但這生活總歸是粗茶淡飯,閑適一生。

就在她及笄那天,她已經滿懷欣喜的準備好嫁給她那俊美的小夫君時,她被皇室拐走了,成了這大梁王朝的三公主。

錦衣玉食包裹著她,可這水木清華的瓊林苑倒也是囚住了她。她不明白那所謂的生父,把她找回來是為了什麽,她真的不是很明白,給她名號和外來物,卻從不讓她踏足皇宮。

晗珠真沒感覺自己是一個公主,她只知道她離開了她的小夫君,離開了溫柔可親的阿姆。

季父也是早亡,其實晗珠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什麽父愛,所以對於這個對她萬般寵愛的陛下,晗珠是有些心喜的。

光明殿是帝王歷年以來的主要參政的宮殿,整個大殿金碧輝煌,從外入內,可以感受到整個皇宮的氣勢磅礴。瓊樓玉宇,雕梁畫柱,這是晗珠第一次來到這個皇宮。

晗珠是從皇宮的東側門進的,女子家眷是沒有資格從正門進的,這些道理晗珠也知道,可莫名地她心裏有有點打酥。

前面帶路的是皇帝的總管太監薛公公,晗珠看著薛公公的步伐,一聲不吭地跟在其後。

就在晗珠以為薛公公是要把她帶去某個偏房時,薛公公突然停住了,晗珠擡頭看了一眼——光明殿。

晗珠的瞳孔瞬間瑟縮了一下,怎麽會讓她來這裏?

殿內空無一人,寂寥無聲,晗珠的軟布繡鞋走在這大理石地板上都能踏出聲響,就在她走進去之後,她看見薛公公關了大門,並且未跟進來。

春分只是一個婢女,更何談資格進這種大殿,所以此時,匍匐跪拜在這燈火通明的光明殿的只有一人——晗珠。

景德帝見晗珠跪拜著,並未出聲,他依舊按照先前的動作,批覆著折子。

就在晗珠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上面那人開口了。

語氣不鹹不淡,卻字字震懾人心:“你就那麽想嫁給那季暮舒?”

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陣狂風,就仿若江濤吞吐一般,把整個大殿的鑄鐵金門“哐”的一聲猛得吹開,晗珠冷不丁地被風吹得往前倒了,外面無人來關門,這大門就這樣敞開著,因為剛剛的那陣風,禦案上的幾摞折子全被吹亂,地上、案上到處都是。

但讓人覺得驚奇的就是,那妖風只有那一陣,後面便再無任何風的跡象,仿佛那陣風就像人的幻覺一樣,根本不存在似的。此時的門外,秋蟬在拼命地嘶喊著最後的爭鳴,襯托著這詭異氛圍的寧靜。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殘雪。

等風吹過片刻後,晗珠終於雙手互相撐著,重新跪了起來,風亂了她曳地的長裙,還有頸間的瓔珞。

她舒了一口氣,就在皇帝以為她要開口的時候,晗珠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一個頭。

光明殿為了讓朝臣覲見時聲音足夠洪亮,便在修建上做足了功夫,大殿的四角有包覆著疏松多孔的吸音材質,所以在這個大殿內發生的任何響動,坐在殿堂之上的帝王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包括這聲清脆洪亮的——磕頭聲。

“你當朕不知道這季暮舒是誰嗎?”伴隨著頭頂聲音傳來的,還有一本奏折,這本奏折精確無誤地砸在了晗珠的額角,晗珠的皮薄,一瞬間,額角就開始泌出血絲來了。

但沒等晗珠做出任何舉動,景德帝又接著開口了:“之前在慶功宴上當眾拒絕是為了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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