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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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克勞們似乎不是那麽覺得的。

金妮看了一眼四周,湊過來對海倫說:“你聽說了嗎?海格頭一回給哈利他們上課,課上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抓傷了一個斯萊特林男孩,你看那邊餐桌——”

海倫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這不就是那天在火車上那個嚇壞了的男孩嘛。於是她把那天隔間裏的事情告訴了金妮,金妮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餐桌上的馬爾福。

金妮自從去年學期末開始,就恢覆了她活潑愛笑的性子,話也多了很多,尤其喜歡和赫敏、海倫說話。

“不過他的確是哈利的死對頭。”金妮轉回來,往嘴裏塞了一口蛋糕,“早啊,喬治!”

“真是令人心寒啊,你的心裏只有喬治一個哥哥嗎?”男孩在海倫身邊坐下,假裝悲傷地皺起鼻子。

“哦,得了吧。”金妮說,“如果我分不出來的話,還有海倫呢。”

“我?”海倫訝異地說。

“你剛剛看他那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喬治了。”金妮得意地看著他和海倫,“海倫的眼神藏不住答案啊……”

海倫笑著扶住額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金妮,你得學學呀。”弗雷德坐下來拿過金妮面前的牛奶壺,“如果你也能這麽看著哈利,他怎麽可能天天和羅恩泡在一起呢?”

金妮有些重地把手裏的叉子放在盤子裏,瞪了弗雷德一眼,弗雷德沒心沒肺地笑著呢。

幾秒鐘後,金妮丟下吃了一半的蛋糕,拿起書包準備離開餐桌旁了。

“海倫,海倫!”金妮突然在她身後叫了起來,海倫一回頭,金妮“吧唧”一下親在她的頭發上,壞笑著飛快地跑出去了。

“這算怎麽回事啊?”喬治摸不著頭腦地說,“她怎麽不去親親安吉麗娜呢?”

“誰讓你先戲弄金妮的。”海倫也放下叉子準備離開了,“祝你們霍格莫德之行愉快,晚上上見!”

許多拉文克勞的五年級生都呆在圖書館。休息室裏雖然也有很多人在看書,但是也有搞一些稀奇古怪的實驗的、還有要交談討論的,因此還是不太適合O.W.Ls的備考。

在很多拉文克勞看來,九月十月就開始覆習是再正常不過的,因為他們不但要進行有計劃的循序漸進的覆習,還要抓住課餘的其他時間做自己想做的研究。比如海倫,她計劃晚上研究她的預言球和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進階魔藥書。

“海倫,韋斯萊怎麽沒和你一起?”坐在她邊上的是同學院的兩個姑娘。

“他們有別的安排。”海倫翻了一頁書,忙著摘抄些句子。

“我聽羅傑說他們倆每個禮拜都往霍格莫德跑呢。”

“這才十一月呢,簡寧。”她無奈地停下筆看著這個叫簡寧的姑娘,“每個人的安排不一樣罷了。你現在在這兒看到哪個格蘭芬多來自習了嗎?”

“有,赫敏·格蘭傑。”簡寧不甘示弱地說著,給海倫指出了赫敏的背影。

“赫敏是半個拉文克勞了,不能拿她和其他格蘭芬多相提並論。”海倫溫和地搖了搖頭。

“特洛伊有和你說過嗎?”從圖書館出來的路上,簡寧和她的朋友好像打開了過去四年都沒有打開的話匣子,簡直比有些時候的瑪麗埃塔還要煩人——“事實上,我們很多人都覺得你們是不相配的。”

“哦,不相配,哪方面呢?”

簡寧好像沒聽出海倫話裏的惱火似的,“他們的成績,簡直是一團糟。我們都認為他們倆可能過不了O.W.Ls考試,你知道,他們每天花三十多個鐘頭在魔法惡作劇上。”

“沒有這麽誇張。”海倫好像在聽不認識的人的故事,“他們當然會做別的事情了——”

“我當然是在誇張了!”簡寧打斷她,“但是你要知道,就是這樣的情形。”

她們走進為萬聖節布置一新的禮堂,海倫的胃不舒服地抽搐著,她覺得這和她中午吃的東西沒有關系。

海倫朝弗雷德和喬治走過去,喬治從背後拿出一個南瓜型的小帽子。

“致海倫!萬聖節的特別禮物!”

喬治不由分說把小帽子卡在她頭發上,弗雷德則掏出一把五彩斑斕的彩紙屑拋在她的頭頂,然後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海倫的餘光瞥見簡寧和她的朋友面無表情地往這兒看了一眼。

“看看吧,”喬治舉起一個黃銅的大壺讓海倫當鏡子照,“它還會唱歌呢,南瓜,唱一個!”

施了魔法的小南瓜被刀切開的豁嘴居然動了起來,開始唱一首非常古怪的歌。

海倫一路上的惱火情緒減少了大半,她拍了一下喬治舉著壺的手,自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面小鏡子,饒有興致地欣賞起自己的新“禮帽”來。

“好吧,你的女朋友非常滿意。”她用一種高傲的口吻說著,坐到了拉文克勞餐桌上特洛伊的身邊。

“不錯的品味嘛。”特洛伊笑著看著她頭上那個小南瓜。

“他們上次想把食人花縮小了放在我頭上呢。”海倫給自己拿了些烤土豆,“我覺得等魔咒失效後它就要把我腦袋咬下來了。於是我和喬治還吵了一架。”

“不是吧,你。”羅傑好像在做夢一樣,似乎今天他又和別的姑娘在學校裏某處約會了。

“單方面的。”海倫看了一眼羅傑,小聲補充道,“他是聽著的一方,不允許有意見。”

“他們的變形術水平可能有點勉強。”特洛伊偷笑著說。

萬聖晚宴後,拉文克勞們剛走進休息室沒多久——因為今天的門環提了個非常刁詭的問題,大家夥站了半個鐘頭才想出了答案。總之是好不容易進了休息室,休息室的沙發還沒坐熱呢,弗立維教授忽然氣喘籲籲地在外頭敲門。

“同學們,都出來吧!級長和男女學生會主席,我需要你們!”

“發生什麽事了?”大家迷茫地望著彼此,希望哪個人能給出答案。海倫和另一個男生級長跑過去開了門。

“所有人,去禮堂。”教授說,“先不要問為什麽,動起來!”

大家一頭霧水地到了禮堂,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在那兒了。

“教員們和我本人將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鄧布利多教授對所有人說,“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我想你們可能要在這裏過夜了。我要求級長們在禮堂入口處站崗,男生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留在禮堂裏負責管理。出了任何事馬上向我報告。”接著他給珀西額外派了一個任務,珀西表現出了不合時宜的自豪。

“好像是有人闖進了城堡!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畫像都被劃破了!”從別的學院打聽消息回來的羅傑在人群裏散布消息。

“誰?”

“小天狼星布萊克!”

拉文克勞們震驚地討論了起來,其他學院也是同樣的。

鄧布利多揮了一下魔杖,地面上出現了成百個紫色的睡袋。

同學們還是沒能停下他們瘋狂討論的聲音,有人在推測布萊克是怎麽進來的,有人在談論攝魂怪到底有沒有用……海倫走向被教授關上的其中一扇禮堂的門,今晚她需要和其他級長一起站崗。珀西正大聲命令禮堂裏的所有學生進睡袋睡覺呢,海倫望著一大片紫色的睡袋,似乎試圖找到雙胞胎在哪。

“別找了,在這兒!”角落裏有人在對她小聲說話呢,海倫轉過身,喬治和弗雷德正從一根大柱子後面的睡袋裏探出頭來。

“你要站崗到幾時?”喬治用口型問她——因為珀西朝這兒走過來了。

海倫不確定地說:“大概要後半夜吧。”

“好吧,我們給你留了個睡袋。”喬治指了指自己這兒,然後和弗雷德把頭縮進去不知道在那搗鼓什麽去了。

接著所有的蠟燭都熄滅了,只有幽靈發出銀白色微弱的光,海倫站在黑暗裏,試圖看到禮堂墻壁上高高掛著的時鐘,好來計算自己的時間。

前半夜校長和教授們還在走來走去地巡視,後來大家幾乎都睡著了,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海倫勉強打起精神站在那兒守著大門,因為今天為了去圖書館,起了個大早,又遇上這事兒……

“海倫,去睡吧。”佩內洛從禮堂那頭巡視過來,她聽起來也很疲倦,“後半夜沒有那麽緊繃了。”

海倫和她道了晚安,哈欠連天地摸索到柱子後面,還得小心不踩到其他的同學。

“喬治,你還醒著嗎?”她用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試著問了一下。

黑暗裏有一個睡袋動了一下,喬治含糊地“嗯”了一聲,從睡袋裏伸出一只手來。

海倫輕手輕腳地跪坐在他前面,握住那只手,努力在黑暗中尋找著什麽。

“喬治,我的睡袋在哪兒?”

邊上那個緊緊貼著喬治的人形挪了挪,這一定是弗雷德了。好吧,一個被壓扁的睡袋在他們倆中間呢。

“這兒?你們中間?”海倫疑惑地問這兩個好像已經不省人事的男孩子。

“沒錯,級長待遇。”他們兩個在這麽困的時候都能異口同聲地說話,把海倫給嚇清醒了。

“哦……謝了,弗雷德。”她努力從弗雷德的睡袋下面把自己的拖出來,準備去喬治的另一邊睡,“但是——我只需要——喬治。”

“請便吧,級長不領情啊。”弗雷德嘟嘟囔囔地說。

海倫在喬治身邊鉆進了睡袋,不過她還是有好多問題……正好喬治翻了個身,轉到她這來了。

“喬治?”

“嗯哼。”

海倫急切地說:“我得和你說幾句話。”

喬治過了一會都沒有反應,海倫差點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好的。”他睡意朦朧地從睡袋裏探出頭,又伸出手把海倫蓋過頭的睡袋拉下去一點兒,“剛才那樣聽不清楚。”

海倫往喬治那兒湊了湊,她覺得自己簡直要貼到喬治臉上了——不過那也好,可以趁他睡著趁機占點便宜也不錯。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來找哈利·波特的嗎?”她小聲說,“我們在破釜酒吧聽到的那些。”

“我猜是吧。”喬治閉著眼睛說著,把海倫帶著睡袋往自己懷裏摟了摟,“不過爸媽不和我們說這些。這對哈利來說已經很危險了……”

“這太可怕了。”海倫輕輕地嘆息道。

“不必太慌張,霍格沃茨有那麽多教授在呢。”喬治好像沒那麽困了,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急促,於是話音剛落的時候,突然在海倫的唇上吻了一下。

海倫一下子忘記了第二個問題,她對喬治蜻蜓點水一樣的吻有點茫然。於是她試著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下喬治的下嘴唇。

結果可想而知。

喬治有些霸道地回吻了她,……和剛才輕輕的吻不同。

這哪像一個將睡之人的精神頭啊?海倫的腦袋裏成了漿糊,暈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在睡著和失眠的界限不知去向了。

“等等,等等,等等。”海倫拼命壓低自己的聲音,努力把喬治推開,“別吵醒弗雷德!——我還有第二件事要說!”

“好吧。”

喬治的鼻尖離她只有幾寸。海倫努力抑制著自己想要再次親上去的沖動,接著耳語似的說:“我想告訴你……你的球棍,去年歸我了是不是?我以我的名義借還給你。”

“為什麽?”喬治說著又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借給你,拿了學院杯再還給我。”海倫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不然我可不要。”

“多謝。”喬治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笑意,“我的小南瓜。”

“什麽?”

“你喜歡那個南瓜小禮帽嗎?”

“當然。”

黑暗裏喬治又親了一下她,“那就對了。我的小南瓜。——現在可以睡了嗎?”

不過海倫也沒想到第二天清晨起來會是這樣的場景。她在禮堂的地面上睡得很不舒服,大概五六點就痛苦地睜開了眼睛。就像上次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過夜一樣,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認床。

她是在喬治懷裏睜開眼睛的——不過還來不及感到幸福,她就驚恐地發現一只手從後面抱住了喬治。

海倫迅速從地上坐起來,一下子就不迷糊了。好吧,是弗雷德,從後面像八爪魚一樣抱著喬治。

喬治因為她的動靜也睜開了眼,連帶著身後的弗雷德也是。

“早啊,海倫。”弗雷德伸出一只手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說著。

“早啊……”海倫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們,“弗雷德,你是什麽時候?……”

“哦……”弗雷德揉著眼睛還不忘擠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知道,不光你很愛喬治,我也很愛喬治啊。”

“得了吧,弗雷德。”喬治閉上眼笑著說。

“怎麽了嗎?”弗雷德說,“昨晚只有一個傷心人,那就是我!”

球賽後的小感冒

一走進占蔔課的教室,海倫就想起去年六月份抱著她痛哭流涕的特裏勞妮教授。海倫是受寵若驚的,也被教授當時的嚎啕大哭嚇壞了。

“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

海倫還記得教授身上的那些叮叮當當的掛串硌得她肋骨有些疼。

“謝謝……謝謝關心。”海倫握著教授的手腕,生怕她激動得暈倒了,“果然應驗了,您的預言。”

“什麽預言,我的孩子?”教授搖搖晃晃地坐到學生席的一個軟墊上,她的眼神又開始迷離了,好像又回到了什麽夢境裏。

“呃,您曾說過,看不到我的明天……”海倫尷尬地提醒道,因為特裏勞妮教授經常會忘記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前一秒鐘的預言都可能會忘記。

教授過了好一會才使自己相信這是她曾經說出口的話。

“但是,”教授遲疑著說,“我是否可以問問你,我的孩子……”

“當然可以。”海倫禮貌地回答道。

“你在過去的四個多月裏,是否知道自己在哪裏,在做什麽呢?”特裏勞妮的聲音輕柔的像一塊摩挲沙地的歐根紗。

“在我三年級的時候,”海倫試著從一個例子來回答這個問題,“休息室的門環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它問‘虛無’是什麽樣的。我想我現在能回答了。”

教授喃喃道:“當然,當然。在我的學生時代,門環就很愛問這個問題……極少數拉文克勞的學生能回答出來。”

“那教授您是怎麽回答的呢?”

特裏勞妮教授平靜地微笑著,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幾乎要睡著了,海倫費了一些勁才聽懂她說了什麽。

“那是先知的秘密……孩子。”

海倫猛地擡起頭來,梅林呀,她居然在這節占蔔課上睡著了!她揉著太陽穴,偷偷看了一眼教授所在的位置,似乎她還沒發現呢。於是海倫趕緊假裝認真地轉動起水晶球來,一邊還在回想著剛才的夢境,關於驀然夢見去年六月的場景,可能是自己一邊在回想一邊睡著了,所以就在夢裏把這事兒給一起回憶完了吧。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在羊皮紙上寫一個字,就下課了。海倫只好收拾了一下書包跟著特洛伊走了出去。

“你得搞清楚獵鷹和隼的區別,我真不敢相信你還……”特洛伊舉著一本厚厚的《撥開迷霧看未來》沖著羅傑嚷道:“這可是三年級的知識,上點心吧!”

羅傑早就三步並作兩步登上塔樓的樓梯了,他心虛地回頭對特洛伊說:“哦!好吧!我會——哎喲!”

從樓上急匆匆跑下來的羅恩和羅傑撞了個滿懷,羅傑書包裏的課本灑了一樓梯。

特洛伊走過去把厚厚的課本拍在羅傑背上,然後抿著嘴幫他拾起地上的書來。

“羅恩,你忙著去幹嘛?”海倫註意到羅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海倫,幫我留意一下我的耗子好嗎?”羅恩難過地說著快步走下了樓梯,“他叫斑斑,是棕色的寵物耗子——”

“哦,可以……”海倫目送著他的背影,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麽大的城堡要去哪裏找一只耗子,海倫還是努力地留意地上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弗立維教授辦公室門口的花瓶後頭看到了一條耗子尾巴。

“找到你了——”海倫蹲下來躡手躡腳地挪了過去,“過來——斑斑!”

耗子又往裏面瑟縮了一下,海倫伸出手去,這時辦公室裏似乎有人在大聲交談。

“魔藥世家!多麽諷刺!——”

“範梅尼,你總是對這件事持激進態度。”是鄧布利多校長在冷靜地和肖像畫裏的教授說話呢。範梅尼教授好像非常生氣,叫嚷的聲音辦公室外都聽見了。

海倫一低頭,斑斑已經從辦公室入口的縫隙裏溜進去了。

“別!斑斑!”海倫很小聲地說。

“阿不思,菲利烏斯,你們都有意向我們隱瞞這件事!——”辦公室裏的爭論還在繼續,沒有人註意到有只耗子爬進去了。

“梅林啊,他們和你已經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了,範梅尼!”弗立維教授語氣也非常沖地回敬道。

“蒙莫朗西是拉文克勞永遠的恥辱!”聽起來範梅尼教授已經出離憤怒了,“誰能保證,誰能!——”

“只要他永遠不醒過來,我能保證。”鄧布利多平靜得有些可怕。

辦公室裏一段長長的寂靜。

海倫一頭霧水地蹲在門口,不知道該什麽時候敲門比較合適。

“玷汙了……玷汙了知識的,蒙莫朗西。”另一個人沈重地說道,“擁有逆轉生死的禁忌魔藥——骯臟!卑鄙!”

“弗朗西斯,夠了,就到這吧。”

聽到校長說了這句話,海倫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躲進了樓梯的轉角,正好看見羅恩迎面走上來。

“羅恩!”海倫急促地說著,看了一眼身後——辦公室的門還沒有打開,“斑斑跑進教授辦公室了,你自己去把它拿出來,好嗎?”

“哦!”羅恩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多謝了,我這就去——”

海倫向他點了點頭,快步走下了樓梯。

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剛剛她得知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這個姓氏她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次,如果以後空下來的話,可以去圖書館查一查這個名字呢……但是像剛才那樣,最好還是不要讓教授知道自己在外面偷聽了。

萬聖節後的第一場球賽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周六。

聽說本來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改成對赫奇帕奇了。

“那可是塞德裏克·迪戈裏。”簡寧大聲說著,絲毫不考慮海倫就站在邊上,“他太棒了,他為赫奇帕奇組建了一支非常厲害的球隊!”

“謝謝了,簡寧。”秋尷尬地說著,一把拉過海倫離開了休息室,“不管怎麽樣,今天的比賽會很精彩就是了!”

“不用理會她。”海倫溫和地說,“最近她經常以使我反思為樂。”

秋被她的自嘲逗笑了,“那麽,你有沒有在反思呢?”

海倫說:“從來沒有過。”

秋哈哈大笑起來。

事實上一開始海倫聽到簡寧和其他同學說那些,她還是氣憤的,一度想要用什麽道理說服她們——後來她冷靜下來之後,看到身邊還有那麽多站在自己身後的朋友,她就會覺得解釋和說服完全沒有必要。比如秋,她一直溫柔地支持海倫的選擇。以及最好的朋友特洛伊,她甚至因為簡寧的一個不友善的眼神,用魔杖悄悄改了簡寧的論文,簡寧還一直以為是自己沒有專心寫才會滿篇拼錯的呢。羅傑雖然經常在換女朋友,經常被特洛伊損幾句,但是他本人非常欣賞格蘭芬多球隊(當然,他最喜歡的是奧利弗·伍德)。佩內洛更不必說了。

“不要在意了,海倫。我不會告訴你,簡寧上學期想偷偷給弗雷德和喬治送告白信呢。”秋說,“你那段時間躺在醫院裏,洛哈特教授在情人節的時候派了一群很醜的愛神……你不要笑,真的很醜!”

“抱歉。”海倫咧著嘴說。

“簡寧想派愛神送信給他們兩個呢,結果喬治那段時間心情很不好……弗雷德把那個送情書的矮子捆起來丟到醫務室外頭的走廊上去了。”秋吐吐舌頭,“不過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喬治會在醫務室呆這麽久呢。”

“但是他們倆從未和我講過這事。”海倫聽完之後有點驚訝。

“如此貼心——”秋用一種肉麻的語氣說道,“也許是這樣,魁地奇運動員一直很受歡迎。”

“好吧,那你要讓塞德裏克當心些了。”海倫大笑道。

兩個人走出溫暖幹燥的城堡,不得不跟著大部隊一起踩在泥濘的地裏去往觀眾席了。落座之後可以看見草坪上金絲雀黃的袍子是赫奇帕奇學院,猩紅的袍子是格蘭芬多學院,海倫遠遠看見兩支隊伍都各自圍著他們的隊長,然後在裁判的帶領下互相握手。

可是雨越下越大,到後來灰蒙蒙的天空中只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影子,看臺上的所有人都被淋成了落湯雞——因為雨太大的時候,普通的學生是無法成功全身使用幹燥防水的咒語的。中途比賽還暫停了一下,海倫能看見雙胞胎在哪,不過他們倆顯然是看不見她了。

“怎麽這麽冷啊?”秋抱緊了同樣濕漉漉的海倫,周圍歡呼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不見了似的。海倫握住秋的手,覺得有股可怕寒意包裹住了她們,看臺上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反應,大家都沒有再歡呼或是加油了。

“秋,快看下邊!”海倫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瞥見球場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大群黑壓壓的身影,他們漂浮在那,仰起了頭向空中張著嘴,恐懼和害怕好像通過空氣鉆進了她們的毛孔裏一樣……

“哈利·波特掉下去了!”不知道是誰在大喊。她們看到半空中一個騎在掃把上的身影直直地墜落下去,四周響起可怕的驚呼聲。

“塞德裏克·迪戈裏抓到了金色飛賊!赫奇帕奇獲勝!”解說員大吼著結束了比賽,但事實上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哈利身上。海倫迅速拉著秋站起來,她能看到教授們已經沖過去了,鄧布利多舉起魔杖放出了銀色的守護神,攝魂怪們馬上離開了球場……

她們兩個從人群中奮力擠了出去,海倫把秋送到塞德裏克身邊。格蘭芬多的隊員們正把哈利送去校醫院呢——他好像已經不省人事了。

“可憐的男孩。”秋擔心地望著格蘭芬多們的背影。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塞德裏克大聲對裁判說:“霍琦夫人,或許我們應該取消成績重新比一次!”

“伍德,別在雨裏淋著了!”安吉麗娜正努力勸說著伍德。他跪在泥濘的球場上,掃帚扔在一邊,幾乎整個人都成了泥人,就是不肯說話。

海倫拍了拍秋的肩膀,用魔杖將雨水變成一把雨傘。秋也才想起來似的,也照著變出一把傘給塞德裏克撐上。從頭發上滴下來的水弄得海倫幾乎睜不開眼睛,她努力向安吉麗娜走去。

“回到休息室馬上把袍子換了!”秋在她身後大喊道。

她用傘遮住伍德和安吉麗娜——好吧,只能勉強遮住,雨點還是不停地打在伍德的身上和海倫的背上。

“快進去吧。”海倫說。

安吉麗娜無奈地輕輕推了一下伍德的肩膀,“最後一次,伍德,該走了!”

伍德還是一動不動,可能已經成了什麽石雕了。

安吉麗娜看到海倫在打哆嗦,抽出魔杖在海倫身上點了點,衣服以一種很慢的速度開始幹燥起來。“我們先進去……你這樣會感冒的!”

“但是他……”

“別管他了。”安吉麗娜無奈地說,“伍德對自己要求很高,這我們都知道。”

這次的失敗對格蘭芬多來說好像很難以接受,但是在海倫看來哪種結果都不是必然,因為赫奇帕奇們也很優秀啊。她想著秋的叮囑,於是打算和安吉麗娜分開,先去休息室換下衣服。

“好的,我等會就來——阿啾!”海倫慘兮兮地打了個噴嚏。

安吉麗娜擔憂地朝她揮了揮手:“你等會肯定得來。”

海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場雨,全校好像只有她感冒了。她還是不是個巫師了!她趕到校醫院的時候,鼻子已經塞得她只能用嘴呼吸了。她看到喬治和弗雷德都圍著哈利的病床說著什麽,羅恩和赫敏也在那兒,於是她躡手躡腳地從他們後面走了過去,準備去校醫院那一頭問龐弗雷夫人要一壺藥水或者姜茶什麽的。

鼻子又癢癢了起來,她捂住嘴盡力讓自己的噴嚏打得不要那麽引人註目——

“阿啾!”

“海倫!你到底有沒有馬上去換你的袍子?”

海倫嚇了一跳,她居然沒註意到秋也在校醫院裏,她和塞德裏克正站在一個赫奇帕奇隊員的床邊,結果被海倫這一聲吸引了註意。說真的,秋生氣地走過來時,海倫才想起來這好像是認識她以來她第一次發脾氣——居然只是因為她感冒了,海倫自己何其榮幸啊?

很顯然,她這一聲幾乎整個校醫院的人都聽到了。

海倫心虛地咧著嘴看著她,用很重的鼻音說:“小感冒而已!”

龐弗雷夫人跟在喬治身後走了過來,她抓過海倫的手腕看了看,然後讓她把嘴張開。

海倫傻乎乎地照做了。

龐弗雷夫人不以為然地說:“不少巫師覺得自己有了烘幹咒就可以盡情淋雨了,但還是避不開這些麻煩的小毛病。——好了,靠在這休息會吧,等會我把藥拿來。”說著她還瞥了一眼喬治腳下拖著的帶著泥漿的腳印,好像對他們弄臟了地板有些不滿。

喬治還沒開口,秋已經沖過來坐在她床邊,“看看你!我只是一分鐘沒有盯著你——”

“不止一分鐘吧。”海倫心虛地頂嘴道,“你說話的語氣像特洛伊。”

“哦。”秋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她又開口,已經像往常一樣溫柔了:“你照顧不好你自己。”

“秋,別給自己太大負擔。”喬治笑著把手支在病床床尾的欄桿上,“我得替海倫向你道個歉了。”

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站起來回到塞德裏克身邊去了。

“海倫,我們不知道你也參加了球賽啊。”弗雷德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著,走過來搭著喬治的肩膀。

“好吧,別取笑我了。”海倫有些窘迫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臉,“如果你非要取笑我的話,我就把耳朵捂上。”

這時候龐弗雷夫人把一小壺藥和一只杯子拿了過來,喬治坐到剛剛秋坐的地方,拿過小壺給她倒了一杯送到海倫面前。

弗雷德還算有點良知,沒有真的嘲笑她。

海倫喝了一口,感覺嘴巴裏和胃裏瞬間火辣辣的。

“比賽的結果……我很遺憾。”

“這沒什麽。”喬治舉著壺準備給她灌下一杯了,“赫奇帕奇贏得光明磊落,而我們也盡力了。”

“我們還有機會。”弗雷德說,“但是哈利有點倒黴。”他朝哈利那兒努努嘴,安吉麗娜他們已經離開了,只有羅恩和赫敏坐在那,哈利的床頭放著一堆破破爛爛的掃帚枝。

“哦,天啊。”海倫輕輕地說。

喬治還沒說什麽,校醫院的門又被推開了,兩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大呼小叫地撲到那個赫奇帕奇隊員的床邊。

“祝賀你們贏了比賽!塞德裏克、瓊斯,你們真的太棒了!”

雙胞胎也被這麽大的動靜嚇了一跳,海倫看到簡寧和她的朋友正拼命擠在赫奇帕奇的球員中間,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麽,同時她還不忘朝海倫這兒瞟上一眼。

海倫的表情和那幾個赫奇帕奇同學的表情一樣尷尬。她轉過頭,自己拿過喬治手裏的杯子把藥喝了。

“去年她也是這麽對我們的。”弗雷德滿不在乎地說,“是在比賽開始之前,不過那場比賽根本沒有比完……”

“你們怎麽不告訴我?”海倫看著喬治給自己倒了第三杯了,忍不住打了個藥水味兒的嗝,“關於那個愛神矮子的事。”

“誰告訴你的?”喬治笑了起來,好像那根本不值得一提。

海倫假裝正經地說:“嘿,我只是被石化了身體,其實我都聽得到,如果你們不把我眼睛合起來的話,我其實都看得到!”

喬治轉過頭去“吭哧吭哧”地笑了好一會,“哦,是嗎?那你知道我每天都和你說了什麽嗎?”

海倫抿著嘴努力藏住微笑,一邊思索著編點什麽比較好。

“喬治,你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弗雷德裝得很擔憂的樣子搖搖頭準備離開了,“我得去看看伍德了……”

“對,還是不要告訴你的好。”喬治說。

感冒藥水生效得很快,海倫的鼻子已經不堵了,頭也沒有剛剛那麽沈了。她精神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了——早知道恢覆得這麽快,坐在椅子上不就好了。

“等等,等等。”喬治把她按回病床上,順手拉上了他背後的白色簾子——這樣就看不到赫奇帕奇們和那兩個聒噪的姑娘了,“你得呆到晚餐才能走,龐弗雷夫人說的。”

“好吧,”海倫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胡謅道,“我還是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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