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2)
關燈
小
中
大
你每天在我病床邊痛哭流涕地說離不開我，只喜歡我一個姑娘，後悔沒有早點說喜歡我……這些話，我都聽到了的。”
喬治嫌棄地看著她，皺著鼻子說：“我可沒有那麽肉麻。”
海倫盯著他看了一秒鐘，甩開喬治的手，臉上的五官緊緊地擠在一起，假裝要哭了的樣子。
“好吧，”喬治哭笑不得地試圖用手指把海倫皺在一起的五官鋪平開來，“你可別哭，我告訴你行了嗎？”
海倫馬上就恢覆了剛才正常的表情，坐正了身子，“好啊，我洗耳恭聽。”
喬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又低下頭去想了一會，似乎在做什麽謹慎的決定一樣，然後他勾勾手指，讓海倫把頭湊過來。
海倫傾過身去，像小時候那次那樣。
結果喬治說的是：
“我每天都在和你說——海倫，你要是再不醒，你的個子就趕不上我了。最後你只能成為全年級最矮的女巫了，全年級最矮的！”
海倫欲哭無淚地捏緊了拳頭，而喬治早就捂著肚子蹲到地上哈哈大笑去了。
親敵行為
喬治在海倫的糾纏下，勉強講了一下去年情人節那個愛神送情書的事情，僅僅作為海倫在覆習O.W.Ls考試之餘的消遣，不過他確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每次他講到他們兩個把那個矮子捆起來的時候，海倫就笑個不停。
此外海倫努力想讓雙胞胎感受到O.W.Ls考試臨近的緊張氛圍——對他們來說提前一年通知都不算太早，在聖誕節來回的列車上她甚至沒有去級長專用車廂，就為了在他們面前把書拿出來覆習。
“對了，海倫。”弗雷德說，“忘了告訴你，我們把活點地圖送給哈利了。”
海倫略有些意外地翻了一頁，“哇哦，看來你們找到別的樂子了。”
“我們可從來不缺樂子啊。”喬治正高興地把玩著一個舊窺鏡，“我們已經把霍格沃茨摸透了，現在哈利比我們更需要這個……以此安慰他掃帚破碎的心靈。”
“聽起來不錯。”海倫敷衍地說著，眼睛還盯著書本上的字，“羅恩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回家去？”
“爸媽囑咐他在學校陪著哈利，他自己也想留在那。你知道，因為布萊克的事情。”
列車到站後，級長應該先下車去組織大家有序地坐上馬車回學校，海倫走在前面，看見了秋和塞德裏克（他是赫奇帕奇的級長）。
“假期過得愉快嗎，海倫！”秋高興地和她揮手，塞德裏克也禮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不錯。”海倫趁著塞德裏克往別處看的時候低聲和秋抱怨道：“只是我媽媽又把我的生日記錯了，真是無奈。”
宿舍裏的燈都熄滅之後，海倫坐在黑暗的床帳裏，拿起魔杖悄悄地念了一句：“呼神護衛！”
一股銀色的亮光從魔杖頭上發了出來，亮得海倫都瞇起了眼睛。她只勉強看到一個動物的輪廓，這也許和念咒語時的心情、場合也有關系，或許下次可以在哪個空教室練習一下。
“海倫……我得睡了……”邊上那張床的特洛伊帶著濃重的困意抱怨道，顯然她剛剛被那一下亮光打擾到了。
“抱歉！”海倫吐吐舌頭，趕緊拉過被子躺下了。
海倫幾乎可以確定她的守護神，是一只獨角獸，一只和伊芙娜一模一樣的獨角獸。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這種神奇的因果關系，也許應該去《守護神溯源》這一類的書裏找找答案呢……她迷迷糊糊地想了很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太逼真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像狗一樣在自己耳邊瘋狂地嗅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直往她鼻子裏鉆。接著是一種黏糊糊的感覺，那個東西從自己的耳邊移到了脖子和肩膀上，直到海倫聽到有人在自己的床帳裏激動地自言自語，她猛地睜開眼，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了？”其他幾個室友都被嚇醒了，下一秒，不知道是誰點亮了宿舍。
海倫驚魂未定地環顧著四周，可是她的床帳裏並沒有什麽人。
特洛伊“嘩”地一下拉開她的窗簾，海倫還在大口喘氣呢——
“我，我好像做噩夢了？”海倫不好意思地說著，跳下床檢查了一下床底，“剛才我覺得有人在我邊上……”
其他幾個姑娘也下床來檢查了一下各自的床底。
“會不會是布萊克！”
“他為什麽會來拉文克勞塔樓？”海倫疑惑地說，“門環會把他攔在外面的！”
特洛伊用魔杖檢查了窗簾後頭，什麽都沒有，她松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海倫。
“要不要去告訴院長？”
“慢著。”海倫蹲下去，在特洛伊床下揪住了一根細細的老鼠尾巴，把它拖了出來。
“天啊！我怕老鼠！”另一個姑娘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都害怕得跳回了床上。
“這是羅恩的老鼠，它叫斑斑。”海倫不高興地看著這只耗子，“壞斑斑，你怎麽又跑丟了？”
特洛伊不舒服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會不會是他在你身邊爬著，所以你做了什麽噩夢？”
“也許吧。”海倫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它是怎麽進來的——特洛伊，幫我拿一下我那個壞掉的天文球好嗎？”
天文球是去年被海倫用報廢的，原本裏面還有很多會變化的星座和星雲，現在只剩一個玻璃罩子了。海倫把斑斑塞進玻璃罩子裏，放在床底下倒扣著。
“明天再說吧。大家都睡吧……”
海倫把耗子還給羅恩的時候，心裏還想著那個噩夢，不知道為什麽小小的一只老鼠會有這麽惡心的後勁呢。她不喜歡侮辱別人養的寵物，尤其羅恩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是那晚真的太可怕了。
她忍不住和雙胞胎說了這件事。
弗雷德也被惡心到了似的，委婉地說：“不管怎麽說，這只十三歲的耗子精力是太旺盛了些。”
喬治則去要求羅恩看好他的斑斑。
不過這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沒有人會因為一只耗子止步不前的……抱怨完這件小事沒多久，海倫就開始漸漸忘記這件事了。當然，她把床單和被子都送去洗衣房讓家養小精靈們洗了一遍。
此外，哈利得到了一把火弩箭這事很快在學校傳開了，下一場的比賽秋是找球手，她為此不免有些緊張。
“不管怎麽說，拿出你平時訓練的狀態就可以了。”特洛伊試著讓她不要這麽擔心，不過她顯然也很在意波特的新掃帚。
“我還沒見過火弩箭呢，不知道哈利能不能讓我摸一下。”羅傑有些郁悶地擺弄著他的戰術模型黑板，忽然擡頭看了一眼海倫：“你會為拉文克勞加油的，對吧？”
“這叫什麽話？當然了！”
“你可是級長，如果拉文克勞的級長都親敵的話，別的學院會笑話我們的。”羅傑身後一個不友善的、諷刺的聲音冒了出來。是放下作業非要插上一句嘴的簡寧。
羅傑瞧了她一眼，郁悶地默認這種說法。
海倫有些不解地瞪了一眼羅傑，對簡寧說：“親敵？為什麽要用這麽嚴重的詞？”
“簡寧，的確沒那麽過分。”秋剛好一些的心情好像又快被這幾句口角給毀了。
“一點也不過分。”簡寧站起來抱著胳膊，不客氣地說，“我可以這麽說嗎？如果拉文克勞輸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先把我們的戰術洩露給了格蘭芬多？畢竟你和兩邊隊員的關系都那麽好！”
“如果你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亂說！”特洛伊不滿地往沙發上一靠，毫不示弱地維護了海倫。
而海倫據理力爭。
“兩邊的球隊都很優秀——”
“得了吧！你不要說這些套話！”角落裏兩個二年級的學生發出噓聲來。
“閉嘴，霍克！”特洛伊厲聲說。
“我們學院的隊員們，平時訓練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裏。同樣的，格蘭芬多們也是，我想兩邊都不會接受通過骯臟、齷齪的手段去贏得比賽！”海倫冷靜地，且大聲地說給休息室裏每一個聽著他們爭執的人聽，“在喬治和弗雷德，甚至整個格蘭芬多隊看來，贏得光明磊落，比什麽都重要。我相信我們學院也是一樣。——如果我是這樣的人，或者他們是這樣的人，或許一開始我就不會和他們做朋友！”
話音落下，長長的寂靜。
“我讚成海倫說的。”秋望著海倫的眼睛說。
羅傑新交的女朋友，四年級的埃莉諾嬌滴滴地跑過來攬住羅傑的肩膀：“我讚成羅傑說的一切！”
“羅傑剛剛可一個字都沒說。”特洛伊諷刺意味極重地說。
“羅傑，你現在可以不說，但是你回想一下，為什麽你這麽欣賞格蘭芬多隊和奧利弗·伍德，答案在你自己心裏。”海倫淡淡地說。
“或許你可以用七彩隱雨蛙的毒液把自己的袍子染成一半紅色一半藍色的，”另一個輕飄飄的，空靈的聲音響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同時支持兩個隊伍了。”
“呃，盧娜，七彩什麽？”秋歪了歪頭，疑惑地問。
“盧娜，現在可不是討論怎麽支持隊伍的問題……”特洛伊被她逗笑了，雖然盧娜從來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幽默。
“但那是遲早的事。”盧娜愉快地望過來，對他們各自臉上憤怒或冷靜或嘲諷的表情好像沒有看見似的。
又是一片寂靜。羅傑擡起頭，這次他好像堅定了自己的信心似的，對海倫輕輕點了點頭。
“支持你，海倫。”
“沒錯。”
坐在一旁的球隊裏的幾個男孩子也覺得海倫說得有道理，向海倫投來讚成的目光。
雖然有身邊朋友的支持，但學院裏還是有很多不太友好的聲音，海倫覺得那種想法無可厚非，既然說服不了所有人，那只能說服自己，此外，不得不進行必要的避嫌。比如她不會去陪特洛伊和秋在球場訓練了，也避免和穿著球服的雙胞胎走在一起——你知道，有些心理暗示不太利於現在的情況。
佩內洛則從另一個角度試著梳開海倫的心結。
“我還是學生會主席呢，我和格蘭芬多的男生學生會主席談戀愛，他們說什麽了嗎？有些人只是……嫉妒！你得做的比他們好，你們兩個都得比他們好。”
佩內洛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找珀西一塊去球場了。
海倫從臺階上站起來理了理袍子，看見赫敏·格蘭傑慌慌張張地從轉角沖了出來。
“赫敏！”海倫輕輕叫住了她，赫敏太匆忙了，她剛剛根本沒看見海倫站在那。
“什麽？噢！——海倫！”赫敏的書包沈甸甸的，好像裝了有二十本書，看上去這個負擔把她累的不輕。
“你脖子上的東西是不是沒有藏好？”她調皮地微笑著提醒赫敏。
赫敏嚇了一跳，迅速把項鏈塞進衣服領子裏。
“呃，你是怎麽？——”赫敏居然有點兒結巴了。
“別擔心。”海倫淡淡地說，“我只是之前恰好見過時間轉換器罷了。……畢竟我也想有一天三十個小時，來覆習我的O.W.Ls考試。”
赫敏微紅著臉笑了。
“事實上，這樣還挺累的。”她嘆了口氣，“我周末還需要擠出時間把所有的作業完成。——你不會告訴別人吧，海倫？”
海倫盯著她胸口露出來的一點鏈子看了一會，搖搖頭說：“不會。”
“別忘了等會的球賽。”赫敏提醒道，“我就差點兒……噢，我得先去趟圖書館，回見，海倫！”
海倫沒有按照盧娜說的，把袍子染成一半藍色一半紅色。她只是像別的拉文克勞一樣戴了藍色的裝飾物在脖子和手腕上。
盧娜腦中有很多他們所有人都沒聽過的神奇生物的名字，海倫暗自推測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不存在的物種。盧娜的想法總是異於常人，但是她從不幹涉別人的事情，這一點讓海倫非常喜歡。
她等在那條從城堡到球場的必經之路上，事實上是那條走廊的一根廊柱後面。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正簇擁著他們的球員往球場走去，他們都在不停誇讚哈利的火弩箭，今早的餐桌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一些學生都向哈利表達了祝賀。
她看到喬治和弗雷德扛著球棍，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在最後，海倫探出頭，輕輕叫了一聲。
“喬治？喬治！”
喬治馬上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她，笑嘻嘻地走過來：“你在這做什麽？”
海倫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把他拉過來些——防止讓更多人看到。
“怎麽了？”喬治不明所以地笑著看了一眼身後。
海倫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如果被我們學院的一些人看到，他們認為這是不合時宜的。但是……”她捂住嘴努力藏住自己的笑容，“但是他們是攔不住我的。”
“我不知道還有人會這麽說？”喬治有些訝異，笑容收斂了一些，同時不悅地擡了一下眉毛。
“對啊……但是就是有啊。”海倫無奈地說，“但是今天，我還是會支持拉文克勞的，好嗎？”
“明白。”喬治低下頭委屈地看著海倫，把手放在她肩上，“但是作為你的男朋友，我能不能以個人名義請求一個小小的……”
海倫在他靠近的時候笑著捂住了他的嘴，“好吧，這個暫時不可以。——”她踮起腳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但是這個可以！比賽加油！”
喬治身後突然傳來幾聲驚呼，接著是一陣炸開了的聲音。
“海倫！我真的沒想到——”
“你怎麽敢！……”簡寧他們正簇擁著拉文克勞球隊的隊員走向球場呢，此時她好像被海倫侮辱了一樣，咬牙切齒地看著廊柱後面的兩人。
“這是給個人選手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喬治冷漠地把球棍重新扛到肩上，轉過去護住身後的海倫。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交換……”
“交換什麽？”喬治另一只手牽著海倫，不耐煩地沖簡寧說：“說清楚。”
“簡寧，夠了吧，比賽馬上要開始了。”瑪麗埃塔生硬地說。
海倫從喬治身後站出來，看到有幾個同學的臉上也都是不解和不悅的表情。
“秋，特洛伊，不要為此影響了比賽。”
“你在說什麽呀？完全不會的。”特洛伊說。
“當然不會。”秋高興地打量著海倫和喬治，好像吃到了什麽甜食一樣。
“就像他說的，這是給個人的。”羅傑一臉不解地看了一下憤懣的幾個拉文克勞，“我們為什麽要停下來呢？向球場進發啊！”
失敗之後
即使現在的局面已經造成，海倫依然可以推測，其實不管這場球賽的結局如何，她的境地都會只壞不好。
如果拉文克勞贏了，挖苦嘲笑的聲音會不絕於耳，如果拉文克勞輸了，諷刺和質疑就會像夾雜著冰雹的雨水一樣潑到她身上。
這場球賽的結果是格蘭芬多獲勝。
秋太遺憾了，她說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哈利·波特一起比賽，也是第一次見識火弩箭的速度。
“我想從設備角度來說……火弩箭確實有很大優勢。”
“你看見那幾個斯萊特林了嗎？想假扮攝魂怪嚇波特。但是他抽出魔杖念了句什麽咒語，就解決了這個事情……雖然我們不能盼著比賽出這種意外的岔子，但是波特的應對能力實在太強了。”特洛伊分析著那天賽場上的情況，幾個隊員圍坐在一起，他們時不時地點一下頭，認同對方的看法。
“確實是很有天賦的找球手。”羅傑補充說。
“希望明年我們能抓住機會。”秋鼓勵地笑了一下。
“為什麽要一味地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簡寧和她的朋友安斯蒂從寢室的樓梯上走下來，無比尖刻地說：“為什麽失敗？因為我們的級長賽前還在和格蘭芬多的球員約會呢！我想原因很明顯了。”
海倫只是在一旁整理魔藥課的原材料，無意加入他們的討論。當她聽到簡寧的話後，只是面無表情地停住了手頭的事情。
“如果沒有任何證據的話，請你收回你的話。”佩內洛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大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擡起眼瞟了一眼簡寧。
“拉文克勞們從來不盲目揣測。”特洛伊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可以聽得出她在壓抑自己的怒氣，“不要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門到處嚷嚷這些，你真給拉文克勞丟臉。”
“特洛伊·貝克，你為了維護你的朋友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簡寧漲紅了臉。
“住嘴吧，簡寧，我們現在的心情已經很糟糕了！”羅傑無可奈何地抱著頭吼道。
“夠了。”眼看著休息室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海倫試圖堵上簡寧的嘴，簡直想給她施一個閉口咒，但無奈於她是級長，不能帶頭攻擊同學。
“盡管我們學院的大部分人都不認同你的說法，但我知道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一部分人都聽過你的這些瞎話。”秋使勁咬了一下嘴唇，聽起來都要哭了，“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如果你覺得我們球隊不好，可以來批評我，或者羅傑，或者特洛伊，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針對海倫？”
“我說了。我們的級長球賽前還在和格蘭芬多的球員約會，並且他們是在今年賽季開始之前就……”
海倫站起來，對上簡寧得意的目光。
“讓我告訴你們吧。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海倫冷冷地說。
“自從上學期你給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送情書被拒絕以後，你就一直耿耿於懷。我猜想……如果他們當時沒有拒絕你，你也沒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的話，今天你說出來的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吧？”
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羅傑和幾個男孩子交換著吃驚和有些想笑的眼神，秋不屑地轉回去看著爐火。佩內洛冷靜地放下了茶杯，似乎準備說幾句。其餘拉文克勞的同學都假裝事不關己，把頭埋在自己的事情裏，一邊豎起耳朵聽著接下來的動靜。
簡寧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變得恨恨的，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下一秒她就要拿著魔杖撲過來了。
“如果你再這樣，謊言信手拈來，還向別的學院散布的話，”海倫抽出魔杖看著她，“我會給拉文克勞扣分。”
“如果被我發現的話，我也會扣分。不要因為私人的情緒影響你的判斷力，簡寧！”佩內洛不悅地說。
“謝了，佩內洛。”海倫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格蘭芬多們正在球場上訓練呢，下個月就是魁地奇決賽了。海倫已經不敢去坐在看臺上看他們訓練了，尤其是剛剛休息室裏發生了那樣的爭執。
不得不承認簡寧的話已經影響到她了，她如果坐在看臺上，她就會馬上想到別的學院的人是怎麽在背後談論這件事的，看不見的流言好像一根根針紮著她的背脊。
她幾乎要窒息了。
二月的風陰冷而潮濕，她站在能遠遠望見球場的長廊上，時不時往手心裏哈一下氣，搓搓手。
“很少看見你在這看魁地奇啊。怎麽不去球場看？”
是迦勒的聲音。
她扯了扯嘴角，轉回去依舊靠在石頭的扶欄上。
“……就只是，不去了。”她含糊地說。
“希望你別介意。”迦勒站到她邊上，小心翼翼地說，“我或許知道你為什麽不過去。”
“噢，我猜你也知道。”海倫幹巴巴地說。
迦勒很禮貌地，沒有提起那些讓海倫煩惱的謠言。雖然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談，但他依然保持著他的風度，和為別人考慮的那一點細心。
“說說別的話題吧。比如我的博格特，你不好奇我的博格特為什麽是我父親嗎？”
海倫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父親一定很嚴厲吧……”
“的確是這樣。”迦勒咧了咧嘴，他把黑色的氈帽拿下來，微卷的黑發已經被他紮成了小小的一綹。
“我父親是個瘋狂的純血論者。你是否聽說過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
“我在一些書裏看到過。馬爾福的兒子那天和你一起到我們車廂來了，對吧？”
“對，那個是德拉科·馬爾福。我父親對純血的崇拜沒有布萊克家族那麽瘋狂，但是他對麻瓜出身的巫師……的一些言論，非常不友善。我不想把那件事的責任推給我父親，但他確實影響了我很多。”迦勒不安地看著她，手指一直撫摸著帽子上精致的銀扣。
海倫好像有一點能理解了。
“但我覺得你對他的態度應該是一種敬畏吧？”
“也許吧。”迦勒用一種不置可否的口吻說，“他的行事方式也影響到了我，有時候我不想像他那樣，但是我不得不。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又是一個很優秀的巫師，我又很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或許也被自己前後矛盾的答案給困惑住了。
海倫理解地沖他笑了笑。
“如果你說一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題，想以此讓我高興起來的話……我很感動，迦勒，但是不要勉強自己。”
“那你現在有高興一點嗎？”迦勒緊張地微笑著。
海倫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很多了。有朋友在身邊，對我來說就夠了。”
迦勒訝異地笑了，藏不住他臉上的欣喜。
“是嗎？你還覺得我是朋友？”
海倫冷靜地說：“如果拋開血統論的一些話題不談的話……很感謝你，迦勒。”
和迦勒分別後，她走去城堡後廳的走廊上，喬治和弗雷德剛訓練完，正向這邊走來呢。
“海倫，我右邊口袋裏有根魔杖，方便幫我拿一下嗎？”喬治笑嘻嘻地扛著掃帚，另一只手提著他的球棍，弗雷德也是同樣。
海倫照做了，抽出一根魔杖來。結果不到一秒鐘，它就在她手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啪”的一聲，魔杖頂端插著一只橡皮小雞。
“這是……”
弗雷德大笑起來：“這是我們最近在研究的假魔杖，不過好像還是有一些瑕疵！”
“沒錯，按理來說這根魔杖應該完全消失的。”
“因為你們的變形術基礎還不夠紮實。”海倫面無表情地說，“這個玩意兒O.W.Ls會考到嗎？”
“別掃興嘛，海倫。一些讓生活更有趣的小發明罷了。”弗雷德說。
“假魔杖我沒收了。”她把它往口袋裏一揣，利落地說，“如果O.W.Ls不過的話，你們就擺攤賣一輩子的假魔杖吧，我不會攔著你們的。”
“海倫，你是不是在為最近學院裏的一些流言生氣呢？”喬治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溫和地說。
“……原來你們也知道了。”
“我們一直想知道是誰散布出來的，非得找個機會好好地揍他一頓呢。”弗雷德說著和喬治交換了一個陰沈的眼神。
海倫無力地搖了搖頭，心想簡寧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呢……
“先不說這些了。我得回趟休息室拿我的書包，我晚上有天文課。”海倫努力朝他們扯了扯嘴角，以免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沈重。
公共休息室裏已經幾乎沒有人了，海倫猜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到大禮堂吃晚飯去了。
她走過去，看見秋的書包掉在地上了，書和一些小玩意灑落一地，她的巫師棋子們都在地上嘰嘰喳喳地爭論不休。
海倫張望了一下，只有簡寧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壁爐旁。
她並不打算和簡寧說些什麽。海倫蹲下身去把秋的書包拾起來，一把抓起那些聒噪的棋子們準備塞進去。
下一秒，海倫的餘光看見簡寧舉起魔杖，朝她這裏念了一句。
“粉身碎骨！”
然後是一聲巨響。
放在桌上的黃銅水壺爆炸了，下午佩內洛還拿它喝過水。
與此同時海倫覺得左邊側臉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眼前看到的東西都黑了一大片。
簡寧站了起來，恨恨地說了些什麽，然後經過她逃出了休息室。
海倫已經聽不清了，耳邊只有莫名其妙的蜂鳴聲，和脈搏跳動的清晰無比的聲音。
她咬著牙，但還是疼得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海倫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把側臉，紮進皮膚裏的黃銅碎片瞬間劃傷了她的手指。除了鋒利的碎片，她似乎感覺到那一塊都是黏糊糊的。
一滴紅色的血珠順著她的手，從她的小臂滑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
一手的鮮血。
魔杖過多
弗立維教授和特洛伊剛剛離開她的病床邊。教授在查看了海倫的傷勢後，答應會嚴肅查處這件事。接著是雙胞胎吵吵嚷嚷的聲音。
“教授，到底是誰幹的？”弗雷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要和那個人拼命。說真的，海倫還沒見過弗雷德這麽生氣。
“冷靜下來，韋斯萊先生。沖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弗立維教授尖聲說，“如果你們再在這吵鬧，龐弗雷夫人就要趕你們出去了！”
實際上龐弗雷夫人正在簾子後面給海倫的傷口敷一些白鮮呢，聽到門口的吵鬧聲，她朝那個方向不滿地瞥了一眼。
“喬治，弗雷德，”是特洛伊的聲音，“跟我去轉角那邊好嗎？我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海倫聽到這裏，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秋握住她的手，焦急地問龐弗雷夫人：“這應該不會留疤吧？”
“只要她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呆上幾天，”龐弗雷夫人說著，把最後一塊碎片夾出來，掉在托盤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我保證不會。”
秋被那一聲掉落的聲音嚇的瑟縮了一下，她把海倫的手舉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邊，眼淚汪汪地安慰她：“別怕，海倫，絕對不會留疤的……”
海倫虛弱地笑了一下，“我看你比我還怕呢……我當然要好起來，不然怎麽把簡寧氣得半死？”
“我的孩子，就是要有這點精神。”龐弗雷夫人也微笑了一下，給她仔細地敷上紗布包紮。
“我的腦袋看起來像不像什麽白邊面包？”海倫對秋眨了眨眼。
秋含著眼淚笑出了聲。
“還真有點……”
過了一會，龐弗雷夫人身後的簾子被掀開了，喬治和弗雷德走了進來，他們倆的表情可沒有那麽好看。
“我們無法向特洛伊和你們的院長保證，可以心平氣和地原諒那個人。”喬治的聲音冷靜的有些嚇人。
“不要在我面前談沖動的事情，孩子！”龐弗雷夫人把工具放回托盤裏，不滿地說，“你們想加重我的工作量嗎？給我和教授們省點心吧！”
說完，她拿上托盤走出去了。
“弗立維教授已經給她家裏人寫信了，但是在我們看來還遠遠不夠。”弗雷德小聲說著，打量著海倫臉上的紗布，“真是卑鄙——”
“簡寧從九月開始，就一直在說這些事情。海倫一開始沒有放在心上，我們也沒有想到會……”秋難過地說。
“是啊，特洛伊已經告訴我們了。”弗雷德從床頭扯了兩張紙巾遞給秋，“別再為這事傷心了，有我和喬治在，海倫絕不會因為這事——再受一點委屈的。”
“別沖動。”海倫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不知道是不是白鮮的副作用，“沖動會給我們都帶來麻煩的。”
“病人需要休息，我想你們應該把握好探視的時間。”龐弗雷夫人在簾子外提醒道。
海倫打了個哈欠，和他們道了別，秋和弗雷德走了出去，喬治在她床邊坐著沒有動。
“我覺得你可以先回去。”海倫伸出手去握他的手，“剛剛我忘記和秋說了——幫我提醒一下我的朋友們，下次探視的時候把我的課本帶過來，我不能落下覆習。”
喬治抿著嘴點了點頭，他的話少了很多。海倫不由得猜測，去年她躺在校醫院裏時，他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悶悶不樂的呢？
海倫昏昏沈沈地進入了夢鄉，可是半夜她又被魔杖發出的光晃醒了，好像是教授和其他級長們來病房巡查。她努力支起耳朵聽，也沒法聽清他們到底說了什麽，只有第二天問龐弗雷夫人，據她說，昨晚布萊克又潛入了霍格沃茨，還劃破了一個學生的床帳，險些就要下手了……
後來來看望她的朋友們告訴她，布萊克是出現在羅恩的床邊，根據羅恩的描述，可嚇人了……但是那一次的搜查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這兩天城堡晚上的巡查更加戒嚴了。
此外白鮮很快就起了作用，從第一天晚上開始海倫的臉就癢癢得不行，因為傷口在加速愈合嘛。所以弗雷德和喬治第二天來的時候，除了給她講笑話，還要做一件事就是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去抓傷口。
因為是魔咒擊中了水壺，水壺才炸傷了海倫的，所以這樣的傷口沒有那麽難料理，第三天海倫的心情就恢覆得不錯了。她還告訴特洛伊，校醫院除了沒有桌子外，靜悄悄的和圖書館也差不多。
只是晚上熄燈有點早，今晚的校醫院又只有她一個人，海倫百無聊賴地舉起魔杖，又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喬治嫌棄地看著她，皺著鼻子說：“我可沒有那麽肉麻。”
海倫盯著他看了一秒鐘，甩開喬治的手，臉上的五官緊緊地擠在一起，假裝要哭了的樣子。
“好吧，”喬治哭笑不得地試圖用手指把海倫皺在一起的五官鋪平開來，“你可別哭，我告訴你行了嗎？”
海倫馬上就恢覆了剛才正常的表情，坐正了身子，“好啊，我洗耳恭聽。”
喬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又低下頭去想了一會，似乎在做什麽謹慎的決定一樣，然後他勾勾手指，讓海倫把頭湊過來。
海倫傾過身去，像小時候那次那樣。
結果喬治說的是：
“我每天都在和你說——海倫，你要是再不醒，你的個子就趕不上我了。最後你只能成為全年級最矮的女巫了，全年級最矮的！”
海倫欲哭無淚地捏緊了拳頭，而喬治早就捂著肚子蹲到地上哈哈大笑去了。
親敵行為
喬治在海倫的糾纏下，勉強講了一下去年情人節那個愛神送情書的事情，僅僅作為海倫在覆習O.W.Ls考試之餘的消遣，不過他確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每次他講到他們兩個把那個矮子捆起來的時候，海倫就笑個不停。
此外海倫努力想讓雙胞胎感受到O.W.Ls考試臨近的緊張氛圍——對他們來說提前一年通知都不算太早，在聖誕節來回的列車上她甚至沒有去級長專用車廂，就為了在他們面前把書拿出來覆習。
“對了，海倫。”弗雷德說，“忘了告訴你，我們把活點地圖送給哈利了。”
海倫略有些意外地翻了一頁，“哇哦，看來你們找到別的樂子了。”
“我們可從來不缺樂子啊。”喬治正高興地把玩著一個舊窺鏡，“我們已經把霍格沃茨摸透了，現在哈利比我們更需要這個……以此安慰他掃帚破碎的心靈。”
“聽起來不錯。”海倫敷衍地說著，眼睛還盯著書本上的字，“羅恩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回家去？”
“爸媽囑咐他在學校陪著哈利，他自己也想留在那。你知道，因為布萊克的事情。”
列車到站後，級長應該先下車去組織大家有序地坐上馬車回學校，海倫走在前面，看見了秋和塞德裏克（他是赫奇帕奇的級長）。
“假期過得愉快嗎，海倫！”秋高興地和她揮手，塞德裏克也禮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不錯。”海倫趁著塞德裏克往別處看的時候低聲和秋抱怨道：“只是我媽媽又把我的生日記錯了，真是無奈。”
宿舍裏的燈都熄滅之後，海倫坐在黑暗的床帳裏，拿起魔杖悄悄地念了一句：“呼神護衛！”
一股銀色的亮光從魔杖頭上發了出來，亮得海倫都瞇起了眼睛。她只勉強看到一個動物的輪廓，這也許和念咒語時的心情、場合也有關系，或許下次可以在哪個空教室練習一下。
“海倫……我得睡了……”邊上那張床的特洛伊帶著濃重的困意抱怨道，顯然她剛剛被那一下亮光打擾到了。
“抱歉！”海倫吐吐舌頭，趕緊拉過被子躺下了。
海倫幾乎可以確定她的守護神，是一只獨角獸，一只和伊芙娜一模一樣的獨角獸。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這種神奇的因果關系，也許應該去《守護神溯源》這一類的書裏找找答案呢……她迷迷糊糊地想了很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太逼真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像狗一樣在自己耳邊瘋狂地嗅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直往她鼻子裏鉆。接著是一種黏糊糊的感覺，那個東西從自己的耳邊移到了脖子和肩膀上，直到海倫聽到有人在自己的床帳裏激動地自言自語，她猛地睜開眼，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了？”其他幾個室友都被嚇醒了，下一秒，不知道是誰點亮了宿舍。
海倫驚魂未定地環顧著四周，可是她的床帳裏並沒有什麽人。
特洛伊“嘩”地一下拉開她的窗簾，海倫還在大口喘氣呢——
“我，我好像做噩夢了？”海倫不好意思地說著，跳下床檢查了一下床底，“剛才我覺得有人在我邊上……”
其他幾個姑娘也下床來檢查了一下各自的床底。
“會不會是布萊克！”
“他為什麽會來拉文克勞塔樓？”海倫疑惑地說，“門環會把他攔在外面的！”
特洛伊用魔杖檢查了窗簾後頭，什麽都沒有，她松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海倫。
“要不要去告訴院長？”
“慢著。”海倫蹲下去，在特洛伊床下揪住了一根細細的老鼠尾巴，把它拖了出來。
“天啊！我怕老鼠！”另一個姑娘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都害怕得跳回了床上。
“這是羅恩的老鼠，它叫斑斑。”海倫不高興地看著這只耗子，“壞斑斑，你怎麽又跑丟了？”
特洛伊不舒服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會不會是他在你身邊爬著，所以你做了什麽噩夢？”
“也許吧。”海倫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它是怎麽進來的——特洛伊，幫我拿一下我那個壞掉的天文球好嗎？”
天文球是去年被海倫用報廢的，原本裏面還有很多會變化的星座和星雲，現在只剩一個玻璃罩子了。海倫把斑斑塞進玻璃罩子裏，放在床底下倒扣著。
“明天再說吧。大家都睡吧……”
海倫把耗子還給羅恩的時候，心裏還想著那個噩夢，不知道為什麽小小的一只老鼠會有這麽惡心的後勁呢。她不喜歡侮辱別人養的寵物，尤其羅恩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是那晚真的太可怕了。
她忍不住和雙胞胎說了這件事。
弗雷德也被惡心到了似的，委婉地說：“不管怎麽說，這只十三歲的耗子精力是太旺盛了些。”
喬治則去要求羅恩看好他的斑斑。
不過這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沒有人會因為一只耗子止步不前的……抱怨完這件小事沒多久，海倫就開始漸漸忘記這件事了。當然，她把床單和被子都送去洗衣房讓家養小精靈們洗了一遍。
此外，哈利得到了一把火弩箭這事很快在學校傳開了，下一場的比賽秋是找球手，她為此不免有些緊張。
“不管怎麽說，拿出你平時訓練的狀態就可以了。”特洛伊試著讓她不要這麽擔心，不過她顯然也很在意波特的新掃帚。
“我還沒見過火弩箭呢，不知道哈利能不能讓我摸一下。”羅傑有些郁悶地擺弄著他的戰術模型黑板，忽然擡頭看了一眼海倫：“你會為拉文克勞加油的，對吧？”
“這叫什麽話？當然了！”
“你可是級長，如果拉文克勞的級長都親敵的話，別的學院會笑話我們的。”羅傑身後一個不友善的、諷刺的聲音冒了出來。是放下作業非要插上一句嘴的簡寧。
羅傑瞧了她一眼，郁悶地默認這種說法。
海倫有些不解地瞪了一眼羅傑，對簡寧說：“親敵？為什麽要用這麽嚴重的詞？”
“簡寧，的確沒那麽過分。”秋剛好一些的心情好像又快被這幾句口角給毀了。
“一點也不過分。”簡寧站起來抱著胳膊，不客氣地說，“我可以這麽說嗎？如果拉文克勞輸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先把我們的戰術洩露給了格蘭芬多？畢竟你和兩邊隊員的關系都那麽好！”
“如果你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亂說！”特洛伊不滿地往沙發上一靠，毫不示弱地維護了海倫。
而海倫據理力爭。
“兩邊的球隊都很優秀——”
“得了吧！你不要說這些套話！”角落裏兩個二年級的學生發出噓聲來。
“閉嘴，霍克！”特洛伊厲聲說。
“我們學院的隊員們，平時訓練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裏。同樣的，格蘭芬多們也是，我想兩邊都不會接受通過骯臟、齷齪的手段去贏得比賽！”海倫冷靜地，且大聲地說給休息室裏每一個聽著他們爭執的人聽，“在喬治和弗雷德，甚至整個格蘭芬多隊看來，贏得光明磊落，比什麽都重要。我相信我們學院也是一樣。——如果我是這樣的人，或者他們是這樣的人，或許一開始我就不會和他們做朋友！”
話音落下，長長的寂靜。
“我讚成海倫說的。”秋望著海倫的眼睛說。
羅傑新交的女朋友，四年級的埃莉諾嬌滴滴地跑過來攬住羅傑的肩膀：“我讚成羅傑說的一切！”
“羅傑剛剛可一個字都沒說。”特洛伊諷刺意味極重地說。
“羅傑，你現在可以不說，但是你回想一下，為什麽你這麽欣賞格蘭芬多隊和奧利弗·伍德，答案在你自己心裏。”海倫淡淡地說。
“或許你可以用七彩隱雨蛙的毒液把自己的袍子染成一半紅色一半藍色的，”另一個輕飄飄的，空靈的聲音響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同時支持兩個隊伍了。”
“呃，盧娜，七彩什麽？”秋歪了歪頭，疑惑地問。
“盧娜，現在可不是討論怎麽支持隊伍的問題……”特洛伊被她逗笑了，雖然盧娜從來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幽默。
“但那是遲早的事。”盧娜愉快地望過來，對他們各自臉上憤怒或冷靜或嘲諷的表情好像沒有看見似的。
又是一片寂靜。羅傑擡起頭，這次他好像堅定了自己的信心似的，對海倫輕輕點了點頭。
“支持你，海倫。”
“沒錯。”
坐在一旁的球隊裏的幾個男孩子也覺得海倫說得有道理，向海倫投來讚成的目光。
雖然有身邊朋友的支持，但學院裏還是有很多不太友好的聲音，海倫覺得那種想法無可厚非，既然說服不了所有人，那只能說服自己，此外，不得不進行必要的避嫌。比如她不會去陪特洛伊和秋在球場訓練了，也避免和穿著球服的雙胞胎走在一起——你知道，有些心理暗示不太利於現在的情況。
佩內洛則從另一個角度試著梳開海倫的心結。
“我還是學生會主席呢，我和格蘭芬多的男生學生會主席談戀愛，他們說什麽了嗎？有些人只是……嫉妒！你得做的比他們好，你們兩個都得比他們好。”
佩內洛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找珀西一塊去球場了。
海倫從臺階上站起來理了理袍子，看見赫敏·格蘭傑慌慌張張地從轉角沖了出來。
“赫敏！”海倫輕輕叫住了她，赫敏太匆忙了，她剛剛根本沒看見海倫站在那。
“什麽？噢！——海倫！”赫敏的書包沈甸甸的，好像裝了有二十本書，看上去這個負擔把她累的不輕。
“你脖子上的東西是不是沒有藏好？”她調皮地微笑著提醒赫敏。
赫敏嚇了一跳，迅速把項鏈塞進衣服領子裏。
“呃，你是怎麽？——”赫敏居然有點兒結巴了。
“別擔心。”海倫淡淡地說，“我只是之前恰好見過時間轉換器罷了。……畢竟我也想有一天三十個小時，來覆習我的O.W.Ls考試。”
赫敏微紅著臉笑了。
“事實上，這樣還挺累的。”她嘆了口氣，“我周末還需要擠出時間把所有的作業完成。——你不會告訴別人吧，海倫？”
海倫盯著她胸口露出來的一點鏈子看了一會，搖搖頭說：“不會。”
“別忘了等會的球賽。”赫敏提醒道，“我就差點兒……噢，我得先去趟圖書館，回見，海倫！”
海倫沒有按照盧娜說的，把袍子染成一半藍色一半紅色。她只是像別的拉文克勞一樣戴了藍色的裝飾物在脖子和手腕上。
盧娜腦中有很多他們所有人都沒聽過的神奇生物的名字，海倫暗自推測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不存在的物種。盧娜的想法總是異於常人，但是她從不幹涉別人的事情，這一點讓海倫非常喜歡。
她等在那條從城堡到球場的必經之路上，事實上是那條走廊的一根廊柱後面。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正簇擁著他們的球員往球場走去，他們都在不停誇讚哈利的火弩箭，今早的餐桌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一些學生都向哈利表達了祝賀。
她看到喬治和弗雷德扛著球棍，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在最後，海倫探出頭，輕輕叫了一聲。
“喬治？喬治！”
喬治馬上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她，笑嘻嘻地走過來：“你在這做什麽？”
海倫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把他拉過來些——防止讓更多人看到。
“怎麽了？”喬治不明所以地笑著看了一眼身後。
海倫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如果被我們學院的一些人看到，他們認為這是不合時宜的。但是……”她捂住嘴努力藏住自己的笑容，“但是他們是攔不住我的。”
“我不知道還有人會這麽說？”喬治有些訝異，笑容收斂了一些，同時不悅地擡了一下眉毛。
“對啊……但是就是有啊。”海倫無奈地說，“但是今天，我還是會支持拉文克勞的，好嗎？”
“明白。”喬治低下頭委屈地看著海倫，把手放在她肩上，“但是作為你的男朋友，我能不能以個人名義請求一個小小的……”
海倫在他靠近的時候笑著捂住了他的嘴，“好吧，這個暫時不可以。——”她踮起腳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但是這個可以！比賽加油！”
喬治身後突然傳來幾聲驚呼，接著是一陣炸開了的聲音。
“海倫！我真的沒想到——”
“你怎麽敢！……”簡寧他們正簇擁著拉文克勞球隊的隊員走向球場呢，此時她好像被海倫侮辱了一樣，咬牙切齒地看著廊柱後面的兩人。
“這是給個人選手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喬治冷漠地把球棍重新扛到肩上，轉過去護住身後的海倫。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交換……”
“交換什麽？”喬治另一只手牽著海倫，不耐煩地沖簡寧說：“說清楚。”
“簡寧，夠了吧，比賽馬上要開始了。”瑪麗埃塔生硬地說。
海倫從喬治身後站出來，看到有幾個同學的臉上也都是不解和不悅的表情。
“秋，特洛伊，不要為此影響了比賽。”
“你在說什麽呀？完全不會的。”特洛伊說。
“當然不會。”秋高興地打量著海倫和喬治，好像吃到了什麽甜食一樣。
“就像他說的，這是給個人的。”羅傑一臉不解地看了一下憤懣的幾個拉文克勞，“我們為什麽要停下來呢？向球場進發啊！”
失敗之後
即使現在的局面已經造成，海倫依然可以推測，其實不管這場球賽的結局如何，她的境地都會只壞不好。
如果拉文克勞贏了，挖苦嘲笑的聲音會不絕於耳，如果拉文克勞輸了，諷刺和質疑就會像夾雜著冰雹的雨水一樣潑到她身上。
這場球賽的結果是格蘭芬多獲勝。
秋太遺憾了，她說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哈利·波特一起比賽，也是第一次見識火弩箭的速度。
“我想從設備角度來說……火弩箭確實有很大優勢。”
“你看見那幾個斯萊特林了嗎？想假扮攝魂怪嚇波特。但是他抽出魔杖念了句什麽咒語，就解決了這個事情……雖然我們不能盼著比賽出這種意外的岔子，但是波特的應對能力實在太強了。”特洛伊分析著那天賽場上的情況，幾個隊員圍坐在一起，他們時不時地點一下頭，認同對方的看法。
“確實是很有天賦的找球手。”羅傑補充說。
“希望明年我們能抓住機會。”秋鼓勵地笑了一下。
“為什麽要一味地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簡寧和她的朋友安斯蒂從寢室的樓梯上走下來，無比尖刻地說：“為什麽失敗？因為我們的級長賽前還在和格蘭芬多的球員約會呢！我想原因很明顯了。”
海倫只是在一旁整理魔藥課的原材料，無意加入他們的討論。當她聽到簡寧的話後，只是面無表情地停住了手頭的事情。
“如果沒有任何證據的話，請你收回你的話。”佩內洛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大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擡起眼瞟了一眼簡寧。
“拉文克勞們從來不盲目揣測。”特洛伊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可以聽得出她在壓抑自己的怒氣，“不要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門到處嚷嚷這些，你真給拉文克勞丟臉。”
“特洛伊·貝克，你為了維護你的朋友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簡寧漲紅了臉。
“住嘴吧，簡寧，我們現在的心情已經很糟糕了！”羅傑無可奈何地抱著頭吼道。
“夠了。”眼看著休息室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海倫試圖堵上簡寧的嘴，簡直想給她施一個閉口咒，但無奈於她是級長，不能帶頭攻擊同學。
“盡管我們學院的大部分人都不認同你的說法，但我知道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一部分人都聽過你的這些瞎話。”秋使勁咬了一下嘴唇，聽起來都要哭了，“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如果你覺得我們球隊不好，可以來批評我，或者羅傑，或者特洛伊，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針對海倫？”
“我說了。我們的級長球賽前還在和格蘭芬多的球員約會，並且他們是在今年賽季開始之前就……”
海倫站起來，對上簡寧得意的目光。
“讓我告訴你們吧。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海倫冷冷地說。
“自從上學期你給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送情書被拒絕以後，你就一直耿耿於懷。我猜想……如果他們當時沒有拒絕你，你也沒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的話，今天你說出來的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吧？”
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羅傑和幾個男孩子交換著吃驚和有些想笑的眼神，秋不屑地轉回去看著爐火。佩內洛冷靜地放下了茶杯，似乎準備說幾句。其餘拉文克勞的同學都假裝事不關己，把頭埋在自己的事情裏，一邊豎起耳朵聽著接下來的動靜。
簡寧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變得恨恨的，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下一秒她就要拿著魔杖撲過來了。
“如果你再這樣，謊言信手拈來，還向別的學院散布的話，”海倫抽出魔杖看著她，“我會給拉文克勞扣分。”
“如果被我發現的話，我也會扣分。不要因為私人的情緒影響你的判斷力，簡寧！”佩內洛不悅地說。
“謝了，佩內洛。”海倫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格蘭芬多們正在球場上訓練呢，下個月就是魁地奇決賽了。海倫已經不敢去坐在看臺上看他們訓練了，尤其是剛剛休息室裏發生了那樣的爭執。
不得不承認簡寧的話已經影響到她了，她如果坐在看臺上，她就會馬上想到別的學院的人是怎麽在背後談論這件事的，看不見的流言好像一根根針紮著她的背脊。
她幾乎要窒息了。
二月的風陰冷而潮濕，她站在能遠遠望見球場的長廊上，時不時往手心裏哈一下氣，搓搓手。
“很少看見你在這看魁地奇啊。怎麽不去球場看？”
是迦勒的聲音。
她扯了扯嘴角，轉回去依舊靠在石頭的扶欄上。
“……就只是，不去了。”她含糊地說。
“希望你別介意。”迦勒站到她邊上，小心翼翼地說，“我或許知道你為什麽不過去。”
“噢，我猜你也知道。”海倫幹巴巴地說。
迦勒很禮貌地，沒有提起那些讓海倫煩惱的謠言。雖然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談，但他依然保持著他的風度，和為別人考慮的那一點細心。
“說說別的話題吧。比如我的博格特，你不好奇我的博格特為什麽是我父親嗎？”
海倫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父親一定很嚴厲吧……”
“的確是這樣。”迦勒咧了咧嘴，他把黑色的氈帽拿下來，微卷的黑發已經被他紮成了小小的一綹。
“我父親是個瘋狂的純血論者。你是否聽說過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
“我在一些書裏看到過。馬爾福的兒子那天和你一起到我們車廂來了，對吧？”
“對，那個是德拉科·馬爾福。我父親對純血的崇拜沒有布萊克家族那麽瘋狂，但是他對麻瓜出身的巫師……的一些言論，非常不友善。我不想把那件事的責任推給我父親，但他確實影響了我很多。”迦勒不安地看著她，手指一直撫摸著帽子上精致的銀扣。
海倫好像有一點能理解了。
“但我覺得你對他的態度應該是一種敬畏吧？”
“也許吧。”迦勒用一種不置可否的口吻說，“他的行事方式也影響到了我，有時候我不想像他那樣，但是我不得不。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又是一個很優秀的巫師，我又很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或許也被自己前後矛盾的答案給困惑住了。
海倫理解地沖他笑了笑。
“如果你說一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題，想以此讓我高興起來的話……我很感動，迦勒，但是不要勉強自己。”
“那你現在有高興一點嗎？”迦勒緊張地微笑著。
海倫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很多了。有朋友在身邊，對我來說就夠了。”
迦勒訝異地笑了，藏不住他臉上的欣喜。
“是嗎？你還覺得我是朋友？”
海倫冷靜地說：“如果拋開血統論的一些話題不談的話……很感謝你，迦勒。”
和迦勒分別後，她走去城堡後廳的走廊上，喬治和弗雷德剛訓練完，正向這邊走來呢。
“海倫，我右邊口袋裏有根魔杖，方便幫我拿一下嗎？”喬治笑嘻嘻地扛著掃帚，另一只手提著他的球棍，弗雷德也是同樣。
海倫照做了，抽出一根魔杖來。結果不到一秒鐘，它就在她手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啪”的一聲，魔杖頂端插著一只橡皮小雞。
“這是……”
弗雷德大笑起來：“這是我們最近在研究的假魔杖，不過好像還是有一些瑕疵！”
“沒錯，按理來說這根魔杖應該完全消失的。”
“因為你們的變形術基礎還不夠紮實。”海倫面無表情地說，“這個玩意兒O.W.Ls會考到嗎？”
“別掃興嘛，海倫。一些讓生活更有趣的小發明罷了。”弗雷德說。
“假魔杖我沒收了。”她把它往口袋裏一揣，利落地說，“如果O.W.Ls不過的話，你們就擺攤賣一輩子的假魔杖吧，我不會攔著你們的。”
“海倫，你是不是在為最近學院裏的一些流言生氣呢？”喬治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溫和地說。
“……原來你們也知道了。”
“我們一直想知道是誰散布出來的，非得找個機會好好地揍他一頓呢。”弗雷德說著和喬治交換了一個陰沈的眼神。
海倫無力地搖了搖頭，心想簡寧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呢……
“先不說這些了。我得回趟休息室拿我的書包，我晚上有天文課。”海倫努力朝他們扯了扯嘴角，以免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沈重。
公共休息室裏已經幾乎沒有人了，海倫猜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到大禮堂吃晚飯去了。
她走過去，看見秋的書包掉在地上了，書和一些小玩意灑落一地，她的巫師棋子們都在地上嘰嘰喳喳地爭論不休。
海倫張望了一下，只有簡寧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壁爐旁。
她並不打算和簡寧說些什麽。海倫蹲下身去把秋的書包拾起來，一把抓起那些聒噪的棋子們準備塞進去。
下一秒，海倫的餘光看見簡寧舉起魔杖，朝她這裏念了一句。
“粉身碎骨！”
然後是一聲巨響。
放在桌上的黃銅水壺爆炸了，下午佩內洛還拿它喝過水。
與此同時海倫覺得左邊側臉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眼前看到的東西都黑了一大片。
簡寧站了起來，恨恨地說了些什麽，然後經過她逃出了休息室。
海倫已經聽不清了，耳邊只有莫名其妙的蜂鳴聲，和脈搏跳動的清晰無比的聲音。
她咬著牙，但還是疼得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海倫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把側臉，紮進皮膚裏的黃銅碎片瞬間劃傷了她的手指。除了鋒利的碎片，她似乎感覺到那一塊都是黏糊糊的。
一滴紅色的血珠順著她的手，從她的小臂滑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
一手的鮮血。
魔杖過多
弗立維教授和特洛伊剛剛離開她的病床邊。教授在查看了海倫的傷勢後，答應會嚴肅查處這件事。接著是雙胞胎吵吵嚷嚷的聲音。
“教授，到底是誰幹的？”弗雷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要和那個人拼命。說真的，海倫還沒見過弗雷德這麽生氣。
“冷靜下來，韋斯萊先生。沖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弗立維教授尖聲說，“如果你們再在這吵鬧，龐弗雷夫人就要趕你們出去了！”
實際上龐弗雷夫人正在簾子後面給海倫的傷口敷一些白鮮呢，聽到門口的吵鬧聲，她朝那個方向不滿地瞥了一眼。
“喬治，弗雷德，”是特洛伊的聲音，“跟我去轉角那邊好嗎？我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海倫聽到這裏，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秋握住她的手，焦急地問龐弗雷夫人：“這應該不會留疤吧？”
“只要她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呆上幾天，”龐弗雷夫人說著，把最後一塊碎片夾出來，掉在托盤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我保證不會。”
秋被那一聲掉落的聲音嚇的瑟縮了一下，她把海倫的手舉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邊，眼淚汪汪地安慰她：“別怕，海倫，絕對不會留疤的……”
海倫虛弱地笑了一下，“我看你比我還怕呢……我當然要好起來，不然怎麽把簡寧氣得半死？”
“我的孩子，就是要有這點精神。”龐弗雷夫人也微笑了一下，給她仔細地敷上紗布包紮。
“我的腦袋看起來像不像什麽白邊面包？”海倫對秋眨了眨眼。
秋含著眼淚笑出了聲。
“還真有點……”
過了一會，龐弗雷夫人身後的簾子被掀開了，喬治和弗雷德走了進來，他們倆的表情可沒有那麽好看。
“我們無法向特洛伊和你們的院長保證，可以心平氣和地原諒那個人。”喬治的聲音冷靜的有些嚇人。
“不要在我面前談沖動的事情，孩子！”龐弗雷夫人把工具放回托盤裏，不滿地說，“你們想加重我的工作量嗎？給我和教授們省點心吧！”
說完，她拿上托盤走出去了。
“弗立維教授已經給她家裏人寫信了，但是在我們看來還遠遠不夠。”弗雷德小聲說著，打量著海倫臉上的紗布，“真是卑鄙——”
“簡寧從九月開始，就一直在說這些事情。海倫一開始沒有放在心上，我們也沒有想到會……”秋難過地說。
“是啊，特洛伊已經告訴我們了。”弗雷德從床頭扯了兩張紙巾遞給秋，“別再為這事傷心了，有我和喬治在，海倫絕不會因為這事——再受一點委屈的。”
“別沖動。”海倫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不知道是不是白鮮的副作用，“沖動會給我們都帶來麻煩的。”
“病人需要休息，我想你們應該把握好探視的時間。”龐弗雷夫人在簾子外提醒道。
海倫打了個哈欠，和他們道了別，秋和弗雷德走了出去，喬治在她床邊坐著沒有動。
“我覺得你可以先回去。”海倫伸出手去握他的手，“剛剛我忘記和秋說了——幫我提醒一下我的朋友們，下次探視的時候把我的課本帶過來，我不能落下覆習。”
喬治抿著嘴點了點頭，他的話少了很多。海倫不由得猜測，去年她躺在校醫院裏時，他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悶悶不樂的呢？
海倫昏昏沈沈地進入了夢鄉，可是半夜她又被魔杖發出的光晃醒了，好像是教授和其他級長們來病房巡查。她努力支起耳朵聽，也沒法聽清他們到底說了什麽，只有第二天問龐弗雷夫人，據她說，昨晚布萊克又潛入了霍格沃茨，還劃破了一個學生的床帳，險些就要下手了……
後來來看望她的朋友們告訴她，布萊克是出現在羅恩的床邊，根據羅恩的描述，可嚇人了……但是那一次的搜查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這兩天城堡晚上的巡查更加戒嚴了。
此外白鮮很快就起了作用，從第一天晚上開始海倫的臉就癢癢得不行，因為傷口在加速愈合嘛。所以弗雷德和喬治第二天來的時候，除了給她講笑話，還要做一件事就是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去抓傷口。
因為是魔咒擊中了水壺，水壺才炸傷了海倫的，所以這樣的傷口沒有那麽難料理，第三天海倫的心情就恢覆得不錯了。她還告訴特洛伊，校醫院除了沒有桌子外，靜悄悄的和圖書館也差不多。
只是晚上熄燈有點早，今晚的校醫院又只有她一個人，海倫百無聊賴地舉起魔杖，又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