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不過…”戚渃水擡頭，對破心的不信任沒有一點掩飾。“你能保護虔嗎？…治病我還能信你一些，但那日，你被青昆一掌打的站都站不穩。若是有什麽危險，我可不管你！”

“絕情，無義啊~不過~我這人是屬於能打不耐打。你和虔就放心吧！有我在，安心吧~”

“……”

“……”

“虔還沒醒，叫我怎麽安心。”

“……”

依照破心計劃，打算向南遠離天陰，及西面不利形勢。與孟之話語告別，破心便同戚渃水坐著馬車順著山路往山下去。

破心知道孟之對戚渃水早先有意，如今虔重傷，戚渃水又對虔如此，孟之能說什麽？能說也好，不說也罷，戚渃水只是孟之心中最初的一段錯失，他又何必為他人之事無故憂心？還是…其實…他是在為他自己悲嘆一聲無奈！即出天陰，忽有幾名身著綠衣，手持刀劍的人從林中，樹桿竄出，劈頭而下襲向看似毫無防備的馬車座上幾人。

“哈哈~為了隱蔽，他們還特地穿綠衣。”敵人來襲，破心仍有閑情調侃殺手著裝。

戚渃水沈默，輕瞥一眼破心，兩道鋒利，奪目詭異的綠光離體而出。靈巧起身，翻轉至車頂，雙足卻未踏棚頂，腳尖輕踮，轉身握住飛燕，毫無猶豫揮向敵手要害，勢如破竹。頃刻間，幾名殺手已如落石般摔入塵土不再動彈。

破心一旁觀賞，不禁啞然拍手。嘆其招式狠毒，出手那叫一個眼疾手快，沒有一絲遲疑。相同一刻飛出的血花縈繞周身，果真如傳言一般，血蝶飛舞…殺人不眨眼，實難猜想表象如此冷血絕情的人會為誰哭天喊地。除非~是無情勝有情，心軟。

搖頭哀嘆一聲“唉~…”若不是她從小身世，其後虔的栽培，想必她只會是一個柔弱多情的大家閨秀。

“破心！後面！”戚渃水一聲提醒，破心即刻抽中座旁鐵劍，未聽任何兵器觸碰聲響，或者誰人慘叫，一幕慘劇現已發生在了她的眼前。不知是何似曾相識的劍招，破心收劍時，那偷襲之人的頭顱已與身體分開，卻沒發出一絲聲響…。

收拾幹凈後，他們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在河邊洗了洗手，繼續前進。

破心認為此番殺手是青城派來除掉他的。有句老話，不為我所用，必殺之！破心用毒了得，卻很少有人知道他身手如何。

戚渃水認同破心所說，點頭之後，想起了破心用的劍招與誰相仿，冷聲相問：“破心，你怎麽會使虔的劍法！？”

“呵呵~”破心隨意一笑，抿著揚起的嘴角皺了皺眉。“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融雪堂的殺手唄~”見戚渃水板著張臭臉，沒有一點天真爛漫的求知欲，一雙眼睛反而兇巴巴的要挾他‘快說重點！小心老子殺了你！’然~那只是他個人的異想天開。

“好啦~我不開玩笑了。虔幫過我，如果不是虔，現在…可能…躺在馬車裏的人就是我了。唉~”他突然雙眼放光，燦爛的咧嘴笑著露出了口中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不過，那你喜歡的人不是變成我了嗎~想想也挺劃算的唉~”

“你跟戚氏山莊有仇嗎？”戚渃水一臉平靜，淡淡的問出了句，讓破心啞口無言的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啊？…哦~”須臾，他想起虔是在屠滅戚氏山莊時撿到的戚渃水。“沒有~”瞇眼笑笑又道：“你不知道~我以前的劍法比虔不知道厲害多少，或許，我現在還比他好~等他醒了之後，我們比試給你看。”

“嗯…”

“那個時候！堂主，融雪堂上一任堂主，偶然得到戮劍，青昆吩咐下來，要找一名出色的年少殺手做祭劍者，堂主選上了我。可我害怕，我當時很清楚的知道練戮要付出什麽。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劍客有多少美好未來在等待著他~怎會願意接受~哈哈~”

“……”才說了幾句正經的，破心又笑了出來。但這一次，戚渃水看出來了，他那是笑著談過往的悲傷，不願有任何一人發現他內心深處的脆弱。

“可虔不一樣，在我向他傾訴心中的恐懼之後，他沒有多慮，隔天一早就去找堂主，說自願做戮的祭劍者。堂主開始沒有同意，他提出要和我比試，表現出一副很想得到戮的摸樣，使得大夥都很厭惡他，覺得他很貪戀權勢。最後的比試，虔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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