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樓亭舟才離開秦淮河，這一次，有兩個意外，一個是秋宴，一個是李慕陶。

在樓亭舟的記憶裏，根本沒有秋宴這號人的存在，秋傲只有秋哲一個兒子。

而且，李慕陶應該早就死了，不可能還健健康康地活到現在。

意外，可能會事半功倍，也可能前功盡棄。

樓亭舟認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意外，是因為上次收集到了一塊麒麟玉佩的緣故。

回到煙雨樓後，樓亭舟開始為三個月後的雪山之行做最後的準備。

大風，陰雨連綿。

連續幾天的壞天氣，翠微居的客人連平日裏的一半都沒有，夜幕降臨，沈長歌決定關門的時候，店內迎來一位特別的客人。

環顧四周，大大方方地打量，杜若惜直奔二樓，“還有雅間嗎？”

去皇宮的時候，沈長歌見過當朝皇後，礙於身份懸殊，不敢怠慢眼前之人，打發荷風和池月離開，親自帶路，“請。”

半個時辰裏，杜若惜一言不發，靜靜地品茶。

房間裏的氣氛過於尷尬，忍了又忍，沈長歌率先打破沈默，“不知皇後娘娘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輕輕地放下茶杯，杜若惜提出奇怪的要求，“沈長歌，你和李慕陶成親吧。”

啥？楞了楞，沈長歌假裝沒有聽清，起身，關上窗子，“外面風太大，皇後娘娘，您剛剛說了什麽？”

一字一句地重覆，“你和李慕陶成親吧。”

憑什麽？身份高貴就可以對別人的終身大事為所欲為嗎？如果沒有那一紙婚書，我們家歡言就不會死！心裏氣的快瘋掉了，面上卻不顯，沈長歌冷靜地問，“為什麽？”

柔柔地笑著，杜若惜以一種今個兒天氣不錯的語氣說，“因為本宮想啊。”

真是任性的皇後，沈長歌明確地表明態度，“李慕陶是歡言的丈夫，我不可能和他成親，而且，再過幾日，我便會離開金陵，像家父家母一樣，不再踏足這裏。”

沈歡言雖然在嫁給李慕陶之前就不幸身亡，但是，在李老太君的一意孤行下，李府的靈堂裏擺著李慕陶之妻沈歡言的牌位。

生前，沈歡言沒有嫁入李家。

死後，沈歡言卻有兩處靈位。

一處在金陵，一處在洛陽。

離開金陵？杜若惜滿臉不相信，“設計毀了北冥蝶舞的雙腿，三番五次地請李慕陶喝茶，在金陵設立翠微居的分店，你說你要離開金陵？騙誰呢？”

沈長歌故意擺出一副投降的面孔，“皇後娘娘，您為什麽非得讓我和李慕陶成親？”

終於問了嗎？杜若惜緩緩地解釋，“下午，本宮給皇上送參湯的時候，偶然間聽到皇上和秋大人的談話，皇上想給你和李慕陶賜婚……本宮來這裏的理由很簡單，如果你不喜歡李慕陶，本宮會助你一臂之力。”

如果你喜歡他，本宮會為你們祝福。

杜若惜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為盲目的賜婚而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希望自己能改變些什麽。

因為一紙婚書，素不相識的沈歡言和李慕陶有了婚約。

因為一紙婚書，心有所屬的杜若惜飛上枝頭變鳳凰。

聽到杜若惜的那番話，沈長歌有點意外，“我和李慕陶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我會盡快離開金陵，還望皇後娘娘成全。”

從初識李慕陶那天起，已經過了近二十年，對於李慕陶，杜若惜自認為十分了解，如果不喜歡，不管對方如何死纏爛打，李慕陶都不會在意或附和。

進宮前，杜若惜喜歡李慕陶，甚至有過和李慕陶遠走高飛的想法，可是，在李慕陶的防禦和躲避下，杜若惜的進攻和追求全都不堪一擊。

“天色已晚，本宮先回了，若有任何風吹草動，本宮會派人來通知你。”理了理衣裙，杜若惜優雅地離開，“茶，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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