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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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宮後,秋傲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郊外的墓地。

一座孤墳,無盡淒涼,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每況愈下,在黯然神傷的時候,秋傲總會想起記憶裏那個美麗的倩影。

年少風流,處處留情,秋傲追求過許多佳人,但是,想心甘情願地迎娶的唯有胭脂一人。

與胭脂的相遇,對秋傲而言,就是一場盛宴。

陰雨連綿,親昵地撫摸冰冷的石壁,秋傲溫柔地喚著胭脂的本名,飛燕,我想你。

當年,如果沒有自尊心作祟,被你拒絕後,舍棄驕傲,全心全意地追求你,很多事,會不會不一樣?

翠微居,二樓。

“小姐,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聽到敲門聲,池月停下手裏的繡花活計,開門,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人,楞在原地。

“怎麽?不讓我進去嗎?”沈長歌故意板著臉。

“外面冷,小姐,快進來。”推著輪椅,池月小聲地催促。

“荷風睡了?”坐在八仙桌前,沈長歌瞥了眼床上用被子裹成一團的不明物體,這丫頭,從小就喜歡蜷著睡覺,睡相差,睡得又深,不管打雷下雨還是別的動靜,都吵不醒。

“嗯,睡得可熟了。”池月忙前忙後地泡茶。

“池月,別弄了,我馬上就走。”從袖口裏掏出地契,沈長歌示意池月坐下來。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眼尖地瞥到地契上的內容,池月驚慌地站起來,凳子倒在地上,發出激烈的撞擊聲。

翻身,床上的荷風換了一個姿勢,重新蜷成一團。

“池月,李清淮對你怎麽樣?”沈長歌多此一舉地問著,李清淮為池月做的那些,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對我很好。”扶起凳子,池月直挺挺地站著。

“這兩張地契是我送你的嫁妝,不許推辭,否則,我會特別生氣。”後面的話,沈長歌惡狠狠地說著。

“小姐……”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氣,池月爽快地收下洛陽和金陵兩家翠微居的地契。

“別哭。”拍了拍池月的手背,沈長歌從懷裏掏出兩個信封,放在桌上,“荷風的性子太鬧,竹露的心事太重,有些話,我無法當著她們的面說,全寫在信裏,等我走遠了,拜托你轉交給她們。”

“小姐,你要去哪裏?”眼睛紅紅的,池月小心翼翼地詢問,小姐不喜歡她們多問多打聽,可是,這番話,像生離死別似的,聽著太難受了。

“池月,你是最聽我話的,對不對?”荷風喜歡鬧,竹露喜歡靜,信封裏,除了信,還有地契。

荷風的地契是酒樓,竹露的地契是莊園。

這些地契,在很早很早之前,沈長歌就已備下,如今,是時候送出去了。

“嗯。”池月重重地點頭,我最聽小姐的話了,小姐不想我問,我就不問,小姐讓我收下,我就收下,小姐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池月,對不起,不能參加你的喜宴。”像變戲法似的,沈長歌取出三塊玉牌,這是她專程去煙雨樓拿的,“玉牌,你們一人一塊,遇到無法解決的困境時,拿著玉牌去煙雨樓,會有人來幫你們。”

見玉牌如見樓主,不管是誰,只要拿著煙雨樓特制的玉牌,煙雨樓就會無條件地提供幫助,但是,每塊玉牌只能用一次。

等池月收下玉牌後,沈長歌繼續說,“這三塊玉牌,絕對不能用在我的身上,池月,你能答應我嗎?”

稍作猶豫,池月慢吞吞地回答,“好。”

“晚安。”沈長歌不希望這些傻丫頭浪費玉牌,畢竟,她和煙雨樓有過協議,玉牌無法用來交換關於沈長歌的任何線索。

獨自轉動輪椅,沈長歌回到臥房,窗外,星光璀璨,無數的星星調皮地閃爍著,今夜,群星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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