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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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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去隔壁幫斷了腿的奧利煮了三個月的飯,原本我和亞瑟只是朋友,三個月後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如果你吃過我媽媽做的飯,就會明白同吃共苦的人可以產生很多話題。”

科林不禮貌地笑出來,“你比亞瑟大?”

“小一個多月。”

“你可比他成熟多了。”科林誇他。

“當然。”蘭斯擡起一點下巴擺了個小驕傲的姿態,“其實……我媽媽曾經流過產,所以一開始和亞瑟一起玩時我會假裝他是我弟弟來照顧他。”

“‘一開始?’”

“一開始。”蘭斯肯定,“後來我發現誰要是有亞瑟那麽個弟弟估計扔了他都來不及。”

科林哈哈大笑,蘭斯看著他:“其實我覺得你更像我那個從沒出世的弟弟。”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蘭斯總這麽照顧他,“我感到很榮幸。”

蘭斯笑起來,“這才是正常反應——有次我跟高文這麽講,他非常認真地告訴我:‘蘭斯,如果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來研究這個問題,我得告訴你這只是暗示了你內心想高亞瑟一頭的暗黑欲望。’”

“你真這麽想嗎?”科林故意問他。

蘭斯友好地看著他,“不,這是高文的畢生所願——高文從小就比亞瑟矮一英寸,我們每次量身高都是——從大約五歲開始。”

“高文原來不住在伊爾鎮?”

蘭斯搖頭,“他是從家裏跑出來的,他爸爸生前是個警察,因公殉職後媽媽遇人不淑嫁了個酒鬼,沒多久又生了個惡魔妹妹,他一直受不了那對父女,忍到母親過世也就跑了。鎮上的羅賓森太太發現高文的時候他已經在公園裏獨自生活了三個禮拜,身上只有十一英鎊六便士、一枚加拿大元和看不清圖案的旅游紀念幣,穿著身看起來像是偷來的水手服,頭上還扣著頂萬聖節才戴的海盜帽——我們誰也不奇怪為什麽羅賓森太太第一反應是捉住他送進精神病院。”

“他沒進精神病院吧?”科林問。

“沒有。”蘭斯告訴他,“高文逃竄中跳進了奧利家的後院砸倒了亞瑟搭在花園裏的某件‘藝術品’,挑起了一場決鬥。如果是別的家長大概會報警,可奧利……奧利爺爺是個怪人,亞瑟說奧利坐在陽臺門口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整場戰役,等他們都累趴下了之後問高文想不想進屋喝瓶冰鎮橘子水,第二天奧利去鎮上花五十分鐘辦了領養手續——當然,幾個月前我們才知道他當時只是去跟蓋烏斯喝了杯茶。我媽媽病逝後為了照顧我他們三個搬進了我們家——奧利說這一點也不麻煩因為他更喜歡七不喜歡八,我們家是七號。”

“很多巫師都覺得七是個有魔力的數字。”

“有時候我也覺得奧利是個巫師。你知道很多父母特別喜歡給孩子講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奧利從不這樣,他從不提起過去,我們對他經歷過什麽一無所知,所以有時候亞瑟覺得一定是因為奧利曾經是個巫師,所以沒法在現在這種敵對狀態下提起自己的來歷。”蘭斯洛特看著他,“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亞瑟之所以能忍你瞞他這麽久是因為他從小就是被瞞大的。”

科林沒說話。

“不過即便是奧利也有蓋烏斯那麽個朋友,人不能一直憋著秘密,總得找人講講,如果亞瑟不行,也許我可以。”

科林猶豫了,很認真地猶豫了,如果說亞瑟之外還有什麽人他能夠放心分享他最深的秘密,那就是蘭斯,一千五百年前是,現在也是。蘭斯總能理解他、體諒他、知道他的秘密然後照顧他……所以他不能害他,給別人增添無法消解的苦惱原本就是種罪惡,更何況現在他和亞瑟的關系不同了——他明白亞瑟遲早要知道,而如果亞瑟知道蘭斯在他之前知道了那個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不願說也沒關系。”蘭斯對他微微一笑,“高文剛才吻了我。”

亞瑟驚得目瞪口呆,他檢查了一下,面前那個盤腿坐在他床頭懊惱地抓頭發的人確實是高文,“你剛才說……”

“是啊你沒聽錯!”高文氣呼呼地瞪他一眼,似乎非常不滿這種話還要他親自重覆一遍。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意識到你愛蘭斯洛特的?”

高文緊張地看了一下門,“科林哪兒去了?”

“大半夜的,科林當然在他的房間。”

“信你有鬼。”高文說得一點也不客氣。

“……他給我端水去了。”

“為什麽你喝水還要他給你端?”

“因為他愛我。”亞瑟大咧咧地回答,“按照他平常的速度你還有——”他瞄著表,“大約二十秒可以爆料。”

高文朝他扔了個枕頭,“爆你個頭!”

“說真的。”亞瑟抓緊時間轉回話題,“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意識到你愛蘭斯洛特的?”

“從……孩提時代?”

亞瑟嫌棄地撇了一下嘴,“孩提時代”這種詞兒高文都能蹦出來,他大概是真的戀愛了。

“不我的意思是那種愛。”

“我不知道。”高文幹脆地回答,“這種愛和那種愛之間有什麽區別我搞不懂,說真的,友情和愛情之間界線在哪兒我好像從來沒搞明白,我有多少朋友都發展成了女朋友?多少女朋友都——”他剎住車。

“發展成了棄婦、怨婦與仇敵。”亞瑟幫他補充完整。

“謝謝你。”

“別客氣。”亞瑟將枕頭丟回去,開始認真回答高文的問題,“我猜你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應該只有一個情人,而且你不和朋友睡覺,至少是不和他們結婚。”他本來還想說愛情更深,但轉念一想,多少戰友可以生死與共,多少夫妻是同床異夢。

高文搖著頭,“不不,我的意思是,感情,拋開那些額外的東西,就只是感情而已,你知道我和蘭斯很小就成了孤兒一直被奧利養在身邊,所有的感情就像是混淆的概念。奧利是我爸、我媽、我爺爺、我朋友,你是我兄弟、朋友,有時候還是情敵——但現在不是了,”高文飛快地補一句,“咱們還當過棒球隊友,我都搞不懂親情愛情或友情到底哪個是哪個,大概每種都有一點兒,簡單粗暴地歸類就像把腳削尖就為了塞進某只鞋。其實剛開始意識到某些事時我覺得這不對,一定是我被你和科林傳染了——待在你倆身邊很難讓人不想談戀愛,可後來從希爾內斯回來我就明白了,我們被壓在信號塔下面時我就想,要是我明天還活著,後天就去吻他,我忽然意識到了如果我願意和誰活在一起、死在一塊兒,那就是蘭斯,當然你也勉強及格,區別在我不想吻你。”

亞瑟點著頭,“所以你現在究竟為什麽躲在我房裏?”

“我猜我有點……吻後恐懼癥。”高文四肢抱著枕頭,翻著眼睛看天花板晃得像只不倒翁。

“多來幾次就好了。”亞瑟建議。

“‘多來幾次就好了?’”高文不可思議地重覆,“你就扔給我這麽句鬼話?”

亞瑟認真想了想:“祝福你?”

高文把枕頭飛到了他臉上。

第二天早晨高文和蘭斯洛特混在六人中間吃早餐時什麽也沒說,高文嚼著他抹了防風草醬的吐司開玩笑,蘭斯洛特如平常一樣笑。就這樣,高文和蘭斯洛特悄悄在一起了——雖然他們似乎從來也沒分開過。

當新任國王掛著一副新出爐的強硬態度被各類消息折磨得靈肉分離時,米希安的孤兒院一步步建了起來。他們在康斯坦租了棟三層別墅,簡單翻修了一下就低調開業,開業當天亞瑟他們沒有去,風險太大,於是只給出了遠程祝福。當日蓋烏斯帶著祝福視頻裏幾個大男孩開的可怕玩笑睡了覺,第二天早上昏昏欲睡地坐在馬桶上時忽然在神思恍惚中靈光一現——孤兒院。

“調查你十六年前抱養阿薩的孤兒院。”高文念著蓋烏斯的計劃,“這可行嗎?十六年都過去了……你不是說你當初的檔案清理得很幹凈?”

“檔案的確很幹凈。”蓋烏斯說,“無論是電子的還是紙質的,但我們沒有清除過記憶。我從前只知道阿薩來自孤兒院,也許咱們能從工作人員的記憶裏看到我把他抱走之前的事……”

“所以咱們能從記憶中得到什麽,一堆嬰兒照片?”

“坦白說,我不知道。”蓋烏斯搖著頭,“我只是想既然咱們沒有辦法證明亞瑟是真國王,不如從證明阿薩是假國王著手,至少這是條可行的思路。”

科林想了想,“如果想名正言順地取回王位,確實需要血統相關的證明……不過即便不能取回王位,這個把柄握在手裏起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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