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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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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用忍受梅林無知的嘮叨……

於是此時此刻,森德裏德只是露出空洞而耐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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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專屬的英版空軍一號誕生於戰爭初期,耗資近三億英鎊。它擁有五千平米的內部空間,總重量超過四百五十噸。為了彰顯國王專屬座駕的特殊身份,紅白藍的米字旗和皇家徽章無處不在:從線條優美的機身到做工精細的磁盤。而王室座駕可不只有一副氣派外表,空軍一號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通訊系統、反導彈系統、定向武器系統和魔法防衛系統。它的設計者主張用魔法來對抗魔法,於是飛機上安裝了誠實探測器,魔法幹擾磁場、軍用窺鏡、魔法生物監測儀和其它裝備。

空軍一號首次亮相就成為了各國競相模仿的魔法空防開山鼻祖,處女航更是以1184公裏的時速沖上了世界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簡氏防務周刊》稱其為“不死鳥”。

這裏是除了白金漢宮外全英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蓋烏斯對此堅信不疑。它的安保系數甚至高於人多眼雜的愛丁堡。四年一度的全球反魔法峰會原本定址愛丁堡,卻因伊爾軍火庫的爆炸而臨時轉移到了莫斯科。一周前,安東尼國王帶著滿腔怒火接受了這個安排,所以今天蓋烏斯才會同國王和王子一起再度登上那架讓英格蘭為之驕傲的飛行器。

防彈窗外無邊無際的雲海將高速飛行帶來的不適感大打折扣,這本應給人以脫離塵俗瑣事的平靜,可年邁的禦醫心裏卻泛起了一陣不安。平靜的表面下,隱隱約約有什麽暗流湧動。

“國王陛下希望見您。”敲門聲響後,一位仆人推門來報。

蓋烏斯點頭:“我就去。”

蓋烏斯以為安東尼國王找他是因為某些暈機反應,但國王的主題卻是傳說:亞瑟王的傳說。

“你記不記得亞瑟王是怎樣被人民認定為國王的?”安東尼問他。

蓋烏斯一怔,自從王子以那位偉大的過去與未來之王命名,亞瑟王就再度成為了不列顛街頭巷尾的談資,蓋烏斯相信即便是連自己名字都不會拼寫的流浪漢都不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很罕見的,蓋烏斯沒有明白安東尼的用意,只是老老實實做出了回答。

“亞瑟拔出了石中劍,陛下。傳說中那把劍只能被真正的王位繼承人拔出來,在眾多前來嘗試的勇士中只有亞瑟成功了,所以人民就張開手臂歡迎了他……不知道您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說這個?”老禦醫的眉毛問詢地飛進頭發。

安東尼給了他一個延遲的回答:“等峰會結束,咱們回到英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會明白。”

這句話不比上一句好懂,不過蓋烏斯也明白依照安東尼的性格此時不會說得更多,他順著國王的目光看過去,“不死鳥”窗外太陽就要落了,遠遠望去雲層宛若熊熊燃燒的火海。

§

這天晚上奧利並沒有睡著。

他躺在貝瑟代爾峰的山洞想了很多事,十六年來,他從沒有像最近兩個禮拜這樣如此真切地看到真假王子計劃中那個致命的漏洞:亞瑟和人民之間沒有羈絆。真假王子計劃保證了他的安全,但遠離了風口浪尖也就退出了戰爭中心。戰爭對亞瑟來說根本只是一個遙遠而麻木的概念,亞瑟從沒在游行隊伍裏接受人們的歡呼,也從沒傾聽人們的請願,感受那些生活不幸的可憐人對他的依賴。反之亦然。人們從未收到亞瑟在大小節日給予的祝福,沒有在傷病醫院看到王子蹲下身對病童露出鼓勵的微笑,他們從沒接到亞瑟伸手遞出的絲毫救濟。

這導致了一種斷層,一種欠缺。

正是這種欠缺導致亞瑟在外放任自流了七個月。倘若他的身份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人們在震驚之餘又怎麽會在轉瞬之間拋棄那個沒有王室血統卻一直在他們身邊給予陪伴鼓勵的黑發少年,轉向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秘密宮殿,而阿薩此刻正在那個隱秘的空間內執掌王權。

更何況如果人們知道這位真王子身後還站著一個形影不離的巫師,又有多少人能夠越過排斥和偏見用敞開的雙臂歡迎一個買一送一的亞瑟?

奧利忽然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憂慮,現在已經不是拔出一把劍就能贏得人民敬重的時代了,即使亞瑟真的打算回去,他究竟該怎樣才能真正回去?

山洞深處日光暗淡,床邊的鐘乳石和石筍觸手可及,在溫暖的燭光中伸展手指夠向彼此。這讓奧利想起了米開朗琪羅在梵蒂岡西斯庭禮拜堂穹頂創作的那幅享譽世界的畫。畫中最撼動人心的部分就在於上帝與亞當即將觸碰卻不曾觸碰的手指。即將被灌註的靈魂就那樣懸而未決地停在那裏,在時光中擱淺了五百年。

奧利曾多次親眼目睹過這幅畫,那帶給他的震撼無與倫比。這種震撼並不來自這幅作品背後的宗教意義或者畫作本身高超精湛的筆觸,而是凝結油彩中流動的明天。《基督山伯爵》裏說:人類全部的智慧就包含在兩個詞中,等待和希望。而《創世紀》正如一個美好明天的預言,一個懷揣希望進行了漫長等待、終於迎來的關於幸福的許諾:雖然上帝尚未將靈魂賜給亞當,但他總會這樣做,也許在今天,也許是明天。就如鐘乳石與石筍成分相同,終有一天會彼此相通,它們花千年時間跨越一點距離,然後自此永不分離。奧利有種預感,亞瑟和科林就是此時的鐘乳石與石筍,只消再多一點點等待,就能靈魂相通、融為一體,從此不得不滿腹牢騷與歡喜地共享生命。

然而在那之前,他們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

森德裏德一步也走不動。等他強裝鎮定來到地面上,身邊小記錄員的臉色已經變成了和袍子一樣鮮艷的綠,扔掉記錄板直接跑到不遠處俯身大口嘔吐起來。

森德裏德不怪他,剛剛他們看到的東西讓他自己也感到無比惡心,他覺得昨晚吃下的奶汁鱒魚正在胃裏回游,可他是部長,總不能像個小人物一樣失態,更何況是在面不改色的莫高斯面前。

“我原本以為上次實驗已經成了。”他冷冰冰地對莫高斯陳述,“你之前告訴我上次的實驗已經成了。”

“是成了。”莫高斯回答,“只不過上次的材料太不穩定,要想完全控制住它……”

森德裏德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你需要什麽?”

莫高斯的回答直白得很:“人。”

森德裏德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如果你找到了伊爾鎮的白龍,我就不需要給你找人了。”

“我還沒查到白龍,不過白龍上的人我們倒有了些眉目。”莫高斯翻出一份文件遞給部長一份,又瞥了一眼遠處嘔吐的記錄員,對方正把五臟六腑陸陸續續吐出來,但莫高斯向來謹言慎行,她眼中金光一閃,在空氣中升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確保她與部長接下來的談話內容處於絕對機密。

“龍上一共有五個人,一個身份不明的黑發,另外四個是伊爾鎮原住民,兩個青年叫高文和蘭斯洛特,一個叫奧利溫的老頭子。”莫高斯微微一笑,伸手幫部長將資料翻到最後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金發少年的照片,“至於最後一個……亞瑟?奧利溫,奧利溫名義上的孫子。但情報顯示亞瑟小朋友的生日和咱們王子殿下是同一天,同年,同月,同日。”

“和王子生日同一天而且叫亞瑟的可不止他一個人。”森德裏德掃了一眼金發少年的照片,“英格蘭也不缺金發,莫高斯,我希望你能保持科研人員嚴謹的作風而不是像娛樂記者一樣捕風捉影。”

“是。”莫高斯漫不經心地亮出底牌,“但在十六歲當天失蹤了的卻只有他一個——亞瑟?奧利溫在伊爾爆炸之前就已經失蹤了半年,失蹤日期是在王子生日當天,據伊爾鎮幸存居民的說法,亞瑟在十六歲生日當天一早就被一輛黑色轎車接走了。我查過了,那是王室用車。”

森德裏德心裏一動,“所以伊爾鎮的爆炸反倒有了意外收獲,那個身份不明的黑發呢?”

“黑發的那個人據目擊者稱當時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我推測他大概是一個魔力高強的巫師。從他身上下手會很難,我會從白龍身上查起,不過如果對方有一丁點腦子,最近都不會再讓白龍出洞……”

森德裏德看著遠處那個嘔吐完畢的記錄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開始轉著腦袋尋找剛剛扔掉的記事板,“告訴我最後一件事,” 他看著莫高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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