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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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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兒雖然如今身子燥熱,然而神智卻是清明的,她看著林紹學溫柔的笑臉,明明無比熟悉,卻又極為陌生,然而她卻覺得林紹學本該如此,心裏猛然生了一股惡寒。

她一邊掙開林紹學的手,一邊冷聲道:“林紹學,你到底想做什麽?”

林紹學看著少女眼底的厭惡之意,一改方才乖巧可人的模樣,如今看著他就像看著陌生人一樣,他眉眼微挑,依舊溫柔道:“喃喃怎麽不驚訝,在我的料想裏,你應該會大失所望並無比吃驚啊。”

男人言罷,手中力度越發強了幾分,溫令兒腕間持續傳來一陣痛意,她知道如今的林紹學才是真的他,以前溫柔儒雅的模樣皆是裝出來的,若沒有霍祁年的提醒,她也不會徹底看清他的真正面目。

她忍痛道:“有話直說便是,如今說這些沒什麽意義,你有想要的東西吧?”

少女的反應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由某些惱羞成怒,原本想欣賞獵物入甕時露出的驚嚇慌亂感,然而如今看來,好像他才是被戲弄的那一個。

“喃喃,如今這室內只有我們兩人,你覺得我會做什麽呢?或者說,我想做什麽?”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上少女的臉,語氣溫柔,卻又不帶絲毫情感。

“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好人,不曾想你同那些人無異,我有些疑惑,為何你會這般偽裝?除了那枚印章,你想要的還有什麽?”溫令兒微微偏臉,躲開男人的觸碰,她如今覺得惡心至極,另一只手緊緊握著藏在袖中的匕首,只待時機成熟,給男人致命一擊。

林紹學被少女的躲閃刺/激到了,幾乎是一瞬間,他一把掐住溫令兒的下巴,直直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皆是探究,過了許久,他終於從少女眼底深處看到驚恐之意,方才滿意笑道:“自然是為了你,畢竟相比於其他人,喃喃最容易哄騙。”

“若是為了我,為何不等我心甘情願嫁給你,借表姐之手給我下藥,以這種腌臜的手段算計我,如何是為了我,不如說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溫令兒冷笑道,眼前男人還比不上霍祁年,起碼後者情緒外露,壓根不屑這等勾當。

男人被少女戳中心事,連最後的溫柔也不偽裝了,他朗聲笑道:“你既然知道,如今我也無需隱瞞,想到那枚印章的人並非是我,不過那人承諾我更好的東西,不過我的確是為了你,畢竟明德王府的實力還是比其他人強的,只有站的更高,才有資格在京都中生存,喃喃,你不懂的。”

“你是宰相之子,是京都才子,名利雙收,所以你還想要什麽?難不成想要那個位置麽?”溫令兒聽著林紹學一番話,差不多知道他口中的背後之人是誰,如今看來,應當是二皇子了。

林紹學起身坐在榻沿,看著少女疑惑的眉眼,一如當初見面一般,他勾唇道:“名利這種東西,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遠,你不也是為了名利麽?若非你有郡主這個封號,他人如何看得上你?”

他從小時就被家裏人告知,最重要的東西莫過於權利富貴,他深谙其道,為了這些一直流連於名利場,得了京都第一貴公子的稱號,原本世界應該圍著他轉,可霍祁年出現了,原本青年才俊中最得陛下青睞的他,那個位置成了霍祁年的東西。

就連在家時,父輩皆處處拿他和霍祁年相比較,無論是文采武功,他皆不如霍祁年,更甚者被人嘲諷萬年老/二,加之如今霍祁年成了將軍府的家主,又深得陛下寵信,他若再沒作為,就會一直處處活在霍祁年的陰影中,憑什麽?

“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若是想要所謂的名利,光明正大去爭取便是,你如今這樣做,真的問心無愧麽?”溫令兒看著林紹學眼底的狠意,不由輕嗤一聲,她承認名利能夠給人帶來東西,但若是以上不得臺面的手段算計,同那些不入流之人有何區別。

“喃喃真單純,若表哥也如你這般,在京都怕是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今日如此,我也是為了救你,不然如今在此處陪著你,就是別的男人了。”林紹學面上又染了溫柔的笑意,瞧著同平時沒甚區別。

溫令兒看著男人的笑意,只覺得一陣冷意自背後升起,攀升直至脊髓,此時身上燥熱感越發強烈,明明已經喝了解藥,為何愈演愈烈?

她緊握著手中的匕首,長舒一口氣,緩了緩道:“那枚印章如今我藏在狩獵園了,你們想要就去找吧。”

“喃喃真當我傻麽?今日你說的那句話是何意?我送給喃喃的荷包裏,如今裝著什麽東西?”林紹學一邊說著,一邊去解溫令兒掛在腰間的荷包。

溫令兒面色一白,掙紮道:“我不知林公子何意,那枚印章並不在我身上,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林紹學看著少女眼底的慌亂之意,心中的懷疑如今變得更加篤定,他一把按住溫令兒的肩膀,俯身去解那個荷包,不知是不是荷包太緊,林紹學解了好一會兒也未曾解下來。

溫令兒看著林紹學如今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心裏一定,眼底露出幾分決然之意,掏出手中匕首朝著林紹學的心口刺去,林紹學自然察覺到了,側身閃躲,然而鋒利的刀刃還是劃破了林紹學的右臂,頓時鮮血淋漓。

林紹學忍著痛意一把用力甩開少女,溫令兒跌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床頭櫃上,瞬間就腫了起來,然而還緊緊握著那把匕首指著林紹學,冷聲道:“你真把自己想的太聰明了,我不知你算計什麽,但我知道你不是好人,就連霍祁年都比你善良千百倍!”

她話音一落,原本床頭櫃上的香爐也應聲而落,只聽得一聲清脆的聲響,此時林紹學原本毫無波瀾的面色終於裂開了。

他面容猙獰,雙目赤紅,絲毫不在意正在流血的傷口,一把打掉溫令兒手中的匕首,將她提了起來扔在榻上。

“你果然還放不下他,我看你們早就茍且在一起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麽天真無邪?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女表子一個,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床上功夫比不比得了霍祁年!”言罷,林紹學伸出大掌禁錮著溫令兒的雙手,空出另一手就直接覆上少女的衣襟。

溫令兒拼命掙紮著,然而壓根敵不過林紹學的力氣,只聽得一聲“撕拉”聲,溫令兒的衣襟就被扯破了,露出裏頭淡紅色的襯衣,好在天氣寒冷穿得多,不然就是貼身裏衣了。

“你如今怕了?若方才同我好好說,表哥我還能饒你一回,喃喃應當知道,表哥永遠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原本方才還給你準備了迷/情粉,可惜被你打翻在地了,等會若是痛了,可別怪表哥力氣大。”林紹學一邊冷笑著,一邊撕扯著少女的衣衫,眼底露出淫/蕩的笑意。

溫令兒如今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按理來說,雲青和雲白此時應該進來了,她如今被下了yao,渾身發軟,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更別說掙紮了。

林紹學欣賞著少女無助的模樣,面上的笑意越發張揚,他好歹也有比得過霍祁年的一日,起碼霍祁年心心念念不敢dianwu的人,如今即將成為他的人了。

他看著少女裏衣裏隱隱約約露出的白膩修長的鵝頸,好似剝開一顆珍品妃子笑,露出裏頭香甜多汁的果肉,只待他品嘗一番,林紹學覺得心底一陣燥熱感直沖頭頂,也顧不得太多,往少女俯身而去。

溫令兒如何想到林紹學不按常理出牌,畢竟他的性子著實隱藏太深,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如今只能期盼著雲青和雲白將尉寒清叫來。

她正提心吊膽時,只聽得一聲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極為清晰地響在她耳邊,不過多久,臉上就觸及一股溫熱感,還不待她多想,原本禁錮著自己的林紹學的手也松開了。

“郡主,臣來遲了。”男人低沈喑啞的聲音響起,溫令兒猛然睜眼就對上了霍祁年的目光,皆是溫柔之意,不同於林紹學的偽善,是讓人心安無比的目光。

她有些發楞地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自己臉上,擡手一看,才發現是血跡,她怔怔地看著霍祁年,沈默了許久,才問道:“他怎麽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覺得自己的確是被嚇傻了,畢竟方才還氣焰囂張的林紹學如今已經躺在血泊之中了,室內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她話音剛落,霍祁年就沈聲失笑,他看著少女呆呆的模樣,無法想象她到底經歷了什麽,還好來的及時,沒有釀成大錯,他原以為林紹學不會那麽快出手,不曾想他竟借著林容的手算計少女。

霍祁年看著少女臉上未擦幹凈的血跡,下意識伸出手便要撫上她的臉,然而下一秒卻停在半空中,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收回手,沈聲道:“郡主,您的臉還未擦幹凈,微臣手臟,不配觸碰您的玉容。

溫令兒看著男人平靜如水的模樣,心裏如今百般滋味,她隨意擦了擦臉,靜了半晌,才道:“謝謝你。”

霍祁年對上少女的目光,澄澈無比,沒有以往見到自己時的疏離冷漠,他心裏微微一癢,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刀,他輕咳了一聲道:“如今二皇子的人快來了,我們先離開。”

言罷,他踢了踢林紹學,背對著溫令兒又往林紹學心臟處補了一刀,若非今日時間不夠,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林紹學那種畜生?

溫令兒如今躺著,雖然能看到霍祁年背對著自己,然而並未看清他做什麽,她往嘴裏滴了幾滴蓮露,繼而撐著床沿起身,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坐了起來,然而下一秒就往床下栽去。

她忍不住驚叫出聲,此時霍祁年聞聲飛快轉身,一把將她護在懷裏,溫令兒整個人砸在男人身上,兩人撞在一塊,齊齊摔在地上,溫令兒的頭撞在男人的鼻子上,痛得他不由發出一聲悶哼。

溫令兒聽著男人的痛哼,連忙擡頭,便起看到他鼻子緩緩流出一道鮮血,順著輪廓線分明的臉流了下去,她楞了一下,正要開口,便聽得男人沈聲笑道:“郡主,您這是謀殺啊。”

霍祁年並未擦去血跡,對他來說,只要能和溫令兒在一起,就算是她親手要了他的命都行,男人的目光溫柔寵溺,無比炙熱,毫不遮掩,直直看向少女的心底。

溫令兒只覺得小臉發燙,連忙低下了頭,急急道:“你先扶我起來,此處是非多,你趕緊離開吧,等會我府中的人就快來了,這裏我能處理。”

他到底是救了她,她就算恨他,也不可能恩將仇報,以前的事和現在的事是兩碼事,如今先處理眼下之事便可。

霍祁年看著少女泛紅的耳尖,好似鮮嫩欲滴的紅翡翠,如今她衣裙雖未曾走光,可一看就知經歷了何事,更何況,等會要來的人,是宰相府的人。

他原本不想讓她承受太多,可他不願她被被那些有心人利用蒙騙,到底還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他嘆了一聲道:“郡主,等會來的人,若是宰相府夫人,該當如何?你以為今日這事真的是林紹學一手謀劃?”

溫令兒聞言,瞳孔微張,面色露出極為覆雜的情緒,然而並未言語,她的確奢想太多了,她可能以為,一切都會苦盡甘來,可從未想過,居安思危。

少女雖然並未說話,可眼底露出的受傷之意,霍祁年不忍多說,抱著少女起身,嗓音低沈道:“喃喃,你值得最好的,他們不配而已,無需懷疑自己。”

溫令兒聞言,眉眼微動,正在說些什麽,然而話到嘴邊,卻化為一聲喟嘆,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她隱約聽道:“回夫人,林公子和寶琇郡主就在裏頭。”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之前雖然有些小手段,但遇到老油條也會吃虧,這次純粹就是輕敵加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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