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默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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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陳滋是一個大學的吧?學什麽專業的?”

聽到問題,吳越點點頭,“是的,他比我大一屆,是我的學長,我學的是生物工程專業。”

“生物工程?那你怎麽做了健身教練?”陳立豐早就打聽到吳越畢業於草將大學生物工程系,可他不理解好好一個高材生為什麽去做健身教練。

“這個事…是這樣的。”吳越昂起的頭在這時低了下去,“陳滋很努力,很多時候為了忙論文看卷宗,他幾乎不吃飯不睡覺,導致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我想他很需要一個人照顧他…”

“我學了四年的生物,我知道不論我是走學術方向還是實驗方向,我都避免不了非常忙,甚至可能比陳滋還要忙…”吳越的手指絞在一起,曾經看起來非常幼稚的決定讓他升騰起溢於言表的緊張感。

他吞了幾下口水,繼續說:“如果我們都很忙,感情會淡的,生活也會一團糟,最好是有一個人可以做後盾,扛起這個家。”

“陳滋的律師夢是很偉大的,他也憑借他的努力取得了很多成就。”吳越說這話時比二老還要驕傲,眼神間不由自主地透露出自豪。

“他已經那麽棒了,只是需要有人照顧他,我沒辦法看著他忙到沒時間照顧自己,既然這個家需要後盾,陳滋也需要一個賢內助,那就我來好了,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不管是大學還是工作,陳滋都堅定地走在他的律師之旅上,不吃飯不睡覺已為常態,疲勞的身體根本架不住他的勤奮。

看到陳滋這般,即使再幼稚的選擇,吳越都願意去做,他想替陳滋撐著,做他背後的男人。

“這…”李燕玲不敢置信地怔了許久,這個孩子會為了兒子做到這個地步?她很快問道:“那你的前途呢?為了愛情舍棄前途?”

“不是的,沒有舍棄。”吳越擡起了頭,目光明亮,“我更喜歡現在,說實話,我沒有夢想也沒什麽抱負,名利和前途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比起那些,我收獲了更想要的。”

吳越用了昨天一晚上在腦海裏掠過了他與陳滋大大小小的事,他想通了。

他確實無權無勢,無法在陳滋的領域幫助他,可這些年他也同時付出了很多,作為陳滋的後盾,他忍了一般人無法忍受的有了伴侶仍然孤單的失落感,他做了一般人做不到的照顧愛人生活上的所有事。

他忍了七年,做了七年,憑什麽就放手,老天爺對他已經那麽不公平了,他都遭受了那麽多了,憑什麽不能抓住這個送來彌補他的寶藏。

他就要抓住,怎麽也不會放手,既然陳滋來到他的身邊,他就應該守護,縱然他再不堪,再差勁,他也要為了陳滋勇往直前,就當是為了那些付出的不甘,他也要緊緊攥住這份感情。

吳越這個人對於他自己的事總是懦弱的,不自信的,可對陳滋的事他永遠比陳滋更有信心。

他相信陳滋可以成功,正如現在的他相信自己可以為陳滋鋪平勝利的道路。

李燕玲的態度逐漸舒緩,她為吳越對陳滋的愛而震驚,更為兒子找到一個這麽愛他的人感到開心。

身上掉下來的肉當然不放心隨意交付,李燕玲過去的種種做法都是希望陳滋可以幸福。

她雖然仍不理解為何兩個男人會相愛相守,但她似乎已經明白陳滋為什麽對這條路如此堅定了。

“可是…”李燕玲嘆了口氣,仿佛放下了某些東西,可這條路其中的障礙不僅僅是性別,她說出自己最後的顧慮:“你是男人,陳滋也是男人,我不是說你們性別的問題,我是說孩子,你們不會有孩子,你知道的吧?”

吳越最害怕的問題出現了,來之前他想過怎麽回答,可他想不出來,這是擺在現實中的問題,他沒辦法狡辯。

“我知道,陳滋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談論過這個,他說他不喜歡孩子。”吳越看到李燕玲臉色有變,趕緊說:“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他不想要,我們就不要,如果他想要,我…我…”

關鍵時刻吳越倒結巴上了,把李燕玲和陳立豐著急得直瞪眼,渴求的眼神註視著吳越,期待他的回答。

“我、我、我可以去變性。”

“你變什麽性?”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陳滋憤憤地走到吳越面前,掐著腰盯著他說:“為了生孩子你變性?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寧可不要孩子!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你要是有大奶子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我…”吳越楞住了,陳滋的反應太可愛,他有點想笑,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二老,說道:“你、你變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要!”

晚上陳滋和吳越留在家裏吃了頓飯,李燕玲也單獨找陳滋談了很久,久到吳越坐立不安。

因為陳滋突然出現,他還沒確定二老的態度就散會了,吳越細細琢磨了一下,他表現得應該還行吧?

陳滋出來後什麽話都沒說,吳越剛想問,他就噓了一聲,吳越只好閉上嘴乖乖等待了。

陳滋和陳立豐談了一會工作上的事,便和二老告別,拉著吳越準備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場,陳滋叫住要開車門的人:“吳越!”

“怎麽了…嗯…怎麽了呀?”吳越抱住撲到他懷裏的陳滋,攏起大衣裹住他,懷裏的小鬼擡起頭,對著吳越的下巴就是一口,而後傻呵呵地笑著說:“謝謝你。”

今天之前,對於母親的問題,陳滋是想繼續逃避下去的,就像是吳越曾經沒有勇氣走下去一樣,他也沒有勇氣面對與家人的分裂。

然而吳越替他做了選擇,替他扛起了這個擔子,昨晚那個哭到打嗝,說要分手,說自己不配的男人拋掉了對過去的恐慌,勇敢地來到這裏,為他們的愛情打上一個大大的對號。

陳滋的嘴角下撇,貌似馬上就哭出來了,他強憋著,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吳越心肝直顫:“謝謝你為我做了那麽多,謝謝你默默地愛著我,我感受到你的愛了,我也愛你。”

吳越拭掉他流下臉頰的淚珠,指腹摩擦他的額頭,溫柔地說:“你也為我做了很多,縱然我差勁,讓你費心幫我,你都沒想過要放棄我,那我有什麽資格放棄你呢。”

“昨天是我不對,我又鉆牛角尖了,我不該軟弱的,我們都走這麽遠了,就必須繼續走下去,看到你對我們的感情這麽有信心,我也充滿幹勁了。”吳越捧起陳滋的臉,“既然我不夠你優秀,我就需要進步,總會有配得上你的一天,我們一起進步,好不好?”

陳滋使勁地點頭:“好!”在吳越一句一句的道歉和表白中,他的心臟跳動頻率愈發地快,心頭的小鹿差不多要撞破他的胸膛,陳滋埋進吳越的懷裏平覆心情,想到什麽又擡頭問他:“你真給我買房了?”

吳越嗤笑,沒想到陳滋會蹦出這麽一句,他揉揉小鬼的腦袋瓜,“真買了,不過還沒裝修,改天帶你去看看?”

“好呀好呀!”陳滋註意到吳越腫脹的面頰,悄悄摸了上去,他扒開毛衣的高領,看著布滿指痕的脖頸,撇著嘴問:“還疼嗎?”

“不疼。”吳越刮了一下陳滋的鼻子,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說:“昨晚…很爽哦,哥。”

“吳越,你菊花不想要了吧?”

“想要,但更想要你。”

“那就走著!”

宣誓

大學校園大概就是一個初到時欣喜,久處時厭煩,畢業後又懷念的地方。

畢業了,有人留下漂泊,有人回鄉工作,多年後再去回憶,曾生厭的大學校園還是那個被我們放進心裏的點滴過往的存放箱。

永遠可以吐槽的食堂飯菜,限制電壓的四方寢室,用來補覺補作業的公共課,聽不完的講座和做不完的社團活動都是回憶的一部分。

這些過往像是刻錄在腦海裏的DVD,自動循壞播放,春風得意會偶然想起,失魂落魄會安撫內心。

時間的齒輪一直載著我們每個人,無聲但動人。

“小陳!這呢!”

“教授!”陳滋奔向一位西裝革履,稍顯年長的大叔,他沒停住腳步直接抱了上去,“教授,好想你呀!你怎麽越來越年輕了啊!”

“就你嘴甜。”教授拍掉賴在他身上的陳滋,左看看右看看,欣慰地說道:“變帥了!不錯,看來律師這行當也沒能摧毀你的顏值啊。”

“哪有!我都胖了,還掉頭發。”陳滋抓抓自己的頭發,一臉悲哀,“教授,您老這方面有經驗,教教我怎麽生發唄!”

“去去去!三句過後就沒有好聽的。”教授和身旁的學妹確認了流程,攬住陳滋的肩,拉他坐下,嘮起了家常:“知道你忙,我還以為你不能來呢,學校說要發邀請函給你,我都回絕了,誰知道他們偷偷發了,聽說你要來,我挺高興!”

“校慶我必須來呀!學校變了好多,更輝煌了,那教學樓裝得跟城堡似的,回來看看還挺懷念。”陳滋晃晃手裏的演講稿,眨了眨眼睛,“而且這次我帶著任務呢,學校讓我作為優秀校友演講,教授,你學生越來越出息了吧!”

“出息?你別又給我上演一出大庭廣眾下告白的戲碼我就謝天謝地了。”教授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心裏都發苦,因為這事,他可沒少被同事嘲笑,說他教育出一個好學生,譏諷得很。

不過陳滋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怎麽說他都行,說陳滋?不行!教授三下五除二,用盡畢生酸話,教育了那幫八卦老師一通。

想到這裏,教授不自覺地也好奇起來,他靠近陳滋,小聲問:“你和你那小男友怎麽樣了?很久沒消息了,分手了沒?”

“分手…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好著呢。”陳滋指向禮堂門口,點住人群中高大顯眼的吳越,笑瞇瞇地說:“他也受邀來了,碰見他室友,在那邊聊天呢。”

“可以呀,好幾年了吧?我還以為你當初就是學習無聊,圖新鮮呢。”

陳滋是教授帶過的學生裏極有天賦的,那時候在學校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草將大學優秀的人有很多,陳滋算作一個,獎學金拿到手軟,論文專利發到吐血。

別人眼裏,這種人的字典裏也許只有學習。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物竟然在獲獎感言的激動時刻向一位寂寂無名的男人表了白,學風濃郁的高校學生們也免不了磕cp狂熱的心,頓時傳開了。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著名學霸陳滋在大學的美好青春裏開始了一段追求高冷男孩的艱辛之路。

教授比陳滋長了二十歲,可挨不住他樂觀的心態,二十歲的年齡差,在臉上還真就看不太出來,年輕的外貌下,教授也有一顆年輕的心。

他一點也不驚訝陳滋會喜歡男人,愛情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來就來了,男人還是女人,高還是矮,胖還是瘦,早就在愛情的龍卷風下隨風飄散了。

只是當時他打聽過吳越,記得他代表學校參加過幾次生物競賽,其他的便沒什麽了,這種履歷在草大很普遍,教授沒發現吳越身上有什麽閃光點可以把陳滋迷成那樣。

他就自然而然認為,陳滋也就是學習學多了,解解悶罷了。

而現實總是這樣打臉,一路看過來,他對吳越的印象始於每天送到研討室的飯盒,終於畢業典禮上遞到陳滋手裏的花。

他的得意門生和這位吳越同學度過了大學四年,工作六年,到如今,仍然幸福地生活著,他震驚又心安。

教授點點頭,感嘆道:“真好,你快樂就好,天天泡在論文裏,法條裏有什麽勁,每天接觸社會的陰暗面有這樣溫柔的愛人陪伴,很好。”

“哎呀呀,教授,你羨慕啦?和師母還冷戰呢?”陳滋掐掐手指,正兒八經的算了算,“距離你上次求助我如何哄對象有兩個月了吧?還沒哄好呢?”

“唉,別提了,我把家裏的瓶蓋都擰緊了,結果你師母寧可拿鉗子撬開也不肯找我…”教授委屈地垂下頭,深深嘆了口氣:“倆月沒吃過一頓正經飯菜了,她都只做她自己的,還不給我零花錢!”

陳滋沒憋住,笑出了聲,他情不自禁地笑到拍大腿,還不忘揶揄教授:“您這家庭地位真有待提升啊!冷戰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哈哈哈…”

“教授你好。”吳越的聲音引得兩人一同看過去,陳滋拍大腿的手被他牢牢握住,大手握小手,搞得教授都沒眼看了。

“你好你好,好久不見,那你們聊著吧,我也得準備準備,一會兒還得上臺呢。”教授趕緊溜了,他對吳越總有種愧疚感,估計是心虛原來背後說過人家壞話吧。

吳越望著教授的背影,撓了撓頭,疑惑地問:“你們教授…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怎麽會,他就是跟你不熟。”陳滋捏捏吳越的手,“一會兒我演講的時候,你坐第一排看我唄?”

“我個子高,坐後面也能看到你。”吳越坐到陳滋的身邊,一邊幫他把西裝整理好,一邊將揉得皺巴巴的演講稿鋪平疊了起來。

聽到這話,陳滋倒撅起嘴來:“可是我看不到你!”

“那好吧。”吳越調皮地掐住陳滋的唇瓣,瞧瞧沒有人關註他們,偷偷湊過去香了一口,“那你要乖乖演講,別說些奇怪的話。”

“我能說什麽奇怪的話?我說的都是正經話。”陳滋伸進兜裏揣了揣鼓囊囊的盒子。

他要說的話確實是人話,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感謝街舞社團為我們帶來的精彩表演。草將大學有著悠久的歷史,在一百年校慶的今天,我們也請來了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們,接下來,有請草將大學優秀校友10級的陳滋先生上臺分享他與草大的故事…”

“大家好,我是陳滋,很榮幸今天能夠來到這裏,向各位學弟學妹們講述我在草大的校園時光…”

很熟悉的角度,很熟悉的人。吳越坐在禮堂第一排的角落,這是他每逢臺上有陳滋都會提前趕來,搶著坐的位置。

不敢靠太近,又不想離太遠,在當時的小吳越心中,舞臺到角落這樣的距離剛剛好。

醞釀許久的愛意總是積在吳越的眼神裏,望向陳滋的目光炙熱且坦蕩。

他認為隱晦的情意其實早就在他每次與陳滋詞不達意,言不由衷,拐彎抹角的對話裏表現得淋漓盡致。

所有的情話都通過吳越的眼睛純粹地講給陳滋聽了。

“想必大家也聽慣了這些官方話,不如我們來一次問答吧。”陳滋舒了口氣,放下手裏長長的演講稿,“我工作大約六年了,應該比你們多一些經驗,有什麽想問的大家可以舉手,我都會回答。”

“陳學長!我認識你!你在我們學校論壇可火了,每年都上精華帖!”小學妹接過話筒,一頓彩虹屁,誇得陳滋都不好意思了,他揮揮手,“低調低調,你不誇我,我也會如實的回答你的問題,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學長,你真的很厲害,在我們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我們就特別想知道神仙的感情生活是什麽樣的。”小姑娘還真就不害臊,腐女的火焰熊熊燃燒,身邊的同學也跟著附和,她便更加膽大了。

“我經常在論壇看到您曾經在一次歌唱比賽上表白的照片,還有您的心酸追情史,不知道您現在還和這位男孩子在一起嗎?”

“男孩子?還在一起。”陳滋尋到吳越的位置,與他對視幾秒,甜蜜地笑了:“但他現在是個男人。”

“真的嗎真的嗎?您真的還和那位男孩…哦不,男人在一起嗎?”小姑娘激動地跺腳,陳滋掰直話筒,確認道:“是的,我們還在一起。”

“哇哇!!”

“真好呀!!”

…………

“那你們移民了嗎?結婚了嗎?”小學妹喚起了腦子裏所有的小說情節,漫畫劇情,一連追著問了好幾個問題:“你們有孩子了嗎?是不是很幸福呀!您的男朋友今天來了嗎?”

“你一下問這麽多問題讓我回答哪個呢?不過說到結婚…”陳滋掏出兜裏的小盒子,在手裏摩擦兩下,擡頭看向吳越,“我是想結的,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和我結婚。”

陳滋深呼吸一口氣,拿著話筒下了臺,他徑直走到吳越的身邊,打開小巧的戒指盒,露出兩枚素雅的男戒。

陳滋有些緊張地舉起話筒說道:“其實不想在公眾下說的,怕又被罵。”他對上吳越的眼睛,表情鄭重,仿佛這一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他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濕了,陳滋眨掉眼裏的淚花,繼續說:“但我想我們是從這裏開始的,那就應該在這裏許下承諾,人人都知道是我追的你,然而這些年卻是你一直在追著我…”

“吳越,多年來風風雨雨,經歷了這麽多,我很感謝你,謝謝你撐到我找到你,也謝謝你愛我寵我。”陳滋抿起了嘴,憋住酸澀的鼻頭和即將湧出的眼淚,“雖然結不結婚,戴不戴戒指對我倆來說都不重要了,可我想給你一次正式的承諾,生活需要儀式感,我們也需要。”

“我是一名律師,入這行時會宣誓,宣誓對我們來說是很莊重的,代表著一輩子的保證。”陳滋把戒指盒伸到呆滯的吳越面前,小鉆石在禮堂的燈光下耀眼奪目。

他放下話筒,右手成拳,抵在臉側,嚴肅地說:“我宣誓,我是吳越的愛人,我將愛吳越,敬吳越,忠於吳越,保證對他毫不保留,毫無隱瞞,如有違誓,我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和道德的譴責,失去他全部的愛並用一生去回報他。”

“所以…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吳越楞住了,他驚喜得說不出話來。

他耗盡力氣和世俗與平庸抗爭,直至遇到陳滋,這個人占據了他整個生命,一切傷害化為虛無,像是在碰見陳滋以前,吳越沒有過去,留著空白等他。

他們共同經歷的美好或是悲傷的事情變成了他們愛情時間線上的坐標點,這些坐標點上都開著絢麗的花,這些花無一不在說我願意。

“我、我願意。”

吳越說出的話和伸出的手指都是顫抖的,旁邊再喧鬧的歡呼聲此刻都變得無比安靜。

陳滋興奮地為他戴上戒指,他們緊緊相擁,如此振奮的氛圍卻什麽都沒說。

因為他們清晰地知道,這樣一個簡單的擁抱足夠表達愛意。

【作家想說的話:】

番外我是想寫大概陳滋是怎麽追吳越的,婚後生活還有孩子,暫時有這樣的想法,還有,想番外寫一寫席禮君和陳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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