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閉嘴啊你是完美的(中)

關燈
“方女士對男女的感情都處理不明白,也沒有資格去管我的感情吧,我只不過找了個我愛的人,而他恰好與我性別相同。”陳滋緊緊盯住方田杏的眼睛,作勢要用語言的武器撕掉她惡心的偽裝。

“方女士您找了那麽多情人,都是與你性別不同的,您找到愛情了?絲毫沒有道德底線,甚至可以說是人性淪喪的選擇了出軌,我認為方女士在感情這方面還沒水平教育我。”

“我的母親只是普通家庭的一名弱女子,您當然無法和她相提並論,畢竟您是披著人皮不說人話,嗡嗡嗡又像蒼蠅又像蚊子,飛在所謂的上流社會就不會說中國話的害蟲罷了。”

方田杏的呼吸愈加粗重,長長的指甲陷進皮草裏,她狠狠註視著陳滋,像是要將他的眼睛挖下來得狠戾。

陳滋不管她什麽模樣,鄙夷地笑了一聲說道:“這個世界真不公平,給了您這樣不會說話的人一個好嗓子,卻給真正善良的人一些缺陷,可能我的吳越從小吃的是正經的大米飯,而您從小吃的是伯母從隔壁馬桶裏給你偷的吧?”

“你再說一遍!”方田杏一嗓子喊得身旁的保鏢紛紛上前圍住陳滋,陳滋咽了口口水,目光堅定,“因為我勝訴了,讓您一分沒拿到,您氣急敗壞地找人堵門,你確定你今年六十歲嗎?哦!我忘了,您今年其實是七十歲!”

“啪——”響亮的一巴掌甩在陳滋的臉上,方田杏瞪圓雙眼,眼角皺紋明顯,法令紋深深印在嘴邊,她打人的手還停在空中氣得直抖,好像下一秒陳滋再說些難聽的她還會甩一巴掌。

陳滋從小到大除了李燕玲還沒人打過他,他震驚片刻,臉上飛紅的手印大喇喇凸顯,鼓起了幾道紅痕,火辣辣得疼。

陳滋也被這一巴掌打得怒火攻心,說什麽也保持不了紳士了,他罵道:“你他媽有病啊?你老公找我做律師,我拿錢辦事,你找我有屁用啊?”

“我找的律師是全市最好的!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我老公的一條狗!汪汪汪替他來咬我!”方田杏的聲音尖細,保養多年的臉蛋也在這朝夕之間打回原形,皮膚因為大叫變得松弛下滑。

“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出軌沒有守護好婚姻你他媽活該!”

“啊!”頭發被方田杏抓住,陳滋不想和女人打架,遏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向後拽,可這女人不依不饒,律所其他的工作人員上前勸架也被她的保鏢攔住了。

陳滋扯她的衣服,推搡她,氣性上來了,嘴裏不停地刺激她:“你他媽神經病啊!沒事閑的!放開我!老女人!死女人!”

“你個小律師還敢和我叫囂!我分分鐘讓你在這行做不下去!”方田杏被推得踉蹌一下,“啊!”陳滋也抓住了她的頭發,比誰頭發短?陳滋不會輸!

兩個人就互相拽著頭發誰也不松手,方田杏細細的嗓音極其刺耳,陳滋的耳朵都被她叫得嗡嗡作響,方田杏一擡腳踹上了陳滋的肚子,陳滋悶哼一聲松了手。

見他松懈,方田杏趁機推了他一把,陳滋捂著肚子沒站穩,哐得撞上後面的桌角,腰間立馬一片青紫,他疼得齜牙咧嘴,只聽見方田杏一直在說是他毀了她的下輩子,毀了她的前途。

陳滋嗤笑:“你他媽自己出軌說我毀你前途?你撒潑尿照照自己吧!你配嗎?”他說完也歇夠了,不顧什麽憐香惜玉,上前用力推她,方田杏踩著八厘米高跟,這一推便摔倒在地。

“別打了別打了!”陳滋看向跑進來的賈迎,她沒受到保鏢的阻攔,徑直走到方田杏身邊,“阿姨你這是幹什麽!丟不丟人啊!你怎麽能來律所鬧事!”

方田杏瞥了賈迎一眼,站起身指揮保鏢又將陳滋圍住,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擋住了賈迎的視角,她想扒開人墻,卻被保鏢撞到了一邊。

場面一陣混亂,工作人員全都跑進來拉架,陳滋被揪住衣領和醜陋的面龐對視許久。

保鏢把他甩到墻上,陳滋的腦袋正中書櫃,腦中立馬響起滋滋的電流聲,他的眼睛模糊,疼痛逼出的汗水流下額角,還帶有一陣蜇疼。

“你、你們別、別碰他!”

是吳越。吳越上課時李松風匆忙拽著他上了車,開往事務所的路上解釋一番,吳越才知道前兩天來找他的方田杏到底是何人。

賈迎今天才得知方田杏堵門的消息,趕緊告訴了李松風讓他帶著吳越一起去事務所,吳越問了一大堆,雙方有沒有交鋒,陳滋是什麽狀況,賈迎也不清楚。

可吳越清晰地聽到賈迎說方田杏已經堵門堵一個月了,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感覺到陳滋不對勁,卻不知道原來他自己一個人扛著這些。

一進門氣氛凝重,前臺沒有一個人,全部都擠在會議室,吳越個頭高,鉆進人群,一覽無餘,陳滋是如何被別人打的,被人推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從保鏢把陳滋甩到墻上,吳越就沖了進去,李松風也跟著進去,兩人一下撂倒一個,保鏢們撞了過來,吳越躲開攻擊,一拳打在人最脆弱的太陽穴上,做了這麽多年的健身教練,兩三個虛壯的男人於他綽綽有餘。

律所外響起了警笛聲,是賈迎報的警,保鏢們呆楞地停住了,吳越推開他們,抱住差點倒地的陳滋,他眼球血紅,胸腔燃起烈烈烽火,脖頸上攀搏的青筋昭示著他剛剛打架的憤怒。

吳越的心頭像是被人拿炸藥炸過,心房裏儲存的酸水一朝湧出,他看著陳滋順額頭淌下的血和白皙的腰上異常刺眼的紫紅磕痕,內疚不已。

他是真的把陳滋捧在手心裏,生活上對他小心翼翼,無微不至的照顧,從陳滋認識他,吳越便不準任何人傷害陳滋。

眼睜睜看到他被別人欺負,吳越悔恨又難過,是他不好,沒有早點意識到陳滋的危險,沒有及時保護陳滋,沒有在他需要幫助的第一時間出現…

方田杏說得對,他只是一個平凡又普通的健身教練,甚至可能連普通都夠不上,他無權無勢,不能在陳滋的領域幫助他一分一毫,他無父無母,不比從寵愛中長大的孩子來得積極樂觀,他不能帶給陳滋正面的能量。

怪不得陳滋不告訴他這些,就是告訴了,他又能幫陳滋什麽呢?

幾年下來,是他一直在拖累陳滋,是他拉下了陳滋前進的步伐,就連這樁案子都是因為他陳滋才接手的。

明明陳滋可以輕松地過完這幾年,憑他的優秀,一定比現在過得還要好。

可是有了他,陳滋就需要騰出時間去教他幫他,而他可能連一句我愛你都無法連貫的說出來。

是他不爭氣,以前都已經治好了,為什麽要因為一點小事又犯病呢!為什麽要連累陳滋呢!一輩子不說話又能怎麽樣?孤獨終老又能怎樣?這本該是他的宿命。

反駁方田杏的話在這時於吳越心中是多麽的可笑,陳滋愛他,他知道,他也愛陳滋,可不能因為他的爛俗變成包袱牽連陳滋一輩子。

陳滋是神壇上的王子,是太陽,是幽深黑夜的一束光,而他只是個破舊腐爛的普通人罷了,有著黑暗的過去和並不怎麽光明的未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