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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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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顏詫異地看著畫兒手上抱著的小小嬰兒,心裏有處柔柔一疼,原來孩子已經生下了,還是個男孩,可是,若他不是楚國未來皇子該有多好,想到此處,又為孩子跟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

“夫人不喜歡小小皇子嗎?”畫兒見莞顏面露愁容,心知她為何事煩憂,“夫人放心吧,皇後娘娘剛剛已經來看過夫人跟皇子了,見到小小皇子很開心。還有,皇後說要給大皇子舉行登基大典,就在這幾日。”她註意著莞顏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夫人,您已經昏睡三天了,現在能醒得來,太醫說就沒事了。”

莞顏仔細聽著她的話,勉強一笑,然後伸手接過明黃布帛中的兒子,小孩子長得還不好看,但是一雙眼睛倒是像極了他,莞顏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睛,只要楚國皇室認他就好。

這些日子,皇甫嘉禾一直忙著登基的事情,因此很少踏入莞顏所居住的地方,就算來了,也是比較晚的時候,那個時候,莞顏多半已經睡下了,皇甫嘉禾只默默坐在床邊,看著妻子好一會兒,然後才又離開。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這一個月以來,莞顏一次都沒有見到丈夫,身邊有畫兒侍候著,孩子多半陪在自己身邊,偶爾被奶娘抱去餵奶。

自上次畫兒提及過皇甫嘉禾一次後,至今再未提起過,畫兒不提,莞顏也不問,彼此心裏都清楚得很。如今自己正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位,她是楚國當今皇帝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卻不是皇後,甚至連一個名分都沒有,宮女們私下都在議論,都說,若不是這敵國妖女孕育了皇長子,怕是要被當作囚奴的。

現實遠比想象要殘酷得多,這一個多月以來,莞顏算是感受到了。

這一日,莞顏如往常一樣,正在逗弄著懷中幼兒,畫兒小步跑了進來。

“皇上來了。”畫兒提醒莞顏道,“奴婢先出去。”說著朝皇甫嘉禾俯身行禮,然後又給莞顏遞個眼色,莞顏心領神會,抱著皇兒也要起床行禮。

皇甫嘉禾紫金便衣,腰系明黃玉帶,長身玉立,見莞顏似是要向他行禮,立即快走幾步,伸手穩穩將她扶住。

“夫人感覺如何?”他撩袍坐在床邊,伸出手指逗弄愛子,“眼睛倒是像極了朕,嘴巴像夫人。”他確實開心,此時看著兩人的孩子,不禁扯唇笑道,“爭取明年再給朕添個公主。”

莞顏低頭,小心翼翼地問:“妾身這樣的身份,怕是不會被楚國眾臣所接納,妾身無所謂,只要認皇兒就好。”她微微擡眸看著丈夫的臉色,見他神色頗為凝重,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猜測,看來為了自己,他們已是爭議過一翻了。

皇甫嘉禾想到母後跟他說過的話,兩國交戰,迫在眉睫,而如今楚軍缺乏的是士氣,若是自己登基為帝,再禦駕親征,必能鼓舞軍中士氣。母後早就想好了這一點,因此,此次前來伏虎寨也將所有登基時所需之物都準備好了,這一個月以來,正是忙著登基事宜。

他原以為楚國的一切早已穩穩操縱在母後手裏了,不曾想,母後卻跟他說,若是自己不迎娶秦太師女兒秦霜為後,朝野便要動蕩,他這才知道,原來這麽些年來,大楚安然無事,全有秦家撐著,而曾經母後也向秦太師許諾過,秦霜必為楚國未來皇後。

父皇當初就只娶了母後一人,他以為自己也能像父皇一樣,此生只會執手一人,相伴終老……世事難料,為了家國,為了大楚,他只能背棄自己與妻子之間的誓言……

“莞顏,朕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他握住她的手,緊緊的,眸光膠在她臉上,“朕登基為帝後,皇後……是秦太師的女兒秦霜,你之前是見過的。”他看著她的臉色,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一切都在莞顏的意料之中,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很平靜,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平靜,若是他納敵國女子為後,想必會招來楚國臣民的不滿,如此緊要關頭,他必是要以大局為重。

她不怪他違背了彼此間的誓言,其實,她也沒資格怪他。

莞顏輕輕點頭道:“好。”看著繈褓中的皇兒,皺眉道,“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是一定不能讓皇兒受到歧視,他還這麽小,什麽都不懂,我想讓他開開心心地長大。”

皇甫嘉禾倒是沒有想到莞顏會如此的平靜,心裏頗為失落,她不哭不鬧,安靜地接受他的安排,這說明兩人間已經開始生疏了。又或者說,她面上無動於衷,其實心裏還是怪他的,怪他自作主張,如果當初婚前他就坦白自己身份,也許,她根本就不會願意嫁給自己了吧……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妻子:“你放心,他是我楚國皇室血脈,是朕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該是享受榮華富貴,誰敢怠慢他?”連著妻子一起抱在懷裏,下巴頂著她的頭尖,“給你的承諾怕是要食言了,但在我心裏,你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就算娶她為後,也不會碰她。”

莞顏任他抱著自己,此時卻想著之前夢中情景,她記得自己夢見段璃倒在了沼澤之中,而且是萬箭穿心,不禁駭道:“如今你已登基,鼓舞了軍中士氣,是不是就要向齊國發動戰爭了?”

“是。”皇甫嘉禾不想瞞他,點頭道,“如今齊國人已是打到了我大楚門前,我們怎會坐以待斃?”他目光膠在妻子臉上,對她的神情很是不滿,頗為憤怒道,“你是在擔心誰?”

之前的沐家二少沐承昭,現在的六皇子段璃,這個人對自己妻子的用心,他不是沒有看出來,只是他之前覺得莞顏不會做出亂倫的事情,因此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可如今,自己擺出了身份,段璃也擺脫了二哥的身份,這樣算來,倒是自己危機重重了,所以見莞顏關心齊國士兵,不免有些懊惱。

莞顏確實是在擔心段璃,沒在意丈夫臉色,兀自道:“我之前做了夢,夢中見二哥被困沼澤萬箭穿心,可我卻救不了他,所以想求皇上,若是他日齊楚兩國交戰,希望皇上饒他一命。”

聽得莞顏如此說,皇甫嘉禾“唰”地站起身子,竭力忍著怒氣,可胸口還是不停起伏。

“記住你的身份!”話一出口,也覺得自己語氣重了點,頓了好久,才緩和點,“你如今是我楚國皇子的母妃,該是事事以楚國為重,齊國將士的死活,你不該管!”

莞顏擡頭看著他,丈夫這幅樣子,絕對是陌生的,與之前的溫潤如玉截然不同。是的,他是帝王,是該有帝王之姿的。

“他曾經是我二哥,小的時候也對我很好,我們可以說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所以難免多關心他一點。”她適時低了頭,逗弄著繈褓中的兒子,繼續道,“既然皇上不喜歡妾身這樣,妾身以後不說就是了。”

“來人!”皇甫嘉禾朝外室喊了一聲,見畫兒進來後,他繼續道,“朕有話與夫人說,你將小皇子抱到奶娘那裏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進來。”

畫兒低眉順眼,悄悄看了皇上的神色,立即遵命。

莞顏不知道自己只是幫著段璃說了幾句話,竟然惹惱了丈夫,自己好歹是齊國人,難道他不明白嗎?自己是齊國人!

見室內只剩下自己跟妻子,皇甫嘉禾一把將莞顏緊緊抱在懷中,又順著力道,摟著她一起往床上倒去,莞顏被他狠狠壓在身下,忍受著他一陣狂吻。

直到兩人呼吸都紊亂時,才停下來,皇甫嘉禾重重喘著氣,厲聲道:“告訴我,你此時心裏想的是誰?”

莞顏身子還有些弱,此番被他吻得已是有些呼吸不順,卻又反抗不得,只能任他壓著自己。面對他的質問,他覺得委屈,別開頭,輕聲道:“皇上覺得妾身是在想誰,妾身便是在想誰!”

他好似故意用盡全力壓著自己,她只覺得身上沈重得難受,扭了扭身子,卻反而被壓得更緊。

皇甫嘉禾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肢,見她並不肯看自己,便騰出一只手去固住她的腦袋,迫使得她與自己對視。

“你是朕的女人,時時刻刻都該想著朕,朕不允許你想別人!”說著便伸手胡亂地去扯她的衣物,不顧妻子的反對掙紮,將她外衫脫掉,只剩下一抹嫩綠色的肚兜,他卻有些怔住了,這麽多日子以來,妻子懷有身孕,兩人未能行房事,沒想到,生完孩子後,她的身體倒是更加誘人了。

如此看著,想著,心內早已燥熱得不行,只覺渾身燙得厲害,但理智還是存在的,她才生完孩子,身子還這般弱,行嗎?怎麽不行,自己溫柔一點就是了,她又不是紙糊的,若是到時候覺得不適,再退出來也不遲。

這樣想著,大掌一揮,便將她僅剩的肚兜也退了下去,看著她胸前那對更加高聳飽滿的嫩乳,他忽而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莞顏卻並不這麽想,此時是有些埋怨他的,他太不愛惜自己了,甚至覺得之前他對自己的好也是假象。

“嗯……不可以……”見他已是開始肆無忌憚地在自己身上胡亂親吻,她又羞又惱,扭著身子道,“你起來,我會疼!”

奈何他欲/火已燒,根本聽不見,或許聽見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只是跟著自己感覺走,沒多久,便挺著堅/硬的巨物,想要擠入她狹窄的甬道。可莞顏緊並著雙腿,就是不讓他進去,任他千般哄萬般寵,她就是固執地不讓。

皇甫嘉禾不免有些急了,伸手便強行將她雙腿分開,再也等不及,立即刺入,感受著那裏的緊致與潤滑,然後緩緩律動起來。他畢竟顧及著她的身子,每動作一下就輕聲詢問她是否不適。

莞顏忍受著那份不適,不答他的話,也不動彈,只是閉著眼睛保持沈默。皇甫嘉禾卻以為她的沈默表示她已經認可他的行為,不免受了鼓舞,動得更加肆無忌憚。

一室春光,直到深夜,兩人才累得趴在床上。

皇甫嘉禾瞇著眼睛看妻子,見她雖雙目緊閉,可睫毛一直顫抖,渾身好似也在微微發抖,他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禽獸不如。本能地將身子靠過去,將妻子緊緊擁在懷裏,讓她背抵著自己的胸口,而自己卻用溫厚的手掌輕輕揉捏著她的小腹,希望能減輕她的疼痛。

莞顏並不掙紮,只是默默睜開眼睛,望著帷幔有些出神,不免開始懷疑愛情。

愛情重要還是尊嚴重要?自己在這裏唯一能夠活得下去的理由便是丈夫的疼愛,可若是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不顧自己的感受,那麽,自己還留下來幹什麽?

有的時候,在尊嚴與自由面前,愛情真的不算什麽!

皇甫嘉禾並不知道她在想著心思,見她不動彈不反抗,便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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