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裏出現過的S市地震就是這個時刻,麽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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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白錦思顧不得車裏的顛簸,抓著手機就放在自己的耳邊,急切發音,“餵--”

“思思,是我,我是舅媽!你還好嗎?你現在是不是正在前往地震災區的路上?要註意安全!知道嗎?”打電話過來的是鐘艾心,白錦思捏著電話不停地點頭,但眼睛裏卻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失望來,掛了電話,旁邊坐著的沈棉低聲說道:“你放心,他肯定沒事的!”

沈棉自然是知道白錦思在期待著誰的電話,自從上了醫院組織的前往災區的車輛,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不時的去看自己的手機,只不過,手機的信號是時有時無,有時候一個電話說幾句就掉線了,越是接近S市,這樣的狀況就越發的頻繁!

車輛的車輪朝左邊陷了一下,車輪打滑,停下來時聽見有人在說,前面出現了滑坡,將路給擋住了,有一隊官兵正在搶修道路,需要等一段時間。

白錦思急忙轉向車窗口,目光朝前望著正在搶修道路的那一群穿著軍裝的官兵身上,在她的目光正打量著那些人的時候,聽見一陣疾呼,那些還在搶修道路的官兵便朝一邊跑去,緊接著轟轟的震動使得坐在車上的她都呆住了。

滑坡--

那從山頂突然滑落下來的泥石流轟隆隆地滾了下來,將原本正停在那裏作業的挖土機給掩埋了。

“啊--有人,有人被埋進去了!”前面坐著的某個醫生跳起來大叫出聲,白錦思站起來雙手緊緊抓著座椅的座套,手都開始抖了起來,她站起來就要往車門口跑,被心有餘悸的沈棉一把抓住的手,拽著,“錦思你幹什麽?有多危險你知道嗎?你現在下去不但救不了人,還得害得別人賭著性命來救你!”

白錦思被沈棉的話說得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還有泥石在滑落的地面,她一雙眼睛變得紅了起來,看著有官兵正想辦法對戰友施救,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車上有不少女同志們都被這一幕嚇呆了,還有的在見到活生生的人就這麽眨眼間就被掩埋進了泥石流裏,頓時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要采取急救也得先將傷者從泥石流裏挖出來,你們現在下車什麽都做不了,還得讓官兵們分心來照顧你們,都在車裏坐著,靜觀其變!”白錦思冷靜地出聲,這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越是深入S市,災區裏面的情況可能比她們想象的還要糟糕,她的心裏沈了沈,走到車門口嚴肅地說道:“開車,我下去看看!其他人都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下車!”

“錦思你幹什麽?”展秋白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地走到車門邊,見白錦思已經下車,急忙跟著跳下車去。

“小姐你不能過去!”白錦思剛下車就被攔在車前面的軍人擋住,白錦思看著面色緊張的軍人,急忙解釋道:“我是陸軍醫院的主治醫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對方楞了一下,剛才他們都在忙著搶修道路,見後面的車越堵越多,都在全神貫註地忙手裏的活,根本沒註意到停在車流中的這輛大巴車是陸軍總醫院派出的援救車輛。

“對不起!”軍人朝白錦思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喘著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泥土和水漬混合著在臉上弄得一團黑,看著剛才搶修到一半的路又被堵上了,順著泥石流流去的方向,那邊還有不少的戰友正跳進泥潭裏扯破了喉嚨呼喊著被掩埋了的戰友,他的眼眶一熱,即便別開臉去,低聲說道:“小姐,你也看到了,現在這裏很危險,如果我們需要幫助,我們一定會尋求您們的支援,多謝您!”

白錦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軍人,眼眶一熱,對著身邊站著的展秋白果斷地說道:“準備搶救!掐時間!”

看著那邊正在積極施救的官兵,目光在他們身上那混合著泥水的軍裝上久久停駐著,她是多麽希望時間能停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多麽的寶貴,沒轉動一秒她的心裏就沈下去一分,然而,等待是件殘酷的經歷,在分針轉動了半個小時之後,在那群營救的官兵終於摸到了戰友的手將他從泥漿裏拽出來的時候,在被緊急送上擔架擡上來的時候,白錦思和同事們的一番努力搶救終究是遲了。

在宣布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眼睜睜地在自己面前離開的那一刻,在看著圍成一圈的官兵垂下頭默哀擦眼淚的時候,白錦思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出發前就有過這樣的心理準備,然而真正面臨這一刻的時候,她沒辦法做到冷靜,她伸手取下沾滿泥漿的手套,緩緩站起身來,退後一步,對著有著一張年輕面孔的戰士行了個軍禮,在同事們哽咽的哭聲中,她別過臉去,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死神,你為什麽要如此的殘忍?他才二十歲,他還年輕啊!

白錦思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任眼淚浸濕了自己的雙手心,清揚,你現在又在哪裏?我看著那熟悉的軍裝就無比的擔驚受怕,倘若剛才那個人是你,我該,我又該怎麽辦--

白錦思從這一刻開始,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所想,不,主動提出‘處對象’的不該是顧清揚,應該是她白錦思!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擔心對方的想法,強烈的想要知道對方是否安好的念頭,這種心情就在她得知K市的軍隊都在第一時間開赴S市地震災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的心臟都被人捏緊了,這一路的內心焦慮和忐忑都足以讓她明白,那個時常會挑動她的情緒激起她怒意的男人並不能像生命裏的其他過客那樣的簡單,甚至是在她不知不覺中,慢慢地,慢慢地滲透進她的內心裏去了!

她抹掉臉上的淚水,伸手拉住一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官兵,急切地開口,“你們的副團長呢顧清揚呢?他在什麽地方?快告訴我!”

*****

“副團長,副團長,不行,不行啊,太重了,兄弟們根本擡不動!”一位士兵越過障礙物小心翼翼地扶著斷成了兩截的水泥預制板,帽子上鑲嵌著的電燈燈光在暗色中四處散開,喘著粗氣大聲說道。

燈光往這邊一停,照在了一個正在用手搬轉頭一身狼狽的顧清揚身上。

正彎著腰用手極快地翻動著木板,搬開一大塊石頭的顧清揚擡起臉來,臉上被汗水浸濕頭,身上的衣服也被剛才的那一陣雨給澆透了,他起身,喉嚨裏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來,“搬不動那就用鐵錘敲,敲碎了一塊塊的搬,下面的求救聲越來越微弱,我們的速度必須趕在下一場雨來之前!”地震帶來的連環自然效應正在開始,第一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這種情況下,下雨對於搶救生命的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大型的救援器材還沒有運送進來,他們只能靠著自己的雙手來搶救傷者。

顧清揚下了命令,所有的士兵咬緊了牙關開始拼命,誰都知道,時間就是生命。

生命,等不得!

------這是第一更,第一更來鳥--------

☆、【上校在上】15:是你在哭嗎?

“手臂脫臼,還有局部脫皮青腫,不礙事,做個簡單包紮就好!”白錦思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接待者前來應診的傷者,熟練地診斷上藥包紮一氣呵成,旁邊幫忙的沈棉蹙眉低聲說道:“我說白錦思,你是機器嗎?你昨晚上連續做了兩臺手術,眼睛都沒合一下,輪班都該你休息了,你來湊什麽熱鬧?”

沈棉邊說著,邊替一位輕傷者包紮傷口,那位傷者是位普通市民,一聽見沈棉這麽說,便朝白錦思投來感激的目光,“醫生,你也是人,機器都該有保養的時間,你也該多註意好好調節!”

“對啊對啊,你說的太對了!”沈棉也跟著說道,現在不光是陸軍總醫院,S市周邊的城市都派出了醫療隊,也算是幫著分擔了一大部分的工作量。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我還扛得住!”白錦思擡起那張有著疲倦神色的臉,擠出一個笑容來,她不能睡,不敢睡,因為只要一合眼她就會想到那個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消息的顧清揚,她的擔心和焦慮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越發地厚重起來,沈重到她現在都不敢合眼,只能企圖用拼命工作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這樣自己才不會那麽擔心他,牽掛著他!

沈棉見多說無用,看白錦思起身朝手術室那邊走去查看情況,她對著剛進來的軍人低聲問道:“請問您有沒有看到顧清揚?”

————

白錦思朝著臨時搭建的手術室那邊走去,見門口有人在焦急地等待著,是普通的災民,陸軍醫院的醫療隊分成了三組,他們這一組負責其中一個片區,跟前來支援的其他省市的醫療隊臨時安置在一塊兒,資源共享,這一片區也不太安全,早先幾個醫療隊的零頭人物都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就現在這天氣情況,如果再來一場大雨,周邊很有可能還會出現滑坡泥石流,他們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久了,正在考慮將傷員分批地運送出去。

白錦思正朝四周的望去,被一輛越野車呼嘯而來濺了滿身的泥水,她一站定,早已疲憊不堪的她摸著臉上的泥巴,瞇著眼睛看著那輛越野車,什麽人?這麽沒素質?

就在白錦思想要上前詢問的時候,從車裏跳下來兩個鏢頭大漢,往一個臨時手術室大步走去,白錦思註意到,在那輛越野車之後還有兩輛車,她朝那個手術室看過去,確定是來自G市的一支醫療隊,隨即蹙了蹙眉頭。

很快,她便見到一位還穿著手術工作服的醫生被架了出來,他的手裏還拿著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這是幹什麽?

緊接著有人從後面的車裏走出來,跑過去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些什麽,那位還拿著手術刀的醫生臉色冷得可怕,掙開兩個大漢的手頭也不回地朝手術室裏返回去,可是很快便被人直接扛著拽進了那輛越野車,白錦思見狀要上前阻止,被正從身後手術室出來的展秋白拉住了手腕,“錦思,你幹什麽?”

“他們在幹什麽?”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搶人!

低白思幫。展秋白拽著她的手沒松,低聲說道:“你看到那輛車的車牌沒有?那是G市衛生局的車牌,想來也是因為特殊情況才出此下策,你別管了!”

被展秋白這麽一攪和,那三輛車已經帶著那個醫生離開了,白錦思一張臉都成了苦瓜臉,是官又怎麽了?這樣的官難道還少嗎?

“那是陸氏醫院的醫療隊,剛才那個,你也應該聽說過,雖然你不是骨科,但在我們這個科系,他可是個厲害的人物!”

白錦思楞了一下,展秋白學的是骨科,能從他嘴裏說出這樣中肯的讚賞來,那個人應該就是陸氏的現任院長陸淺行!只不過因為他穿著手術服她一眼沒認出來而已。

想起昨晚上幾個醫療隊代表齊聚一堂開了個臨時接洽會議,會議上一直坐在一邊至始至終都沒發言的年輕男子,白錦思深深吸出一口氣來,不愧是醫學世家出身的人,年紀輕輕便是骨科屆裏的領軍人物,讓人不得不敬佩他那卓異的才華。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G市衛生局的人都出動了,看來應該是大事兒吧!”展秋白輕聲說道,目光轉向了白錦思,掏出包裏的手巾要給她擦臉上的泥巴,剛接觸到她的臉,白錦思就猛然一退,擡眼看著展秋白,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手巾,“我自己來!”

展秋白手裏的手巾被她取走,手卻還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地收回來,但他臉色卻沈了沈,眼睛裏有著一絲隱忍的不適感,他的目光凝視著身邊的白錦思,唇角動了動,聲音很輕地飄出來,“錦思,有些話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一直以來,展秋白在白錦思面前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像現在這樣認真嚴肅的語氣白錦思長這麽大也沒聽過幾次,其中的一次便是她在大學時有意撮合展秋白跟寢室裏的一個姐妹,當時的展秋白也是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的,只是今天他這麽說——

白錦思擡臉,目光便撞進了他那幽深的眼眸裏,覺察到他眼神的異常,她心裏一陣莫名其妙地慌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在用手巾擦幹臉上的泥巴之後,果斷地打斷他,“有什麽話等我們忙完了再說吧,我進去看看——”

“錦思!”展秋白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白錦思詫異他的突然舉動,更是確定了心裏的那個想法,正要想辦法掙脫掉她的手,便聽見展秋白笑了一聲,聲音裏夾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緊盯著她的眼神也變得平靜了,“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思,為什麽要這麽避著我?難道我這麽多年默默的等候在你眼裏什麽都算不上嗎?”

白錦思動作一僵,被他緊拽著的手也變得僵硬了些,她擡眸迎上展秋白的目光,心裏更是覆雜到難以表述。

展秋白算得上是她的青梅竹馬,打從她剛懂事的時候就知道隔壁展爺爺家有個愛哭鼻子的孫子展秋白,兩歲的白錦思能跑能吃能睡的時候展秋白還在抱著奶瓶吃奶,之後兩人一起讀書,一起長大,她是他的大姐大,他是她永遠的展小蝦,小時候誰敢欺負他,她第一個站出來為他出頭,他們的這種關系一直持續到現在,但粗心的她卻是在那天晚上才覺察到他的一絲變化,也就是她以為顧清揚做的那湯是他做的那天晚上,在他摔門而去整整有兩天都沒有在她面前出現的時候,她有些覺察了!

“展小蝦,我們——”怎麽可能會在一起?

“白錦思,你別拿年歲的問題來敷衍我,你也不過才比我大了兩歲,確切的說是一歲零七個半月!”

白錦思楞了楞,看著展秋白望著自己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神,她伸手慢慢地扯開他緊拽著自己手腕的手指,輕聲說道:“秋白,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展秋白解釋,是她一直都把他當做親弟弟來看待,從來沒有過其他的想法,但站在她的角度她又怎麽能說出這樣傷人心的話來?

展秋白眼底那期待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被白錦思慢慢扯開的手無力地僵直地落了下去,他垂下眼簾,聲音變得很僵硬,“是他嗎?”

是他那天在她公寓裏遇上的那個男人嗎?醫院裏的很多科室都在傳她有男朋友了,他不信,他守了這麽多年的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而失了心?

展秋白無力一笑,衣服裏的手握成了拳頭,他笑道,目光有些淒然,“本以為走了汪凱,你也會想到身邊還有一個我,但你始終都沒有多看我一眼,錦思,就算是排隊輪班輪到的也該是我啊!”。

轉過身去的白錦思心裏微微一疼,邁著步伐快步地離開,秋白,愛情是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恰好當你擡首時望見的那個人,你可能不會相信什麽是一見鐘情,但是那個人卻在生活的細節中慢慢地滲透進你的骨髓裏,但我相信,那個人不是你!

白錦思離開之時,展秋白還站在室外,也就在此時天下起了讓人傷感的小雨,白錦思沒有轉頭去看,但卻知道,身後那道目光緊緊地縈繞著她不肯散去,她在進入帳篷的時候,一走進便見到沈棉有些不自然地轉身走,“啊,錦思,我,我剛才想——”

白錦思看著好友那不自然的表情,也知道她應該是聽到了她和展秋白的話,她平靜地說道:“好好說話,你想說什麽?”

沈棉這才笑了笑,摸了摸頭發,指了指帳篷另外的一個出口,“那邊有軍車過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棉的話還沒有說完,白錦思的身影就已經朝著那個出口大步地跑去,刮起的風吹亂了沈棉整齊的劉海。

那是從地震受災最嚴重南部地區試過來的軍車,白錦思跑過去的時候一輛軍用吉普剛好開過去,她來不得去攔車,看到後面陸續有有軍用大卡車過來,她跑過去攔下一輛車,站在車門口就大聲問:“是K市陸軍駐軍地的軍隊嗎?顧清揚在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搖頭,白錦思又連續問了好幾輛路過的軍車,都是從南部那邊撤回來的軍隊,但因為救援的部隊不止是K市的,還有附近其他駐軍地的人,白錦思連續攔下幾輛車都沒問道顧清揚的下落,在看到最後一輛的軍車駛過的那一刻,她站在路邊,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一遍遍地祈禱,一次次地期望,但卻又一次次的失望,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心情,當最後一輛軍車開過去的時候,她站在原地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邁開步子走回去,迎著頭頂那越來越大的雨滴,她就蹲在路邊,哭了!

“是你在哭嗎?大老遠的就聽見了,你也不怕有人笑話!”身後傳來一道嘶啞地調笑聲,白錦思急忙擡臉,仰著臉見到了站在不遠處正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突然之間,她的淚水滾得越發地兇猛起來,從地上爬起來就往他的方向跑!

——————今天更新完畢了,阿勒勒,還有多少妞在看番外呀,今天有五百字的福利喲,呵呵呵呵,顧哥哥的番外其實很精彩的——————

☆、【上校在上】16:我是她的男人!

白錦思爬起來就往他站的那個方向跑,正擡步朝這邊走過來的顧清揚右腳剛準備落下,就被跑過來的人撲了個滿懷,砸在他的胸口弄得他一口氣沒調整過來猛力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顧清揚一腳落地踩進了泥濘裏,地上的泥水一飈濺在他的褲腿上,使得他那原本就糊弄地不成樣子的迷彩服又添了一層泥漿。

撲進他懷裏的白錦思雙手發抖地揪著他的衣領口,緊緊地揪著不肯松手,把自己的臉深深地邁進他的胸口,也顧不上什麽矯情,又推又攮地邊哭邊吼,“連個電話都舍不得打,你要是死了我都不知道!”

顧清揚被她雙手扯著衣領,衣領子勒他倒吸一口涼氣,眉頭一蹙,垂眸看著在自己懷裏又是拽又是扯的女人,蹙眉,一見面就咒他死,他這不還沒死嗎?

“上尉同志,註意禮儀!”顧清揚輕咳了兩聲,笑聲提醒,意思是提醒她一下松開一些拽著的衣領,他快出不了氣了!

“誰敢笑話我?我第一個就收拾他!”白錦思顧不上擦自己臉上的淚水,擡眸就朝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軍用越野車上看過去,她記得她剛跑到路上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一輛車從自己的面前開過去,卻不想,原來顧清揚果真是在這輛車,那剛才他怎麽就沒看見她?

顧清揚心裏卻在暗自慶幸,好在他一覺醒來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忙活了一天一夜,兄弟連那邊有人過來支援,他們的隊伍則被派遣到S市市區的一個範圍去進行營救工作,一天一夜不曾合眼的他真的是又困又累,一爬上車就呼呼大睡,雖然他也知道S市發生地震作為陸軍醫院醫生的她肯定也會出現在災區,但災區這麽大,他根本沒辦法確定她會在哪個區?手機又沒有信號,地震發生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就跟她聯系,只可惜她的手機關機,之後到了災區信號都沒有搶修過來就更談不上打電話聯系了,在感覺到有人在叫他名字的時候,他騰的一聲從座位上坐起來,大叫:“倒車,回去回去!”,他幾乎是沒有多想,心裏就那麽果斷地認定,喊著他的名字的人是她!

不曾想,真的是她,當他看著她攔下一輛輛的軍車,一遍遍地問‘顧清揚在嗎?他在不在?你知道他在哪兒嗎?’,由開始還清亮的聲音慢慢地變得哽咽幹啞,在最後一輛軍車駛過之後,他看到那個白影怔怔地看著道路的院方,突然就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蹲在了地上。

他聽到了她的哭聲,雖然很小很小,是她在極力隱忍下的哭聲,但他卻聽到了。

從車裏下來的他怔在泥地裏,突然覺得蹲在泥地裏為了他而哭的女人其實也是那麽嬌弱的,需要他呵護的!

呵,這個傻瓜!

他在嘴上這麽悄聲地說著,但心裏卻突然變得暖暖的!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白錦思擦了一下自己的臉,朝著那輛車上,同時從車窗艱難伸出了若幹個腦袋睜大著眼睛瞅著他們兩的官兵,對著他們就是一聲吼,把那幾個臉被泥水糊得都看不清原貌的官兵唬得一楞楞的,幾秒鐘的極快反應,那幾只腦袋爭先恐後地往車裏縮,有不小心撞了腦袋的人開始哀嚎,還有人正急聲說道:“哎呀,慢點慢點,縮那麽快趕著投胎啊!”

越野車裏那一幕被白錦思看在眼裏,忍不住地撲哧一笑,這才離開了顧清揚的懷抱,側臉看了他一眼,見到他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他他他。。。。。。。真的是顧清揚?白錦思看著面前這個渾身像是從泥水裏撈出來的男人,臉上也是一團臟,頭發上到處都是泥漿,除了兩只眼睛還在閃亮著,他跟這地上的泥巴的顏色就是一個色系的。

要不是聽著他的聲音有那麽點熟悉,說話的語氣帶著屬於他顧大爺的範兒,她險些以為自己抱錯了人!

“怎麽啊?嫌棄啊?子不嫌母醜,老婆還嫌老公醜啊?白錦思你這啥眼神?”被白錦思仔細打量著的顧清揚眉頭打結,眉毛一挑,伸手將他手腕上的泥巴往她那白白凈凈的臉蛋上擦了擦,頓時,白錦思那白凈的臉上便被他捏成了臟兮兮的了。

“啊,你混蛋!”白錦思本來是在想他身上這麽臟,到底有沒有受傷,她雖是目測暫時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但是她還是挺擔心,卻聽見顧清揚說的那句‘老婆還嫌老公醜!’頓時就覺得他沒了個正經,一見面就占她便宜,接著他那粗糙的手指還惡作劇地捏了她的臉,弄得她臉蛋一疼,拳頭就沒忍住地就朝他肩膀上砸過去。

“哎呀——疼——”顧清揚身體一晃,白錦思以為他又在玩鬧,顧清揚這人看似正經其實骨子裏就是一個有著惡魔心智的人,她瞪著一雙眼看著他,見到他歪過去的身子不像是在裝模作樣,頓時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急聲問道:“你是不是受傷了?在哪兒?快給我看看!”

顧清揚咧了咧嘴,高大的身體順勢就往她身上靠過去,白錦思雖然身高也不低,但顧清揚一米八七的強壯身材還真是把一六九的她給險些壓趴了。

“你到底哪兒受傷了啊?你倒是說話啊!”白錦思吃力地攙扶著他,靴子上裹滿了泥漿,肩頭還要扛著這麽一個大塊頭,她每走一步都覺得很吃力,但她還是忍不住地朝顧清揚看去,焦急地問他的身體情況,累得氣喘噓噓,擡臉見他的臉正歪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雙黑色的眼眸正睜著看著她,眼底裏有一絲笑意閃過,白錦思見他還好意思笑,頓時就來了氣,“你倒是說話啊!”

被她攙扶著往一邊走,顧清揚大半個身體的力道都靠在了她的身上,瞥見她額頭滲出的汗水來,他在擡腿時身子往一邊傾斜減輕了一些力道,聽著她有些動氣的聲音,這才低聲說道:“全身都疼!”

全身都疼?

白錦思怔了怔,想著他一定是忙了一天一夜不曾休息,加上思想極度緊張,疲憊而引發的肌肉疼痛,這應該算不上什麽傷,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能自動恢覆過來,但當她挪動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時,感覺到那只手的靈活程度,立即停下腳步,看著他,“你是不是傷了手?”

顧清揚笑了笑,“你怎麽就這麽聰明呢?”

還笑?他居然還好意思笑?

“你現在馬上跟我去臨時醫院!”白錦思表情嚴肅地看著他,也不理會他那嬉皮笑臉的表情了,攙扶著他就往自己所在的醫療隊走。

停在路邊的越野車裏響起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哎呀,嫂子,我也疼,我也全身疼!啊——”這聲音很快被人用手給捂住,緊接著便是一陣打鬧聲。

“我就是疼啊,咋滴,顧老大不也是全身疼麽?我也疼!嫂子,你也給我檢查檢查唄!”

“找死啊,何小威,你上次還沒被顧老大揍爽啊!”

“咦,剛才怎麽不見顧老大喊疼,待車裏呼呼大睡,一點毛病都沒有,咋現在就全身疼了呢?”

“哎呀,你們不知道的拉,剛才喊疼沒人心疼,現在喊疼有人心疼了,自然要更加疼一些的拉!”

“哦,哎呀我也疼啊,誰來心疼心疼我呀——”

“。。。。。。!”

扶著顧清揚的白錦思身子一歪,險些沒站穩,幸好顧清揚伸手順勢將她攬抱著,她才沒在身後那群兔崽子的嘰裏呱啦的說笑中一個不穩栽進旁邊的泥水坑裏去。

白錦思被他這麽抱著感覺有些不自然,加上不遠處還有人在看著,更是覺得臉有些發燙,邊掙開顧清揚的手邊低聲說道:“真是有什麽樣的頭帶什麽樣的兵,你看看你手下的那些人!”

顧清揚將她的身子扶正,在回答她的問之前,沈聲說道:“走好路先!”說完伸出自己的胳膊將她往前面一提,白錦思整個人就差點他一只手給提起來。

剛才是誰要死要活的,一出手就能將她整個人給提起來,白錦思在地上一站定,擡起臉就朝他瞪了一眼,這家夥就是會裝!可憐她剛才還真的險些被他給騙了,可惡!

白錦思想著,郁悶得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顧清揚的聲音,“你不扶我我怎麽走過去?唉—餵——”

“你傷了腿嗎?需要用手走路嗎?”白錦思頭也不回,聽見身後傳出的不滿嘀咕聲自己便沒忍住地笑了出來,但想著剛才被他戲耍,便立馬收起了笑容,板起了那張臉。

***********

“哎,聽說剛才進來的那名軍人就是白主任的男朋友啊,哇,好高大啊,還是個上校呢!不知道是哪個軍區的?叫什麽名字來著?”

“啊,不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見!剛才白主任要給他做檢查來著,只不過聽說他不配合,這不,白主任進去做思想工作了!”

“咦,為什麽不配合啊?檢查身體又怎麽了啊?”

“這個啊,我就不知道了——”

。。。。。。

幹凈整潔的簡易臨時帳篷病房裏,坐在凳子上的顧清揚歪著臉看著進來的白錦思,嘴裏還銜著一支溫度計,聽說,這是他唯一肯能配合的檢查事項,就是量體溫,顧清揚朝白錦思看了一眼,“恩?終於舍得進來了?”

白錦思將手裏的藥盤子放在一邊的小床上,聽顧清揚說話的口氣有些不太順氣,直起腰來,表情嚴肅地說道:“顧清揚上校,這裏雖然只是臨時醫院,但也需要作為病人傷患的你給予積極的配合,這樣也能在某種程度上緩解我們醫務人員的壓力,明白?”

顧清揚嘴裏叼著那支溫度計,用眼睛的餘光瞟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讓一個男人給你脫褲子檢查,你願意?”搞什麽呀?居然讓個男人來給他檢查!

白錦思眉頭一聳,尼瑪,顧大爺,醫院不是你一個人的,你還需要專人服侍啊!

“非常時期,非常選擇,不如我讓護士來?”白錦思心裏郁郁,想著剛才被他轟出去的男醫生,出門時還苦著一張臉呢。

顧清揚歪著臉看著她,英氣的臉上有著一絲不耐煩,“你是幹什麽的?”

白錦思一聽就知道顧大爺要發難了,她眉頭一蹙,先是朝門邊的位置看了看,見沒有人,便走過去便開始挽衣袖,邊挽邊說道:“行,我來,你,脫!”

顧清揚坐在凳子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大夫,這才翻了翻眼睛,卻沒動,白錦思提醒他,“脫啊!”他還楞著幹什麽呢?

“我手受了傷,動不得了!”顧清揚幽幽地說道,白錦思眼睛都直了,他的意思是,她還得幫他脫?

她這是在給人看病還是在伺候大爺呢?

白錦思眉頭一蹙,但看著他全身的衣服都還是濕的,而且還時不時地聽見他咳嗽的聲音,再裹著這麽一身濕不生病才怪,她心裏雖然有些不願,但還是蹲下身去幫他解衣服的衣扣,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了,衣面上還有不少泥巴凝結成泥塊,她給他解一排衣扣下來,整雙手又弄上了泥,褪下外套便嗅到一股潮濕的氣息,伴隨著他身上有著的一股子酒味兒混合著有些奇怪的味道讓人感覺有些沖鼻。

“喝酒了?”白錦思輕聲問道,邊伸手為他開始解裏面的一件衣服。

“恩!夜裏野外太冷,喝酒暖身!”額頭上撲出他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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