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1)
關燈
小
中
大
兩個未解之謎
魔咒的刺痛讓Harry驚醒了。Draco.Harry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在敲打Draco房間門之前停住了——戰爭時期，Harry常常有機會一個人呆著，但多半是因為沒人能分享Voldemort在他腦子裏折騰的痛苦，Ginny給予他許多安慰，當時足夠支撐Harry走下去，戰爭之後卻不再有效。Hermione說那種在極端環境下萌發的愛情往往更為堅貞——但Harry和Ginny沒有走到一起，每個人都覺得很遺憾。
Slytherin即使需要幫助也很少說出來，Harry是這麽理解的，看Snape就知道了，而六年級時Draco一個人解決那個暗殺任務時也一樣。
如果Draco願意當然可以說出來，Harry思考著應該直接沖進去還是禮貌地敲門，Gryffindor和Slytherin兩部分正在交戰，門從裏面開了。
Draco臉色蒼白，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視線穿過了Harry落到對面的墻上，然後才發現Harry站在門口相當防備。“Potter？”
“你怎麽了？”Harry逼近，“我知道你做噩夢，Draco。”
Draco皺眉：“閉嘴，Potter，這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噩夢是怎麽回事！”Harry喊叫起來。
“你不會知道！Potter！我永遠不想再想起它們！”Draco推開擋路的Harry沖下樓梯，Harry迅速抓住他的肩膀，Draco和他扭打起來，一拳打破了Harry的鼻子，Harry掙紮著給了Draco的肋骨一下，緊接著腿上挨了一腳，Harry失去平衡的時候還扭住了Draco的手臂，一陣嘭啪的聲音之後，兩個人滾到了樓梯下面的地板上。
“……你這個蠢貨！”Draco抱怨，“我可能骨折了！”他的膝蓋骨磕在硬地板上，Harry的小腿骨也是，疼得要死。
“Harry主人！Draco主人！！！”Winky突然出現，Draco呻吟著從Harry胳膊下掙脫出腦袋，“去拿幾瓶常用的治療魔藥過來。”Harry的後腦勺磕在了地板上正在頭暈眼花。
Winky立刻消失了，很快帶著治療藥水，生骨水和補血劑回來了，Draco召喚了他的魔杖，治好了Harry的鼻子，Harry痛苦地道了謝，Draco低頭檢查自己的膝蓋骨，已經腫了，一個檢查咒語發現它沒事，因此就喝了恢覆藥水。
“你半夜游蕩想幹什麽？”Draco看著Harry痛苦地躺在地板上，還有一條腿掛在樓梯臺階上暈乎乎的。
“閉嘴，Malfoy。”Harry抱怨，Draco爬起來的時候把Harry從地板上拖起來，Harry為腿骨上的疼痛噝噝吸氣，Draco抓住他的腳踝拉高睡褲褲管，小腿骨上青紫了很大一塊。
Harry施了個檢查咒，Draco打開一瓶淡藍色的魔藥塞進Harry手裏。
“謝謝。”Harry低聲說，Draco坐在他身邊的地板上，揮動魔杖治好了其他傷口。Harry擦了擦鼻血，Draco的手指觸碰著他的額頭和太陽穴，輕柔又關切，Harry擡起視線，Draco的眼睛溫柔地註視他額頭上的傷痕，手指拂過閃電痕跡。
“沒事。”Draco回答，看著Harry喝掉那瓶魔藥，平靜地問：“頭暈或者惡心？”
Harry搖頭，暫時不想從地上爬起來，如果Draco一直和他坐在這兒的話。
“糟糕的噩夢？”Harry問。
Draco嘆了口氣：“經常出現，夢境內容應該差不多。我會把它們丟進一個冥想盆毀滅。”
“忘記更輕松一些，是麽？”Harry苦笑，“我和Voldemort的腦子連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希望這樣。”
Draco無所謂地聳肩，“關上你的同情開關，Potter。”
Harry只是微笑了一會兒，“無夢魔藥？”
“會上癮。”Draco回答，“我去做點魔藥，回去睡覺，Potter。”
“你確定你還好？”Harry問，Draco挑眉，“我不是Weasley，Potter。”
“好吧。”Harry從地板上爬起來，Draco也爬了起來，Harry拍了拍他的肩膀。Draco朝地窖走去的時候，留意到Harry拿著魔杖朝門口走去。
“Potter？”Draco有點好奇。
Harry關掉了起居室的燈，門外的走廊燈還開著。“Draco？”
Draco想了想，Potter不是去飛就是去對著原野上那個假人練習咒語。“……沒什麽。”
Harry也有點兒困惑，但還是點點頭，關上前門。
Harry朝假人投擲了一個跳舞咒，假人石化了，Harry嘆了口氣。Draco繼續回去搞Snape的魔藥，近視魔藥能給他們帶來很大一筆收入，一段時間不接新的訂單也沒關系，而且Harry也學會了那個治療咒語。
夜晚的原野風挺大，Harry的頭發更加往狂野的方向發展，又朝假人丟了個石化咒過去，這回假人扭動著像中了癢癢咒。
Harry放棄了，如果他的魔法一直是這樣，他要怎麽施出那個能夠治愈Snape的黑魔法咒語？
他坐下來，躺在草地上想著Snape的身體狀況和Draco的噩夢，Voldemort已經死了，可他帶來的夢魘仍然揮之不去。Hermione幫忙查找資料，Ron勉強地幫助她。Neville和Ginny處理魔藥原材料，Lupin不理解Harry的選擇，Tonks沒意見，Kingsley無所謂，Pansy和Blaise給出Slytherin方式的幫助，有些Slytherin這時反而比Gryffindor可愛得多。
Narcissa暗示著Draco該結婚了，Harry也這麽被期待著。上一次Hermione用吐真劑餅幹問問題的時候Harry還能回答得很好，但是現在他沒那麽大把握了。Draco也經過了吐真劑的考驗，Harry無可奈何地微笑起來，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大熊座，天蠍座，寶瓶座，天龍座。
Harry後來是被Winky叫醒的，那時是清晨，Winky把他叫醒就回去準備早餐了。Harry從草叢裏爬起來，習慣性地摸眼鏡才發現他已經不需要眼鏡了，撣掉身上沾著的草葉回到小屋——Draco不在地窖，不是在房間換衣服就是在浴室，Harry回到自己房間抓了套襯衫領帶沖進浴室，立刻意識到每天早晨的開戰再次來臨。
“Draco！”Harry對著拉上浴簾的淋浴間吼道：“回去泡你的浴缸去！你占用了我的淋浴時間！”
Draco鎮定地把浴簾拉開一小部分對他挑眉，Harry恨不得遮住自己的眼睛，Draco順滑的潮濕的金發正隨著大大的淋浴水流貼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泡沫從他的皮膚上往下滑。
“別捂住眼睛，Potter，我們都看過對方長什麽樣子。”Draco愉快地調侃。
我一點也不想碰他，我絕對不想碰他。Harry腹誹了好一會兒，繼續遮住眼睛。“為什麽你連淋浴都需要半個小時？”
“因為我不像某個連澡都洗不幹凈的Gryffindor白癡。”Draco拉回浴簾。“我可沒有禁止你使用我的浴缸。”
Harry幹脆把衣服掛在旁邊，放滿一浴缸洗澡水就迅速脫掉衣服跳了進去，Draco腰上圍了條毛巾出來，對Harry在浴缸裏攤開四肢漂浮的狀態毫無看法，直接通過浴室裏的烘幹咒語擦幹凈身上的水珠，Harry愉快地欣賞著Draco後背的肌肉線條一直到Draco出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門為止。
Harry不會在浴缸裏泡上一個小時，他找了點Draco的沐浴乳和洗發水來用，對他的鳥窩頭全無效果。等他一邊系襯衫扣子一邊從樓上下來的時候，Draco正在給打包好的魔藥寫上地址，Winky把Harry領到早餐桌邊，煎蛋和培根還有南瓜汁。
Harry一邊吃一邊看著貓頭鷹丟下來一卷預言家日報，Draco把三個不同的包裹系在Dobby，Hedwig和Hades的腳上，三只貓頭鷹從窗戶飛了出去，然後Draco坐下來吃早餐，開始讀預言家日報。Harry沒說話，繼續吃他的東西，窗外太陽升起來了，又是新的一天，Draco的鉑金頭發在日光中越發明亮耀眼，Harry用南瓜汁隱藏起自己的微笑。
一只褐色羽毛的貓頭鷹平穩地飛過來，Draco從報紙上擡起視線，撞上Harry的視線，Harry回了一個Snape式挑眉，從貓頭鷹腳上解下紙條，好極了，也來自Snape，上面詢問魔藥的進度，以及詢問一下他們這個該死的店鋪的防禦程度。
“顯然Snape並不想死。”Harry假笑著把紙條遞給Draco，Draco不置可否地放下報紙，Harry也放棄了早餐，兩個人一起調整了原野上的防禦圈讓Snape可以幻影移形進來，不過Snape的魔力能否支撐是另一個問題，魔藥大師在紙條上說明他已經修改了他那個房間的反幻影移形設置，Harry和Draco可以直接過去而不用飛路粉那個沒形象的玩意兒。
Draco設置完防禦圈，回到了餐桌前繼續讀報紙。Harry想了想，說了句我去看看Snape就跑上樓，附加Draco的一句“你會想去看Snape一定是腦抽了Potter給我下來把領帶打好！”
Harry幻影移形到了Hogwarts，Snape不在，Harry呆在Snape的書桌邊找了本看起來不危險的魔藥書來看，而且上面也沒有混血王子的簽名。家養小精靈在熬Snape那個必須的魔藥，Harry只是呆在會客的那個沙發裏抱著書讀，大約一個小時之後，Draco出現了。
“魔藥快完成了，Severus哪去了？”Draco拿著個小瓶子幻影移形出現了。Harry從書裏擡起頭，“好像去了Malfoy莊園。”家養小精靈說的。
Draco擡高一邊眉毛，“也許和媽媽去喝茶了。”
Harry對此聳聳肩膀。Draco進入Snape的魔藥儲藏室摸了點材料出來，幻影移形回去小屋，Harry繼續讀那本書。又過了半小時，Snape飛路回來了，滿身灰塵地從壁爐裏出來，立刻很沒形象地倒地，Harry丟下書就過去檢查他的情況——還可以，除了魔力嚴重衰竭與不穩定以外身體仍然冰冷，Snape的神智非常清楚，家養小精靈立刻拿來準備好的魔藥，Snape直接灌了下去，Harry費力地把他架到了沙發上。
“Potter，你為什麽在這裏？”Snape那個挑眉Harry在Draco臉上看到過很多次，有那麽點兒免疫。
“教授，你為什麽不在這裏？”Harry問，重新回到沙發裏讀魔藥書。
“把那本放下，Potter，你的程度還沒到那水準！”Snape低聲咆哮，揉著額頭緩解疼痛。“我用不著向你解釋我的社交生活。”
“一點沒錯，教授。”Harry壞笑，Slytherin就是Slytherin。Snape陷進沙發裏休息，Harry把書丟回去，繼續吃家養小精靈送過來的點心。
“Draco拿走了你的關於龍的收藏。”Harry說，Snape的眉毛皺得更厲害了，“小兔崽子。”魔藥大師抱怨，“你也被Draco傳染了。”
Harry更加愉快地大吃特吃。
“我去看了Lucius。”Snape等頭痛勁兒過去，召喚了一杯茶出來，Harry思考了一會兒，Lucius表現良好，可能會提前釋放——Draco可能要還給Lucius家族族長的身份，那之後Draco也許會剪短頭發……Snape觀察著Harry，Harry在沙發裏縮成一個球，臉上寫滿困惑，Potter發生了什麽事？
“我認為你這個正義的Gryffindor會對老Malfoy發表一些意見，Potter，”Snape譏諷，“黃金三人組的另外兩個哪兒去了？”
“Hermione懷孕了，只是在幫我做研究，Ron陪著他。”Harry回答，表情空洞又孤獨，Snape對那種他非常熟悉的表情皺眉。
“這就是這個世界需要的，更多的Weasley。”Snape說。
Harry笑了，“Draco說了和你一模一樣的話。”
“我認為你會和你的兩個獅子同伴呆在一起，Potter，但你卻和Draco一起住，”Snape似乎有了交談的意願，Harry的註意力更加集中，那些糟糕的表情消褪了一些。“看你的領帶就知道，Draco和你非常親密。”
Harry低頭看了看打得完美的領帶，Draco一邊抱怨一邊用領帶勒死他是件有趣的事兒。他郁悶地捂住臉：“……沒那麽親密，Snape教授，我們只是朋友！”
Snape只是哼了一聲：“我可以想象Draco的婚禮，你做伴郎的樣子一定糟糕透頂。”
Harry的肩膀緊繃起來，抓起飲料喝了一大口，Snape懷疑地觀察著他：“和你的獅子同伴吵架了？”
Harry搖頭，戰後Snape處於一種很不明顯的關切模式之中，因為Harry知道他對Lily的愛並且原諒了他做過的一切，Snape的態度比起上學時的諷刺好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我猜我只是和Ron還有Hermione還有他們……隔絕了。”Harry思考著自己的狀況，一點也沒註意魔藥大師的視線。“我總是和Draco在一起，即使去施保護咒也是。他們會來信但是……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猜我現在也是。”
Snape換了個話題：“魔咒？”
“還是一樣。”Harry回答，“沒有魔藥能解決這個問題？”
“通常這出於巫師和魔杖之間的問題，Potter。”Snape進入授課模式，“特定咒語的無法施展與巫師的狀態有關，也許是你不想再施任何攻擊咒語，魔杖會聽從你的命令……或者是你的魔杖故障了。”
“沒有。”Harry搖頭，“聖芒戈和Ollivander魔杖店都說魔杖沒有問題，但我並不害怕施出攻擊咒語。”
“歷史上巫師不能施展某種類型的咒語有許多特例，你的萬事通小姐沒有找到答案？”Snape問。
Harry繼續搖頭：“大多數不符合我的狀況。”
Snape想了想：“你在戰爭期間，魔杖還是完好並且正確的——幹掉了黑魔王那一次。”
“是Draco的魔杖。”Harry說，“我一直到最後才用老魔杖修好了手裏這根，老魔杖不出錯——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
Snape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參加的婚禮上Harry的魔咒一直在出問題，直到抓住Draco的手杖來了個神鋒無影。“你可以施展神鋒無影？”
Harry搖頭，把放在原野上那個假人的情況告訴Snape，神鋒無影他沒法用自己的魔杖完成。
“魔杖臨時服從另一個主人是允許的，當原先的主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婚禮上那一次屬於這種情況。”Snape解釋，Harry點點頭表示接受，魔藥教授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Harry觀察Snape的表情，這個男人愛著他的媽媽愛了一輩子，非常動人又非常悲傷。
“你最近是否用過Draco的魔杖？”Snape問，他有了個猜測，但是時間上並不對，還有Narcissa告訴他的情況……與之對比，細節對不上的原因應該就是時間問題，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
“除了婚禮那次以外，一直都沒有。”Harry搖搖頭，Snape讓他傳遞個消息回去，等Draco完成魔藥的大部分之後將藥水帶過來，讓Harry再試試Draco的魔杖。Harry同意了。
“我認為你可以去看看Lucius。”Snape惡趣味地說，“向他抱怨他的兒子有多麽多麽糟糕。”
剛召喚了守護神給Draco傳遞消息的Harry哀嚎一聲，Snape非常好心地開始講述Lucius對Harry和Draco搞在一起有多麽不滿，Narcissa有多麽擔心，Harry的表情越來越悲慘，最後從沙發裏跳了起來：“我們沒有搞在一起！”那次手活不算！
“自己去和Lucius解釋，Potter。”Snape冷笑。
“我真的沒有和他的兒子上床……”Harry捂住臉。“為什麽每個人都這麽想？”
因為你們看對方的眼神不一樣。Snape腹誹著，你們兩個就沒有看過鏡子嗎？
“我想起來還有咒語需要練習，再見，教授。”Harry急著想逃避這類問話，匆匆忙忙地幻影移形了，Snape的冷笑變成了愉快的大笑，同時感知自己心臟緩慢的跳動和身體機能的遲緩——時間很重要，Draco必須爭分奪秒，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Harry的魔法失控會是Granger都沒發現的問題。
Draco在忙著拯救Snape的魔藥，不時叫Harry幫忙切碎磨成粉稱重，魔藥成分極其覆雜，許多材料極其難找並且相當昂貴，這段時間連Neville都忙得團團轉，Hermione還不時寄來關於那個魔法陣的研究進展。
連續五天原野沒有下一滴雨，地窖悶熱得驚人。當Draco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片蜻蜓翅膀滑進魔藥裏的時候，魔藥發出淺藍色的光芒，就像Harry在Snape差點靈魂離體時看到的那樣。
Draco關掉火焰，魔藥咕嘟咕嘟冒著氣泡，Harry擦掉額頭上的汗水，Draco趴在了桌子上：“最後鳳凰的眼淚……需要五滴，Potter，Dumbledore那只鳳凰和你的交情怎麽樣？”
“我會去問問。”Harry說，Draco等著魔藥冷卻下來，自言自語：“現在完成了，Severus叔叔又會和父親在書房吵架——我猜媽媽會很高興看到這一幕。”
Harry溫柔地幫Draco把滑下來的頭發別好，Draco太累了沒註意到，已經陷入快要睡著的狀態裏了。
“Draco，”Harry推他，“回你的房間去睡。”
“等會兒，Potter……”Draco咕噥著，Harry翻了個白眼，盡管地窖裏很熱，但他們幾乎一直在熬夜，他也快要撐不住了，周圍滿滿的都是材料和魔藥瓶子，因Draco的嘲諷和魔鬼訓練，Harry現在能分辨出大部分原材料，他把它們手動收拾好，地窖只有一把椅子，Draco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即使在睡夢中也蹙著眉。Harry靠著墻角坐下以免碰到瓶瓶罐罐。
Draco的魔杖就在他手邊，Harry想起Snape的話，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它，指尖傳來一股愉快的魔法力量。
保持不發出聲音，Harry離開地窖，走出小屋，下午的原野上沒有一絲風，太陽曬得人渾身發燙，假人因為Harry老是對他施咒而變得破破爛爛，Harry握著山楂木魔杖，遲疑了一會兒，指向假人：“倒掛金鐘！”
假人立刻頭朝下懸在了半空中，Harry睜大了眼睛，又施了幾個咒語，假人表現出的反應都是正確的。
為什麽Harry自己的魔杖不聽話，Draco的魔杖卻感覺非常正常？Harry用山楂木魔杖修覆了假人，想了想擡起手：“……神鋒無影！”
假人身上立刻出現了好幾道被劈開的痕跡，魔法在原野上激烈沖撞，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憤怒的：“Potter！”
Harry震驚地回頭，Draco Malfoy怒火沖天地在小屋門前瞪著他。
“把魔杖給我，Potter。”Draco伸手，“魔杖飛來！”
山楂木魔杖脫手而出，飛到了Draco手裏，Draco看了一下：“我又得向Kingsley解釋這個問題，Potter。”
“對不起。”Harry解釋，然後把Snape說的話又說了一遍，Draco點點頭：“你大概得用我的魔杖施那個治療咒語了，我還以為食死徒進來偷了我的魔杖並且誘拐了活下來的男孩。”
“Malfoy！”Harry無語，Draco假笑，“滾去睡覺，Potter。”
Harry跟在Draco後面關上小屋的門，Draco抱怨著他得洗個澡然後睡上一會兒，壁爐的火焰突然竄了起來，Snape還算穩定地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因為熬夜而外表亂七八糟的Harry和Draco被Snape的突然出場震驚了，Snape仍然穿著全黑的袍子，看起來熱得要命，但Harry從他的臉色知道他不是，Snape的體溫非常低，只會覺得非常冷。
“Severus叔叔。”Draco驚奇地說，Winky蹦了出來端上紅茶，Snape在沙發裏坐了下來，表情帶著疲憊，還帶來了一只大箱子落在附近的地板上：“我現在不能站太久，Draco，我的魔藥每次能支持的時間越來越短。”
“剛剛完成，除了鳳凰的眼淚。”Draco解釋，Snape挑剔地看向Draco沒綁好的頭發和襯衫牛仔褲——高級貨，但是皺巴巴的，Draco非常有禮貌地請求去打理一下自己，又把Snape丟給了Harry。
Harry竊笑著這回Draco洗澡時間大概會短點兒，告訴Snape關於魔杖的事，魔藥大師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麽？”Harry問，非常困惑。
“只是個猜想。”Snape回答。“你去看過Lucius了嗎？”
話題的走向讓Harry更加不解：“沒有，Lucius怎麽了？”
“下個月他就會出獄。”Snape說，“我剛剛得到消息。”說著拿出一封Narcissa的信件來，“Narcissa可以進來，對嗎？”
Harry點頭，對接下來的走向有了個預感：“……需要放Lucius也進來？”
“如果你不同意，Narcissa和Draco不會責備你。”Snape解釋。“Lucius做過很多不好的事，但我認為他仍然是Draco的父親。”
Harry沈默了好一會兒，Snape用這時間打量著他們的小屋，布置得非常平和溫馨，十分適合居住，巧妙地融合了Gryffindor與Slytherin的特質，還有原野上那種大自然的氣息，只要看這幢小屋就能感覺到兩個年輕男孩在這裏的生活非常愉快。
Draco洗完了澡，Harry把Narcissa的信遞給他，Draco坐在Harry身邊的沙發上讀完，看向Snape，表情裏的興奮讓Harry也跟著高興起來：“太棒了！”
“Narcissa過會兒會來看看你們，”Snape意有所指地看向Harry亂糟糟的衣著，Harry臉紅了。“你怎麽認為？”
Draco看向Harry：“我不會強迫你做選擇。”語氣非常確定，Harry搖搖頭，“都過去了，總得有些改變。”
Draco對Harry的微笑讓Snape皺眉，兩個人走到原野外圍重新設置了防禦，Lucius出獄後就能過來看望他們，Harry在大太陽下想了想：“Draco.”
“怎麽了？”Draco的手安撫地搭在Harry肩膀上，沒有抱怨強烈的陽光，表情裏掠過一絲擔憂。
“我想讓Lupin和Tonks也能進來。”Harry說，“其他人以後再考慮，你也可以讓Pansy和Blaise進來。”
Draco的表情有一絲驚訝，Harry有點尷尬地低下視線，直到Draco的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擡起了魔杖。兩個人隨便閑扯著Harry那個魔杖問題——不僅僅是魔法出錯，因為救過Draco所以Harry還多了個能使用Draco魔杖的現狀，不能更覆雜了。
在那之後Snape格外鎮定地參觀了他們的屋子，對圖書館裏的書籍嗤之以鼻並且把幾本珍藏的魔藥書覆制本送給了他們，Harry得到了一本魔咒筆記。沒多久Narcissa也來了，Snape和Narcissa開始交談，Harry去原野上練習魔咒，Draco回去做別的魔藥。
直到晚餐時間Harry和Draco都不知道兩位長輩談了些什麽，只是Narcissa用一種痛心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Harry不自覺地離Draco遠了一點。
“我希望Severus可以暫時住在這裏，直到他痊愈。”Narcissa臨走時說，“我認為沒有比這更節省時間的辦法了。”
Draco看向Harry，Harry沒有意見。Narcissa施咒將起居室的長沙發變成了一張舒適的床，Snape帶來的箱子裏塞滿了魔藥和書還有一些生活用品，Harry對睡袍竊笑，黑色絲綢的！
“低調點，Potter。”Draco用胳膊肘捅捅Harry，Harry只得扭過頭假裝重新安排起居室的家具位置。Snape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Winky忙得團團轉，看起來很高興有客人暫住下來。
“晚安，Snape教授。”Harry憋著笑說，跑上樓梯。Draco對Harry跑走的狀態聳聳肩膀以示自己無能為力：“那就是Potter，Severus叔叔，睡個好覺。”
Draco上樓的時候沒留意Snape悄悄在他身上施了個小咒語。
Draco再一次在噩夢中醒來，噤聲咒確保了隱私，他抽出夢境毀滅，在床上靜靜坐了一會兒。
Harry在Draco驚醒時就醒了，沒有出聲，只是悄悄下床，溜下樓梯，一樓起居室裏Snape那張臨時的床邊堆了些書，顯然魔藥大師有睡前閱讀的習慣。Harry進入廚房找冰牛奶喝，沒有開任何燈，月光就是足夠的光線了，Harry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Draco也下樓了，Harry端著杯牛奶從廚房裏出來，Draco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也睡不著？”Draco壓低聲音。
Harry點點頭，假裝自己並不在意。
Draco察看了Snape身上的監控咒語，轉向Harry：“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鳳凰眼淚。”
“我知道。”Harry回答，“牛奶？”
Draco同意了，Harry又倒了杯牛奶給他，Draco在起居室附近的椅子裏坐下，給他們兩個施下一個靜音咒：“Severus受了很多苦。”
“是的。”Harry端著自己的牛奶喝著，“你要再睡一會兒麽，被選中的Malfoy？”他假笑。Draco對他挑眉：“不好笑，Potter。”
“噢噢噢噢，來吧，我的肩膀借給你哭泣。”Harry誇張地微笑，他明白被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魔咒的刺痛讓Harry驚醒了。Draco.Harry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在敲打Draco房間門之前停住了——戰爭時期，Harry常常有機會一個人呆著，但多半是因為沒人能分享Voldemort在他腦子裏折騰的痛苦，Ginny給予他許多安慰，當時足夠支撐Harry走下去，戰爭之後卻不再有效。Hermione說那種在極端環境下萌發的愛情往往更為堅貞——但Harry和Ginny沒有走到一起，每個人都覺得很遺憾。
Slytherin即使需要幫助也很少說出來，Harry是這麽理解的，看Snape就知道了，而六年級時Draco一個人解決那個暗殺任務時也一樣。
如果Draco願意當然可以說出來，Harry思考著應該直接沖進去還是禮貌地敲門，Gryffindor和Slytherin兩部分正在交戰，門從裏面開了。
Draco臉色蒼白，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視線穿過了Harry落到對面的墻上，然後才發現Harry站在門口相當防備。“Potter？”
“你怎麽了？”Harry逼近，“我知道你做噩夢，Draco。”
Draco皺眉：“閉嘴，Potter，這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噩夢是怎麽回事！”Harry喊叫起來。
“你不會知道！Potter！我永遠不想再想起它們！”Draco推開擋路的Harry沖下樓梯，Harry迅速抓住他的肩膀，Draco和他扭打起來，一拳打破了Harry的鼻子，Harry掙紮著給了Draco的肋骨一下，緊接著腿上挨了一腳，Harry失去平衡的時候還扭住了Draco的手臂，一陣嘭啪的聲音之後，兩個人滾到了樓梯下面的地板上。
“……你這個蠢貨！”Draco抱怨，“我可能骨折了！”他的膝蓋骨磕在硬地板上，Harry的小腿骨也是，疼得要死。
“Harry主人！Draco主人！！！”Winky突然出現，Draco呻吟著從Harry胳膊下掙脫出腦袋，“去拿幾瓶常用的治療魔藥過來。”Harry的後腦勺磕在了地板上正在頭暈眼花。
Winky立刻消失了，很快帶著治療藥水，生骨水和補血劑回來了，Draco召喚了他的魔杖，治好了Harry的鼻子，Harry痛苦地道了謝，Draco低頭檢查自己的膝蓋骨，已經腫了，一個檢查咒語發現它沒事，因此就喝了恢覆藥水。
“你半夜游蕩想幹什麽？”Draco看著Harry痛苦地躺在地板上，還有一條腿掛在樓梯臺階上暈乎乎的。
“閉嘴，Malfoy。”Harry抱怨，Draco爬起來的時候把Harry從地板上拖起來，Harry為腿骨上的疼痛噝噝吸氣，Draco抓住他的腳踝拉高睡褲褲管，小腿骨上青紫了很大一塊。
Harry施了個檢查咒，Draco打開一瓶淡藍色的魔藥塞進Harry手裏。
“謝謝。”Harry低聲說，Draco坐在他身邊的地板上，揮動魔杖治好了其他傷口。Harry擦了擦鼻血，Draco的手指觸碰著他的額頭和太陽穴，輕柔又關切，Harry擡起視線，Draco的眼睛溫柔地註視他額頭上的傷痕，手指拂過閃電痕跡。
“沒事。”Draco回答，看著Harry喝掉那瓶魔藥，平靜地問：“頭暈或者惡心？”
Harry搖頭，暫時不想從地上爬起來，如果Draco一直和他坐在這兒的話。
“糟糕的噩夢？”Harry問。
Draco嘆了口氣：“經常出現，夢境內容應該差不多。我會把它們丟進一個冥想盆毀滅。”
“忘記更輕松一些，是麽？”Harry苦笑，“我和Voldemort的腦子連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希望這樣。”
Draco無所謂地聳肩，“關上你的同情開關，Potter。”
Harry只是微笑了一會兒，“無夢魔藥？”
“會上癮。”Draco回答，“我去做點魔藥，回去睡覺，Potter。”
“你確定你還好？”Harry問，Draco挑眉，“我不是Weasley，Potter。”
“好吧。”Harry從地板上爬起來，Draco也爬了起來，Harry拍了拍他的肩膀。Draco朝地窖走去的時候，留意到Harry拿著魔杖朝門口走去。
“Potter？”Draco有點好奇。
Harry關掉了起居室的燈，門外的走廊燈還開著。“Draco？”
Draco想了想，Potter不是去飛就是去對著原野上那個假人練習咒語。“……沒什麽。”
Harry也有點兒困惑，但還是點點頭，關上前門。
Harry朝假人投擲了一個跳舞咒，假人石化了，Harry嘆了口氣。Draco繼續回去搞Snape的魔藥，近視魔藥能給他們帶來很大一筆收入，一段時間不接新的訂單也沒關系，而且Harry也學會了那個治療咒語。
夜晚的原野風挺大，Harry的頭發更加往狂野的方向發展，又朝假人丟了個石化咒過去，這回假人扭動著像中了癢癢咒。
Harry放棄了，如果他的魔法一直是這樣，他要怎麽施出那個能夠治愈Snape的黑魔法咒語？
他坐下來，躺在草地上想著Snape的身體狀況和Draco的噩夢，Voldemort已經死了，可他帶來的夢魘仍然揮之不去。Hermione幫忙查找資料，Ron勉強地幫助她。Neville和Ginny處理魔藥原材料，Lupin不理解Harry的選擇，Tonks沒意見，Kingsley無所謂，Pansy和Blaise給出Slytherin方式的幫助，有些Slytherin這時反而比Gryffindor可愛得多。
Narcissa暗示著Draco該結婚了，Harry也這麽被期待著。上一次Hermione用吐真劑餅幹問問題的時候Harry還能回答得很好，但是現在他沒那麽大把握了。Draco也經過了吐真劑的考驗，Harry無可奈何地微笑起來，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大熊座，天蠍座，寶瓶座，天龍座。
Harry後來是被Winky叫醒的，那時是清晨，Winky把他叫醒就回去準備早餐了。Harry從草叢裏爬起來，習慣性地摸眼鏡才發現他已經不需要眼鏡了，撣掉身上沾著的草葉回到小屋——Draco不在地窖，不是在房間換衣服就是在浴室，Harry回到自己房間抓了套襯衫領帶沖進浴室，立刻意識到每天早晨的開戰再次來臨。
“Draco！”Harry對著拉上浴簾的淋浴間吼道：“回去泡你的浴缸去！你占用了我的淋浴時間！”
Draco鎮定地把浴簾拉開一小部分對他挑眉，Harry恨不得遮住自己的眼睛，Draco順滑的潮濕的金發正隨著大大的淋浴水流貼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泡沫從他的皮膚上往下滑。
“別捂住眼睛，Potter，我們都看過對方長什麽樣子。”Draco愉快地調侃。
我一點也不想碰他，我絕對不想碰他。Harry腹誹了好一會兒，繼續遮住眼睛。“為什麽你連淋浴都需要半個小時？”
“因為我不像某個連澡都洗不幹凈的Gryffindor白癡。”Draco拉回浴簾。“我可沒有禁止你使用我的浴缸。”
Harry幹脆把衣服掛在旁邊，放滿一浴缸洗澡水就迅速脫掉衣服跳了進去，Draco腰上圍了條毛巾出來，對Harry在浴缸裏攤開四肢漂浮的狀態毫無看法，直接通過浴室裏的烘幹咒語擦幹凈身上的水珠，Harry愉快地欣賞著Draco後背的肌肉線條一直到Draco出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門為止。
Harry不會在浴缸裏泡上一個小時，他找了點Draco的沐浴乳和洗發水來用，對他的鳥窩頭全無效果。等他一邊系襯衫扣子一邊從樓上下來的時候，Draco正在給打包好的魔藥寫上地址，Winky把Harry領到早餐桌邊，煎蛋和培根還有南瓜汁。
Harry一邊吃一邊看著貓頭鷹丟下來一卷預言家日報，Draco把三個不同的包裹系在Dobby，Hedwig和Hades的腳上，三只貓頭鷹從窗戶飛了出去，然後Draco坐下來吃早餐，開始讀預言家日報。Harry沒說話，繼續吃他的東西，窗外太陽升起來了，又是新的一天，Draco的鉑金頭發在日光中越發明亮耀眼，Harry用南瓜汁隱藏起自己的微笑。
一只褐色羽毛的貓頭鷹平穩地飛過來，Draco從報紙上擡起視線，撞上Harry的視線，Harry回了一個Snape式挑眉，從貓頭鷹腳上解下紙條，好極了，也來自Snape，上面詢問魔藥的進度，以及詢問一下他們這個該死的店鋪的防禦程度。
“顯然Snape並不想死。”Harry假笑著把紙條遞給Draco，Draco不置可否地放下報紙，Harry也放棄了早餐，兩個人一起調整了原野上的防禦圈讓Snape可以幻影移形進來，不過Snape的魔力能否支撐是另一個問題，魔藥大師在紙條上說明他已經修改了他那個房間的反幻影移形設置，Harry和Draco可以直接過去而不用飛路粉那個沒形象的玩意兒。
Draco設置完防禦圈，回到了餐桌前繼續讀報紙。Harry想了想，說了句我去看看Snape就跑上樓，附加Draco的一句“你會想去看Snape一定是腦抽了Potter給我下來把領帶打好！”
Harry幻影移形到了Hogwarts，Snape不在，Harry呆在Snape的書桌邊找了本看起來不危險的魔藥書來看，而且上面也沒有混血王子的簽名。家養小精靈在熬Snape那個必須的魔藥，Harry只是呆在會客的那個沙發裏抱著書讀，大約一個小時之後，Draco出現了。
“魔藥快完成了，Severus哪去了？”Draco拿著個小瓶子幻影移形出現了。Harry從書裏擡起頭，“好像去了Malfoy莊園。”家養小精靈說的。
Draco擡高一邊眉毛，“也許和媽媽去喝茶了。”
Harry對此聳聳肩膀。Draco進入Snape的魔藥儲藏室摸了點材料出來，幻影移形回去小屋，Harry繼續讀那本書。又過了半小時，Snape飛路回來了，滿身灰塵地從壁爐裏出來，立刻很沒形象地倒地，Harry丟下書就過去檢查他的情況——還可以，除了魔力嚴重衰竭與不穩定以外身體仍然冰冷，Snape的神智非常清楚，家養小精靈立刻拿來準備好的魔藥，Snape直接灌了下去，Harry費力地把他架到了沙發上。
“Potter，你為什麽在這裏？”Snape那個挑眉Harry在Draco臉上看到過很多次，有那麽點兒免疫。
“教授，你為什麽不在這裏？”Harry問，重新回到沙發裏讀魔藥書。
“把那本放下，Potter，你的程度還沒到那水準！”Snape低聲咆哮，揉著額頭緩解疼痛。“我用不著向你解釋我的社交生活。”
“一點沒錯，教授。”Harry壞笑，Slytherin就是Slytherin。Snape陷進沙發裏休息，Harry把書丟回去，繼續吃家養小精靈送過來的點心。
“Draco拿走了你的關於龍的收藏。”Harry說，Snape的眉毛皺得更厲害了，“小兔崽子。”魔藥大師抱怨，“你也被Draco傳染了。”
Harry更加愉快地大吃特吃。
“我去看了Lucius。”Snape等頭痛勁兒過去，召喚了一杯茶出來，Harry思考了一會兒，Lucius表現良好，可能會提前釋放——Draco可能要還給Lucius家族族長的身份，那之後Draco也許會剪短頭發……Snape觀察著Harry，Harry在沙發裏縮成一個球，臉上寫滿困惑，Potter發生了什麽事？
“我認為你這個正義的Gryffindor會對老Malfoy發表一些意見，Potter，”Snape譏諷，“黃金三人組的另外兩個哪兒去了？”
“Hermione懷孕了，只是在幫我做研究，Ron陪著他。”Harry回答，表情空洞又孤獨，Snape對那種他非常熟悉的表情皺眉。
“這就是這個世界需要的，更多的Weasley。”Snape說。
Harry笑了，“Draco說了和你一模一樣的話。”
“我認為你會和你的兩個獅子同伴呆在一起，Potter，但你卻和Draco一起住，”Snape似乎有了交談的意願，Harry的註意力更加集中，那些糟糕的表情消褪了一些。“看你的領帶就知道，Draco和你非常親密。”
Harry低頭看了看打得完美的領帶，Draco一邊抱怨一邊用領帶勒死他是件有趣的事兒。他郁悶地捂住臉：“……沒那麽親密，Snape教授，我們只是朋友！”
Snape只是哼了一聲：“我可以想象Draco的婚禮，你做伴郎的樣子一定糟糕透頂。”
Harry的肩膀緊繃起來，抓起飲料喝了一大口，Snape懷疑地觀察著他：“和你的獅子同伴吵架了？”
Harry搖頭，戰後Snape處於一種很不明顯的關切模式之中，因為Harry知道他對Lily的愛並且原諒了他做過的一切，Snape的態度比起上學時的諷刺好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我猜我只是和Ron還有Hermione還有他們……隔絕了。”Harry思考著自己的狀況，一點也沒註意魔藥大師的視線。“我總是和Draco在一起，即使去施保護咒也是。他們會來信但是……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猜我現在也是。”
Snape換了個話題：“魔咒？”
“還是一樣。”Harry回答，“沒有魔藥能解決這個問題？”
“通常這出於巫師和魔杖之間的問題，Potter。”Snape進入授課模式，“特定咒語的無法施展與巫師的狀態有關，也許是你不想再施任何攻擊咒語，魔杖會聽從你的命令……或者是你的魔杖故障了。”
“沒有。”Harry搖頭，“聖芒戈和Ollivander魔杖店都說魔杖沒有問題，但我並不害怕施出攻擊咒語。”
“歷史上巫師不能施展某種類型的咒語有許多特例，你的萬事通小姐沒有找到答案？”Snape問。
Harry繼續搖頭：“大多數不符合我的狀況。”
Snape想了想：“你在戰爭期間，魔杖還是完好並且正確的——幹掉了黑魔王那一次。”
“是Draco的魔杖。”Harry說，“我一直到最後才用老魔杖修好了手裏這根，老魔杖不出錯——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
Snape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參加的婚禮上Harry的魔咒一直在出問題，直到抓住Draco的手杖來了個神鋒無影。“你可以施展神鋒無影？”
Harry搖頭，把放在原野上那個假人的情況告訴Snape，神鋒無影他沒法用自己的魔杖完成。
“魔杖臨時服從另一個主人是允許的，當原先的主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婚禮上那一次屬於這種情況。”Snape解釋，Harry點點頭表示接受，魔藥教授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Harry觀察Snape的表情，這個男人愛著他的媽媽愛了一輩子，非常動人又非常悲傷。
“你最近是否用過Draco的魔杖？”Snape問，他有了個猜測，但是時間上並不對，還有Narcissa告訴他的情況……與之對比，細節對不上的原因應該就是時間問題，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
“除了婚禮那次以外，一直都沒有。”Harry搖搖頭，Snape讓他傳遞個消息回去，等Draco完成魔藥的大部分之後將藥水帶過來，讓Harry再試試Draco的魔杖。Harry同意了。
“我認為你可以去看看Lucius。”Snape惡趣味地說，“向他抱怨他的兒子有多麽多麽糟糕。”
剛召喚了守護神給Draco傳遞消息的Harry哀嚎一聲，Snape非常好心地開始講述Lucius對Harry和Draco搞在一起有多麽不滿，Narcissa有多麽擔心，Harry的表情越來越悲慘，最後從沙發裏跳了起來：“我們沒有搞在一起！”那次手活不算！
“自己去和Lucius解釋，Potter。”Snape冷笑。
“我真的沒有和他的兒子上床……”Harry捂住臉。“為什麽每個人都這麽想？”
因為你們看對方的眼神不一樣。Snape腹誹著，你們兩個就沒有看過鏡子嗎？
“我想起來還有咒語需要練習，再見，教授。”Harry急著想逃避這類問話，匆匆忙忙地幻影移形了，Snape的冷笑變成了愉快的大笑，同時感知自己心臟緩慢的跳動和身體機能的遲緩——時間很重要，Draco必須爭分奪秒，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Harry的魔法失控會是Granger都沒發現的問題。
Draco在忙著拯救Snape的魔藥，不時叫Harry幫忙切碎磨成粉稱重，魔藥成分極其覆雜，許多材料極其難找並且相當昂貴，這段時間連Neville都忙得團團轉，Hermione還不時寄來關於那個魔法陣的研究進展。
連續五天原野沒有下一滴雨，地窖悶熱得驚人。當Draco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片蜻蜓翅膀滑進魔藥裏的時候，魔藥發出淺藍色的光芒，就像Harry在Snape差點靈魂離體時看到的那樣。
Draco關掉火焰，魔藥咕嘟咕嘟冒著氣泡，Harry擦掉額頭上的汗水，Draco趴在了桌子上：“最後鳳凰的眼淚……需要五滴，Potter，Dumbledore那只鳳凰和你的交情怎麽樣？”
“我會去問問。”Harry說，Draco等著魔藥冷卻下來，自言自語：“現在完成了，Severus叔叔又會和父親在書房吵架——我猜媽媽會很高興看到這一幕。”
Harry溫柔地幫Draco把滑下來的頭發別好，Draco太累了沒註意到，已經陷入快要睡著的狀態裏了。
“Draco，”Harry推他，“回你的房間去睡。”
“等會兒，Potter……”Draco咕噥著，Harry翻了個白眼，盡管地窖裏很熱，但他們幾乎一直在熬夜，他也快要撐不住了，周圍滿滿的都是材料和魔藥瓶子，因Draco的嘲諷和魔鬼訓練，Harry現在能分辨出大部分原材料，他把它們手動收拾好，地窖只有一把椅子，Draco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即使在睡夢中也蹙著眉。Harry靠著墻角坐下以免碰到瓶瓶罐罐。
Draco的魔杖就在他手邊，Harry想起Snape的話，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它，指尖傳來一股愉快的魔法力量。
保持不發出聲音，Harry離開地窖，走出小屋，下午的原野上沒有一絲風，太陽曬得人渾身發燙，假人因為Harry老是對他施咒而變得破破爛爛，Harry握著山楂木魔杖，遲疑了一會兒，指向假人：“倒掛金鐘！”
假人立刻頭朝下懸在了半空中，Harry睜大了眼睛，又施了幾個咒語，假人表現出的反應都是正確的。
為什麽Harry自己的魔杖不聽話，Draco的魔杖卻感覺非常正常？Harry用山楂木魔杖修覆了假人，想了想擡起手：“……神鋒無影！”
假人身上立刻出現了好幾道被劈開的痕跡，魔法在原野上激烈沖撞，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憤怒的：“Potter！”
Harry震驚地回頭，Draco Malfoy怒火沖天地在小屋門前瞪著他。
“把魔杖給我，Potter。”Draco伸手，“魔杖飛來！”
山楂木魔杖脫手而出，飛到了Draco手裏，Draco看了一下：“我又得向Kingsley解釋這個問題，Potter。”
“對不起。”Harry解釋，然後把Snape說的話又說了一遍，Draco點點頭：“你大概得用我的魔杖施那個治療咒語了，我還以為食死徒進來偷了我的魔杖並且誘拐了活下來的男孩。”
“Malfoy！”Harry無語，Draco假笑，“滾去睡覺，Potter。”
Harry跟在Draco後面關上小屋的門，Draco抱怨著他得洗個澡然後睡上一會兒，壁爐的火焰突然竄了起來，Snape還算穩定地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因為熬夜而外表亂七八糟的Harry和Draco被Snape的突然出場震驚了，Snape仍然穿著全黑的袍子，看起來熱得要命，但Harry從他的臉色知道他不是，Snape的體溫非常低，只會覺得非常冷。
“Severus叔叔。”Draco驚奇地說，Winky蹦了出來端上紅茶，Snape在沙發裏坐了下來，表情帶著疲憊，還帶來了一只大箱子落在附近的地板上：“我現在不能站太久，Draco，我的魔藥每次能支持的時間越來越短。”
“剛剛完成，除了鳳凰的眼淚。”Draco解釋，Snape挑剔地看向Draco沒綁好的頭發和襯衫牛仔褲——高級貨，但是皺巴巴的，Draco非常有禮貌地請求去打理一下自己，又把Snape丟給了Harry。
Harry竊笑著這回Draco洗澡時間大概會短點兒，告訴Snape關於魔杖的事，魔藥大師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麽？”Harry問，非常困惑。
“只是個猜想。”Snape回答。“你去看過Lucius了嗎？”
話題的走向讓Harry更加不解：“沒有，Lucius怎麽了？”
“下個月他就會出獄。”Snape說，“我剛剛得到消息。”說著拿出一封Narcissa的信件來，“Narcissa可以進來，對嗎？”
Harry點頭，對接下來的走向有了個預感：“……需要放Lucius也進來？”
“如果你不同意，Narcissa和Draco不會責備你。”Snape解釋。“Lucius做過很多不好的事，但我認為他仍然是Draco的父親。”
Harry沈默了好一會兒，Snape用這時間打量著他們的小屋，布置得非常平和溫馨，十分適合居住，巧妙地融合了Gryffindor與Slytherin的特質，還有原野上那種大自然的氣息，只要看這幢小屋就能感覺到兩個年輕男孩在這裏的生活非常愉快。
Draco洗完了澡，Harry把Narcissa的信遞給他，Draco坐在Harry身邊的沙發上讀完，看向Snape，表情裏的興奮讓Harry也跟著高興起來：“太棒了！”
“Narcissa過會兒會來看看你們，”Snape意有所指地看向Harry亂糟糟的衣著，Harry臉紅了。“你怎麽認為？”
Draco看向Harry：“我不會強迫你做選擇。”語氣非常確定，Harry搖搖頭，“都過去了，總得有些改變。”
Draco對Harry的微笑讓Snape皺眉，兩個人走到原野外圍重新設置了防禦，Lucius出獄後就能過來看望他們，Harry在大太陽下想了想：“Draco.”
“怎麽了？”Draco的手安撫地搭在Harry肩膀上，沒有抱怨強烈的陽光，表情裏掠過一絲擔憂。
“我想讓Lupin和Tonks也能進來。”Harry說，“其他人以後再考慮，你也可以讓Pansy和Blaise進來。”
Draco的表情有一絲驚訝，Harry有點尷尬地低下視線，直到Draco的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擡起了魔杖。兩個人隨便閑扯著Harry那個魔杖問題——不僅僅是魔法出錯，因為救過Draco所以Harry還多了個能使用Draco魔杖的現狀，不能更覆雜了。
在那之後Snape格外鎮定地參觀了他們的屋子，對圖書館裏的書籍嗤之以鼻並且把幾本珍藏的魔藥書覆制本送給了他們，Harry得到了一本魔咒筆記。沒多久Narcissa也來了，Snape和Narcissa開始交談，Harry去原野上練習魔咒，Draco回去做別的魔藥。
直到晚餐時間Harry和Draco都不知道兩位長輩談了些什麽，只是Narcissa用一種痛心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Harry不自覺地離Draco遠了一點。
“我希望Severus可以暫時住在這裏，直到他痊愈。”Narcissa臨走時說，“我認為沒有比這更節省時間的辦法了。”
Draco看向Harry，Harry沒有意見。Narcissa施咒將起居室的長沙發變成了一張舒適的床，Snape帶來的箱子裏塞滿了魔藥和書還有一些生活用品，Harry對睡袍竊笑，黑色絲綢的！
“低調點，Potter。”Draco用胳膊肘捅捅Harry，Harry只得扭過頭假裝重新安排起居室的家具位置。Snape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Winky忙得團團轉，看起來很高興有客人暫住下來。
“晚安，Snape教授。”Harry憋著笑說，跑上樓梯。Draco對Harry跑走的狀態聳聳肩膀以示自己無能為力：“那就是Potter，Severus叔叔，睡個好覺。”
Draco上樓的時候沒留意Snape悄悄在他身上施了個小咒語。
Draco再一次在噩夢中醒來，噤聲咒確保了隱私，他抽出夢境毀滅，在床上靜靜坐了一會兒。
Harry在Draco驚醒時就醒了，沒有出聲，只是悄悄下床，溜下樓梯，一樓起居室裏Snape那張臨時的床邊堆了些書，顯然魔藥大師有睡前閱讀的習慣。Harry進入廚房找冰牛奶喝，沒有開任何燈，月光就是足夠的光線了，Harry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Draco也下樓了，Harry端著杯牛奶從廚房裏出來，Draco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也睡不著？”Draco壓低聲音。
Harry點點頭，假裝自己並不在意。
Draco察看了Snape身上的監控咒語，轉向Harry：“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鳳凰眼淚。”
“我知道。”Harry回答，“牛奶？”
Draco同意了，Harry又倒了杯牛奶給他，Draco在起居室附近的椅子裏坐下，給他們兩個施下一個靜音咒：“Severus受了很多苦。”
“是的。”Harry端著自己的牛奶喝著，“你要再睡一會兒麽，被選中的Malfoy？”他假笑。Draco對他挑眉：“不好笑，Potter。”
“噢噢噢噢，來吧，我的肩膀借給你哭泣。”Harry誇張地微笑，他明白被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