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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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團圓。

“爹怎麽還不回來。”

李嘉玉杵著腦袋,?不知問了多少次。

“你爹忙,很快就回來了。”

王卓然也是不知道多少遍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這孩子,都已經成親了,?怎麽還是這麽孩子氣。”

傅長卿坐在上位,?伸手點了點李嘉玉的頭。

這孩子,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一片孩子氣,?沒事就喜歡沖著長輩們撒嬌。

前些年家裏的長輩們陸續去世,就連李大山和許氏也在三年前走了。

現在他傅長卿竟然成了府裏的老太爺。

而李嘉玉和傅嘉廷也早就各自成了親,?連孫子孫女都已經能滿地亂跑了。

“大哥,?要不你去門口瞧瞧。”

傅嘉廷朝李嘉玉使著眼色,傅長卿一看就知道兩人肯定是打著什麽主意。

“那行吧,?咱兩一起去。”

撩了撩衣袍,?李嘉玉起身,?把還掛在腿上的長子丟給了王卓然,?摟著傅嘉廷的脖頸就往外沖。

“等等我啊。”

今年剛成親的李嘉文見兩個大哥火急火燎地跑了,也忙不疊地撇下新婚妻子追了上去。

“還有我,還有我。”

李均竹的幼子李嘉鳴今年剛滿十五歲,一聽這話也坐不住了,?看了兩眼母親也追了上去。

“這幾個孩子,也不知這性子隨了誰。”

王卓然攏了攏被孫子抓垮的發髻,笑瞇瞇地說。

她從戰場下來眼瞅著都快十八年了,這些年含飴弄孫地漸漸也體會出了樂趣。

如果現在讓她再選擇的話,她肯定更願意待著家裏弄弄花草。

“都跟猴似的。”傅長卿也笑,臉上的皺紋淡化了他銳利的眼神,顯得慈祥了許多。

孫媳婦們全都掩著嘴笑起來,偏廳裏一片祥和的氣氛。

而被稱為猴子的四兄弟正一路狂奔。

“大哥,?你們慢著些。”

李嘉鳴身子最瘦弱,跑得氣喘籲籲的,還是沒趕上幾個哥哥的步伐。

“你來幹什麽?”

李嘉玉急忙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李嘉鳴。

小弟是母親高齡產下的孩子,還差點難產了,從小身子骨就弱。

二弟也是如此,可最後養了幾年就沒什麽大礙了。

可小弟都十五歲了,還是一直經常生病。

父親為了這事找了不少的大夫,就連廟神醫都說這孩子天生體弱沒有辦法醫治。

如果不是父親遍尋醫書找了藥方子,恐怕李嘉鳴的身子還會更差。

這幾年除了還是不能跑跳外,其他的都好了許多。

所以一見李嘉鳴追上來,立馬嚇得往回跑,伸手扶住了他。

“你們有何事,不帶著我。”

因為跟幾個哥哥的年紀懸殊較大,李嘉鳴從小都沒有什麽玩伴。

所以他更想跟著哥哥們一起玩。

“我們要去嚇爹,怕嚇著你。”

傅嘉廷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從草叢裏往外掏著什麽東西。

李家鳴: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他們心裏年齡更小。

兩個大哥都已經做爹了,可這性子還是如頑童一般,老喜歡逗人。

“嘿嘿,你看。”

說著,傅嘉廷終於掏出了藏在草叢裏的東西。

竟然是幾個面具,上面畫得花裏胡哨的,還帶著一對獠牙不倫不類的。

“嘿嘿。”

李嘉玉笑著,把面具分給幾個弟弟。

除了兩個哥哥最高興,兩個小的都十分無語。

特別是李嘉鳴,連忙聲稱自己不禁嚇,讓李嘉文扶他回偏廳。

他們可不想作死。

兩個哥哥把府裏的眾人都嚇了個遍,就是不敢嚇父親。

這是看今天是中秋才膽子大了起來。

這麽好個中秋佳節,父親肯定不會懲罰他們。

“三哥,我們快走。”

用面具遮著臉,李嘉鳴催促。

因為他聽見管家的聲音在垂花門那邊響起。

能讓老管家這麽大聲的,除了父親就不會有其他人。

兩人才回了偏廳沒多久,李均竹已經臉色如常地踱步進了偏廳,連官服都沒有換。

而後面跟著得是兩個垂頭喪氣的哥哥。

李嘉鳴斜眼去瞧,差點沒笑出聲。

兩人身上都有明晃晃的腳印,二哥得還不止一個,好像連臉上都有一個。

“你怎麽沒換衣裳就過來了。”

傅長卿明顯也瞧見了,只當沒看見,轉而笑瞇瞇地問李均竹。

“義父。”

“我去耳房換就行,一來一回的太耗時間。”

不惑之年的李均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威嚴,穿上官府就更甚了。

不過他還是不習慣跟其他人一樣留胡子。

所以現在下巴還是光光的,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你們還不去收拾收拾。”

轉身無奈看著兩個兒子,曲仲也覺得有些頭疼。

這兩人哪裏有一點點像自己年輕的時候,簡直就是兩個傻兒子。

以後磨礪院還要交到兩人其中一人手上。

一想到他們利用磨礪院暗探去找稀奇古怪的東西,李均竹就覺得額角發緊。

“哦..”

兩人低頭,委委屈屈地進了倒座房。

“這是怎麽了,看把孩子揍的。”

王卓然上前接過李均竹的官帽,面帶笑意地問道。

她這是明知故問。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李均竹身邊的貼身侍衛上下揍的。

那孩子就是個楞頭青,不管在何地,只要感覺到對李均竹有危險就立馬出手。

還好李嘉玉兩人有些功夫底子,要不肯定被揍得鼻青臉腫了。

“你啊,還是這麽促狹,對孩子們也是。”

捏了捏王卓然的手,李均竹這才慢悠悠地進了耳房。

都成親快三十年了,李均竹每次捏她手時,王卓然還是依然會臉紅。

而傅長卿則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圈椅上,對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反而是新嫁進來的三兒媳婦陳氏臉唰的一下就爆紅了。

她才和李嘉文成親沒多久,所以並不知道丞相府裏竟然是這副光景。

當初第一次見李均竹,還是在皇家的獵場時。

那時李均竹和皇上就坐在上位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姿態顯得親昵而又隨意。

她娘帶著她遠遠地看了一眼。

她父親就算是侯府世子,也根本沒有機會和皇上平起平坐。

回府後,父親就盯著她瞧了許久,最後還在晚飯時候喝醉了,樂地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說她生了個好女兒,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李府向他父親提親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只能嫁到李府,誰叫當時指明的是要向她提親。

母親為此還哭了好幾場,直言父親是拿她給自己的仕途鋪路了。

直到洞房前,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一個權傾朝野的丞相加上一個勢力遍布大乾朝的磨礪院。

陳氏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耗在這個內宅。

和她母親一樣,每天跟小妾們鬥法,搶奪父親的關註。

可陳氏不願意,她都做好了當一輩子的高門主母。

給夫君納妾,養育妾侍們的孩子,做一個“賢妻良母”

沒想到洞房當夜,夫君的出現倒讓她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有著純粹眼神的年輕男子,笑起來暖暖的,就連手也是暖暖的。

用袖口擋住爆紅的臉,陳氏偷偷地笑了起來。

因為她想起了成親當晚的奇觀。

兩個哥哥竟然在他們的新婚院子裏放鞭炮,炸得滿院子都是鞭炮聲。

最後還是婆婆提著□□來把兩人趕走了。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丞相府並不像外面傳的那樣龍潭虎穴。

果然,這才幾日。

他就見識了丞相府裏的熱鬧非凡。

在外總是面無表情的公公一回到府裏,總是掛著無奈的神情。

不是因為大哥在工部又研究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闖了禍。

就是二哥在磨礪院裏操練的時候被人揍了。

最後就連婆婆也時常闖禍。

不是在春日宴會上踢了長舌婦兩腳,就是有人覬覦小姑子被婆婆給揍了。

每當這些時候,都是公公去善了。

她還記得自己回門時,婆婆給裝的那滿滿一車東西。

一在侯府亮相,就讓她娘失了語言。

而他父親更是拉著夫君兩人喝酒喝到了天亮,他們第一次回門就沒能當天回去。

當夜,母親問她在丞相府可好。

她說,婆婆說,李家的男人不興納妾。

母親又問她,今天這車回門禮,她倒貼了多少。

她說,夫君說,這是隨便從庫房裏撿了幾樣小玩意兒,這些東西李家多得是。

她還記得母親聽完這幾句話之後流出的眼淚。

還直說她是因禍得福,命好。

“三哥,三嫂這是抽筋了嗎,一直在抖。”

李嘉鳴撞了撞李嘉文的肩膀,示意他看陳氏。

只見她廣袖擋著臉,身子跟篩子一樣抖的厲害。

“夫人?”

疑惑地拉住陳氏的手,李嘉文夠身過去。

只見陳氏滿臉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痕,一看就是剛哭過的。

“娘,快些開飯吧,三嫂都餓哭了。”

李嘉鳴扯著嗓子大吼,臉上擔心的表情一點都沒作假。

陳氏:.......沒臉了。

“那先上菜,上菜。”

王卓然也沒問陳氏為何而哭。

她這個三兒媳就是感性的人兒,這在府裏她都不知道見她哭了多少回了。

所以這回也只當她真的是餓得受不了了。

所以,一家之主李均竹還沒有換好衣裳。

李家中秋的家宴早就開始上菜了。

“好啊,你們竟然不等我們就上菜了。”

而那兩個傻兒子也大呼小叫的上了桌,身上還帶著絲水汽,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地擦了擦。

“你們吃完各自回去抄寫十遍靜心咒。”

“我寧願再挨幾腳。”

“我也是。”

“那明天一早你們來跟著娘一起練武。”

“那,還是抄靜心咒吧,”

--?李家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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