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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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玉番外。

“李侍郎,?這是下面遞上來的圖紙,您看看。”

司務小心翼翼地遞上今天剛收到的圖紙,滿臉地忐忑。

這位工部左侍郎,?年紀輕輕,?可做事極為仔細和嚴厲,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

就連工部尚書都要讓這他幾分。

聽工部的其他同僚說起,?這個左侍郎對待敵人手段極為殘忍,?最擅長斬草除根。

“先放著,我交代你徹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李嘉玉擡起頭,?一雙平時總是笑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瞇著,寒意刺得司務不自主地低下了頭。

好冷的眼神。

寒意從腳底升起,?連帶著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司務想起了當今丞相,?明明是父子兩,?偏偏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屬下查到,是羅侍郎授意,卓郎中督辦的。”

攏在廣袖裏的手漸漸收緊,司務甚至能想到兩人的下場。

這種受賄之事,?是李侍郎最不能容忍的。

雖然羅侍郎和李侍郎品級相同,可真要論起來,李侍郎在皇上心裏恐怕比尚書還要高些。

整個工部都知道,如果不是年紀資歷太輕,李侍郎應該是皇上為了太子所準備的輔臣。

“好,你先下去吧。”

提起筆繼續處理公文,李嘉玉連個眼神都沒給司務。

彎腰後退著退出了房間,司務才用袖子摸了把額頭的汗。

實在太恐怖了...

“司務,?你這又是被李侍郎訓斥了?”

剛好旁邊又同僚通過,見司務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紛紛出言嘲笑。

這司務膽子也太小了。

李侍郎在工部可是出了名了好脾氣,就他每天都顯得戰戰兢兢的。

“要是我在李侍郎手下就少了。”

甚至有一個剛進工部沒多久的年輕官員這麽說。

他當初第一天點卯就跑錯了院子,還是李侍郎帶他找到的地方。

比起他那個多事又啰嗦的上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們不懂。”

司務沒有跟這些人多話,只是一邊扯著衣襟扇風,一邊心裏腹誹。

如果不是李侍郎帶著他去了一趟磨礪院,恐怕他跟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如果那些人親眼看到李侍郎審問犯人是會做何表情。

明明是工部的侍郎。

可做的比大理寺卿還要恐怖。

他當時就看著李侍郎用烙鐵按上了犯人的腳踝。

然後慢慢向上移動,小腿,大腿,腰間,一直往上。

他看著那個軍中出的細作,一聲比一聲更高的尖叫。

直到那烙鐵到了脖頸.....

那細作沒忍住恐懼,招供了。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的眼睛能逃過一劫了,可沒想到...

李侍郎直接舉起烙鐵說了句:“沒骨氣。”

而後狠狠按上了他的面頰,那洛鐵跟皮肉接觸發出的糊焦味讓他當時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他一邊吐一邊跟著李侍郎兩兄弟出了天牢。

那兩人談笑風生地講著新研究出來的酷刑,甚至還笑瞇瞇地說起了□□這種東西。

那時.....

他就知道,李侍郎是打算讓他成為自己人。

所以才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露出本來面目。

而司務知道,李侍郎之所以會掩藏起自己的著面目,為的不過是李家的那一家人罷了。

工房內

“呼..”

狠狠呼出一口氣,李嘉玉捏了捏眉心,然後把火油倒進了烈酒裏。

火苗順著瓷碗燃燒起來。

啪啦--

他伸手打翻了瓷碗,火苗順著桌面開始蔓延。

李嘉玉是只瞧著,臉上竟然露出絲殘忍的笑意,他看著火苗燒上了自己的衣袖。

然後燒傷他的手臂。

可他連眼睛都沒眨,甚至嘴角一邊還微微翹了起來。

“差不多了...”看手臂上終於起了一排排的水泡,他終於動了。

“著火了,著火了。。”

尖叫著,他手忙腳亂地跑出了工房,撒亂的發髻和漆黑的面頰都能看出他從屋子跑不去時有多麽慌亂。

“快,快,潑水。”

侍衛們一桶接著一桶地往屋子裏潑水。

而問訊趕來的司務則嚇得臉色雪白。

只能提了桶水把李嘉玉的手臂按在了水裏,看著那些水泡漸漸變得透明,半個手臂都呈現成紅色。

“李侍郎..要...”

不字就含在口裏,司務說要去找禦醫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就蹲在他面前的侍郎完全是一派閑適的模樣。

甚至還沖他扯了扯唇角,完全不像是被燒傷的人。

故意的....

一瞬間,這年頭立馬充斥了他的腦袋。

“好了,還不把消息傳出去?”

見對面的人已經傻了,李嘉玉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馬上去,馬上去。”

司務撒腿狂奔,立馬派人去宮裏找李丞相。

他不知道李侍郎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但肯定跟宮裏的那位太子有關系。

真疼啊...

看著水裏的手臂,李嘉玉皺了皺眉頭,終於覺得灼熱終於傳上了心頭。

太子....

這筆賬也算在你頭上,終有一日回討回來。

李均竹來得很快。

人一來就直接領著委屈巴巴的李嘉玉去找禦醫了。

“爹,我這手不會廢了吧。”

剛從禦醫那出來,李嘉玉眉頭緊皺,憨憨地撓了撓腦袋。

“廢不了,就是你一段時間沒法搗亂了。”

轉頭瞧見李嘉玉滿臉漆黑,李均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連忙從懷裏掏出帕子來仔仔細細地把他臉擦幹凈了。

“那我這段時間可以不用上值了嗎。”

亦步亦趨地跟在李均竹身後,李嘉玉又問。

“嗯,皇上讓你在家休養,務必別留下疤。”

背著手,李均竹翻了個白眼,廣袖裏的手開始癢起來。

這孩子三天兩頭地闖禍,就連今天皇上都還在說這孩子不適合在工部。

就怕他哪天把工部燒了。

沒想這話才剛落,這工部真就著火了。

“太好了。”

嘴上高興地說著,李嘉玉的表情卻陰鷙無比。

直到李均竹轉身來扶他上馬車時,他才又換成了一副憨憨的樣子。

回到李府,李嘉玉就又承受了一番來自長輩們的關懷。

妻子圍著他不停的抹眼淚,最後還是被母親勸住了,他才得以休息。

就連晚飯時,也是李嘉鳴餵的他。

可他明明傷的就是左手。

“大哥,我們去書房下棋。”

晚飯後,傅嘉廷追上李嘉玉和大嫂,指了指自己的院子。

“行啊,咱們手談兩把。”

舉著包成粽子的右手,李嘉玉也興致高昂地回到。

兩兄弟一拍即合,就算是大嫂臉色有些不愉,也沒能阻止兩人。

只能搖頭目送兩人勾肩搭背的走遠。

“這兩兄弟啊,就是光長年紀,不長心。”

笑著和二弟妹搖了搖頭,兩妯娌才無奈分開,各自回了院子。

而一直跟著幾人的李嘉文臉色有些不對,擡了擡嘴皮,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可是記得兩個哥哥根本就不會下棋的。

當初父親教了他們兩人許久都沒學會,最後才不得已放棄。

所以兩人又怎麽會專門去收房手談。

“夫君,你走錯路了。”

羅氏扯了扯走神的李嘉文,連忙提醒道。

他這步伐明顯就是追著大哥兩人去的。

“我也去瞧哥哥們下棋。”

丟下這句話,李嘉文就追了上去,只留下哭笑不得的羅氏楞在原地。

這家夥明明就說過自己不喜歡下棋的,怎麽還要去看人下棋。

搖了搖頭,羅氏也折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家的這幾兄弟感情是真好。

”前面的兩人還是嘻嘻哈哈地聊著,李嘉文放慢了腳步離兩人一丈遠。

直到進了傅嘉廷的院子,守門的暗探看李嘉文神色如常地走進。

想也沒想地就放任進去了。

兩位爺剛進了門,他以為這三人應該是一起的。

“你們先去遠處守著,我們談些事。”

李嘉文神色嚴肅地朝侍衛們說道,說完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直到看兩人已經走出了院門,才墊著腳走進了書房地房門。

裏面已經點起蠟燭,透過門框,裏面的人影看的模模糊糊的。

不過一看就不是在下棋。

兩人正面對面坐在書案前。

“大哥,我已經調了臨城郡的暗探進都城,按腳程應該快到了。”

“嗯,我知道了。”

“記得做成意外,否則必留下大禍”

李嘉玉不帶一絲感情聲音響起。

這聲音與李嘉文所聽過的所有聲調都不同,這話好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平得沒一絲感情。

“我已經交代好了。”

“過幾日你帶母親和弟弟們去金佛寺上香吧。”

“好..”

“聽了半晌還不進來,等我請你嗎。”

耳邊響起茶盞落地的聲音,已經李嘉玉地笑聲。

李嘉文知道自己這是被發現了。

“大哥二哥。”

推開門,李嘉文沈聲叫了兩人。

“既然來了,就來聽聽吧。”

指了指對面還空著的一把圈椅,李嘉玉擡了擡眼皮。

“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剛一坐下,李嘉文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嘉廷,你來說。。”

靠回圈椅上,李嘉玉神色輕松地給傅嘉廷使了使眼色。

“這就要從大個發現了太子的秘密說起了。”

傅嘉廷眉眼一片冰涼,緩緩地給李嘉文展開了另外一個世界。

李嘉玉九歲時第一次進宮,由於不小心跟王卓然走算了。

身性灑脫的他完全不在意地到處閑逛。

反正現在宮裏的大部分人都在陳乾殿裏吃喝玩樂。

他只要玩累了,找個太監帶路就能走回去了。

可就是這一回,他竟然看到了太子和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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