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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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老百姓們告到知府,?姚萬也是幹脆不管,這些人在他看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罷了。

長此以往,這些漠國的百姓都知道邊城的知府不管事,?來安家的人就更多了。

左手叉腰,右手習慣性的兩指撚了撚,?李均竹快速的開始思考。

首先這知府裏的衙役就要招聘,?其次這些定居的漠國百姓也算是種地的勞動力不是。

比起兩邊軍隊的劍拔弩張,?兩邊的邊城百姓好像沒有那麽多的敵意。

李均竹在大街上看到了許多賣漠國特產的小商販。

除此外,?這不大的城裏真的是蕭條,除了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像什麽酒樓,茶館,?胭脂鋪之類的,幾乎都沒見著。

李均竹領著柳二牛在城裏逛了一下午,回了府衙就紮進書房不出來了。

相比較,身為同知的周修齊顯得無所事事了許多。

晃了半天,?他才想起,新知府都來了一天了,除了被殺的官差,?這些從屬官員竟然一個都沒出現。

找了柳二牛一問,才無語至極的找到李均竹把府衙這種荒唐的情況說了下。

知府下屬共設有同知四名,通判兩名,?推官一名,?經歷一人,?知事一名,還不包括底下不入流的這些官吏們。

李均竹到了府衙已經快一日了,這些人都還沒出現。

一問才知,?原來姚萬的府衙竟然是一個月開一次,這些官員只需一月一次到官衙點卯就行。

“你說這些人膽子是不是包天了。”

周修齊無語的翻著白眼,現在他反而覺得都城裏的那些官員是最盡責的。

至少皇城腳下,這些官員都緊著皮子,哪像這些天高皇帝遠的,朝廷每隔三日還開朝會呢。

“那就等這些人自己來衙門報道吧。”

李均竹手裏執筆,不停的寫著,對這些事毫不在意。

就這樣一個腐爛的知府衙門,就算來了,也做不了事,現在沒在跟前還好,省得他浪費口舌。

“你在寫折子?”

湊上前一瞧,發現李均竹是在奏章上寫著字。

“等聖旨下來一並處理吧,省得我浪費口舌。”

用驛站專門的通道,快馬加鞭的送到皇上的龍案,只需要三天的功夫,一來一去就六天,就讓這些人再逍遙六天。

“你說,你搞這麽大動靜。怎麽沒人聽到風聲?”

今早李均竹搞的陣仗,一下午就在邊城裏傳開了,不僅中人所忙翻了天,好些動作快的,早就租下了心儀的鋪子,開始打掃了。

“或許他們是習慣了,姚萬時不時就在城裏搞些什麽吧。”

無意間從柳二牛那聽來了些姚萬的事,這人時不時就喜歡搞些殺雞給猴看的把戲。

甚至還有次,有人沒在他規定開衙的時間擊鼓鳴冤,被當眾打了亂棍。

“這老匹夫這知府當的比皇子都舒服了。”無聊的點著書案,周修齊暗暗嘆氣。

他爹說這他們此去定是兇險萬分,說不定命都在這了,可李均竹才到,就把知府和奸細都抓住了。

他現在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危險是從何而來。

“接下來,有你忙的了。”

看周修齊百無聊賴的表情,李均竹微微一笑,從桌上抽了張紙給他。

“哦,嗯...嗯?你招這麽多人幹什麽?”

手裏的赫然是李均竹要招人的打算,和清算漠國百姓的章程。

“你打算讓磨礪院的人去升堂?”

現在這麽大一個衙門就剩下幾個衙役,要升堂要辦事差的缺口太大了。

本來一個正常的知府衙門衙役應該在四十人到六十人之間。

再加上巡城的,守城的,再怎麽也得百把人。

所以當時李均竹才問柳二牛知府還有多少人,哪想這府衙就這麽二十來人。

“那還是算了,不能想不能想。”

周修齊把紙隨意塞進懷裏,撿起一邊的官帽,終於有點興致的模樣出了門。

而李均竹寫完奏折之後,就開始寫信給王卓然。

南北連夜審訊姚萬,最後他交代負責他們與漠國聯絡的是王家軍裏的一個夥頭軍。

他也沒見過此人的長相,只是書信來往。

至於這人是聽命於誰,他也不知道,成王從不讓他們見面。

府衙換主的事現在應該已經傳開了,正是抓這人的好時機,至於該怎麽處理,李均竹相信,王卓然定比他更有成算。

畢竟軍隊才是她的主場。

“少主,府衙前來了個自稱是劉同知的人。”

門外,南北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李均竹的思考。

“知道了,我去瞧瞧。”

信也寫的差不多了,吹幹了墨跡,李均竹打開門把信遞給了南北:“親手交到夫人手上。”

“遵命。”

南北拱手,朝暗處看了看,見琴聲已經快步走上前,才輕輕一躍,直接上了院墻,幾個跳躍消失不見了。

“走去,瞧瞧。”

放下卷起的衣袖,李均竹興致勃勃的打算去瞧瞧,這個還算動作敏捷的官員。

人已經被帶到了辦公的書房,李均竹也不急,就這麽晃晃悠悠的走著去。

而等在書房裏的劉同知早就坐立難安的在書房裏轉著圈。

今早若不是府裏的丫鬟出門去買菜得知了這個消息,回府當成笑話講給夫人聽,恐怕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新知府昨天就已經到了。

現在府衙裏的消息封鎖的死死的,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府衙門口現在殘留的血跡讓他觸目驚心。

“怎麽辦。怎麽辦。”左拳用力的錘著右手掌,劉通知感覺腦門的冷汗都滴下來了。

這個新來的李大人聽姚知府說後臺挺大。

他們本商議好了,就好好迎這尊大佛來,等姚知府走了,他們就老老實實的待上一年。

這種年輕公子都是來體驗體驗,等把這尊大佛送走了,姚知府再從俞貴妃那想辦法再回到這個誰都不願意來的邊城。

咯吱--

是門被推開的聲音,李均竹穿著常服笑瞇瞇的進了門。

“大人,下官拜見李大人。”

情急之下竟然忘記了拱手,劉同知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磕了個結結實實的頭。

“喲,劉大人行此大禮,我可受不起。”

笑瞇瞇的說著話,李均竹的眼神卻是沒有一點溫度的看著他。

“下官不知李大人來的這麽早,有失遠迎,下官..”

開始沒看見李均竹的神情,劉同知只是聽見他的聲音,頓時感覺心裏一輕。

一邊爬起來,一邊順嘴還想請他去酒樓裏喝酒,可剛接觸到李均竹的眼神,剩下的話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大人,下官有罪。”

才剛爬起來,又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劉同知冷汗真的滴了下來。

“你當然有罪。”

冰冷的眼神一收,李均竹的眼神又變成了笑瞇瞇的樣子:“本官可還等著劉同知的接風呢。。”

“下官是被冤枉的..嗯?”

劉同知一頓,這才聽見了李均竹的後半句,接風這是何意。

“起來吧,酒樓去喝一杯。”

上前扶起劉同知,李均竹還順勢拍了拍他衣襟上沾上的灰。

“大人...”

劉同知摸不著頭腦,心裏七上八下的。

現在在仔細瞧李均竹的眼神,好像剛才見到的寒意都是幻覺,現在他看到的都是笑意。

難道這是這個李大人對自己的下馬威?

那姚知府又去哪了?

“劉大人不必擔心姚知府,他只是提前回都城述職去了,走得匆忙。”

像是看穿了劉同知的心思,李均竹微微一笑。

姚萬本來就是提前回都城了,現在應該已經出了邊城,風光的坐著囚車啟程了。

雖然心有疑惑,劉同知也只得當做不知,立馬諂媚的引著李均竹去吃酒。

不管姚萬是被抓了還是真的提前走了,現在明擺著新來的知府不打算動他們。

那他何不就借坡下驢,裝作不知。

他們手裏現在還有成王存儲的一半財務,姚萬是瘋了才把他們供出來。

姚萬心裏很清楚,一旦出賣了他們,俞貴妃肯定不會放過他。

“走,那本官今日有口福了。”

微微一笑,李均竹也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對於劉同知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動作,李均竹只當全然沒看見。

聖旨沒下,他當然不會動這些人,畢竟麻煩不是。

還有就是他還想趁這段時間多查查這些人的家底,能撈些就是些。

這些本該住在官衙蓋的住所的屬官們,沒想到紛紛都有自己的府邸,用腳趾想想也知道肯定參與了貪汙。

而李均竹最喜歡的..就是查抄官邸,現在派出去的人應該早就進了各府。

相信要不了幾天就能知曉這些人多有錢了。

“邊城雖然沒有都城繁華,可吃的還是不錯的。”

劉同知一邊低聲跟李均竹介紹,心裏慢慢的終於松了下來。

“說的本官甚是期待。”

“大人等著吧。”

隨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陳守林守在李均竹院門前,淩亂的看著這一切。

昨天的冷眼殺戮跟今天的和風細雨形成了兩個人。

而且,昨天他還認為這個李大人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可今日一看。

嘶--

這次父親派他來的目的就是好好瞧瞧這個他們督察院未來最大的敵人。

可李均竹一再顛覆他的印象,他都不知在信裏該如何描述這個人。

“真是個怪人。”

嘟囔了兩句,陳守林還是不得不跟在李均竹身後。

雖然算是監視,可主要任務還是來保護的,這位大人可是未來皇上的近臣,皇上可是下了決心要保的。

雖然陳守林覺得可能用不上自己。

瞧瞧李大人身後跟著的那個姑娘,還有四周若有若無的身影,哪個不是高手。

一場酒喝了大半夜,李均竹被侍衛扶著回來之時,還遭了周修齊的一頓埋怨。

“有酒喝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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