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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血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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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算是回應了琴聲的回答,?李均竹帶頭折回了門口。

季長恒也正領了江勇走到了門口。

“找到銀子了?”背著手站在門口,季長恒沒有進去的打算,這味都飄到這來了,?指不定裏面多臭呢。

“江指揮使,現在,?咱們這裏帶了多少人來。”

皺著眉,?李均竹看向亦步亦趨跟在季長恒身邊的江勇。

轉頭看了眼季長恒,?見太子殿下面色如常,?並未不悅,江勇才開口答。

“一百二十餘整。”

“派出一百人往西沿著碼頭,搜索,看停靠在岸邊的官船,?現在這些船都不準離開。”

先前李均竹猜測,這舞樓裏的銀子定是分成兩批,一批運往都城孝敬給幕後的金主。

另一批應該是運往邊城給金主要孝敬的人,可現在看來,?這孝敬的不僅是銀子,應該還有這些年輕貌美的姑娘。

“照著均竹的話做。”

雖然不知道這麽做是為何,不過歷來相信李均竹的季長恒,?在江勇的目光看向他時,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了。

“臣遵命。”

出了房門,李均竹站在二樓的樓道間,?掃視了一圈下面的情況。

“琴聲,?汪古那邊你就走一趟吧。”看下面站著的人,?除了管事嬤嬤,都是小角色,李均竹還是決定請汪古來走一趟。

“遵命。”琴聲拱手打算離開,?全程都好像沒有看見季長恒的存在。

琴聲的身影剛下了樓,季長恒就笑嘻嘻的湊了上來。

“這是磨礪院的暗探?”

父皇老是說磨礪院的暗探形形色色,分辨不出,他倒還是第一次看見活的暗探出現在他眼前。

不過瞧這架勢,果然和父皇說的一樣,除了傅長卿,誰在他們面前都只不過是陌生人,現在還加了個李均竹。

“嗯”

點了點頭,李均竹臉色嚴峻的看著門口。

“你派人去攔官船幹啥?”

“我懷疑,這舞樓裏恐怕還在擄姑娘去邊城,恐怕還搭上了不少人命官司。”

就幾天的時間,這樓裏少的人就有十幾人,幾個月就會有多少人。

沈吟半晌,李均竹沈著臉看向了他們剛才進去的房間。

“看啥呢?”

季長恒百無聊賴的看著底下的士兵在打掃著戰鬥的痕跡。

“我再進去一次。”說完,撿起腳邊的油燈,又打算再進去。

“誒,等我,一起一起。”

保護的侍衛站的遠遠的,現在只有他一人站在房間前,一看李均竹轉身走了,季長恒也忙不疊的跟上。

又進到那間黑漆漆的房子,剛才被氣味刺激,沒有細細的觀察。

一寸一寸的繼續順著墻壁照過去,果然讓他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墻壁的其他地方都黑乎乎油膩膩的,只有這塊地方有個巴掌大的地方顏色比其他地方淺了許多。

用手掌使勁的按壓。嗑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墻壁果然開了一條縫。

使勁推開,竟然又是一座陡峭的樓梯。

果然--

順著樓梯走下去,底下竟然擺滿了半個屋子的石頭和麻繩,整齊有序的擺成一堆一堆。

“這些是幹嘛的,這麽多石頭。”

疑惑的翻找著這些石頭,季長恒很是疑惑的問道:

搖了搖頭,李均竹也不知道這些石頭是幹嘛使的。

“等等這是啥?”微弱的油燈下,沒看到季長恒在幹嘛,只能感到聲音是從腿邊傳來的。

蹲下身,把油燈放到了地上,李均竹才看清了腳邊的季長恒,手裏正扣著什麽。

“這裏有個凹槽。”

也把手伸了過去,李均竹也摸到了那個地方。

卯足了吃奶的勁,季長恒發現這凹槽都紋絲不動。

“左右試試。”靈光一閃,李均竹伸手與季長恒合力往左邊使勁。

刷--

果然,兩人合力下,這塊正方形的木板被推開。

嘩啦-嘩啦-

底下傳來的聲音讓兩人傻了眼。

入目的竟然是黑漆漆見不到底的一片海水,沖刷著岸邊發出的聲音。

“這是....”

努力的想睜大眼睛看看底下到底有些什麽,可季長恒左看又看都覺得底下就是海水。

“均竹,你..”

擡頭想問問李均竹這是何意,沒想到一擡頭正看到李均竹盯著房裏的眼神。

那種從骨子裏發出的寒冷,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寒入刺骨。

“這些人,死不足惜。”握著油燈的手漸漸收攏,李均竹覺得心裏的憤怒快要壓抑不住了。

他剛才還在疑惑為何失蹤了那麽些人,可運出去的箱子,只有十幾個,這些大箱子,一口裏只能裝的下一人。

那剩下的人,不在這舞樓裏,會去哪?

“均竹...”

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李均竹的衣袖,季長恒不知為何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這麽冷酷。

“我們先上去吧。”

這間小小的屋子裏,不知送了多少無辜女子的命,他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呆下去恐怕會想立刻殺了這些人。

“好,這怪瘆人的,走吧。”

兩人沒有把木板從這裏還原,就頭也不回的爬上了樓梯。

舞樓裏,所有的事都已經塵埃落定,江勇領著剩下的幾十人,把樓裏的所有人都押到了大廳,等著季長恒發話。

“均竹,你來審。”

幹脆找了個大廳的圓桌,季長恒決定就在這開審。

“管事的。”沈吟了半晌,李均竹才開口。

“大人,大人。民婦不知犯了何錯,民婦是冤枉的。”

被人反扭著胳膊,管事的臉上雖極力裝著沈著,可微微顫抖的身子還是出賣了她。

“樓裏的姑娘去哪了。”

平時都是一副淺笑的表情,可猛地冷了臉,這股冷冽的氣勢還是讓管事的感到陣陣寒意。

“民婦...”

“我只問你,那些姑娘是不是被你們沈了海。”猛的一聲暴呵,李均竹一腳踢到了管事的胸口。

“誒唷.民婦...”

身體的疼痛讓管事的縮成了一團,可李均竹接下來的話,才讓她開始覺得徹底的害怕起來。

不過想到人早些時候都已經送走了,管事的想起遠在都城的金主,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喊冤。

“我可不會等你簽字畫押,來人啊,這大堂的,不管是管事的,還是小廝丫鬟,全給我壓到樓下暗室,綁上石頭,一個一個給我扔下去。”

輕飄飄的掃視了一圈大廳了跪著的幾十人,李均竹的咧著嘴冷漠的笑了笑。

“一個一個去,讓後面的人好好看看,前面的是怎麽死的。”似乎覺得不過癮,李均竹又加了句。

起身拍了拍管事的抖的越來越厲害的身子,李均竹似笑非笑的附在管事的耳邊說道:

“我特別照顧你。”

閑庭散步版般的走到了一個軍士身邊,李均竹伸手拔出了他的佩刀。

“我們磨礪院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把人慢慢折磨死。”

挑了挑眉頭,李均竹走回管事的身邊,面無表情的,一刀刺進了管事的肩頭。

“啊..大人饒命。”隨著求饒的聲音傳來的是刀刺進皮肉發出的撲哧一聲。

“聽說,海裏的大魚最喜歡的就是血的味道。”又用力的抽出了刀,李均竹信步走到下一人身邊。

“這血會慢慢的留帶海水裏,直到大魚來啃噬你們的身子。”

“嘖嘖嘖..這滋味..”

猩紅的眼神帶著殺意,裏面甚至還透露出一絲絲快意。

“啊...大人饒命,饒命。。”

被看到的人,身子抖個不停,甚至連語調也斷斷續續的。

“就先從你來吧。”

這個跪著的中年男人,李均竹前次來就看見了,他站在一樓的拐角處不停的給周圍的小廝們點頭,搖頭。

又是刀劃破皮肉的聲音。

“帶走吧。”

提著血淋淋的刀,李均竹就像個地獄裏爬上來的索命魔鬼,每一步都帶著血意。

“該你了。”

又是一聲輕聲的呢喃,李均竹提步走向下一人。

“我說,大人,我說。”

被李均竹看著的人還沒開口,前面親眼看到主事的被帶走的管事嬤嬤就泣不成聲的開口。

“哦?”

“你想說。”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管事嬤嬤,李均竹的聲音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一般,輕飄飄的。

“我說,我全部都說。”

被軍士放開,管事嬤嬤的軟了腳跪趴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講述了他們這個舞樓。

這個舞樓開了快十年了,當初只是為了給都城的貴人們收集些情報。

可隨著貴人和邊城漠國商人的來往,不僅做些正常的生意買賣,還開始賣些大乾朝的美貌女子到漠國做軍妓。

“軍妓?你是說我們大乾朝的女子被賣到大乾朝做軍妓。”

剛才被李均竹嗜血的樣子給鎮住了,季長恒一直只是沈聲看著。

現在聽這管事嬤嬤的說道這,終於忍不住暴怒。

縮著身子,點了點頭,管事嬤嬤的幹脆心一橫,繼續說了下去。

可這些進舞樓的女子,他們也會挑選下,選些年輕貌美的,聽話的,這樣才能賣個好價錢。

畢竟他們為了掩人耳目,並不會大面積的運人出去,只是裝在裝銀子的箱子裏,一次運個二十幾人到船上。

若是這些女子寧死不從,他們就把人關在密室裏折磨一番,從了的送走,不從的直接綁了繩子石頭丟到了海裏。

“所以,你們這十年有算過又多少女子為此丟了命。”

李均竹仍然握著刀的左手,隱隱開始發抖,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嗜血的快樂。

低頭,小心翼翼的瞟了瞟李均竹的神色,管事的不敢再開口了。

“沒關系。”深吸了一口氣,李均竹轉身去看季長恒。

“帶走。”

季長恒也在極力的忍耐自己的憤怒。

剛他還在疑惑李均竹的憤怒為何而來。

可現在通篇聽下來,他只覺得如果再看這些人幾眼,恐怕他會搶過李均竹的刀對這些人一通亂砍。

“那不是便宜了他們。”

扯了扯嘴角,李均竹指了一圈這廳裏跪著的人。

“三天,就消失了十六個姑娘,你算算十年,這裏究竟有多少姑娘回不了家了。”

“他們輕飄飄的幾兩銀子,就是這些女子的買命錢。”

重重把手裏的刀一甩,李均竹又坐回了圓凳上,看著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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