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秘密揭開

關燈
憤怒如附骨之蛆般啃噬著他的心,?李均竹緊緊捏著大腿,控制著自己的怒火。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傅長卿看著那些人販子時的涼薄眼神。

放過這些人,讓他們在牢裏等著老死,?李均竹覺得可能他沒這麽好心。

“呵呵。”

就這麽輕輕的笑了兩聲,大廳一瞬就安靜了下來。

季長恒也頻頻的轉頭去看李均竹,?剛才看見的那個人與自己記憶裏的人好像安全是兩個人。

一個溫文爾雅的笑著,?一個猩紅雙眼也笑著,?明明是相同的笑容,?可後者只讓他感覺到了冷酷。

“均竹。”季長恒輕聲喚。

扯著嘴角對季長恒笑了笑:“我想到了那些在漠國生不如死的女子,還有永遠沈在海底的那些女子。”

對於漠國,也是李均竹年歲漸長之後看了些游記和聽傅長卿閑時聊起,才有了些了解。

比起大乾朝對於女子的寬容,?漠國就是典型的女子地位低下的代表。

甚至他們連妻子小妾也可以隨手買賣,更別提這些來自大乾朝的女子,落在漠國的軍營又會是何下場。

“我終有一日,會把這些女子接回來。”目光堅定的看著李均竹,?季長恒難得的正色。

“好。”

“你等著,我一定會打進漠國的國都,讓那裏的女子以後都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伸出左手,?季長恒掌心對著李均竹。

身子一震,李均竹重重點頭,也伸手掌心面對季長恒,?兩人掌心相碰,?對拍了三下。

這個手勢在大乾朝就是誓言的意思,?而作為將來的一國之主,季長恒的這個誓言無疑是莊重無比的。

“只要你還一直記得自己的誓言,我定助你。”

三掌擊完,?李均竹也認真的看著季長恒,許下自己的誓言。

“我定能還你個盛世。”

兩人相視一笑,手緊緊握了一下。

“太子殿下,汪古帶到。”

其實人早就早門口了,可江勇看兩人神色莊重,也不敢貿然打擾,直等到了現在。

“帶上來。”

剛還笑著的眉眼,一瞬冷了下來,季長恒收了笑容,看向門口。

南北走在最前面,後面壓著幾個被堵住嘴的人,而琴聲則抱劍走在了最後。

“太子殿下,人已經帶到。”

南北倒顯得對朝廷尊重許多,走上前來時先向季長恒稟報,得了平身之後才走到了李均竹身後。

而琴聲則是完全無視了季長恒,只是冷著臉,僵硬的行了禮,就立馬站到了南北身邊。

朝著江勇揮了揮手,季長恒示意他取出幾人嘴裏塞著的布。

“呸,呸。”

布條剛被取出,汪古只是半闔著眼皮,呸了幾聲,完全沒有害怕的立馬求饒。

“汪大人真是好沈穩啊。”

灼燒著胸口的怒意,緩緩燒紅了眼睛,李均竹撚著手指,面帶微笑。

“李大人可真是好計謀。”

說這話的是汪古身後跪著的那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

“汪蘊”眼眸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李均竹決定就拿這人開始。

心裏咯噔一聲,汪蘊立馬閉了嘴,知道李均竹是把自己調查清楚了,現在若是再開口肯定是多說多錯。

現在只要太子把他們關進大牢,他們還有機會可以翻身。

“呵呵,我可沒指望你開口認罪哦。”食指搖了搖,李均竹玩味的笑了笑。

“我今日請你們來,你以為你們還能活著到牢裏等著人來救你們。”

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李均竹往後靠了靠。

“沒錯,今日本宮被人行刺,兇手被就地正法了。”環視了一圈廳裏站著的幾十個軍士,季長恒也挑眉笑笑。

“看來你們耳朵不太好使。”

“太子殿下遇刺,我等誓死保護,斬殺反叛官員三人。”江勇垂頭大聲重覆,心裏早砰砰的跳個不停。

前面站著的兩個人,不管是太子還是那個李均竹,現在看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不管是得罪了誰,他估計他今天也會成為劫匪命喪於此。

撿起地上的刀,李均竹拖著走到了汪蘊身邊,只是打量了一瞬,這刀就熟練的刺進了汪蘊的左腹部。

“你們這是私自殘害朝廷命官。”

直到親眼看見李均竹的刀刺進了親哥哥的身體,汪古才面色大變,扯著嗓子大喊。

“汪蘊不過就是一介草民,殺了也就殺了。”季長恒輕飄飄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汪古..我可不會動你。”眼眸裏的冷霜漸起,李均竹抽出刀,走向了汪古。

“我要殺了你。”剛才被李均竹刺傷都沒有激動,可看李均竹走向汪古,汪蘊就像瘋了似的往前撲。

砰-

連李均竹的身體都沒靠近,汪蘊的身子就被南北一腳踢的更遠了些。

就這樣提著刀,李均竹繞著大廳跪著的幾十人走了一圈。

就在剛才,南北呈上了他在汪古府裏找到的小冊子,裏面詳細記錄了這七年,他接手舞樓後送出去的女子和送出去的銀子。

現在那小冊子就躺在季長恒的手上,讓他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化著。

這舞樓開了十年,他們每一個月會送十幾名姑娘到船上,隨著送往邊城的銀子一起駛往邊城。

可李均竹還註意到了船就這樣一路向西,會在好幾個郡城的舞樓處停靠。

心算好的李均竹大概算了下,這一趟下來,這就是四十多人,就這樣被活生生賣到了漠國。

“一年,共有七百餘名女子被你們賣到了漠國,十年,十年你們共賣了七千多人出去。”用刀挑著汪古的下顎,李均竹瞇起眸子。

“共運銀二十一萬七千二百兩,這些銀子用來買漠國攻打我們大乾朝時的刀,劍,矛。”

“這些年,我們大乾朝因為漠國死亡的軍士,百姓,共有三萬多人。”

突然紅了眼眶,李均竹的聲音有些哽咽:“還有我們站著的這個地方,海裏睡著的那些女子。”

瞳孔猛的一縮,李均竹持刀指了一圈廳裏跪著的人。

“十年,死在你們手裏的人共計四萬多人。”

冗長的安靜,不僅連季長恒也紅了眼眶,就連站著的好幾十軍士,也紛紛漲紅了臉,青筋凸起,狠狠的盯著跪著的這些人。

“我..”

汪古心驚的看著現場的氣氛,腦子不停的想著該怎麽拖延到都城那位的出現。

“怎麽,你還等著成王給你撐腰呢。”嘴唇染上一絲血意,李均竹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不可能..你..”汪古大驚。

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邱文,此刻才算是徹底慌了,被堵著的嘴不停的“恩恩嗯。”

“你派出去的人,可能連城門都沒走出。”把刀尖帶著的血跡擦到汪古的肩頭,李均竹認真的看著汪古的發髻。

“一個女子,考中進士成了官員,這麽些年都沒被人發現。”

一刀揮出,斬碎了汪古頭上束發的玉冠。

瞬間,一頭長發散落了下來,披在了面如死灰的汪古身後。

“真是可惜。”

這樣一個本該記入史冊的巾幗女子,卻偏偏成了這樣一個惡貫滿盈之人。

別說在場的眾多軍士,就連季長恒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這面前跪著的人真的是個女子。

“你裝的不錯,可惜你遇上了我。”

第一次見到汪古時,李均竹並未懷疑此人的性別。

可有個苗方在李均竹身邊,他怎麽可能看了幾次還看不出此人的性別。

他前次故意貼近此人,也只是為了印證自己心裏的想法。

“呵呵。”又笑了兩聲,李均竹撚了撚手指。

“我沒什麽好說的。”汪古終於不再拖延時間,面如死灰的盯著李均竹,希望他能給自己個痛快。

好像讀懂了汪古的想法,李均竹放聲大笑:“想死,可沒那麽容易。”

從到了別院的第一日,他就派人快馬加鞭去了都城找了傅長卿,調查了汪古。

“你可是忘記了你還在都城的兒子。”

“你有多久沒有得到自己兒子的消息了,哈哈哈”

“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麽?”好像是終於被戳到了軟肋,汪古的面具終於裂開。

“你兒子早就被成王....殺了。”湊到汪古耳邊,李均竹帶著笑意說出了這句話。

早在三年前,這個成王的私生子,早就在王府後院落了池塘死了。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被人殺的,李均竹都覺得這筆賬該算在成王的頭上。

成王-

沒想到這也是個狠角色,作為開文帝同父異母的哥哥,王府被建在遠離都城十裏地的六巷。

這種遠離都城的圈子,可又放在眼皮底下的操作,就知道開文帝的心裏有多防著這個哥哥。

“你胡說八道。”汪古披頭散發的朝前蠕動。

“你大哥汪蘊知道啊。”那邊躺著的汪蘊此刻已經流了不少血,又被南北踢了一腳,現在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大哥..大哥..”轉身高聲叫著汪蘊,汪古還是不相信。

“妹.妹妹.你別相信..”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幾個字,汪蘊就無力的癱在原地。

“哈哈,是真的,真的。”

發出了巨大的笑聲,汪古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癲狂,她就看大哥的神色就能知道這事的真假。

“琴聲,賞她幾耳光。”退後一步,李均竹只是閑閑的看著琴聲得令上前啪啪啪幾巴掌。

“我說了你想死沒那麽容易,卸了她的手腳和下巴。”

嗑磕磕幾聲脆響,隨著汪古的兩聲悶哼,她就軟綿綿的砸到了地上。

睜著猩紅的雙眼看向李均竹,汪蘊破口大罵,完全不顧自己越來越虛弱的身體。

他現在能明確的感覺到,李均竹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們今天可能沒法活著離開這。

可他又沒殺了自己和妹妹,這是為何。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他想通過這種辱罵讓李均竹痛快殺了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