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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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群浩浩蕩蕩的車隊出現在昆山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來天後了。

幾乎沒有停歇,李均竹命人卸下不需要帶回李家村的東西,只帶了三輛馬車馬不停蹄的趕往李家村,?先前的信裏李長河已經告知李均竹全家都在李家村等他。

比起沈穩坐定的李均竹,孫金柱倒顯得激動多了。

從上船開始,?孫金柱身後的包袱一本就沒有離過身。

李均竹猜想,?這裏面一定背著表哥全部的身家。

果然,?眼瞅這快到李家村了,?孫金柱才解下包袱迫不及待的開始規整起來。

“這是給我爹的,這是給我妹妹的,這是給外公,外婆的。”一邊嘴裏念著,?孫金柱一邊從包袱裏扒拉出各種東西。

李均竹大略瞧了瞧,發現表哥還真是下了血本,買了不少還挺值錢的東西。

“你給表姐還是銀子最實惠。”

去年,表姐已經出嫁,?夫家就是李家村同族,聽說婆婆是個爽利的,可對銀子也管的緊。

“對,?你提醒我了,我得給我妹妹些傍身銀子。”

孫金柱從懷裏掏了掏,又塞了一張銀票回包袱裏。

“我聽奶奶說,?二姑父已經給相看好了一個姑娘,?就等你回去點頭同意呢。”

這幾年孫金柱沒有一直跟在李均竹身邊,?在私塾裏認了一年的字之後,被朱管家帶在身邊教導了一年,不僅膽子大了,?連臉皮也厚了。

“嘿嘿!光說我,你還不是就快娶親了。”

果然沒有一絲的害羞,孫金柱到反來打趣起李均竹。

“表哥?你回了李家村之後可有何打算”

無視了孫金柱的打趣,李均竹問他。

“我娶了媳婦,就帶著媳婦跟你一起回都城。”

不假思索的,孫金柱回。

孫金柱沒有多想,可李均竹也不得不重新考慮,他不可能真的讓孫金柱留在他身邊做個隨從管家啥的。

他們既是親戚,他還是希望表哥能過的更好。

“我名下不是有幾個小莊子?表哥你可願去管理莊子?”

沈吟半晌,李均竹想到了一個比較好的方法。

略一沈吟,孫金柱也並未拒絕,只是說等回去想幾日,他怕自己的能力給李均竹拖後腿。

“表...”李均竹還想再勸。

“喲...你們快看,是哪裏來的馬車,瞅著頂是富貴。”

窗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李均竹的話。

“三嬸”聽著熟悉的口音,李均竹就知道這說話的人就是三嬸錢氏。

果然撩起車簾,錢氏正端著個鬥大的碗,在村頭的大榕樹下一邊吃飯一邊和人閑聊。

“金寶。”

還在看熱鬧的錢氏大吃一驚,連嘴裏的飯也忘了嚼,包著慢慢一嘴飯,顯得滑稽的很。

“三嬸,咱快回家去吧。”

幹脆撩起車簾下了車,李均竹一邊朝著圍上來的村民們笑著打招呼,一朝家裏的方向走。

“七叔,您老的身子骨看著還是那麽硬朗。”

“誒.六叔嬸,是金寶回來了。”

“是,金寶僥幸考中狀元了。”

“您老慢著點。”

幾乎是被人群簇擁著,李均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移動,只能聽見錢氏在身後氣急敗壞的聲音。“放開我侄子,你們這些人。”

傍晚的李家村好些人都聚到村頭來乘涼,沒有什麽男女大防,也沒有什麽攀比富貴。

大家端著飯碗,聊著家常,細碎卻溫馨。

等李均竹步履維艱的到了李家的大門,李長河和老趙氏早就收到了鄰居的提前報喜,等在李家的大門口了。

終於又回到了成長的院子,現在雖然因為修繕加蓋變大了許多。

可李均竹還是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堂屋裏,看熱鬧的人群終於被老趙氏送出了院門。

“爺,奶,金寶考上狀元了。”

上前一步,李均竹雙膝跪地給二老結結實實的磕了兩個頭。

“喔唷,奶的金寶,快起來,地上臟。”

老趙氏心疼的什麽也顧不了,聽金寶跪地發出的砰一聲,連忙起身拉住李均竹讓他快起。

張氏早淚眼模糊的哭開了,連李大山兩年多沒見到長子也快認不出來了。

“我的孫兒,果然是好樣的。”

李長河欣慰的捋著胡須,一瞬不瞬的盯著李均竹。

扶著老趙氏回了上座,李均竹笑嘻嘻的沖著奶奶撒嬌:“奶,我肚子餓了,我還沒吃飯呢。”

“好,好,奶這就去重做一桌給我乖金寶。”

老趙氏起身拍了拍李均竹,招呼著幾個兒媳去了廚房,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一屋的男人。

“你是誰?為何來我家?”

突然,一個五短身材的小娃娃留著鼻涕泡,搖搖晃晃到了李均竹的面前。

“這是...”

這孩子看上去一歲多,路才能將將走穩,話倒是說的清清楚楚。

“高元,還不快叫大哥。”李大山率先開口指著李均竹。

“爹。”詫異的看向李大山,這難道是哪個嬸子才生的小弟弟。

“哈哈哈,均竹這是你娘給你生的小弟。”看大哥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李二水捂著肚子笑開了。

“沒錯,這是你的小弟。”李大山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額頭,當初金寶才離開昆山縣,張氏茶飯不思的病倒了,請了大夫來才曉得已經懷了四個月的身子。

一直只擔憂著長子,張氏連自己身子的異樣也沒發現,只以為自己長胖了。

哭笑不得的李均竹看向這個還歪著頭看著他的小孩子。

“高元,我是你大哥,我叫李均竹。”

朝著孩子敞開雙手,李均竹笑瞇瞇的引誘。

“李..竹子,你就是我大哥竹子。”哇的一聲,高元丟了手裏的竹蜻蜓冒著鼻涕泡沖進了李均竹的懷裏。

把高元抱到膝蓋上坐好,順便還掏出懷裏的帕子給擦了擦鼻涕。

“你就是二哥說的天下最厲害的大哥。”激動的高元緊緊抱著李均竹的手臂。

“我就是大哥。”親了親高元的小腦袋,李均竹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大哥,三哥,四哥壞,你打他們。”

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高元賴在李均竹懷裏,皺著小臉指著李均安和李均念。

從跨進李家的大門,李均竹就一直被家裏的長輩圍著,對於幾個弟弟倒是沒多加註意。

現在順著高元的手指一看,李均竹瞧見了幾個一同長大的弟弟們。

李均竹啟程回李家村的消息是早就送來的,所以包括李均淩在內,幾個弟弟就估摸著時間請了假回到了李家村。

兩年不見,李均淩長的越發高大起來了,連長衫也脫去,穿著幹練的短打,精神的站在最前面。

而最小的高升則是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李均竹不眨眼。

李均竹朝著高升擺了擺手,等人走到面前才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我們高升也成了小少年了。”

不知是模仿李均竹還是就喜歡這樣的打扮,高升也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發髻梳的一絲不茍。

“大哥,何夫子說我明年就可以去考童生了。”十三歲的高升挺著胸脯驕傲的向兄長宣布。

李三樹也滿意的摸著剛剛留起一點點的胡須,何夫子對於高升的學問也是多加稱讚,說是會成為李家第二個考中舉人之人。

“好,大哥等著。”

笑盈盈的拍了拍高升,李均竹才轉了頭去看李均安和李均念。

“壯頭,你也站過來。”

等李均淩兩三步就站到了身後,李均竹才沈著臉出聲。

“你們兩這是從哪急急忙忙回來的。”

當時在堂屋坐定,他就聞到一股脂粉味傳來,而剛進家門之時並沒有聞到。

現在可以聞到這脂粉味就是從李均安兩人身上傳來的,而且看樣子兩人也是趁亂躲到了李均淩的身後。

而且李均竹沒猜錯的話,兩人肯定是匆忙趕回家的。

“大哥。大哥。”

看大哥沈著臉,李均安覺得害怕極了,大哥現在成了狀元身上的氣勢太嚇人了。

“我們是從好友家趕來的。”李均念轉著眼珠,半晌才開口說。

“對,我們是去同窗家裏討論學問去了。”

李均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馬上附和。

李均竹怒從心起,這兩人才兩年沒見,不僅隨口就撒謊,而且看兩人的穿著打扮與都城裏的紈絝公子們也不遑多讓。

就是他們腰間掛著的玉佩,李均竹粗略一掃,覺得就得值幾百兩。

連周燁百這個昆山縣首富都不會如此穿著打扮,可他們好像只是很隨意的穿著。

打算把孩子遞給李大山,李均竹準備起身。

可高元緊緊的摟著李均竹的脖頸不撒手,小腿還不停的瞪著,嘴裏不停的喊著“大哥”

“那你乖乖的不準累著大哥。”李大山不管是對李均竹,還是底下的兩個兒子,永遠是沒有什麽原則。

嘆了口氣,李均竹抱著高元起身,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南北”

只一瞬間,南北鬼魅的身影出現在裏堂屋;“公子。”

“去查查,我這兩個弟弟在昆山縣,現在有多風光。”眼底冷霜漸起,李均竹的聲音也帶著寒意。

“遵命。”朝著身後揮了揮手,趕著馬車的兩個車夫身形輕盈的來到了南北身邊。

李均淩眼前一亮,緊緊的盯著,南北與兩人低語幾句,兩人就快速的□□而出,連正門都不用出。

“大哥,三哥四哥還推爺爺。”高元附在李均竹耳邊小聲的說。

瞳孔猛的一沈,李均竹抱著高元上前一腳就踢翻了一個。

這兩人若只是紈絝些,他帶在身邊慢慢□□即可,可若是敢對爺爺不敬是他不能忍的。

李均竹此舉一出,李大山和李二水都訝異的站起來,沒想到一向性子沈穩的金寶竟打人了。

而李三樹則是痛快的抽了口旱煙,這兩小子早該收拾了。

只有李長河氣定神閑的坐在上首,煙霧繚繞下的神情看起來難辨分明。

而懷裏的高元一點也沒有被嚇到,反而是高興的直咧著嘴。

被踹倒的兩人被踢到了,也只能迅速的爬起來跪直了身子,不敢吭聲。

看著平時囂張的兩個哥哥現在像兩只鵪鶉一樣縮著,高升對大哥的崇拜又上了一層。

大哥走的這兩年多,三哥和四哥在何夫子的私塾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對於何夫子的教訓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反而是借了大哥的勢,在縣城裏和那些紈絝們整日混在一起。

家裏現在不缺錢了,兩人就變著法的從奶奶那要錢,還從幾位叔母那騙錢說是參加各種文會。

隨著大哥的消息不斷從都城傳回來,最後還成了傅先生的義子,

給兩人送錢的商戶和富戶們也多了起來,有求著辦事的,也有純粹是巴結大哥。

二哥也找了二人多次,甚至出手揍了兩人,可沒幾日,他們就又故態覆萌了。

爺爺上個月教訓了三個四哥幾句,兩人就幹脆不回家了,說是住到了朋友宅子裏。

“老頭子,快讓金寶來吃飯。”

門外傳來老趙氏欣喜的聲音,在老趙氏的心裏,她的金寶是排在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其他孫子。

“你們兩的事,我們慢慢算。”眉眼一片冰冷,李均竹只是冷冷的瞟了兩人一眼。

轉身扶著李長河坐到了飯桌上,才把一直緊緊抱著自己的高元抱到了膝頭上。

“還不快滾起來,讓奶奶看出來,有你們果子吃的。”李均淩也踢了兩人一腳,飛速的看了一眼堂屋門口。

因為大哥的緣故,奶奶對家裏的幾個孫子可是相信的很,兩人說是去會友,奶奶就心疼的掏銀子給兩人置辦衣裳。

兩人說是要買舉人的筆記,老趙氏也毫不猶豫的掏銀子。

若不是爺爺說奶奶身子不好經不起氣,李均淩早就當場揭穿這兩人了。

所以老趙氏捧了飯菜進屋的時候,屋裏早就沒了剛才的凝重氣氛。

直到吃完飯,老趙氏還在囑咐著李均安兩人快回屋去換衣衫,一路趕回來連衣衫都沾了不少的土。

等兩人低著頭逃似的回到西廂房,李均竹才收回了冷冷的視線。

再看眼還抱著他不肯撒手的高元,李均竹只能無奈的帶著這個大包袱去了上房。

“爺,奶。”

進屋之時,老趙氏正在炕上用棒子拍打著被子,李長河坐在八仙桌上笑瞇瞇的看著。

“高元,你還不回屋裏睡覺。”

李長河對高元興奮的眼神也感到啼笑皆非,這孩子,被張氏帶大的,沒想到倒對第一次見面的金寶如此親近。

“我要跟大哥睡。”

高元嘟著嘴不滿的把頭埋在了李均竹的肩頭。

二哥說的對,大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跟大哥睡一屋,以後也能成厲害的人。

“你先跟著娘去洗香香,大哥要跟爺爺說會話。”

看到門口張氏的身影出現,李均竹一邊輕輕拍著高元的小屁股,一邊朝著張氏走去。

“高元,你爹躲在屋子裏哭了,你快去看看。”張氏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看著高元,這個小家夥精的很。

果然一聽最疼自己的爹哭了,高元才伸手要張氏抱。

“你這小精怪”拍了拍高元的屁股,李均竹一臉笑意

“均竹,娘給你做了衣裳,明天你穿。”臨走之時,張氏又囑咐了李均竹一遍,看長子點頭答應,才滿意的哄著高元回了東廂房。

關上房門,李均竹才走到李長河身邊坐下。

“爺,下個月您和奶奶都跟我一起去都城吧。”

伸手握住李長河滿手老繭的雙手,李均竹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他不像其他的人,對長輩不願意做親近的肢體動作。

從小開始,李均竹就喜歡握著李長河和李大山的手,也愛靠在老趙氏的肩膀上撒嬌。

“我聽傅先生說,你回去就要成親了,娶的可是國公府的小姐,我和你奶可不能去給你拖後腿。”

李長河慈祥的拍著李均竹的手背,他本就沒打算去都城。

以前還擔心金寶在都城裏沒人照顧,可現在有了傅府的二老,馬上又要成親了,李長河也就覺得放心了。

“如果你和我奶不去,我就不成親了。”

知道爺爺只是擔心自己農戶人家的身份沒法和王卓然相處,李均竹皺著眉頭不滿的說。

“你這孩子。”老趙氏也坐到了爺孫兩人的身邊,嘴裏雖然是說著嗔怪的話,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滿滿都是笑容。

“你和爺爺都得跟我一起。”騰出一只手也握住了老趙氏,李均竹神色堅定的看著兩人。

爺爺和奶奶並不是那種故土難離的人,幾年前全家搬到縣城,兩老也迅速的適應了縣城裏的生活,還和巷子裏的老人也能閑聊幾句。

“好,好,我們就跟著你一起去享福。”

老趙氏一直笑瞇瞇的,老頭子提出不去都城,她是一直都反對的,她就要跟著金寶。

“娘,三叔嬸來找您了。”房門外,越氏高聲的喊著老趙氏。

“我去瞧瞧,你爺孫兩聊著。”

整了整衣衫,老趙氏起身在腦後的發髻上插上一支小巧的金釵才開門出去了。

“爺,我知道您擔心啥。”晚飯前,雖然李長河對於李均安兩人的事沒開口,可李均竹知道爺是擔心他自己走了,這家裏就沒人能震住這兩個兔崽子了。

“我這次上都城,準備把幾個弟弟都帶上。”

這次回來,看見幾個弟弟,李均竹就有了這打算,李均淩對武癡迷,那正好送到磨礪院裏好好學學。

高升的天賦在自己之上,去都城的白雲書院裏入學對學問的精進更有益處,而剩下的兩個小子,他決定帶在身邊好好收拾收拾。

這兩人,現在家裏的人都沒法管教,不知以後還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要帶鐵蛋和鐵頭一起上都城?”李長河對此頗感意外。

“嗯,咱們家的宅子可大了,你們全部去都住的下。”傅府旁邊的宅子,在李均竹正式封官職之後已經掛上了李府的門頭。

“咱們這麽一大家子人,怎麽能讓你來抗。”

“爺....”拖長了聲音對著李長河眨了眨眼,李均竹調皮的說“我可是李家的長孫。”

“好,好,那爺就跟著你享福去啰。”

欣慰的拍著李均竹的手背,李長河也笑出了聲。

上次去都城之時,已經是前朝的時候,那時的都城街道上的繁華景象他現在還記得。

上個月陳先生啟程回都城之時,李長河也去送行了,當時還是抱著此生永別的心情,沒想到要不了多久就又能見著了。

“鐵頭兩人的事,你別告訴你奶,她去年生了場不小的病,差點就起不來了。”

李均竹離開屋子裏時,李長河語重心長的交代,這兩個兔崽子的事有金寶在他就放心了。

離開的身子一怔,李均竹緩慢的點了點頭,才離開了屋子。

奶奶生病的事,家裏人的信上都沒有提起,這也是他定要帶著兩老上都城的原因,這信裏報喜不報憂的情況,不管哪一世都是如此。

左邊李均竹常住的房間還亮著燭光,一看就是娘親點上的。

而沒急著回房,他轉腳去了西廂房鐵頭和鐵蛋住的地方。

一打開房門。屋裏不僅兩人都在,連李均淩和高升也在。

“爺爺的事我還沒了解,若是高元說的話屬實,我不會放過你們。”眼見兩人如驚弓之鳥般的彈了起來,李均竹只是涼涼的開口。

“大哥我們錯了。”李均安不安的搓著手指,緩緩向李均竹靠近。

“晚了。”

李均竹從小對幾個弟弟說話之時都是和風細雨的,哪像今天一直是沈著臉。

也不管聽了這話兩人做何想法,李均竹背手離開了西廂房。

看著大哥離開,李均淩和高升也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離開。

直到李均竹推開了睡覺的屋子,兩人才好像是放心了一般回了自己的屋子。

啼笑皆非的推開房門,南北果然站在桌前抱著雙臂靜靜的站著。

現在一看,李均竹感覺對於南北真的有些大材小用了,每次都讓他去打聽一些自己的私事。

而南北好像沒感覺到有何不妥,等李均竹坐下就立即開了口。

“三公子和四公子在縣城裏的好友分別是這些人,情報裏也寫明了這兩年公子們的所作所為。”

從袖口抽出一個卷筒樣的小紙筒,南北拱了拱手就打算退出房間。

接過卷筒,李均竹疑惑的看著南北,好像是從馮程遠之時起,南北的話好像越來越少了。

“南北,你現在為何如此惜字如金。”

“因為現在您不僅是公子還是磨礪院的少主。”簡短的說完,南北毫不留戀的就關上了門。

果然是因為這個少主的身份。

離開都城之前。李均竹在府裏陸陸續續的收到了幾十塊黑色的牌子,慢慢堆了一個小箱子。

他擡著箱子一頭霧水的去找到了傅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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