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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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卿只是把這些牌子全部倒出來數了數。

“不錯,?三十二塊齊了。”說著從書架的暗格裏又拿了塊碧綠的牌子交給了李均竹。

“這是少主的牌子,戴在身上丟了可就沒有了。”這是傅長卿交給那快碧玉牌的時候說的話。

後來李均竹才知道原來這些黑色的牌子都是來自磨礪院的三十二個主事的對牌,磨礪院下一任院長需要經三十二人的認可才能取到少主的對牌。

而拿了這個對牌就意味著,?有資格接過磨礪院的院長對牌了。

李均竹不知自己是怎麽通過這些主事們的認可的。

不過現在從南北的態度就能看出,這少主在磨礪院眾人的心目中地位應該是僅次於傅長卿的。

誒!這是真不能回頭了。

笑著搖了搖頭,?李均竹打開了那個小紙筒,?不過看了寥寥幾行,?心裏的怒火蹭的就冒起來了。

原來兩人遠沒有家裏人看到的那麽簡單。

不僅在昆山縣集結了一群紈絝,?還打著李均竹的名號在昆山縣收起了保護費。

加上毫不知情的周燁百還出面給兩人做了筏子,讓這兩人更是在昆山縣橫行霸道了起來。

不說在商戶那裏套了不少的銀子,連著新來的縣丞也被唬到了。

砰--

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憤怒怎麽也壓不住了,李均竹重重的把信拍在了桌上。

他感覺南北調查的應該只是明面上的,?還有許多這群紈絝私下的交易外人恐怕也不知道。

“南北”

“屬下在。”門外,南北隔著大門回答道。

“李均安和李均念是不是逃了。”望著跳動的燭火,李均竹顯得眉目模糊。

“是,二位公子剛才已經打開了後院的大門。”

“跟上,?明日一早再順便準備一條皮鞭。”李均竹冷漠的說著。

“是..”

窗外的腳步越走越遠,李均竹起身吹滅了蠟燭,明早先去縣城收拾這兩兔崽子,?再做其他打算。

***

一大早,目送了和三叔婆約好去金源寺還願的老趙氏離開了家,李均竹才坐上了馬車。

而老趙氏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李均安二人昨夜已經連夜逃了,?還以為他們還在屋裏睡覺。

一向心疼孫子的她還叮囑李均竹別去吵醒他們。

“大哥,?我們現在是去逮三哥和四哥?”高升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看著李均竹。

“嗯。”簡單的點了點頭,李均竹握緊了手裏的皮鞭,“不過你是要回私塾的。”

看著高升那磨拳擦掌的樣,?李均竹還是當機立斷的打斷了他。

“大哥,你讓我去瞧瞧吧”抱住李均竹的胳膊,高升不停的哀求,他忍了好幾年,只恨自己的能力有限,現在有了機會他當然要先睹為快。

“讓他去吧,也讓他看看做壞事的下場。”李均淩歪著身子,嘴裏還叼著根從大門處揪來的草。

啼笑皆非的看著這個跟自己關系最親近的弟弟,早上還在苦苦哀求李均竹去縣城帶上他。

“是啊,大哥,殺雞儆猴,殺雞儆猴。”高升笑瞇瞇的抱著李均竹的胳膊不撒手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成語不是用在這的。”不過也沒在提送他去私塾的事了。

反正下個月他就要返程回都城,到時家裏人都要跟著他走,幹脆就讓高升呆在家裏自己好好考考他的學問。

馬車的速度比當初李均竹坐牛車進縣城的時候不知快了多少。

才一個時辰,三人就到了車馬驛站。

昨天他回昆山縣之前就送信約好了今日在此見面,若不是因為三弟和四弟的原因,他們本是約好去拜訪何夫子的。

果然馬車剛一停下,馬車外就傳來韓放咋咋呼呼的聲音。

“別吵吵了,怎麽你回到昆山縣還是這麽吵鬧。”一邊掀著車簾,李均竹一邊大笑。

“均竹。”

“均竹。”

只是分別了一年多,可韓放現在再看到李均竹,卻好像感覺變的不一樣了,這氣度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三人互相輕輕的拍了拍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今日,恐怕不能去拜訪何夫子了。”

寒暄完,李均竹幹脆的說出了今天來昆山縣的目的。

“什麽?這兩小子現在這麽混?”周燁百吃驚的扶住了腰,前不久這兩小子來找他,說是想學著做些小買賣給自己的束脩減輕些費用。

他一聽,既是好友的弟弟,當然親力親為的介紹了不少的大商戶給他們。

沒想著兩人竟是借著好友的名頭對這些商戶打著做買賣的名頭,暗暗敲詐,壓低價格從中賺取銀錢。

猛的一拍腦門,周燁百暗悔:“我這不是給你抹黑了嗎。”

韓放果然還是那個韓放,一聽完李均竹的所說,氣的都快七竅生煙了。

“走,我和你一起去收拾這兩小子。”韓放回到昆山縣就成了親,現在妻子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已經是長輩了。

“走,我們上馬車去找。”

急急的拖著李均竹,韓放只和李均淩兩人匆匆點了點頭,就要上馬車。

“不用了,我的人已經找到人了,就在你韓府旁邊。”今早南北的回稟已經確定了兩人就在高安巷的劉府。

“劉府?那不是兵部郎中劉瑾耀的祖宅嗎?”

劉瑾耀現在在都城擔任兵部郎中一職,一個正五品的官,雖然在都城不過是個芝麻官,但在昆山縣還算能說的上話的。

“難道是和他那不成器的長子劉泰寧混在一起?”周燁百猜測。

“嗯”無奈點了點頭,李均竹今早也一並收到了劉泰寧的資料。

總結來說就是一個在都城闖了禍,被祖母送到祖籍之地來躲禍的紈絝。

“那走吧,我早就想看看這個這一年不到把昆山縣攪的亂七八糟的紈絝是誰?”周燁百雙掌一拍,率先帶頭走在了前頭。

“那走吧。”左手還握著鞭子,李均竹只是面無表情的緩緩跟上。

他現在的職位雖然只是一個從六品的修撰,可他腰間掛著的牌子已經是能記入官錄的正三品官職。

雖然沒有實權,可朝廷裏恐怕誰也不敢小看。

“程遠來信,下個月就能回昆山縣了。”只沈默了一會,韓放又想起了自己的表兄。

收到姑母自縊的書信,祖父和祖母悲傷欲絕,並勒令從此以後韓家的姑娘再也不準嫁進勳貴世家。

而對韓放見死不救的大伯也被韓祖父斷了親,以後再也不認這門親戚了。

“程遠回來,就靠你們多照應了。”

算算時間,李均竹啟程之時應該是見不到馮程遠了,對著這個好友,雖然有眾多擔心,可心裏的傷痕只能靠他自己愈合,其他人也幫不上忙。

“還用你說,我父親早把表哥的院子收拾好了。”

不屑的揚了揚眉,韓放朝李均竹撇著嘴。

“我娘說,如果不是表哥考上了探花,真想讓他也留在昆山縣。”

“韓放的性子不適合一輩子留在縣城裏。”

思量著李均竹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對於這幾個好友,周燁百在經商上有天賦,而韓放太沖動易闖禍,留在縣城裏比較適合他們。

倒是話最少的馮程遠反而是最適合官場的。

不僅是因為他性子沈穩,最重要的還是他能忍,連傅長卿都說馮程遠的性子在官場能走的很遠。

“我也知道...”

只是隨便感慨了下,韓放比起李均竹當然對表哥的志向更了解。

“到了。”一直沒說話的周燁百突然開口。

擡頭一看,面前正是個大大的劉府二字。

幾乎沒有等李均竹開口,高升就小跑著上前扣響了門環。

沒一會,一個幹瘦的小廝就來開了門。

一看外面站著的幾個公子,穿著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忙恭敬的打聽起來意。

“我們來找李均安和李均念。”李均竹背著手,神情冷峻的開口。

小廝一楞,此人來找的是府裏的貴客,而看這位公子的神情也不像好事。

斟酌了半晌,小廝才開口:“不知幾位找兩位公子有何事。”

“我是他大哥,來找他回府。”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小廝的神情頓時變得不一樣,他可是跟在大公子身邊好多年了。

對於大公子兩位好友的大哥可是如雷貫耳,大公子可是常在府裏嘮叨想跟這位公子相交。

朝著身後說了幾句,小廝笑呵呵的打開了大門,朝著幾人不停的彎腰拱手。

“幾位公子還請進府,我們大公子知道幾位來了,定十分歡喜。”

“走吧。”

李均竹幹脆帶頭走了進去。

“帶我去兩位公子住的院子,我有急事找他們。”溫和的看著小廝,李均竹淺淺的一笑。

“這邊請..”

小廝果然身後帶著幾人朝後院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給自家公子說了不少的好話。

只是微笑著點頭,卻沒有開口,李均竹還有閑情逸致欣賞起劉府的景致。

“這就是兩位公子住的院子。”小廝點頭哈腰的指著一個不小的院子,“我們大公子把兩位公子一直當成至交好友,定會好好款待。”

“那我得謝謝你們公子了。”似笑非笑的朝著小廝挑了挑眉,李均竹朝身後擺了擺手。

默默跟隨的侍衛像是知道該做些什麽一樣,一腳踢開一扇門挨著搜起了房間。

小廝這才驚覺不對,雙目圓睜的看著還在淺笑的李均竹;“公子..你這是..”

啪--

李均竹左手伸出,身後卷著的皮鞭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

“這是...”驚恐的退後了幾步,小廝急吼吼的看向院子的小徑。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劉泰寧一路小跑著朝幾人跑來。

“少爺.別過來。”這小廝應該還是個忠仆,轉身朝著飛奔而來的少爺大吼著。

“啊!”

腳步停下,劉泰寧不解的看著幾人。

呼哧呼哧快跑幾步,小廝跑到了劉泰寧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果然,話還沒結束,劉泰寧看向李均竹的眼光就帶上了懼意。

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前,只在遠處躊躇著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人已帶到。”劉泰寧還沒上前,侍衛們已經把李均安二人拖了出來。

“嗯!”收回目光,李均竹看向衣衫不整的二人。

也許是半夜才出發,兩人逃到這應該已經快天亮了,現在恐怕睡下不久,所以還迷迷糊糊的。

眼裏的寒霜漸起,李均竹左手握著鞭子狠狠一揮,抽在了李均安身上。

接著啪的一聲,李均念的肩上也受了重重一鞭。

“好痛,好痛。”

兩人這才終於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是李均竹。

肩背上的疼痛讓他們冷汗直流,可心裏的害怕讓兩人站也站不起來了。

“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比起李均念,李均安明顯對李均竹的恐懼更甚。

雙膝老實跪在地上,李均安不停的認錯,連背上的疼痛也顧不上了。

“昨夜你從家裏逃走之時可曾想到,我今日能找到你。”話剛落,又是一鞭抽在李均安的肩膀上。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讓劉泰寧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倒退兩步,他很不得現在就拔腿離開,可這好歹是在他的府上,他能跑哪去,但讓他上前勸勸,他也是萬萬不敢的。

一時為難之下,他就只能定在了當場,一邊抖著一邊看著。

啪-

又一鞭響起,這回還是抽在李均安的背上。

“站起來。”冷冷的看向李均念,李均竹甩了甩鞭子。

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李均念看向冷汗直流的李均安,預感到自己接下來將要承受些什麽。

可遲遲的,鞭子並沒有落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你堂哥,無權管你太多。”像是猜透了李均念的想法,李均竹眸光一沈。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兩人,李均念肯定是出主意的那個。

驚覺大哥猜透了自己的想法,李均念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磚上,發出砰的一聲。

“均念不敢。”

“這一鞭是我代李家送你的最後一程,回村之後我就請三叔公逐你出族,也把你從李家的族譜上劃去。”

輕飄飄的兩句話如五雷轟地般的砸在李均念頭上。

二姐的境地他可是從頭看到尾的,雖然現在她嫁了戶不錯的人家,可,以後她永遠都不能回李家村,連大年初二走娘家她也不能夠了。

這才慌了的他跪前幾步抱住李均竹的小腿:“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嗚嗚,我錯了。”

冷哼一聲,李均竹沒有出聲。

其實他也並未真的打算讓李均念被逐出李家,若是真想這麽做,他也就不會大費周章的來捉兩人了。

“大哥,我不會離開家,我錯了。”眼淚鼻涕都湧了出來,李均念此刻才是真的感覺萬念俱灰。

受了三鞭的李均安跪在旁邊此時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了。

“三鞭,你可受得?”

李均竹的聲音冷淡而又疏離,看著李均念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外人。

“受得,受得。”

跪著倒退了幾步,李均念挺直了肩背,現在別說是三鞭,就是三十鞭他也願意受。

二話不說又是啪-啪-啪的三聲。

收了鞭子,李均竹終於感覺心裏舒坦了些,只要這兩人還在乎自己李家人的身份,就還能救。

“還不快回去換好衣衫。”

互相攙扶著,兩人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房間。

“均竹,你剛才的樣子好嚇人。”韓放誇張的拍著胸口,對於李均竹剛才的冷言心有餘悸。

緊緊盯著李均竹手裏還沒收的皮鞭,高升心裏砰砰亂跳。

大哥果然是大哥,三哥四哥都被打的鬼哭狼嚎了也不敢還手。

順手把鞭子遞給了李均淩,李均竹才展顏一笑:“我這兩個弟弟還算能救。”

沒想到李均淩還沒接到,高升就飛快的把鞭子接了過去,隨意卷了卷塞進了懷裏。

“你這弟弟,可真是有趣。”看了個全程的周燁百簡直哭笑不得。

“你竟然搶了我馬屁精的位置。”

李均淩怪叫一聲,抱著高升的頭就是一頓□□。

“哈哈哈..”

剛才冷酷的李均竹仿佛只是個夢,看他現在又只是溫和的笑著,劉泰寧才鼓足了勇氣走上前。

“李大公子...”

“李某在劉公子府裏動手實在太過唐突了,還請劉公子海涵。”朝劉泰寧拱了拱手,李均竹遞上了幾張銀票。

“這銀票還望劉公子收下,算是給我兩個不成器的弟弟的賠禮。”

展開銀票一看,劉泰寧感覺自己眉頭一跳,竟然是兩千兩的銀票。

“這..這.這..”了半天,劉泰寧都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微微一笑,李均竹又加上了幾句:“稍後我會再送上賠罪之禮,還望劉公子笑納。”

大乾朝一個正五品的官,俸祿一年也就一百兩出頭,賺錢的乃是額外的各項補貼,所以很多官員的打著妻子的旗號在外都有賺錢的營生。

可劉泰寧一年到頭得到的零花錢了不起也就是一百出頭,這麽多銀子他哪見過。

沈吟了半晌,劉泰寧還是笑瞇瞇的接受了這個饋贈。

對於李均竹的所求,劉泰寧是最清楚不過了,不過就是希望自己把李家兩位公子的交往記憶抹去罷了。

等李均安和李均念跟著李均竹上了馬車,劉泰寧連派人送行都沒有。

“說吧,你們都敲詐了多少錢。”剛放下車簾李均竹才沈聲問。

“我們把賬本放在縣城的宅子裏。”李均安哆哆嗦嗦的開口。

“可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右手舉起做了起誓的動作,李均念急得滿頭大汗:“我們沒有,我們只是想敲詐那些奸商的銀子,沒有做其他事。”

“嗯嗯”李均安也忙不疊的點頭。

“和你兩人一起的幾個紈絝都是誰?”李均竹曲起了右腿。

面前的兩人皆是一抖,忙老老實實的報上幾人的姓名。

“都是些小官的子侄。”沈吟半晌,周燁百開口。

“我們只是壓低價格買進貨,再高價賣給那些想巴結大哥的人。”李均念低頭回。

“誒。”

看來南北的線報上稟報的就是全部內容了,幸好兩人並沒有觸犯律法,否則被有心之人一報,恐怕李均竹自己也自身難保。

“明日,我領著你們按照賬本上記的挨家挨戶去還銀子。”

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李均竹靠回了車壁。

兩人不敢吭聲,不敢想象大哥一會看到賬本上記錄的數目會不會嚇到。

可意外的,李均竹翻了半晌的賬本,只是輕輕皺了皺眉,並沒有生氣。

“你們為何這麽缺銀子。”

合上賬本,李均竹凝神註視著兩人。

“我...我...”

被大哥的問題問到了,李均安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這些事。

“我覺得讀書很無趣,很枯燥,跟劉泰寧幾人在一起有趣些。”李均念小心的看著李均竹的臉色,躊躇著開口。

被這兩人的回答給氣笑了。

李均竹無語的瞟了兩人幾眼:“因為無趣,所以就幹些偷雞摸狗之事?”

兩人眼神空洞的點頭。

一瞬間,李宅書房裏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清楚。

李均安兩人是被嚇的,而李均竹整個是無語的。

心裏想了一百種兩人變壞的可能,可沒想到是因為讀書無趣。

“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看李均竹又沈默不語了,李均安心裏又緊張了起來。

“嗯”李均竹只是點頭。

“大哥,我們,,我們把銀子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我們六人是均分的,我們沒有銀子還給人家。”

李均念躊躇的把自己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萬一大哥讓他們把銀子交出來,他們到時也拿不出銀子。

“銀子的事,你們不用操心了,現在先下去處理下背上的傷口。”

說完,李均竹是真不想再看到這兩人了,敷衍的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

按了按發緊的額角,李均竹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兩個弟弟一個智商堪憂,一個自作聰明,結果擔了最大的名拿了最少的錢。

誒....

嘆了口氣,李均竹又翻開了那本不薄的小冊子。

一家一家的比對了金額後,又一家加上了一百兩的賠罪銀子。

這樣一算下來,今年長留閣賺的銀子,就這樣打了水漂了。

還是該想個賺錢的法子了。

忽然,想起自己去年買的幾個莊子和周修齊贈送的兩個莊子。

也許該從這些莊子入手。

“成海。”想起這幾日要做的事,李均竹朝窗外喊了聲。

“你回李家村告訴我爺奶,我們幾兄弟留在縣城裏的宅子兩日便回。”

“屬下遵命。”

吩咐完,嘆著氣,開始一家一家抄錄明天要去的的人家。

等賠完錢,他一定要帶著李均安兩人去一家一家要錢,也讓兩人體會下這些所謂的朋友是何嘴臉。

呼---

還有過幾日新縣令的邀約也要去。

想著想著,發現,這回昆山縣的半個月事真是多。

“少主,門外有人求見。”突然門外想起的聲音,打斷了李均竹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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