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你要去游學嗎

關燈
這一晚,?一向節制的李均竹拉著其他四人,喝了十四年來的第一場酒,直把楊成泰灌醉成一灘爛泥,?幾人才吟詩作對的互相攙扶回到了府學。

正在點卯的教授一看醉醺醺的幾人,立即怒火中燒,?拖著幾人就找到了教諭傅長卿的院子。

看看這一群孩子,?看樣子真是喝醉了,?連平時最端方的李均竹也醉眼朦朧的盯著他猛瞧,好像還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本該嚴厲懲罰的傅長卿,只是不疼不癢的訓斥了幾句,?就領著幾人回自己住的院子去了,?惹得點卯的教授氣的直呼傅長卿無德無行,?不堪為師。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李均竹才頭疼欲裂的醒來,?一看自己竟橫睡在床上,?再一看同屋的馮程遠也衣衫淩亂的睡在另一個床上。

狠狠搓了搓臉,?恍惚想起昨晚幾人好像喝醉了,突然門外想起敲門聲;“李廩生,傅教諭讓你和昨夜一起喝酒之人,?醒了去他課室找他。”

“曉得了,謝謝師兄。”李均竹迷迷糊糊的回,?掙紮了半天,才翻身下床,踢了腳還在呼呼大睡的馮程遠,洗漱去了。

換洗一新回來,腦袋才好像終於回到原位,這才想起剛才師兄所帶來的話,?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去敲旁邊屋子的房門去了。

等幾人終於齊整的趕到傅教諭的房間,已經是午時已過了,他們不僅昨夜喝醉才歸,還錯過了今早的晨課。

躊躇半天,李均竹才扣響了房門,好一會裏面才傳出讓他們進去的聲音,毫無意外,又是李均竹帶頭走了進去。

等幾人並排著站在書案前,一直斜靠在圈椅上的傅長卿才,直起身端坐起來,也是李均竹第一次看見自家老師如此正經的表情。

忐忑不安的他並沒有開口求饒,垂著雙手,既然自己是自己做下這等錯事,被罰也是理所應當。

“你們幾人,昨夜點卯之時,喝醉了才回到學舍,今日還錯過了晨課,你們說說,本教諭該怎麽懲罰你們。”食指在桌案上輕點著,雙眉緊皺的傅長卿問:

“任憑先生責罰,我等無可辯之詞。”李均竹垂下頭。

“好一個無可辯之詞,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又靠回椅子裏,傅長卿接著說道:

“錯就錯在你們不知節點,沒有毅力。也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這喝酒怎麽還扯到身份去了,李均竹心裏疑惑,臉上也就帶了出來。

“不管你們因何而喝酒,昨夜又是否喝多了,可今早錯過了晨課,這就是沒有毅力,借由酒放縱自己罷了。”

“既知道今日有晨課,還放由自己喝酒,這不是沒節點是什麽?”

“如若你們是這所府學的教諭,那你們昨夜喝醉而歸,誰人會質疑你們,可你們只是這府學裏的幾個小小秀才,這還不是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特別是你,李均竹,陳先生把你教由我教導,可是看在你祖父之情,你不僅不珍惜,還擺著世家公子的譜放浪形骸,恐怕你祖父知曉也會抽出煙袋揍你吧!”

凝神註視著李均竹,看他滿臉通紅的開始握緊了手指,傅長卿才滿意的停下來,掃視了一圈屋子裏的其他四人。

“李均竹留下,你們其他幾人回課室去,抄寫府學的學規一百遍,交由課室的教授”

揮了揮手,傅長卿看著周燁百幾人慢吞吞的朝門口挪著,頻頻朝李均竹遞著眼色,直到他回了個眼神,幾人才出得門去。

門剛一關上,“噗嗤”李均竹就看到自家老師笑開了來,身子又斜回了圈椅上,還把腳也耷拉了上去。

“在我面前演什麽兄弟情深的戲碼,這幾個小子看來都是已你為首,昨夜喝酒之事怕也是你帶頭而為吧”

“其實這喝酒也不是什麽大事,可喝了酒被教授抓住就是你無能,什麽府學的規矩,什麽身為學子的本分,都是狗屁。”

眼眸裏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傅長卿笑吟吟的看著李均竹;“這世上的規矩都是人定的,這一世都是按照規矩活著,多累,就是要打破這規矩才有意思啊。”

腦子裏亂糟糟的,李均竹總感到有種感覺是自己沒抓住的,可紛紛亂亂的總是理不清。

“好了,今日叫你來,不是給你解惑的,為師過下個月啟程前往臨城郡,你回昆山縣跟家裏交代下。”

“屆時,我護送陳先生回昆山縣裏訪友,你再到縣城與我匯合。”看李均竹要追問,傅長卿幹脆說出今日喊他來的目的打斷他。

壓下剛才想脫口而出的問題,李均竹轉而問起他們此去臨城郡的目的,既然老師不願深談他就不再追問。

這次傅長卿前去是受皇上的指派,前去督查臨城郡防洪堤壩的建設,去年的大洪水淹了不少臨河下游的老百姓,這次朝廷撥了大量的白銀,修補堤壩。

為了不讓此利民事被一些貪官汙吏所破壞,皇上想起了了傅長卿,還專門給了個工部監察使的身份,監察這事的處理。

“你的學業無需擔心,這一路上教你學問的時間,還是有的,而這一去恐需好幾個月,你回李家村好好與家人團聚幾日,你還有什麽想說的。”看李均竹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老師,我想帶上我一朋友,他擅算學,我想此行他應該會給我們很大的助力。”一說起堤壩,李均竹就想起了苗方,可細細思量了下,還是說他會算術比較穩妥。

一聽李均竹有朋友擅算學,傅長卿只以為是這小子的托詞,不過是他想順路帶上自己的朋友一同前往游玩,“行,帶上吧,全帶上也行,反正是朝庭出路費,就讓為師帶你們出去見見世面。”

與老師商議完出行的行程,李均竹才滿懷心事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一會是想起剛才老師所說的關於規矩的言論,還有就是這一走就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不知怎麽讓奶奶和娘放心。

才踏進院子果然就見周燁百三人正排排坐在屋檐下望著院門的方向,可讓李均竹意外的是楊成泰也在,看周圍幾人關心的圍了上來,手足無措的立在原地。

七嘴八舌的詢問都受到了什麽懲罰,卻收到了個驚天消息,周燁百幾人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沒管他們,李均竹徑直走向楊成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之事別放在心上,這酒都下肚了,再想反悔都來不及了,至於出行之事,你也考慮考慮要不要出去,當做游學開闊眼界。”

直到李均竹得了老師的準許,收拾行囊回昆山縣,楊成泰才跑到他們住的屋子說自己也要一同前往。

他這就回村裏去,與自家父母說明,到時候去昆山縣找幾人,得了昆山縣李家宅子的地址,他竟是這群人裏第一個離開府學的。

昆山縣,李家村

對於突然回到李家村的李均竹,李家眾人都是萬分驚喜,奶奶老趙氏更是喜極而泣,這金寶去郡城讀書崎嶇就是半年沒見了。

一聽在家呆一個月就要跟想著老師去往那麽遠的地方,連一向開明的娘親也是一臉不讚同的樣子,“那可是官府的事,你一個小小的秀才去了能做什麽?”

“是啊,金寶,你可不興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你乖乖呆在府學裏好好讀書就行了。”

奶奶老趙氏一聽更是萬分不情願了,金寶現在讀書,越讀越好,可離家也越來越遠了,現在還要去那麽遠的地。

扶著奶奶坐到堂屋的凳子上,一邊輕輕給老趙氏垂著背,李均竹一邊撒嬌;“奶奶,我都十四歲了,可最遠才去過雲城郡,老師這是帶我出去見世面呢。”

“可是,奶奶不放心啊。”老趙氏還是不依。

“好了,你們這是婦人之仁,你們還指望金寶一輩子呆在咱們李家村啊,傅先生,我見過,人家可是丞相之子,金寶說的沒錯,那是帶他出去見世面。”李長河看老婆子又要胡攪蠻纏,忙打斷。

聽公公開口,張氏也不敢開口反駁,只是盯著自家這個已經成長大人的兒子,暗暗抹起了眼淚,怕自己以後相見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晚飯後,好不容易安撫好興致不高的娘親,李均竹意外的迎來了挺著大肚子的大姐和姐夫。

李雪梅扯了扯舉棋不定的張庭生,在李均竹的攙扶下坐到了炕上,靠了幾床被子才感覺自己舒服了些。

支支吾吾的半天,張庭生才開口;“大弟,我想進縣城裏買個小宅子,大妮讓我來找你,想聽聽你的主意。”

“買宅子?大姐和姐夫不在李家村住了?”

“就是,就是,”羞於啟齒的張庭生還是說不出口,看不過去的李雪梅才講了張家最近發生的事。

原來這張庭生的三弟去年成親了,本是好事,哪知這三弟妹成親沒多久就鬧著要分家,說是二伯和二嫂成親之時,家裏給的聘禮比她高,住的屋子也比他們三房好。

每日家裏都鬧的雞飛狗跳,張老漢一合計,這分家就分吧,再鬧家都要散了。

可這三房卻鬧著要分家裏的大頭,因此此事也成了李家村村民們,每日茶餘飯後的聊資。

這張家的三弟妹甚至指著鼻子的罵已經懷孕了的李雪梅,兩口子不堪其擾,決定用李雪梅的嫁妝錢去縣城裏買個小院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