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她想的,所有人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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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距離不近,只是男人心裏原本就記掛著她,所以在看的一瞬間,身體如同條件反射般的驚醒。

遠遠望去,女人的樣子很是落魄。

她的長發淩亂,而身上的衣服早已汙漬點點。

要不是她那雙很有辨識度的大眼睛,陸少帆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不會認出她……

陸少帆的心有那麽一瞬間僵住了。可是很快,他又覺得是在做夢。

喬蘭不是在D市麽,怎麽會出現在這個荒島上。更何況,她還是程俊堯的太太,怎麽可能會落魄成這個樣子?

問號太多,能給出的解釋卻太少。

“邁克,把你望遠鏡給我下。”他迫不及待地伸手,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的聲音已經在顫抖。

身邊的邁克一臉茫然。

“我說……隔著這麽近你看不清麽?就是一個女人!不過她既然在求救,船長應該會同意靠近。”

邁克想著,陸少帆是不是太緊張了。

抑或,船上都是男人,這個男人做了太久的和尚,所以對女人這麽敏感?

可是他不至於這樣饑不擇食吧?

陸少帆也懶得解釋,直接摘下了邁克的望遠鏡。

很快,一個女人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

其實他原本已經確定,但是沒有想到,在看到這個女人的一剎那,心跳還是加速著。

“快,讓船長靠近!”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又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再說,我們本來就是做救死扶傷的工作麽!”邁克一臉鄙夷,“你自己看看,這個船不是越來越近麽?”

見身邊的陸少帆依然是一副癡呆呆的樣子,邁克又問:“不會說,你和這個女人認識?”

陸少帆沒有回答。

“切,看你這副花癡狀!”

營救工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因為喬蘭的懷裏抱了一個孩子,所以反反覆覆好幾次努力,喬蘭才上了船。

在走上甲板的一剎那,喬蘭竟然禁不住哭了……

也許是生存的環境太艱難,也許是她以為從此不再有希望……

她衣衫襤褸,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身子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上。因為過分激動,她的腦袋空空的,眼眶的視線也是朦朧的。

她只覺得有一大群人圍著她,可是她卻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孔。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聲,想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自己獲救了,自己真的活下來了……

“哇……哇……”

空氣裏響起嬰兒的哭叫聲,聲嘶力竭,卻氣息孱弱……

喬蘭努力地正了正自己的身子。

“請問,你們這邊有給孩子吃的東西嗎?她現在才出生三天……很需要營養。”腦袋很暈,她憑著本能說著這些話。

“噠、噠、噠、噠”一個腳步聲傳來。

似有些熟悉。

下一秒,她的手臂感受到一股大力。

“你怎麽會在荒島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是那麽熟悉。

喬蘭眨巴了幾下眼睛,便在幾秒後再次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你是陸少帆?真巧。”

陸少帆的嘴唇動了動,不知為何,在聽到女人這樣裝出一副隨便閑扯的樣子的時候,竟有種莫名的心疼。

他輕聲道:“是啊,我是陸少帆。真巧。”

說著說著,他的心裏酸酸的。

“喬蘭,你怎麽會在荒島上?”他繼續問著,“還有,這個孩子是誰?”

他明明記得,他和她分開的時候,不像一個孕婦的樣子,可是為什麽突然會有這個孩子。

喬蘭已經漸漸清晰的目光,緩緩下移。

“有奶粉嗎?”她問,“或者實在不行,米湯也行……”

“有,有奶粉。你放心,我們這個船正好是醫療船。”

只聽到“醫療船”,喬蘭終於松了一口氣。

“醫療船,真好!”可說完這幾個字,喬蘭便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

喬蘭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房間裏。

她“蹭”的起身,努力找尋著什麽東西。

“你在找什麽?”身邊的男人問。

“孩子呢?我說孩子呢?”她真的著急,也真的害怕,她害怕自己再一次墜入噩夢。

程俊堯嘆了口氣,走到了她的身邊。

“孩子已經被其他同事照顧了。剛才也已經給你檢查了身上的傷口。除了有些輕微的皮膚感染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不妥。”他說著,大手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手掌觸及女人身體的一剎那,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女人的瘦弱。

他的目光變得心疼,小心又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原本就瘦,現在更是瘦了一大圈。

也是,在那樣的荒島上,能生存下來就不錯了。

想著,他的聲音變得柔和:“喬蘭,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在荒島?”

話落,面前女人原本凝滯的目光變得傷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陸少帆。

“我們的飛機失事了。”

“失事了?所以,你和孩子是唯一的幸存者?”因為陸少帆這段時間在進行特殊的研究,所以外界的信息都屏蔽了。

喬蘭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停頓了幾秒,眼中漸漸湧出了淚花。

“飛機後來失去了控制,我掉落下來的時候是有降落傘的,而另一個和我在一起的是一個孕婦,她叫艾麗莎,當時也幸存了下來。

後來,我們兩個人在這個島上相依為命。

想著出去的辦法,可是茫茫大海,卻沒有船只經過。

三天前,她說自己要生產了。她很害怕。我告訴她,我就是一個婦產科醫生,所以不用害怕。

她很信任我,當時還拉著我的手說,已經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不管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諾亞。因為她相信,會有一個諾亞方舟來接我們。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艾麗莎最後卻死在了我的手裏……”

喬蘭說著,聲音已經止不住的啜泣,說到最後幾個字,她已經沒有勇氣說下去。

陸少帆能感受到喬蘭的痛苦,她的身體在顫抖,於是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肩膀,好讓她感受到安全感,知道最後,他將她摟緊了懷裏。

“是因為大出血嗎?”他問,他知道,這種情況下死亡,大出血的可能最大。

她在他的懷裏繼續哭著,淚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襯衫。

她沒有回答,可他卻已經明了。

他撫著她的後背,柔聲說:“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在那樣的條件下,沒有儀器,沒有止血設備,無法輸血……饒是喬蘭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阻止的。

可是她卻還是不住地搖頭。

她說:“你不知道,她到時候有多信任我,她還是個二十三歲的女孩,你知道嗎?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很清澈想,像天使一樣。

她當時很痛,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告訴我,有我在她就不怕。

可是最後,她卻還是在我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她當時一定很怨恨我,恨我騙了她……恨我是我庸醫……”喬蘭的情緒已經漸漸失去了控制。

原本在紐約的時候,喬蘭經歷了上千場手術,即便經歷過生死,即便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可是,當艾麗莎真真正正在她面前一點一點失去呼吸的時候,喬蘭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好在孩子後來還是平安了。

是個女孩。

一個名叫諾亞的女孩。

可是諾亞真的好弱,荒島上本來就有各種危險生物,尤其是在夜晚。喬蘭不知道諾亞能撐多久……

情緒調整了好一會兒,喬蘭繼續道:“我當時不知道諾亞能撐多久,但是孩子如果沒有奶水,真的會撐不下去。但是我就學著書中看到的樣子,找哺乳動物。好在那個時候我找到了一只羊……要不是那只奶羊,諾亞許是撐不過了……”

“嗯,還好不是一只狼。”陸少帆摟著女人,微微一笑。

喬蘭楞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原本如此悲傷的氣氛,卻因為男人的這句話卻變了樣子。

她有些生氣,“算了,我說的不是一個笑話。如果你覺得不夠有趣,那你就走吧。”

她有意推開這個男人。

可他卻一動不動。

“喬蘭,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只是想說,你很勇敢。不過也是,我當年就見識過你的勇敢。”

“當年?我們在半山酒店的時候?”

陸少帆的眸光微微沈。

“對。”其實他說的,並不是這次……

“我想去看看諾亞。”

“好。”

她起身,他已經幫她找了一條披肩,繼而蓋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動作是那麽自然,就如同老夫老妻一樣。

“這個披肩原本是船長送給他夫人的禮物,但是被我搜刮了。”他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她抿唇笑笑。

這樣的她,即便瘦弱,卻依然笑的那麽好看。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船艙的走廊是長長的。

此刻,南太平洋上的光線燦爛卻柔和。這樣的陽光照在女人蒼白的臉頰上,竟泛著明媚的色彩……

陸少帆看著身邊的這個女人,竟不自覺地有些晃了神。

他想了很多,也想說很多,他的手想再次靠近她,不過最後,在基礎最後幾厘米的時候,他還是停住了。

有些事情,著急不了。

但無論如何,陸少帆已經對一件事情明確了:喬蘭應該和程俊堯已經斷了,抑或,她的心裏已經沒有這個男人了,否則,她為什麽會在醒來後的這麽長時間裏,都沒有提及程俊堯呢?

看來,上帝為他關上了一扇門,卻又打開了一扇窗。

真好!

……

喬蘭和陸少帆一起走到諾亞身邊的時候,諾亞已經睡著了。

“我說,這個孩子真是太可愛了,是你的孩子?”照顧諾亞的是邁克,邁克指著喬蘭道,“那個……我可以不可以做她的幹爹?”

邁克是一個生性活潑的人,很喜歡開玩笑。

“不可以。”喬蘭和陸少峰竟同時開口。

只是下一瞬,兩個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其實喬蘭想著,諾亞是艾麗莎生命的延續,她要尊重艾麗莎,所以不可能隨便找個男人就是幹爹,更何況現在這個社會“幹爹”兩個字歧義太大,更何況,這個邁克看上去就是一個一臉油膩的中年男人。

而陸少帆想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尊重喬蘭的想法,而像邁克這樣開慣了玩笑的人,顯然有些太不正式了。

兩個不同的出發點,可是結果卻落在同一點上。

邁克嘆了口氣,失落的搖搖頭。

“嘖嘖,怎麽這麽小氣。那麽……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他的手指再次指向喬蘭,“我看少帆對你挺有意思的,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那麽這個幹爹我算是認定了。”

陸少帆不是和尚麽?這樣他不是幫陸少帆創造條件?

“不是。”喬蘭回答的斬釘截鐵。

邁克點頭,聳聳肩。

“額,那好吧。”他多少還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自覺這個時候不是做電燈泡的,於是起身,朝門外走去,“我想走了,那個奶粉我就放在櫃子上。還好沒有過期。”

他說完,便“吧嗒”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裏瞬間回到了安靜。

喬蘭的目光凝視著諾亞,眼眶再次濕潤。

她朝前走了幾步,最後在諾亞的小床邊坐了下來。

她看著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小墨,也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小墨怎麽樣了?

孩子睡得很沈,喬蘭的手指小心地在孩子的臉頰上微微摩挲。

“她和艾麗莎真的很像。”她自顧自地說著。

陸少帆也走到了喬蘭的身邊,他看著諾亞,問喬蘭,“你打算收留她?”

她頓了一下,回頭,“否則?”

她學著曾經陸少帆的樣子,回答著。

男人的心頭微微一暖。

他又問她,“那麽……之後你什麽打算?是回D市?還是會紐約?”

“為什麽回去?”

“畢竟……你是程俊堯的妻子。”他很不情願的說出這句話,他明白這個問題與其在心裏憋著,還不如趁早問個明白。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

好久,她道:“我們離婚了。”

她的語氣淡定,猶如沒有任何情感。

他呼吸一窒。

陸少帆本以為自己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會很欣喜,看,他喜歡了很久的女人終於離婚了。可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有股怒火。

任何一段婚姻都是應該被祝福的,可是誰料到,他所喜歡的女人的婚姻,卻是一個悲劇的終場。

這種希望她失去卻又不忍心她受傷害的感受,陸少帆真的覺得一點也不好。

“是他提出離婚的?”如果是,那麽程俊堯真是一個渣男,一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是我。”

“為什麽?”他想要一探究竟,想要明白這個時候女人的心裏到底是滿的還是空的。

他更想知道,她還愛他嗎?

她的嘴唇顫抖。深呼吸一口氣,她自嘲的笑笑,“因為不愛了。”因為程俊堯不愛她了,所以她也不愛了。

如果他還愛著她,為什麽不在她離開的當天和她聯系呢?

此刻,面前的陸少帆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女人,但是沒想到,上天卻在此給了他一個機會。

原來不愛了!

意外的驚喜,卻有些不知所措。

“喬蘭……我們這個醫療船就要去斐濟,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點點頭,“好。”

她說完,緩緩起身。

透過窗戶,喬蘭看著面前一望無垠的大海。

斐濟,南太平洋……但願,這輩子永遠都不會碰到一個叫做程俊堯的男人了吧……

……

D市第一醫院。

安默的傷口讓沈之承非常慌張。

在程俊堯的陪伴下,他們一起進了醫院檢查。

傍晚的時候,一個醫生將幾張報告遞到沈之承的手上。

“沈先生,沈太太的血液樣本我們都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沈之承疑惑的接過報告,卻在停頓了幾秒以後,將報告交給了身邊的程俊堯。

“還是你看吧。”

話語間透著無比的信任。這樣的信任,似乎再次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們兄弟幾個親密無間的時候。

程俊堯點點頭,接過了報告。

他認真地凝視著數據,一組一組,十分仔細。

“從報告裏看,確實沒有問題。”

“那傷口呢?為什麽會變成那個顏色?”沈之承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說……是玻璃劃傷的?”

“是。”

程俊堯想了想,“會不會是體質的問題。不過我想保險起見,還是每周來做一次檢查,看看身後有沒有什麽變化。”

“好。”

這個時候,只見安默已經從另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因為醫院的燈光明亮,她多少還是能看清路線。

看到面前兩個熟悉男人的輪廓,她的唇角揚起一絲輕快的笑意,“什麽時候,你們這兩個大總裁在為一個皮外傷心事重重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咯咯笑著,“我想了想,應該是前幾天在偷偷喝咖啡,一直很亢奮,所以之後的幾天就昏昏沈沈了。你們說,我這樣是不是很沒用?”

明快的笑聲在走廊中回蕩,如同最好聽的鳥兒聲一樣。

沈之承看著有些晃了神,他想,這樣的安默,正好。

忽的想到什麽,他對身邊的程俊堯道,“她是我的。”美好的女子,從來都讓男人缺乏安全感。

程俊堯無奈聳肩,“我知道。”他的心已經被另一個女人占據,即便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這個女人已經不在了。

此刻,安默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她向沈之承伸出了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走吧,回家,沈先生。”

男人楞了一下,很快,他原本清冷的眸光變得炙熱,“好,回家。”

……

從醫院道沈宅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沈之承將安默抱上樓。

這一夜,他摟著女人睡著。

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她有種直覺,安默的傷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更重要的是,當時劃傷安默手臂的玻璃,正是來自魏敏婉原本給安默下藥的杯子。

難道那種藥真的有這種作用?可是為什麽醫院卻檢查不出來呢?

這裏面,到底是什麽緣由?

難道,真的是因為安默的體質關系?

耳邊傳來女人均勻的呼吸聲,沈之承微微側頭,將女人摟得更緊。

如果時間能一直像這樣平靜,那該有多好?

可是,現實哪裏有那麽簡單?

……

沈之承每天都會在七點醒來。

這一天也是照常。

身邊的女人依然還在睡夢中,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他微微皺眉,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多想了。

洗漱過後,他走出了房間。

只是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他卻停住了。

“你在幹什麽?”他瞇著眼,看著一個女人蹲在地上,在書房門口摸索著東西。

魏敏婉嚇了一跳,她蹭的起身。雙手立刻靠後,像是在掩藏什麽東西一樣。

“沒,沒什麽。”

“真的?”沈之承冷冷一笑,他其實已經猜到,這個魏敏婉應該是在找他的頭發吧,這樣她就可以拿著這個東西去做DNA報告,繼而向所有股東們宣布,他沈之承根本不是她魏敏婉的兒子,不是沈家的後代,所以自然沒有權利繼承沈家的財產。

沈之承想過退出,可是自從昨天和沈老太太談話後,他明白,他的勝利與否關系著太多人的生命。

他必須加入這次爭奪。

所以既然加入了鬥爭,他哪裏會讓他的敵人這麽容易得逞?

這時的魏敏婉更加緊張,她左右看了看,問沈之承,“對了之承,安默醒了嗎?”

“沒有。”

“哦,那……那你中午想吃點什麽?”

“我中午不回來。”他一邊說著,朝著魏敏婉走進了幾步,他的視線故意投向魏敏婉的手臂,“你在找什麽東西?需要幫忙?”

魏敏婉連連擺手,“不……真的不需要。”

沈之承“嗯”了一聲。

他已經轉身,一步一步跨出了樓梯的臺階。

他雙手插兜,一邊走著,一邊道,“有些事情,眼光最好長遠一點。媽媽。”他想告訴魏敏婉,如果真的將他的身份向所有股東公布,那麽她魏敏婉難道真的能夠明哲保身?以沈宗巖的狠戾,難道真的能容忍下魏敏婉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魏敏婉甚至一顫。

不知為何,在聽到“媽媽”這幾個字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個重重的拳頭擊了幾下。

媽媽!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聽的稱呼,想不到這個時候,還是能夠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

“我知道。”她點頭著,心口如同翻江倒海一樣。

……

地下DNA檢驗中心。

魏敏婉將一個塑封袋交到實驗員的手裏。

“麻煩將這兩根頭發做一個DNA親自鑒定。”

實驗員點點頭,接過了塑封袋。

休息室內,魏敏婉看著天花板,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過去幾十年的種種,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的決定,許是所有人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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