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章 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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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的身子僵住了。

沈之承總是喜歡這樣講話。冷冷的,即便很有磁性,聽著總讓人心涼。

身後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安默甚至能聽到男人的腳陷在沙子裏的聲音。

“沈之承,我們都結束了。”她恢覆了理智,冷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從此江水不犯河水,這輩子,我不再欠你了。”她為了他寧遠犧牲自己的名譽,甚至連他傷害她的眼睛她都原諒了他。

難道,這還不夠嗎?

她說完,擡步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這裏太暗了,她必須找到有光亮的地方,才能讓自己覺得是安全的——她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沈之承布下的這張情網。

可就在向前的一瞬,腰部感受到一股大力。她低頭,這才發現男人攬住了她。

他在她身後,清冽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很暖,也很涼。

“你跟蹤我?”他的語氣不善。

安默覺得好笑。

“我都要結婚了,我為什麽要跟蹤你。”其實她也想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可是想到兩個人此刻的關系,再微不足道的寒暄也會被人誤解。

她要和他保持距離,她知道。

男人冷嗤一聲。

他的手緩緩向上,大掌握住了女人的肩。他用力,將女人的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

安默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在身體快速旋轉的一剎那,她對上了他的眼睛。

黑暗中,他眸光深邃拒人千裏。曾經如此熟悉的兩個人,此刻卻變得如此陌生。

這一刻,安默終於看清了男人的臉。他瘦了,棱角也更加分明了,而曾經冷冽的氣息也更加重了。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的定制襯衫,他沒有系領帶。不是正式的打扮,有些頹廢,卻依舊好看的耀眼。

她承認,沈之承有一副讓全天下男人都嫉妒的好皮囊。

可是,她也從他的眼底裏看到了仇恨的陰霾。

“沈之承,請你放開我。你應該知道,強女幹這件事情,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犯法的。”她不想和她有再多的牽扯。。

只是無法控制的,心突突的跳得厲害,不知怎的,在直面這個男人的時候,安默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他又冷笑,一只手卻緩緩向下。

隱隱的,他的眼底透著一絲猩紅。

“是程俊堯滿足不了你,所以你才跟蹤我的?

也對,像程俊堯這種得了胃癌的男人,現在還在康覆期,哪裏還有這方面的能力。”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在暗示這什麽。

甚至連安默都覺得,這個男人現在就像一只極度渴望的困獸。

她用力推開了他。

她要逃。

只是這樣的一個動作,她的腦海卻閃過了一個記憶。

她忽然想起何雪薇對她說過的話,想到了那個孩子。而那個孩子,不也是他的麽!

她定了定神,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

“沈之承,我們的孩子……就是那個最小的孩子,還在何雪薇的手上。”她以為自己會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可是當話到了嘴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全身都在顫抖。

不管程俊堯如何向她解釋,可是憑著直覺,安默相信那個孩子還在。

沈之承是孩子的父親,所以他也會去救他的,對不對?

“哦?在何雪薇的手上?”只是沒有想到,沈之承的語氣變得那麽輕佻。他說著,身子再次像安默靠近。

無奈中,安默也只能一步步向後退著。

安默不是傻瓜,男人這一切的動作告訴她,他不信她。

這一瞬,她的心涼到了谷底。

“可是醫院說,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語氣不明。

安默的心苦澀的厲害。

呵,還真是。沈之承作為孩子的父親,也相信這個孩子不在了。

說到底,母親和父親終究不是不一樣的。

“但是我就相信你。”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思緒。

沒想到,他相信她。

安默的心跳得厲害,“那……”

“但是你要為我做一件事情。”他補充了一句。

“什麽事?如果我能做到,就一定做到。”她苦笑地說著,心底裏恨他,她恨這種在親人生死關頭還討價還價的男人。

“說你愛我。”他隨即開口,像是蓄謀已久。

“我愛你。”不過是言語,荒唐又可恥的言語罷了。

“這樣可以了嗎?”

“吻我。”沒有想到,男人得寸進尺。

她停住了。

“憑什麽?”言語可以隨意,可是在這點上,她還是遲疑了。

他笑的邪魅,雙手捧住了她的臉。

“吻我。”此刻他的話像一個無法反駁的命令。

“如果我吻了你,你就可以幫我一起去要回我們的孩子,對嗎?”她的聲音顫抖,呵,沈之承可真是無恥。她要孩子,而他的註意力卻全然在男女之情上。

“我的耐心很有限,吻我。”他依然冷冰冰的。

安默的雙拳緊攥,她甚至確定沈之承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恥的父親。

憤怒的心,讓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慢慢的她的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瞬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唇。

他不是要她吻他麽?好啊,她就用這種報覆的方式!

漸漸的,她的口腔裏彌漫著甜腥的味道,她咬住他,他也擁吻的更加熱烈。

此刻,她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男人的血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用這種方式殺了他!

“默默,是你嗎?”忽的,空氣中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像一只大手,猛地拉扯住了安默本就緊繃的神經。

她知道,這是程俊堯的聲音。

安默猛地推開沈之承,而後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身子沒有動,因為她知道這裏是暗處,也許程俊堯看不到她。只是她覺得她這樣做很好笑,這樣,不就像一只將頭埋在沙漠裏的鴕鳥嗎?

空氣忽然間靜止了,靜止到三個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時,耳邊傳來灌木沙沙的響聲。安默知道,程俊堯在一步步靠近他們。

她被發現了,所以她是不是應該解釋——告訴程俊堯這一切都是沈之承逼她的?可是,就算她這樣解釋,程俊堯會相信她嗎?畢竟剛才她問了他。

“沈先生,好久不見。你也來看我的妻子?”沒有想到,程俊堯的語氣裏絲毫沒有怒意。

他很紳士的向沈之承頷首,最後展開臂膀,攬住了安默。

所有這一切動作告訴安默,程俊堯並沒有看到他們剛才的舉動。也對,他們在椰樹陰影下,外面是看不到的。

沈之承瞇了瞇眼,昏暗中,他這樣的表情帶著十足的危險。

他忽然嗤笑一聲,轉身朝著沙灘的另一頭走去。

他什麽也沒說,卻讓安默的心懸在半空中。

“學長,我……”在沈之承走遠後,安默想解釋。

程俊堯揉了揉安默的肩頭,溫柔道:“走吧,客人們在等我們。”

所以他信她?

她點點頭。

“好。”

此刻已是深夜,南半球的海風有一些些涼意。安默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肩。

就在這時,一件黑色西裝披在了她的身上。

“謝謝。”她感激地看著程俊堯。

他笑笑,沒有說話。

也便是在這一瞬,安默隱約的在男人的眼神裏看到了落寞……

……

兩個人再次走進了宴會廳。

熱鬧的氣氛將原本兩個人的沈默打破。歡聲笑語,來來往往。程俊堯一直微笑地應付著各個賓客,好似剛才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時間近乎到了午夜。

這個時候,有些微醉的姜源攔住了兩個人。

“馬克,安默。我也算是你們這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的見證人。那個……你們兩個人現在是不是應該表演節目了。給我們唱首歌怎麽樣?”

姜源說著,打了一個酒嗝,“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相思風雨中》。”

姜源是草根出生,習慣了高興的時候,一群人喜歡吃大排檔去KTV唱歌,所以微醉的時候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這種方式。

他畢竟是如日中天的銀河老總,話落,不少和他有商業往來的人們便紛紛應和,此刻服務生也打開了舞臺中的音箱。

安默的手裏被塞入了一只話筒,程俊堯的也是。

前奏緩緩響起,原本熱鬧的氣氛立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舞臺中央的屏幕。

“我愛你。”

忽的,會場裏響起安默的聲音。

可是這一次,人們的反應不是艷羨,而是驚訝。

下一瞬,整個會場如同炸開了一樣。所有人向安默投來了異樣的眼光,最後都神情鄙夷的搖搖頭。

安默懵了。

直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畫面上,正播放著剛才她和沈之承親吻的那一幕。因為她要報覆他,所以那畫面清楚地記錄著,是她主動吻了他。

安默的腦袋快要炸了!

她終於明白,其實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因為畫面裏只有她說的“我愛你”三個字,其餘的都被剪輯掉了。

更重要的是,在椰樹林下那麽昏暗的光線內,那影響卻那麽明亮,可以確定,那是用遠紅外線的攝影器材拍攝的。

她被沈之承下了套。她被算計了!

這一秒,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程俊堯,所有的神經幾乎凝固了。

面前程俊堯的面容變得模糊,她的視線失焦了……

“啪”的一聲,安默的臉上被打了一記重重的耳光,她整個人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

“安默!呵,你可真是了不起的女人。既然決定和馬克結婚,為什麽還要和沈之承藕斷絲連?哦,不對是……是勾引!”沒想到,給她重重一記耳光的,居然是姜源。

姜源喝醉了。

他有多維護程俊堯,就有多恨安默。

已經變得失控的姜源被其他人制止住。

可是看到安默這個樣子,姜源似乎還不解氣。

他開始在整個會場裏咆哮:“馬克,你知不知道你被戴了綠帽子!你被綠了你不知道嗎?馬克,你一定不能和這個女人結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騙你,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討好沈之承!”

姜源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在會場裏回蕩著,安默的身體已經麻木,她想說點什麽辯駁,可是到了這個樣子,她成了圍攻的對象,還能說些什麽?

“姜源,這時我和學長之間的事情,我會向他解釋清楚。”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話,可是話說出口,才知道很多事情是越描越黑的。

可保持沈默嗎?那是不是意味著已經是默認了?

直到這一刻,安默才明白,其實現在的她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解釋?安默你就是個大!騙!子!十足的大騙子。”姜源憤怒的指著安默,也開始耍起了酒瘋。

場面一片混亂。

“夠了!”

瞬間,所有人都停住了。

只見面前的程俊堯一只手捂著腹部,他是聲嘶力竭說出了這些話。

安默是第一次看到程俊堯如此失態的樣子,他微微弓著身子,一只手支著桌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腹部。

下瞬間,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留了出來。

他的面色慘白,漸漸地,原本強支著的身子變得癱軟。

“學長……”

“馬克……”

“程先生……”

所有人都湧向程俊堯,而安默曾經作為程俊堯最親密的人,此刻已經不自覺地被人群排除在外。

不久之後,來了救護車,原本熱鬧的會場變得死寂,安默想追上去,卻被姜源推出了救護車的門。

安默就這樣呆呆地望著會場裏的水晶燈,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如同一個噩夢一樣。

“啪啪啪啪”幾下擊掌聲打破了氣氛的平靜。

安默緩緩回頭,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會場的中央。

巨大的水晶燈下,他的樣子就如同是一個被漂亮軀殼附著的惡魔。

“真精彩!”他說著,一步步想著安默走進。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上,目光裏帶著輕蔑和審視。他越走越近,漸漸地,他的臉頰貼近了她的耳畔,輕聲道:“給你的新婚禮物,喜不喜歡?嗯?”

“啪”的一聲,安默揚起手給了沈之承一記狠狠的耳光。

她打了他,手心卻像是澆上了巖漿一般,刺痛的厲害。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報覆。”他不假思索。

她冷笑,身子無力地往後推著。直到手心碰到了被打碎的玻璃,她才明白,她再次被推到了懸崖。

視線變得越發朦朧,她發現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被這個男人套上了牢籠。

她早就應該料到他會報覆她的。

呵,她可真傻。

“沈之承,我們已經結束了!我根本不欠你,你不知道嗎?”她無力的辯解著。

“不欠我?不欠我什麽?聯合程俊堯把我送到監獄也算是不欠我?”他步步緊逼,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一刻,安默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斷了。

很疼,脖子很疼,呼吸很疼,可是最疼的卻是心。

她想解釋。

可是她能說,是程俊堯逼著她結婚,只有她和沈之承兩個人成為敵人,沈之承才安全這樣的事實嗎?

她做不到。

即便她知道現在的沈之承已經漸漸強大,可是現在就讓他去報覆已經在病重的程俊堯嗎?

她哪裏能這樣殘忍?

其實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這兩個男人興許還是好兄弟,哪裏會反目成仇呢?

呼吸變得越來越難,安默覺得自己快死了。其實想想,死了不是正好麽?死了,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怎麽不反抗?剛才的時候不是說要一起去救我們的兒子嗎?怎麽,現在不說了?”他的語氣猙獰,說著這句話,如同是在笑話安默一樣。

其實沈之承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們曾經那個未出世的兒子。

其實就在前一個月,他讓人好好查詢了當年安默生產的經歷,而監控裏也確確實實記錄著,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

所以事實就擺在眼前,這個女人卻還三番五次的與他提起,不是勾引,又是什麽呢?

只是不知怎的,沈之承看著安默毫無掙紮的樣子,忽然間卻停了下來。

他不得不承認,在看到女人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確實心軟了。

他只是想報覆她,卻還沒有想過要了她的命。

他放開了她。

“別讓我再看見你!”這是他給她的警告,也是他留給她最後的一句話。

“砰”的一聲,安默被沈之承放開的一剎那,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她的身子再次撞到了桌角,刺骨的疼痛,讓她整個人再次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諾達的會場內,此刻只剩下安默一個人。她的腦海裏不斷地重覆著沈之承和程俊堯兩個男人的畫面,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如同電影快進一樣一幕幕重現。

忽然間她明白,自己就是一個罪人,如果有一天她找回了那個孩子,也許,她會選擇消失吧。

起身後的安默撥通了唐越清的電話。

她把何雪薇說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唐越清,試圖讓自己的舅舅幫幫自己。可是唐越清卻告訴安默,那個孩子確實不在了,再說何雪薇是個瘋子,她說的話哪裏有什麽可信度?

原來所有人都不相信安默,所有人都認為那個孩子都不在了……

可是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響起,安默覺得,那個聲音就是孩子的……她知道,他一定活著。

到底,她怎樣才能找回他?

……

安默走到了服務臺。

她詢問服務生,剛才來接程俊堯的是哪家醫院,她現在必須去找他。

服務生查了一下記錄,告訴安默,來接應程俊堯救護車的是一架直升飛機,所以這個救助的醫院並不是在這個島上。

不在這個島上,那在哪裏?她真的很不放心程俊堯的病情,他流血了,是因為胃出血嗎?

就在這時,她接到了茱麗阿姨的電話。

“安默小姐,邁克醫生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先生已經上了回紐約的航班,並且提前預約了他,你是不是也和他一起回來?”

原來程俊堯已經打算回了紐約。

安默微微清了清嗓子,“對,我馬上也回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安默小姐,你們……你們的婚禮不是馬上要進行了嗎?”茱麗阿姨很擔心。

“沒什麽,到時候在跟你解釋吧。對了暖暖和小睿還好嗎?”她怕兩個孩子直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暖暖。

暖暖那麽維護程俊,安默怕她情緒激動。

“都很好,您放心吧。”

“那就好,我馬上回來。”

懷著歉疚的心,安默掛下了電話。下一瞬,她點開軟件,準備立刻訂飛往紐約的航班。

只是,屏幕忽然被一組電話號碼占據。

安默知道,這個是D市的號碼。

“餵。”她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她想著,也許是來責問她的話,為什麽會和程俊堯的婚禮搞成這樣。

可是事情已經那麽糟了,她不怕更糟……

“安默……”

“是你?”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是何雪薇的電話。

“為什麽不是我,怎麽樣,想通了嗎?讓我懷生沈之承的孩子。”她的語氣慵懶,像是勝券在握一樣。

“抱歉我做不到。”她本能地拒絕了她。

電話那頭的何雪薇沈默,很久以後,傳來了她“嘖嘖”的聲音。

“你兩歲的兒子被我打出血了,還是用生銹的鐵器打的。你說,要是24小時之內,他沒有打破傷風的針會怎麽辦?我好像聽說會死人的。”何雪薇說完,開始猖狂的大笑。

安默的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何雪薇說的也許是假話,可是天知道,這一刻她快要瘋了。

“怎麽,不相信?”

“叮”的一聲,手機裏傳來一張孩子身上鮮血淋淋的照片,孩子在大哭,哭得非常無助……

這一秒,安默覺得自己所有的呼吸都卡在了嗓子口,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隔著屏幕奪回這個孩子。

他的眼睛和她一樣,而他的輪廓像極了沈之承,所以這怎麽不會是他們的孩子!

她哆嗦著手,想迅速截屏,而是卻在這一瞬,何雪薇的圖片再次撤回了。

安默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抓飄在空中的泡沫,可是即將到手心的時候,卻消失不見了……

也便是在同時,何雪薇掛斷了電話。

安默的腦袋一片空白,直到思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在訂票軟件上選擇了最近去D市的航班……

……

D市,路易斯俱樂部包房。

安默來到了和何雪薇預定地點。

何雪薇也是迅速,知道安默要來,便早早地將地址發給了她。

安靜的包房內,兩個人相對而坐。

“我想見到我的兒子。他在哪裏?”安默十分緊張。

“急什麽?”何雪薇雙手護胸,一副盡在掌控的樣子。

她繼續緩緩開口,紅唇血腥。

“安默,想不想知道,我是從哪裏得到你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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