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3章 他居然告訴她用這種方式!

關燈
安默恨透了何雪薇一次又一次地威脅她。

她坐直了身子,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和緩。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她拒絕了何雪薇,努力告訴自己,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再說,何雪薇不是有精神病麽?一個精神病人說出來的話,有什麽可信度?

所以,那個照片裏的孩子一定只是個巧合,一定只是何雪薇找來長得像沈之承的孩子罷了,對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每想到的時候,她的心就像被刀剮了一樣的疼。

那孩子的畫面已經刻在了她的腦海裏,永遠都去除不掉。如果他真的活著,他好嗎?吃得好穿得暖嗎?有沒有人虐待他?

只幾秒鐘的時間,安默發現自己的臉頰濕潤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聲音,不讓電話那頭的何雪薇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

因為越是在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脆弱。

“我和沈之承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現在來找我也沒有用。如果你真的打算懷上沈之承的孩子的話,那你還是想其他辦法吧。”她揚起唇角補充了一句,假裝出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我想不到其他辦法怎麽辦?安默,那個孩子真的在,你說我要不要把他的頭發給你寄過來,你驗一驗DNA?”

聽到“DNA”幾個字,安默的心砰砰直跳。

“好啊,你寄過來。我確實想驗一驗。”如果能夠拿到那個孩子的DNA,那麽她就會自己去找那個孩子。

電話那頭的何雪薇停頓了。

很久以後,傳來她猖狂的笑聲。

“可惜……我反悔了。安默,是不是和意外?是不是很失落?”她的聲音尖利,確實像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

“你只要記住,孩子就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想要回你的兒子,那麽就必須讓我擁有我和沈之承的孩子,方法你來想,知道麽?”

安默正想說些什麽,“啪”的一聲,那邊卻掛斷了電話。

空氣再次恢覆了沈浸,而安默卻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滾燙的巖漿裏,而後又被推入了冰山的懸崖上。

這種忽冷忽熱的感覺,和地獄裏有什麽區別?

她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手機,腦袋似乎要在下一秒炸了。

如果何雪薇說的是真的,那麽她應該怎麽辦?是不是應該回D市向這個女人問個明白?

這樣,總比自己幹等在這裏好很多,對不對?

“篤篤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安默用雙手快速抹幹了臉頰上的眼淚。

她清了清嗓子,問:“誰?”

不過,她似乎已經猜到了。

“默默,是我。”果然是程俊堯。

“那個……學長我已經睡了,有事嗎?”她強擠出微笑,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心情不差。

她在刻意回避他,尤其是在心頭煩亂的時候。

門外的程俊堯沒有回答。

“吧嗒”一聲,門卻忽然開了。

程俊堯第一次在安默沒有同意的情況下,走進了她的房門。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有拉上。

曼哈頓明亮的夜景打在兩個人的臉頰上,讓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的表情。

“剛才聽你的嗓音有點啞,我想你應該是感冒了,所以給你泡了一杯板藍根。”他說著,舉了舉自己手裏的杯子。

他說話的樣子很溫柔,很關切。

他從來都註意安默的一舉一動,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將她捧在手心裏。

他說完,輕輕關上了門,一步步走向安默。他穿著拖鞋,輕柔的步聲在空氣裏響起,像溫柔的節拍。

他走到了安默面前,將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最後在床邊坐了下來。

安默下意識地擡頭,對上了他的眼神。

他伸手,緩緩觸及了她的臉頰。他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你哭了?”他問。

她頓了一下。

原來再細致的掩飾,再昏暗的環境,他還是能發現她身上的一絲一毫。

“是。”她本想否認,可是她知道,再多的隱藏只會傷透了這個男人的心。

他喜歡她坦誠,她心知肚明。

“能告訴我原因嗎?”

她遲疑了一會兒。

“剛才我接到了何雪薇的電話。”

她的語速很慢,腦海裏依然想著,是不是要將何雪薇說的話都告訴程俊堯。

“嗯,他說了什麽?”他好像不意外。

“她告訴我,我和沈之承的第三個孩子還活著,而且還在她的手上。”她沒有將何雪薇的要求告訴他,“和沈之承接觸,讓自己代孕”這些詞語是程俊堯的禁區,她知道。

“學長,我想從何雪薇的手裏要回我的孩子,你能幫我嗎?”她緊緊地握著程俊堯的手腕,她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程俊堯選擇了沈默。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視線移開了安默,緩緩地看向窗外的風景。

他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安默的手背。

“默默,你應該知道,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他再次看著她,她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真誠。

她確定,這樣的眼神不像是在騙她。

可是她不甘心。

她打開手機,點開對話框,將剛才何雪薇發過來的照片遞給程俊堯。

“這是她發過來的孩子的照片。學長,你看這個孩子和沈之承那麽像,所以我們不能放棄存在的可能對不對?萬一……萬一醫院弄錯了呢?”

程俊堯接過了手機,手機屏幕反射在了他好看的臉上。

他凝視了幾秒,看得認真,最後皺眉。

“默默,你還好嗎?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沒想到,他居然問了這個問題。

安默是失望的。她明白程俊堯在回避這個問題。

“學長,是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是我和沈之承的。所以……讓你不開心了?”其實,他用回避的方式也沒錯。

這個世上讓一個男人對情敵的孩子永遠大度,其實是很少見的。

他溫柔一笑,輕輕揚起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將手機還給了安默。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手機上並沒有照片。”

安默的手心觸及了手機金屬的涼意,心也像是沈入了海底。

“怎麽可能?”

下一秒,她瘋狂的翻閱著聊天記錄,可是怎麽找,那張照片也不在了。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再努力,此刻的她也忍不住哭泣。

想來,何雪薇已經撤回了。

她後悔,為什麽自己剛才不截屏,為什麽連一點回憶都無法保留。

他才兩歲啊!

他在受苦對不對?而自己卻在上東區的高檔公寓裏享受著美好的一切。

她是個罪人對不對?

忽的,她發現自己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默默,我知道你是太緊張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幻覺,放心,放輕松一點。什麽都不用你想,什麽都不用你操心,我都會給你準備好的。”

程俊堯將安默抱得更緊,他抱著她的樣子,像一個受傷的孩子。

安默的臉頰再次濕潤了。

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可是最終卻還是咽了下去。

她知道程俊堯不相信她的話,所以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可是她寧遠相信那個孩子還在,因為她相信,母親的直覺是不會出錯的。

即便有一天她被告知,照片裏的孩子真的不是她的,可這樣,也比不努力好過一萬倍。

萬一,萬一何雪薇說的都是真的呢?

“學長,能給我講講代孕嗎?”她想到了何雪薇剛才的話。她知道何雪薇說的荒唐,可是人就是這樣,在瘋狂想要追回一樣東西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

她知道程俊堯是產科專家,所以她下意識地問著。

“代孕?”

“是。”

他頓了一下。

“你打算代孕?”他很自然的聯想到了他和安默的孩子,“如果你要代孕的話,我也不反對。但是你只剖腹產過兩次,其實子宮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其實我非常期待,你懷孕的時候,我把你從女王伺候成為皇太後。”他補充了一句。

他的語氣輕快了幾分,只是他的想法,卻與安默的背道而馳。

“如果有一個女人,她想要懷上一個男人的孩子,可是這個男人卻不想碰她。那她會用什麽辦法懷孕呢?”她在說何雪薇和沈之承的關系。

她不可能為何雪薇代孕,也十分荒唐。可如果有一天何雪薇再次將“懷上沈之承孩子”這個條件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必須有所準備。

程俊堯放開了安默的懷抱,他的眸光變得深邃。

“為什麽要問這些?”

“因為……因為佳佳問我的。你知道,她和安少東現在還沒有孩子,而且這段時間他們……他們那個也很少,所以才問我。”她找了一個借口,好在,這個借口也不差。

她心裏不斷地向胡佳佳說著抱歉。

聽到安默這樣的話,程俊堯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女人之間可真是無話不談。

是這樣的:其實自然受孕是最簡單也是最好的辦法,你看言情劇裏,女人給男人下藥,然後懷上男人的孩子,其實這就是一種。

當然,還有第二種。”因為夜深人靜,程俊堯像閑談一樣和安默講著。

事實上,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還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

“那第二種是什麽?”

他抿了抿嘴唇,最後緩緩開口道:“以前做醫生的時候遇到過一例子——女人偷了男人的米青子。”

“偷米青子?”安默的腦袋嗡的醫生,這三個字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對,以前在科室的時候,一個丈夫拉著妻子一定要來打胎。原來他們已經分居,準備辦離婚手續。可是突然妻子告訴他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無法離婚。

男人不信,非要做羊水穿刺,而得出來的結果是那個孩子確實是男人的。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根本沒有過身體接觸,可是為什麽會懷孕。後來那個女人才支支吾吾說,她讓一個經常和這個男人發生關系的小姐偷了他的米青子。”

程俊堯娓娓道來,像是在和安默說一個奇遇故事一樣。

可是他卻並不知道,他在給安默指引了一條道路……

偷米青子,呵,真的好荒唐!

“看來,萬千世界無奇不有。”她的心跳得厲害,卻用平淡的語言回應著程俊堯的故事。

“放心,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對了,我看過你的傷口,也看過B超報告單,你的情況就算再生三四個孩子,也完全沒有問題。”

“謝謝你學長。”

“那麽……今晚我們要不要造人?”他語氣輕快地在她的臉頰又啄了一口。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肩膀。

這一秒,安默的心跳得更快了……要同意嗎?其實兩個人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早就應該給他了。

她扯了扯唇角,手觸到了他的胸口。

可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裏忽的閃現出沈之承的影子。甚至連程俊堯的面容也忽然幻化成沈之承的樣子。

原來自己還是沒有放下他。

“好。”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像一個女支女——靈與肉分開的時候,居然還可以說的那麽坦然。

“謝謝你默默。”

很快,他的額頭對上了她的額頭。他捧著她的臉開親吻他。

他的吻開始很輕,慢慢的,在探尋到深處的時候,開始變得瘋狂。他已經克制了太久,所以此刻爆發出來的時候,就如同滾燙的巖漿,近乎要把安默整個人都融化在身體裏。

安默開始承受,後來她聽從了理智的要求,她也變得主動。她告訴自己,事到如今,自己不能再辜負了這個男人。

此刻,靜寂的房間裏,空氣開始升溫,男人濃烈的愛意隨著好聞的薄荷味道在這個房間裏散發。

他們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他貪婪地享受著她的味道,越來越炙熱。

他的手,已經緩緩鄉下……

“篤篤篤”卻在這個時候房門聲敲響。

程俊堯沒有動作,依然瘋狂的親吻著安默。可是此刻的安默早已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勇氣。

“學長,有人喊。”她試圖掙脫他。本能告訴她,將她全身心地交給這個男人,真的很難。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依然吻著她。

“別管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放手。

“可是……”

“吧嗒”一聲,卻在這個時候門打開了。

“媽媽……爸爸……你們在生小弟弟嗎?”暖暖站在門口指著兩個人,一臉驚訝。

她還是個孩子,不知道這些事情需要避諱。在她這個年齡還沒有受過正規的兩性教育,所以很多知識只是模糊的來自於電視。

安默的臉長得通紅。

可是在下一秒,看到暖暖的一剎那卻忽的想到了那個兩歲的孩子。下一瞬,她原本有些燥熱的身體變得冰涼。

呼吸困難,好多難以言語的痛苦像是卡在喉嚨口,發酸的厲害。

她明白,這是母親的本能。

程俊堯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安默的情緒異樣。

他緩緩放開了她,一步步走到暖暖面前,蹲下身子。

“也許是小弟弟,也許是小妹妹。”他說完,用手撫了撫暖暖的頭頂,“可是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都不喜歡不按時睡覺的姐姐。你說呢?”

程俊堯對暖暖的語氣溫柔,即使對沒有血緣關系的暖暖,也極盡父親的責任。

暖暖將手裏的手機遞給了程俊堯。

“爸爸,我知道錯了,可是剛才我去廚房的時候,看到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我去你的房間中找找不到,於是就找到媽媽房間裏來了。那個……門沒有鎖,所以我就……”她的話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

程俊堯接過了手機,打開屏幕。

只是在他看到未接來電的時候,卻忽然變了臉色。

“我去打個電話。”

說著他便走出了安默的臥室。

“那媽媽,我也先去睡了。”暖暖說著,也快步走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安默一個人。

她嘆了口氣,起身關門,最後將門落了鎖。

空氣再次平靜了下來。

她扭頭,看著窗外不斷幻化的霓虹,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那個孩子到底還在不在。

到底是程俊堯說的是真的,還是何雪薇說的是真的。

如果是後者,那麽,那個孩子好嗎?他到底在哪裏?如果要和何雪薇做交換,她真的要去偷沈之承的米青子嗎?

一夜無眠……

……

第二天是周一。

暖暖和小睿還在睡著,安默和程俊堯面對面吃著早餐。

很安靜,空氣裏只有金屬與瓷器撞擊的聲音。

“我今天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好以後,我會給我自己放兩個月的婚假。默默,你喜歡到哪裏度蜜月?”程俊堯說著,手握住了安默的手。

安默的動作停住了。

她擡頭,僵硬的露出一絲笑容。

“什麽?抱歉學長,我剛才沒有聽到。”一整晚,她的腦海裏都是那個孩子的影子,還有,是不是用那種骯臟的方式和何雪薇交易。

程俊堯的表情有些失落。

“默默,相信我,那個孩子真的不在了。別再去想了好嗎?”他猜到了安默的心中所想,只是,只猜到了一半。

“我知道。”

“你想想,我這麽愛暖暖和小睿,怎麽會容不下你和沈之承的另外一個孩子,對不對?”

“是。”她希望程俊堯說的是真話,可是何雪薇的那張照片,如同是給安默下了一個魔障,怎麽也脫開不了。

空氣變得凝重了。

“那麽,告訴我,蜜月想去哪裏?”

“不冷不熱的地方,可以嗎?最好是在南半球。”這樣就可以離D市遠一點,這樣就可以避開一切熟悉的人的可能。

“和我想的一樣。”

……

三天後,程俊堯帶著安默來到了一個南半球的海島。

下飛機的那一刻,程俊堯告訴安默,其實他們的婚禮舉辦地也正好在這個地方。為了這個婚禮,他們已經籌備了好幾個月了。

所以,他們婚禮也在這個地方舉行,蜜月也是在此。

他笑著說,這樣省去了很多旅途的勞頓。

“我們先去大致的看看風光怎麽樣?”他問她。

“學長,我累了。我想先去休息休息。”

現在她想找個地方給何雪薇打電話,想和她交涉著如何奪回她的兒子,之前的幾天她一直打不通,所以今天想再試試運氣。

“好,那我去看看會場布置的怎麽樣了。”

“嗯。”

程俊堯將安默送到酒店的房間後,便徑自離開了。

空蕩的房間內,安默迫不及待地再次撥打何雪薇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居然還是和前幾次一樣。

安默的手僵在半空中,很久時候,她才苦澀的放下了手機。

她發現自己的心被何雪薇控制了,無論在何時何地,她的腦海裏想著的,都是如何與何雪薇交涉。可現在,她連機會都沒有……

……

休息了一天後,程俊堯告訴安默,今天晚上會有一個歡迎酒會。

來的,基本都是他熟悉的朋友。當然這些朋友都是金融界和醫學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晚上,安默換上了程俊堯為她準備的一套銀色禮服。

高定的禮服襯托出安默婀娜的身線,更重要的是,這件禮服上鑲嵌了無數顆細小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我的妻子真美。”今天的程俊堯氣色很好,他依然穿著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裝,他的身體不再像原來那麽瘦了,也更加英俊了。

他說完,親吻了安默的額頭。

晚上七點,歡迎宴會正式開始。

因為來的人雖然都是程俊堯十分要好的朋友,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程俊堯得過胃癌,切了半個胃。

於是乎,安默便找了各種理由幫程俊堯擋酒。

因為女人喝酒,大家便喝開了。一杯一杯下毒,安默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燥熱。

“沒事吧?”程俊堯問。

安默搖搖手。

“我想出去透透氣。”

“要我陪你?”

“不用。”

……

安默走到了酒店門口,這是一處開放式的酒店,門口便是一棵棵椰樹,椰樹下是巨大的陰影,再往前便是海灘。

空氣裏響徹著潮水的聲音,安默不自覺地向著海灘走去。

越走,光線越暗……

她走過了椰樹林,走向了海灘。

只是,一個熟悉的影子出現在她的視線。看到這個影子的一剎那,安默的脊背發涼。

她轉身,想立刻避開那個影子。

“想躲?怕我把你給強了?”他的語氣嘲諷。

“諒你也不敢!”她的態度堅決。

“如果我說,我敢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