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1章 這是安默進整容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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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門口站滿了拿著話筒和攝像機的記者,若不是保安阻攔,許是已經沖進了銀河科技。

安默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知道定不是什麽好事。

她也不多想,而是加快腳步,打算從偏門走進公司。

“快看,是愛麗絲!”一個驚喜的聲音劃破了嘈雜的空氣,猶如饑餓的獅子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是啊,就是星雲項目的負責人愛麗絲!”

瞬間,身後記者的聲音此起彼伏。

安默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她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她必須盡快躲開那些記者。

可記者們既然這麽趕早來采訪銀河,怎麽可能會放過愛麗絲這個重要人物!

“愛麗絲,現在已經有很多用戶在網上投訴,說星雲手機出現了爆炸,請問星雲手機是不是隱藏了手機電池的制造缺陷?”

“不少用戶已經收到了星雲手機,但都表示發燙厲害,甚至有‘燙手山芋’的稱號,請問星雲會不會集體召回?”

“我聽說星雲手機在發布會的第二天就有了50%的退款率,但是在網頁上你們依然聲稱產品售罄,請問銀河的這次行為是不是欺騙了消費者?”

“……”

記者們的質疑聲不絕於耳,很快將安默圍堵在一個角落。

而安默也是從記者的口中才知道,只是一個周末的時間,星雲手機已經陷入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面前,記者們圍著裏三層外三層,保安早已被身強力壯的攝影記者推到了人墻外。

“星雲手機在設計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目前的應對策略,我暫時無可奉告。”其實安默想說,這裏面有一部分是沈之承搞的鬼,可是她沒有任何證據。

若是無憑無據地指責,只會讓星雲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無可奉告?這個就是星雲對消費者的態度嗎?”記者們顯然對這樣的回答很不滿意。

“難道愛麗絲作為星雲的項目負責人,都不能告知我們銀河接下來的應急策略?”

記者們的問題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安默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她其實想說些什麽,比如安撫消費者,比如對手機的內部結構做出解釋……

可是現在姜源已經將她邊緣化,任何決策都不會讓她知曉,所以這種重大的公關危機策略,她哪裏能沒有經過姜源的同意就說出口?

最終,她選擇了沈默。

空氣忽的變得凝滯……

“呵,我們算是見識到了銀河的售後服務和公關能力,簡直太差了!”一個記者憤憤的說道。

“對,出了問題就選擇逃避,這樣的公司早就應該倒閉!”

“我覺得網上就應該發起一個抵制星雲手機的活動,這種公司簡直就是制造業的毒瘤!”

沒有得到答案的記者們開始發洩個人情感,紛紛表示要寫一篇通稿,痛斥銀河和星雲不作為的行為。

“銀河集團馬上會在官網發布,由原來的法定七天無理由退換貨改為六十天。任何星雲用戶在六十天內,只要有任何不滿意,我們都會無條件退款,而且運費損失由我們承擔。”就在記者們紛紛不滿的時候,大廳的電梯口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姜源!”

“是銀河的創始人姜源!”

很快,原本圍堵在安默周圍的記者紛紛朝著姜源的方向湧去。而姜源也將銀河所有的緊急預案告知了記者。

安默站在角落裏,聽著姜源對記者們犀利問題的回答。

她很愧疚,卻也無能為力。

忽的想到什麽,她轉身走上了天臺。

顫抖著雙手,她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愛麗絲,想我?”過了一個周末的沈之承,聲音變得輕松而邪魅。

“是你把退款數據洩露的對不對?沈之承,你不是答應我過我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卑鄙!”安默一口氣將對沈之承的憤怒都說了出來。

可是,直到她說出了最後一個字,卻依然覺得全身的血液在倒流,有些憤怒,其實並不是發洩了就可以消失的。

“愛麗絲,你錯了。銀河本來就是我的競爭對手,如果我對競爭對手仁慈,就意味著對自己殘忍。”他的話語裏沒有一絲歉意。

人性的殘忍,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發揮的淋漓盡致。

“要怎樣你才肯放過銀河?”她知道他壓制銀河並不是出於金錢,這世上誰都會缺錢,卻唯獨不是沈之承。

“嫁給我!”他直言不諱地說出了他的目的。

安默的腦袋脹痛的厲害,她軟下了聲音。

“還有其他選擇嗎?或者,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然後到盛世工作,但是求你,別娶我。可以嗎?”沈之承娶了她,她和程俊堯之間的婚約怎麽辦?

程俊堯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她寧可親耳聽到他放棄她,也不能在他之前,做出她放棄他的樣子。

男人的尊嚴,往往要比黃金珍貴的多。

“愛麗絲,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的所有權對於男人來說有多重要,嗯?我喜歡你,但是更在乎你的所有權。”他獨裁到將她看成一個私有品。

她的呼吸停滯了。

“讓我……考慮考慮。”很久以後她說出了這句話,事到如今,她只能妥協。

“你只有一周的時間,如果一周內你還不答應我,銀河的資金鏈就會斷裂。銀河會破產,而幾千號人都會失業。”沈家在D市根基深厚,和銀行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銀河只是一個後起之秀,想掐斷它的資金鏈,沈之承易如反掌。

男人最終掛下了電話。

而安默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她已經麻木了。

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籠子裏的玩物,無論她如何努力,都逃不出沈之承的手掌。

她忍不住苦澀一笑,什麽時候,她安默變得這麽重要了,竟然可以因為一個婚約而牽動著一個大公司的生死存亡?

想了想,她打算將這件事情和程俊堯坦白。

只是電話打過去,程俊堯的手機卻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

安默走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大家都在緊張的處理著現在星雲的公關危機,而這一切對於安默而言,卻靜寂的可怕。

因為所有的一切,她都無從參與,她是一個不相關的人,也是罪魁禍首。

“愛麗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姜源走到了她身邊,冷冷的說道。

四目相對,她歉意的點點頭。

“好的姜總。”

兩個人穿過了人群,走進了姜源的玻璃辦公室。

“把門帶上。”他命令她。

他就站在辦公桌邊,依然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他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看得出來他已經焦頭爛額。

安默點點頭,轉身關上了門。

再次轉身的時候,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打算告訴姜源,是沈之承搞得鬼,而她會答應沈之承的要求嫁給他,因為這樣就會保住整個銀河,但是她只有一個條件,只求姜源不要把這個事實告訴程俊堯。

心跳很快,她緩緩張開了嘴巴,準備說出她的意圖。

“姜總,其實……”

“啪”的一聲,安默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飛了出去。

下一瞬,“咣當”一聲巨響,整個人重重地摔在碎裂的玻璃隔斷上。

腦袋暈的厲害,而全身失去了直覺。留下的,只有血腥的味道。

粘稠的液體從她的額頭落下,滴在碎裂的鋼化玻璃上,像一朵朵幽暗的彼岸花。

直到這一秒,安默才意識到她被姜源重重地甩了一記耳光,而他的力氣很大,讓她整個人都撞碎了整片玻璃。

很疼,可是更疼的,是心吧!

面前的姜源對於安默的受傷沒有一絲歉意,他仰望著天花板,嘲諷的搖搖頭。

“我剛剛和公關公司聯系,讓他們盡快刪除不利於我們的消息,可是他們卻說,沒有沈之承的允許,他們也不敢動作!呵,現在連公關公司都和我們作對。

愛麗絲,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你勾結了沈之承,還把我們50%退款率的秘密告訴他了對不對?

我可真傻,當初看到他抱著你出現在發布會後臺的時候就應該警覺,可是我卻還是選擇相信你!

愛麗絲,我真希望馬克現在能看清你卑鄙的樣子!”

安默的腦袋疼得厲害,聲帶像是凝固了一樣,她想解釋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此刻的辦公室炸了。

員工們就算假裝再鎮定,也無法無視這樣血腥的場面。幾秒後,在場的員工們紛紛圍了過來。

漸漸地,原本就沈默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而聽到了姜源那些話的人們,從原來同情安默漸漸轉成了憤怒。

“我已經報了警,針對你洩露商業機密的事情,我想辦案機關會給我一個交代。”說完這句話,姜源也不在看安默,而是繼續在破碎的玻璃辦公室內辦公。

他也不理會她是不是受傷,是不是還能站的起來,他早已恨透了她,哪裏還會關心她!

而其他的員工們見姜源沒有動作,也紛紛回到了工位繼續工作。

今天的銀河是異常忙碌的,他們必須通過自己的力量,盡快消除消費者對星雲手機的顧慮,而重建信任的工作在這個時候已經顯得異常艱難。

對星雲手機是如此,對此刻的安默也是一樣。

安默依然躺在碎裂的玻璃堆上,她想起身,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自己的四肢已經毫無動彈的能力。

聲帶依然凝固著,讓此刻的她失去了最後辯解的能力。

“姜總,有人來了。”就在這時,秘書氣喘籲籲的跑到姜源面前,她看了一眼安默,神色覆雜。

姜源冷哼一聲:“倒是挺快,記住,到時候不用為她做任何辯護。”

“可是……”秘書的話突然吞吞吐吐。

“可是什麽?”

“來的人是……是沈之承!”

秘書還未說完,就聽一個沈沈的腳步在辦公室裏響起。

所有人齊齊看去,只見此刻的沈之承臉色陰郁。

他走到了姜源的辦公室裏。

他沒有坐下,而是緩緩脫下了西裝,最後扔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的身材挺拔,肩膀寬闊,和此刻萎靡不振的姜源成了鮮明對比。

“沈總?呵,來接你的走狗?”面對沈之承強大的氣場,姜源多少還是怕的,不過他們至少是平等的競爭對手,所以她強迫自己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真是很好奇,沈總居然會喜歡這樣骯臟的女人!”他冷冷的瞥了安默一眼,又加了一句,“這種為了金錢就出賣商業原則的女人,就算扔進女支院,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和她沒有關系!”沈之承說的冷冷,“但別打女人!”

“砰”的一聲,一記重拳打在姜源蒼白的臉上。而姜源在沈之承的重力之下,摔倒了地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

“抱歉,我來晚了。”沈之承走到安默面前,將她攔腰抱起。

安默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又想推開男人,可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力氣。身子像是斷了電流的機器,早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這樣,在所有銀河員工的註視中,沈之承抱著她走出了銀河。

安默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便成了所有銀河員工敵人,包括姜源,甚至包括程俊堯。

沈之承的目的達到了,而她從此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小人……

電梯不斷下沈,而安默也明白自己在一步步墜入地獄……

……

沈之承將安默送到了醫院,醫生對她做了全方位的檢查。

病房裏,醫生道:“骨頭倒沒有傷到,但是有輕微的腦震蕩。好好休息。”

“謝謝。”男人少有的客氣。

醫生走了以後,病房裏只剩下安默和沈之承。

“早上我掛下電話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妙,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沈之承握著安默的手在道歉,“我想過讓姜源把你開除銀河,但是沒有想到,他會打你。”

安默在心中冷笑,這個男人在“陷害”她這件事情上,都說的理直氣壯。

“玩弄我很有意思?”她問他,“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私欲,讓多少人陷入僵局?沈之承,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自私很可怕?”

男人卻笑了,如同獲取勝利果實一般的笑了。

“所以你應該知道,不嫁給我的後果會非常嚴重。”他繼續步步緊逼,從來都沒有想過輕易放過她。

安默躺在床上,雙唇顫抖,視線模糊。

“我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她“何德何能”,讓一個男人將一個大型科技公司推入絕境。

他卻握住了她的手。

“你很重要,我的視力越來越差,但是你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眼睛。”這句話他曾經也對她說過,他告訴她他會失明,告訴她只有她才能讓他感覺到有一絲絲光亮。

“所以,嫁給我好不好?”他再一次問她。他很在乎她的所有權,其實她都知道。

“如果嫁給你,你真的會放過銀河嗎?”如果銀河真的因為她而垮掉,她會一輩子良心難安。

男人溫柔的幫她撫了撫鬢角的發絲。

“當然,如果你答應,我會讓公關公司和媒體都放過銀河,我會和銀行打招呼,讓他們盡可能的貸款給銀河。”沈之承其實考慮的很詳細。甚至安默覺得他所有的話語都如同事先設計好一樣。

他在步步為營,為他之後失明的日子做打算,其實……他做的也沒有錯。

其實錯的是她,她不應該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關聯……

“好,我答應你。你現在能讓公關公司去撤銷那些嗎?”她問他。

網絡的傳播速度非常驚人,如果現在不加以控制,那麽很快就會波及所有的人群,尤其是銀河的潛在消費者。

信任這樣東西,建設起來很很難,但是摧毀起來實在是太容易。

“我想聽你說愛我。”他這個樣子,忽然像一個傲嬌的孩子。

“我愛你。”她說得無力,說得蒼白。

“再一次。”

“我愛你。”其實撒謊的感覺一點也不好。

她不愛他,發誓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愛他!

男人聽到了女人的回覆,終於滿意地在她的額尖親吻了一口。

他起身,給林南打了一個電話,告知他讓公關公司和媒體放過銀河,讓銀行貸款給銀河的事項。

“好好休息,明天我就會讓人發布我們訂婚的消息。”他終於獵捕到了愛麗絲這只獵物,對此沈之承非常滿意。

“這麽快?”她該如何解釋?向程俊堯,向姜源,向在紐約的小睿和暖暖……

“或者,我現在就拍個照片直接發上微博?”

“不,算了。”她不想和沈之承合照。

“我公司裏還有一些事情,晚上我會過來陪你。”男人說完,便在床上衣服朝外走去。

……

沈之承走後,病房裏又恢覆了安靜。

安默小心地拿起枕頭下的手機,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程俊堯。

可是她打過去,程俊堯的手機依然關機。

無奈,安默只能給他發了一個信息:學長,因為沈之承的威脅,為了保住銀河我不得不嫁給他,對不起。安默。

她準便點擊發送。

可是想了想,她刪掉了原來的信息。因為她不想讓程俊堯覺得是他的無能為力。更重要的是,這條信息會讓程俊堯顯得不甘,她怕他來找沈之承,怕他會因為此而在此受傷。

現在的程俊堯不是沈之承的對手,也許,她和程俊堯只見的緣分本就是如此吧……

她重新編輯:學長,我要和沈之承結婚了。抱歉是我太賤了,和他還餘情未了。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點擊發送,但是遲遲沒有顯示發送成功。

他關機了,哪裏還能接收到她的信息?

放下手機的安默覺得心裏空的厲害。

她知道她在一步步走向黑暗:因為嫁給沈之承,她成了程俊堯和所有人的敵人,可若有一天沈之承發現了她是安默的秘密,發現她是弄瞎他眼睛的兇手,那麽從此她便會成為所有人的仇人!

她會被所有人推入深淵。

不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會來……

……

晚上的時候,沈之承來到了病房。

他以為安默睡了,於是便沒有開燈,而是打開電腦倚在沙發上繼續處理公務。

黑暗中,安默看著男人被電腦屏幕照亮的臉龐,心情覆雜的厲害。

若是有一天,沈之承知道她是安默的身份,他還會這樣對她嗎?

……

第二天,安默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她看了看手機,發現來電的是童姨。

“小姐,你看今天的手機推送新聞了嗎?”電話那頭的童姨很是不安。在這個城市,知道愛麗絲就是安默的,就只有童姨。而安默當初回D市的目的,就是來看童姨的。

安默苦澀一笑,“是不是全都是我和沈之承要結婚?”他昨天就告訴了她,想來今天他已經迫不及待的發了通稿。

“不……也不只是這樣。”童姨很為難。

安默不在意的反問,“呵,那還有什麽新花樣?”

“小姐,你要不還是自己看看推送新聞吧。不過你別在意,有些事情清者自清。我想這種風頭會過去的。”

“我知道。”

她坦然的掛下了電話,然後點開了手機推送新聞。

可就在看到新聞標題的一瞬間,安默的腦袋便“嗡”的一聲。

只見“科技第一美女竟是科技第一間諜”、“科技界的蛇蠍女,愛麗絲排名第一”、“愛麗絲為了傍上D市第一富豪,不惜出賣東家的商業機密”……

所有的新聞矛頭都指向安默。

安默懵了。

就在這時,手機裏響起微博推送新聞的聲音。

她不甘心的,快速點開微博,只見此刻網絡已經發起了對“愛麗絲討伐”的大討論,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對於銀河科技的遭遇萬分同情。

“心疼姜源,心疼星雲手機”、“銀河科技,星雲手機就是商業界的一股清流”、“我為星雲手機的質量背書、星雲手機是制造業的良心”……

種種標題,紛紛倒向了星雲倒向了銀河。

安默本以為這是沈之承的意思,可是沒想到,那些也紛紛指向了盛世科技,指向了雙生手機。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時傳來了沈之承的電話。

“愛麗絲,也許我們真的低估了網民的力量。”想來,沈之承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不過沈家那麽深厚的家底,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這一年來,沈之承已經漸漸將自己的工作重心轉向了沈氏的傳統業務,科技公司的好壞,其實他已經沒有像原來那麽在乎了。

當然,沈之承不是神,他可以左右媒體,但是他卻無法左右網絡上網民的自由言論。

“我知道,我不會在意。”可不自覺地,她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是銀河不再陷於危難嗎?還是說,因為那麽多人的飯碗得意保住,她不再那麽自責。

“好好休息,我問過醫生,你今天就可以出院,晚上我就會讓人來接你住到公寓,這樣我也不用每天睡沙發了。”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不出的坦然。像孩子一樣。

“謝謝。”事到如今,其實安默也無法去其他地方。

……

一整天的時間,安默都刷著手機上的消息。

因為這次事件,網友們紛紛要求求購星雲手機,連同原本想買雙生的用戶,都轉投到了星雲的陣營。

下午的時候,銀河的官網就發出消息:“星雲手機已經全部售罄。感謝所有支持我們的朋友,讓我們一起變得更好。”他們說的變得更好,當然不包括安默。

安默也看了沈之承的微博,微博信息下,基本都是網友對愛麗絲本人的抨擊。所有人紛紛要求沈之承能夠放棄愛麗絲,他們不願意看到這樣一個商業間諜入住D市第一豪門。

安默看著笑了,其實有時候群體思維會非常單純,她也不想做辯解,反正她總有一天會被推向深淵,所以,是不是被抹黑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

晚上,沈之承將安默接到了公寓。

因為腦震蕩並不嚴重,所以在公寓裏安默還可以自由行動。

一如往常的,男人和她一起吃飯,然後在夜幕沈沈的時候,對著落地窗外D市的風景一起聊天。

“我們繼續來說說九歲時候做的壞事?”男人覺得女人受了委屈,揉了揉她的額頭,溫柔道。

“好。”事到如今,留在他身邊唯一讓她欣慰的,便是還能從他口中知道她母親的下落。

男人看著星星點點的窗外,抿了一口紅酒。

“九歲的時候,我母親開始創辦七色堇繪畫大賽,那個時候她的事業重心得到轉移,所以也不再對我父親揪著不放。”

“那麽,你父母的關系就緩和了不少麽?”

“並不是,母親不再關註父親,可是父親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回來的時候,總是悶悶不樂,和我母親也幾乎沒有交流。”沈之承說著,不自覺地苦澀搖頭。

“所以那個時候,你又對你父親下藥了嗎?”她記得五歲時候的沈之承便明白了下藥的秘密。

他扭頭看下她,笑笑,“並沒有。”

“那你做的壞事是什麽?”

“我並沒有對我父親下藥,而是發現了我父親的一個秘密。”

“秘密?”

“我後來才知道,我父親一直對那個曾經和他發生關系的女人念念不忘。甚至還經常去找她。”

“那個女人,是不是你說的五歲那年,你給你父親下藥,導致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的那個?”安默的心忽的跳得厲害,她真的很想問沈之承,那個女人是不是姓唐?

“對,九歲的孩子已經成熟了,後來我就跟著那個女人,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我父親參加了她的訂婚宴。

在訂婚宴之前,我發現我父親還是對她拉拉扯扯,我就藏在角落裏,對這個女人很恨。即便當時我知道,這個錯誤其實是我父親導致,甚至可以說是我導致的。但是我恨這個女人破壞了我父母的感情。”他的眼裏依然閃著怒火。

“所以後來呢?”

“後來我趁我父親離開宴會以後,我偷偷給這個女人下了藥,算是對她的懲罰。”

“所以,你肯定她後來迷迷糊糊和別人發生了關系,甚至還可能不是她的未婚夫,這樣她便可以被她未婚夫懲罰,對嗎?”她問著他,心卻是痛的。

“是。”男人回答的幹脆。

她的雙唇顫抖。

“那你記不得那個女人姓什麽?”她問他,這對她非常重要。

“姓唐。”

“叫什麽?”

“唐悅寧。”

這一次,安默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

是真的,童姨說的是真的。

沈之承既然和自己母親真的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後來帶母親的一定是他,對不對?

“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她真的很想知道,太想知道。

男人忽的凝視著她,看著她的臉龐,瞇了瞇眼。

“看,外面在放煙花……”他指著窗外。這一次,他卻回避了她的問題……

……

這一晚,男人和女人睡在了同一張床。

她在這頭,他在那頭。

他們什麽也沒有做,偶爾,他會肆意的聞著她的香氣。

“愛麗絲,記住,你以後跑不掉了……”

第二天,安默和沈之承安靜的吃著早餐。

“砰砰砰……”敲門聲忽的響起。

“我去開門。”安默主動站起了身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次來找他們的,就是上次的探子。

探子凝視了安默幾秒,眼神中閃著異樣。

“什麽事?”空氣中傳來沈之承的聲音。

“是我,我來向您匯報安默的行蹤。”探子說完,走向了餐廳。

安默就跟在身後,不自覺地,她的脊背發涼的厲害。

“有什麽進展?”沈之承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問。

“這次偵查有突破。”

“哦?什麽突破?”他忽然饒有興致。

“我們確定,安默整過容。”

“整容?”

“是,這就是安默進入整容所的照片。”偵探說著,將一疊厚厚的照片擺在了沈之承的面前。

男人瞟了照片一眼,冷笑,“那她整容後,變成了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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