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愛麗絲就是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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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怔了怔，最後小心回答道：“這個……我們暫時還沒有查清楚，沈先生，請我們一點時間。”
“多久？”男人依然認真地吃著早餐，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情已經絲毫沒有耐心。
安默知道，一方面是沈之承的眼睛已經等不起，而另一方面，則是他對自己的恨。
她就站在沈之承和偵探的身邊，她想著，若是有一天真的被沈之承知道，自己就是安默的身份，他會怎樣對她？
面前的偵探直了直身子，道：“我們會對那段時間走出診所的每個人都進行排查，但是因為診所的人很多，所以我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男人冷笑，將手中的刀叉丟在了桌上，“我只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
“這……”
“有問題？”沈之承雙手護肩，其實他在這件事情上能等的時間很少，醫生說過，不出半年，他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安默在心中苦笑，可就算他們抓到了她那又怎樣？她也不知道曾經下的毒劑到底是什麽？
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而她卻終究要被沈之承推入地獄。
此刻，空氣裏傳來偵探沈沈的呼吸聲。
“沒問題！沈先生，我們……我們保證一定在兩個月內找到整容後的安默。”他發誓道，“如果找不到，我們寧願不要您的傭金。”
偵探們很清楚，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失去沈家這個大客戶。
“嗯。”沈之承點頭。
“抓到以後好好審問，我不想見到她。”他補充了一句。
他已經失憶，早已記不得原來安默曾經救他出火海，也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和她有兩個孩子。
現在在沈之承腦海裏的，安默兩個字，就意味著仇人。
“明白，沈先生。”
“出去吧。”沈之承揮了揮手。
事實上，要不是這樣的緊急事務，他定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和愛麗絲之間的二人世界。
“你臉色不大好。”就在偵探走了以後，沈之承認真地問安默。
“沒……沒什麽。”安默的呼吸不順暢，剛才沈之承和偵探的對話依然在她腦海回蕩。
所以，她真的會被認出來嗎？還是說，她其實應該盡快離開沈之承，逃走，逃到一個他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媽媽呢？媽媽現在還在沈家，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在找到媽媽後，帶著媽媽離開這裏？
“今天要去醫院檢查，你陪我。”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語氣已經變得柔和。
“其實……你完全可以讓醫生家裏來檢查。”她不想出去，她現在在網上已經成了一個惡毒的女人。
安默承認自己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所以如果說毫不在乎，那一定是騙人的。
男人的嘴角抽出一絲笑意，最後摸索著桌面，抽了一張紙巾。
“我現在已經處於間歇性失明，你應該看得出來吧？”他問她，看著前方，眼神空洞。
不知怎的，安默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團。原本恐懼的心忽的變得無比自責。而自責的痛苦似乎從來都沒有放過她。
“別灰心，會治好的。你看現在科技那麽發達。”她不自覺地握住了他的手，像懺悔，像贖罪。
她的手就覆在男人大大的手背上，很暖，也很涼。
忽的，男人的另一只手也蓋住了她。他的掌心很大，就像可以將她整個身體都包裹住一樣。
說到底，安默其實對沈之承的感情是覆雜的。她和他之間的恩怨糾葛就如同蔓藤一樣，從來都沒有理清過。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對待這個男人。
“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不回沈宅？嗯？”他的手緩緩地從她的手心裏抽了出來，繼而寬大的臂膀蓋住了她。
“為什麽？”
“因為我不相信他們，愛麗絲，我只相信你。”他將她的肩膀握得緊了緊，緊到安默覺得身上的骨頭都碎了一樣。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失去了光明的他，喜歡湊近她的身體，好似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一樣。
他變成了一個孩子，強大、敏感、害怕失去，於是，這一切讓他對身邊女人的占有欲變得更加強烈。
“可是……”她想反駁，好讓他對自己的感情不那麽厚重，好讓有一天自己逃離這個男人的時候，走的心安理得。
“沒有可是。愛麗絲，你記住，你就是我的眼睛。”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他的雙手在空氣中摸索，最後終於觸摸到了她的臉頰。
他繼續習慣的捧著她的臉，側著身子面對她。
他依然穿著白色的定制襯衫，領帶系的一絲不茍。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外灑進來，折射在他身上隱隱發光。所有的線條都顯得那麽的明朗、奪目，卻又讓人疼惜。
他看不見了，變得無害了。
她望著他空洞的眼睛，愧疚到難以自拔。
“你在哭？”他問的小心，雙手依然捧著女人的臉，拇指輕柔的撫慰著她的臉頰，“在擔心我？”他問她，卻如勝利一般的笑了。
安默強忍住鼻尖的酸澀，克制著發出聲響：“你那麽厲害，我擔心做什麽？”其實這是她的借口，沈之承是強大的，可是失去了光明的沈之承，卻成了折翼的雄鷹。
同情心有時候真的很可怕，它會讓人改變對一個人的恨，就如此刻的安默，覺得面前的沈之承不再那麽可憎一樣。
“我想去換件衣服，幫我？”他像一個孩子一般問她。
安默點頭，這個時候她哪裏會拒絕呢。
她起身，小心地扶著男人進了臥室。推開衣櫃，扭頭問身邊的男人。
“你想穿什麽款式的？或者我幫你選一件？”她不想問什麽顏色的，因為她怕他傷心。
“過來。”
她詫異，“怎麽了？”
“過來。”他的聲音有些冷，有些急躁。
她只好走到他的身邊。
“你，唔~”
他忽的吻住了她，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著，綿長的吻帶著身體裏壓抑了很久的渴望。
他又要了她，如同在她身上才能找到一絲慰藉一樣。
失明久了的人觸覺會變得靈敏，可剛剛失明的人，觸覺卻會變得格外笨拙、生澀。
直到一次次發洩，女人精疲力盡，他才放開了她。
好在在他發洩後，他的視力又慢慢恢覆了過來。
“愛麗絲，你可真是我的良藥。”他欣喜的在她額頭問了一下，最後抱起她走進浴室。
“會不會是應該剛才血液加速流動導致的？”
安默害怕良藥兩個字，因為這樣會讓她明白她永生永世都無法離開這個男人。
男人做了一個“噓”字。
“你這麽好，我應該時時刻刻把你帶在身邊才對。”他話的話說不出的暧昧……
……
換完衣服，沈之承帶著安默去了醫院。
他特意給她帶了一個口罩，卻又壞壞一笑，“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留在我這裏了。”在奪走安默退路這件事情上，沈之承從來都很有成就感。
占有欲極強的男人，就是喜歡將她愛到深處的女人，送進一只金絲籠子裏面。
醫院理，邢醫生對沈之承的眼睛做了一番檢查，最後神色覆雜地說道：“沈先生，情況還是和預期的一樣。”
“怎麽講？”
“現在眼睛已經處於間歇性失明的階段，如果真的找不到當時的毒藥成分，那麽到時候就是永久性失明了。”邢醫生說的戰戰兢兢。
“會找到的，現在已經有了線索，兩個月之內就可以找到安默。找到了安默就可以問出當年下毒的成分。”男人倒是變得坦然。
他不斷地握緊著安默的手背，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讓她不用擔心。可是他哪裏知道，他尋找了很久的仇人安默，就是她——愛麗絲！
邢醫生舒了一口氣，“那就最好了，到時候確認出下毒的成分，我們就會立刻研發出對應的解毒藥物。”
想了想，邢醫生繼續道：“哦，對了沈先生，您現在是間歇性失明，所以身邊最好有個人一直跟著您。您……應該知道吧？”他說完看了看安默，眼神覆雜。
“愛麗絲在我身邊就好。”
“愛麗絲？”邢醫生隱隱的皺了皺眉，“就愛麗絲一個人嗎？”想來，他也看到了網上的那些言論，對於愛麗絲這個“科技界第一女間諜”的印象並不是太好。
“他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夫人了，除了她還能有誰？”
沈之承說的信心滿滿，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掉入在情愛陷阱裏的男人，從來都是盲目的……
……
之後的日子，沈之承天天都和安默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他會和她繼續談論小時候做的壞事，但是每每安默問到“唐悅寧在哪裏”這個問題的時候，沈之承總是選擇回避。
白天的時候，沈之承會帶著安默上班。
他在他的總裁辦公室裏特意給她加了一張桌子。
他一般會在天黑的時候失明，但是疲憊的時候，也會在白天忽然看不見東西。
這個時候，他會拉著安默的手，問：“愛麗絲，幫我讀讀，這份合同裏寫的是什麽？”
她會走到他的身邊，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
他會點頭，也會搖頭，她會把他反對的意見記下來，然後交給秘書處理。
視線消失卻又要簽字的時候，他會問：“愛麗絲，簽字的地方在哪裏？”
她會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最後找到最後的落款處。
他會感激她，所以在簽字後，他會握住她的手，繼而吻住她。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東西，隨著沈之承的視力越來越差，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
其實沈之承間歇性失明的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也不允許更多人知道。
於是在外人看來，安默就是一個憑借著美色上位的女間諜，而後成了沈之承的心腹秘書兼暖床工具。
其實她確實暖床。
每一晚，在他想看清夜色卻沒有光亮的時候，他會要她。
而每一次要她的時候，他都會讓她說“我愛你”三個字，剛開始的時候，他會掐著她的脖子，漸漸地，這樣的言語成了他們彼此的習慣。
兩個人的身體慢慢變得更加契合，當彼此都在迎接天堂光明的時候，他們都會說出三個字——我愛你。
無關乎愛情，只關乎本能。
男女之情，有一半是心，還有一半是身……
她有時候會問他：“沈之承，如果我是一個壞女人，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他會睜著空洞的眼睛捧著她的臉。“你不是。”
“可如果是呢？”心砰砰直跳，她怕，真的好怕，怕他發現了自己。
他忽的動作停滯，神色變得淩厲。
“如果是，我會親手殺了你。”他緊緊地握著她的肩，而後捧著她的臉，最後在吻她的時候，將她咬出血腥來。
他成了一只難以捉摸卻貪婪的餓獸。
安默的心跳停滯了。
“為什麽？”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連她自己都笑話自己，她居然問了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
“如果愛人成了仇人，那麽我希望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所以記住，別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嗯？”
是他對她的警告，也是預知著他將要對她的懲罰。
很殘忍，不是麽？
……
兩個月以後，網絡上關於“愛麗絲是第一科技間諜”的話題早已沈默，而對於盛世的員工來說，也已經習慣了這個愛麗絲的總裁特別秘書。
沈之承的視力已經越來越差，失明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原本只是晚上看不見東西，而現在，能見到光線的日子已經越來越少了。
“愛麗絲，幫我讀讀這個條款？”沈之承溫潤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時間長了以後，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好。”她拿起合同，一字一句的給男人朗讀著合同，遇到關鍵性的條款和數字，她會重覆一遍。
沈之承的身體仰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他閉著眼睛，好似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篤篤篤……”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響起。
“進來。”他答得慵懶。
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是何雪薇。
這是兩個月來，何雪薇第一次來沈之承的辦公室，對於沈之承和安默這樣的相處方式，她顯得很詫異。
“沈總。”少了未婚妻的身份，何雪薇對沈之承都是以“沈總”稱呼。
“有事？”
沈之承是不待見何雪薇的。此刻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就如同毫不在意她的存在一樣。
何雪薇幹幹一笑，最後僵著笑容走到沈之承的辦公桌對面。她看了安默一眼，眼底裏閃著嫉妒的怒火。
“沈總，明天有一個行業會議，主辦方邀請我們參加，這是請帖。”她特意加重了“我們”兩個字，想把安默排除在外。
沈之承是盛世的老總，而何雪薇又是當紅品牌雙生的負責人，所以主辦方邀請他們兩位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她說完，將行業會議的請帖放在沈之承的桌上。
沈之承也沒有動作，他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最後緩緩道，“跟主辦方說一聲，我要多帶一個人。”
“誰？”即使隱隱能猜到，何雪薇也是萬分的不甘心。
“愛麗絲。”
何雪薇頓了頓，最後尷尬一笑，“這……會不會不大好，畢竟愛麗絲之前在網上……這樣去的話……”她意指安默的名聲不好，不適合去這個行業大會。
“行業大會是個好地方，到時候正好可以給愛麗絲正名。”
“正名？”
“愛麗絲不是商業間諜，我會為她正名。”沈之承的話說的很有分量，也愛意濃濃。
他愛心中的那個愛麗絲，也離不開愛麗絲。
每當夜晚，兩個人在一起，互相憑借本能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他發現她已經成了她身體裏的一部分。
他確定自己會絕對占有她，而他也確定，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一定不會背叛他……
……
何雪薇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在想法設法的扳倒愛麗絲。
隱隱的，她總覺得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在哪裏見過。
很快，她給唐月桐打了一個電話。
“怎麽樣了，安默的行蹤查的怎麽樣了？還有上次說的調查那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有結果了嗎？”她對唐月桐的情感很覆雜，所以脾氣不好。
不過，唐月桐對於自己的女兒倒是特別愛護。
“很快了很快了，我們已經派了不少暗探查詢了。雪薇，別著急，很快就有消息了。”唐月桐的聲音忐忑不安。
她對何雪薇有歉意，所以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讓女兒嫌棄自己。
“結果呢，我要結果！難道現在一點線索都提供不了嗎？”
“有……有倒是有……”唐月桐吞吞吐吐，頓了頓便道。“就是發現愛麗絲和安默有一張機票是重合的。”
“機票重合？”
“是啊……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唐月桐的精神不大好，時常說話也不利索。
何雪薇的直覺是敏銳的，很快她的眼神閃著光芒，“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她再次撥通了沈宅保鏢的號碼：“以前你那邊是不是還存著一根安默的頭發？”
當時在瑜伽休息室，保鏢因為拿到了安默的頭發還特意向何雪薇邀功。
“是的是的，何小姐。”電話那頭的保鏢對於何雪薇還記得當年的小事欣喜若狂。
“還在嗎？”
“在的在的。”
“帶過來，給我。”
“是。”
掛下電話的何雪薇，唇角揚起了不明深意的弧度，而且這個弧度越來越大。
她會拿到愛麗絲的頭發，她真的很好奇，當安默和愛麗絲的頭發放在一起做DNA對比，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
下班後，何雪薇走入了地下停車場。
打開車門的一剎那她嚇了一大跳。
“誰讓你進來的，你瘋了麽？”她沒有想到孫秋凱會來到公司的停車場，而且還走進了她的副駕駛室。
孫秋凱揚起手中的備用鑰匙，炫耀版地晃了晃。
“想你了。”他的聲音邪魅，在空蕩的地下車庫傳來隱隱的回聲。
何雪薇的雙手緊攥，最後憤怒的坐進了駕駛室，“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你想幹什麽？”她對這個男人很不耐煩。
“做。”
她瞟了一眼這個白凈的有些過分的男人的臉，冷哼一聲，“你可真直接。”
“難道你不想要。”男人將手樓在她的肩上，“你不是說過，我們兩個人的身體是最契合的嗎？”
其實孫秋凱說的是實話。
在何雪薇的眼裏，孫秋凱就是一個男人的身體，但是巧合的是，他們兩個人在男女之事上分外的契合。
“去哪裏？”被男人挑起了渴望，女人直接問出了地址。
“我公寓？”
“好。”說完這個字，何雪薇推開了孫秋凱的手臂，下一秒她發動汽車，快速地朝著孫秋凱的公寓駛去……
……
孫秋凱的公寓裏，一世旖旎。
在雲雨過後，兩個人再次回到了理智。
“這個時候，沈之承的眼睛基本已經看不見了，你應該知道了吧？”孫秋凱刻意討好著身邊的女人。
在他們這場男女關系的較量中，從來都是何雪薇占上風。
她是個經歷豐富的女人，而對於他而言，她是他第一個上癮的女人。
何雪薇將床單攏了攏，“我知道，我今天就已經發現了。”一想到沈之承對愛麗絲那個女人寵溺的樣子，何雪薇的心裏就嫉妒的發狂。
“我聽說，沈之承的叔叔，就是沈家曾經被除名的沈宗巖，是你繼父？”
“你倒是消息很靈通。”
“我對你的所有都很在意。”孫秋凱諂媚的吻了何雪薇的手背，但是很快卻被何雪薇嫌惡的推開。
“有什麽話直說。”
“只要沈之承失明了，我們就可以很容易扳倒他，只要他死了，你繼父就成了沈家龐大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而你，作為他唯一的法定繼承人，也成了沈家最尊貴的女人，這樣，你不嫁給沈之承，卻可以得到比嫁給他更多的東西，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已經為何雪薇著迷的孫秋凱，無時無刻不為她打算。
“所以……你想娶我？到時候分享沈家的財產？”何雪薇瞇著眼，覺得孫秋凱不懷好意。
“錯了，我對錢不感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
“可是我對你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只有沈之承，而她的計劃是，等沈之承失明繼而沈宗巖奪取沈家的繼承權後，她會將沈之承私下禁錮，最終成為她的私有品。
當然，這是她的盤算，她可不會告訴身邊這個孫秋凱。
以前她會覺得男人失明後會失去了魅力，可是直到今天她在辦公室看到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的男人更加迷人，就算只愛他的一副皮囊，她也認了……
……
第二天晚上，沈之承帶著安默一起參加了行業大會。
這次行業大會，幾乎在科技界重要的人物都出席了，一如在曾經的濱海小鎮一樣。
不過今天的性質不同，今天沒有任何產品的發布會。因為是年底，所以主辦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交樓交流，加深行業之間的溝通。
今天的安默穿上了一件黑色晚禮服——是沈之承在偶然看得見東西的時候為她挑選的。
不得不說，沈之承對她很用心，分明的五官在黑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奪目動人。
一走進會場，人們不禁向她投來了目光。
只是人們的目光很覆雜，畢竟所有人都還記得，她“科技界第一女間諜”的稱號。更何況，此刻的她還緊緊攙著沈之承，所以很快，原本艷羨的目光多少成了鄙夷。
只是人們不知道，今天的沈之承已經看不見了，所以安默必須小心地纏著他，這樣才不會被發現。
出門的時候，安默曾經問他：“為什麽一定要參加這個行業大會，其實要正名的話，完全可以通過網上正名的方式。”
沈之承拍拍她的手，說的語重心長：“在網上聲明說到底都是不正式的，而且面對的都是網友。但是愛麗絲，等我看不見了你就要幫我處理盛世的公務，所以我必須為你在科技界的同行們面前正名，這樣以後別人也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如果今天不去，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他對安默想的很周到。
“謝謝。”
“你是我的小妻子，為什麽要說感謝。”他再一次親吻了她。
由於幾個月前銀河星雲手機發生緊急危難的事情，所以主辦方特意將銀河集團和盛世集團安排在同一張桌子。
而更巧合的是，安默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了姜源的身邊。
安默提前落座，而姜源則站在圓桌的不遠處，遲遲沒有過去。
“姜總，要不……我給您換個位置。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這時，主辦方的負責人才想起來姜源和安默之間有芥蒂。
姜源冷哼一聲，最後擺擺手。
“不用了，那個位置……挺好。”言語裏卻是無盡的嘲諷。
姜源很快落座，他對安默視若無睹，而安默在看了他一眼以後，也選擇了沈默。
時間過得很快，這個時候輪到了沈之承發言。
“我來幫你。”安默趕緊攙扶沈之承。
“好。”沈之承握了握安默的手。他努力表現得和一個正常人一樣。
卻在這時，空氣裏傳來了姜源的嘲諷，“走狗就是走狗，一輩子都改不了脾性。沈總以為愛麗絲以後就不會背叛你？”姜源的聲音不大，只有面前的沈之承和安默聽到。
沈之承笑笑，沒有理會，而安默也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當做沒有聽見一樣。
只是她的心酸澀的厲害……
她和姜源，恐怕已經是一輩子的敵人了吧？
……
沈之承上臺後，對於曾經晚上流傳的“愛麗絲背叛銀河”的謠言做了解釋，並且還將自己當時追求愛麗絲的細節說了出來。
他告訴與會者，當時自己威脅愛麗絲，如果他不與自己交往，那麽他就會對銀河進行惡意競爭。他今天的話語說的很輕快，與會者們聽到都哈哈大笑。
而沈之承這樣自嘲的方式，竟然讓與會者們對安默的眼光變得柔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會在下周和愛麗絲結婚，到時候我會給在座的各位發請帖，請各位參加。”
沈之承說完，會場裏爆發出了熱烈和期待的掌聲，只是這樣的掌聲裏，並不包括姜源。
……
安默扶著沈之承落座，就在聚會即將結束的時候，姜源在安默的耳邊冷冷說了一句：“馬克找你，就在門外。”
安默楞住了。
程俊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找她，可是他現在不是還處於限制出境的階段嗎？他這樣找她，有多危險！
她點點頭。
“之承，我去趟洗手間。”她找了一個借口。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句。
下一瞬，她起身，快步走出了會場朝著門口跑去。
可是來到了門口，哪裏看得到程俊堯的影子。
她失落的向周圍望了又忘，卻怎麽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安默，我在這裏。”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學長。”胸口酸的厲害，可是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所以遲遲都沒有轉身。
直到肩膀傳來重力，她才明白，身後的男人真的是程俊堯。
她轉身，癡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們就在門口的一個角落裏，門外下著雨，而程俊堯穿著一件黑色的防風衣，將帽子帶了起來。想來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躲避追查。
安默無奈地搖搖頭。
“學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出來很危險。”程俊堯現在還被限制出境，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找了替身。”
“可是，唔~”就在她為他擔心的時候，面前的程俊堯終於不受控制的吻住了她。
他吻了她很久很久，像是發了瘋一樣。
“我愛你，安默，我愛你。我就是想見見你。”他是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來看她的。她都知道。
“為什麽要嫁給沈之承，為什麽？你發給我的信息我都看到了，可是我不相信。”程俊堯補充了一句，下一秒，抱著安默的身子又緊了緊。
……
會場裏。沈之承的手機“叮”的一聲響起。
此刻的他已經恢覆了視力。
只見手機上傳來一張DNA對比圖，下面附了一行字：愛麗絲就是安默！
顧溪溪 說：
期待學長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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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知道，一方面是沈之承的眼睛已經等不起，而另一方面，則是他對自己的恨。
她就站在沈之承和偵探的身邊，她想著，若是有一天真的被沈之承知道，自己就是安默的身份，他會怎樣對她？
面前的偵探直了直身子，道：“我們會對那段時間走出診所的每個人都進行排查，但是因為診所的人很多，所以我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男人冷笑，將手中的刀叉丟在了桌上，“我只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
“這……”
“有問題？”沈之承雙手護肩，其實他在這件事情上能等的時間很少，醫生說過，不出半年，他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安默在心中苦笑，可就算他們抓到了她那又怎樣？她也不知道曾經下的毒劑到底是什麽？
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而她卻終究要被沈之承推入地獄。
此刻，空氣裏傳來偵探沈沈的呼吸聲。
“沒問題！沈先生，我們……我們保證一定在兩個月內找到整容後的安默。”他發誓道，“如果找不到，我們寧願不要您的傭金。”
偵探們很清楚，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失去沈家這個大客戶。
“嗯。”沈之承點頭。
“抓到以後好好審問，我不想見到她。”他補充了一句。
他已經失憶，早已記不得原來安默曾經救他出火海，也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和她有兩個孩子。
現在在沈之承腦海裏的，安默兩個字，就意味著仇人。
“明白，沈先生。”
“出去吧。”沈之承揮了揮手。
事實上，要不是這樣的緊急事務，他定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和愛麗絲之間的二人世界。
“你臉色不大好。”就在偵探走了以後，沈之承認真地問安默。
“沒……沒什麽。”安默的呼吸不順暢，剛才沈之承和偵探的對話依然在她腦海回蕩。
所以，她真的會被認出來嗎？還是說，她其實應該盡快離開沈之承，逃走，逃到一個他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媽媽呢？媽媽現在還在沈家，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在找到媽媽後，帶著媽媽離開這裏？
“今天要去醫院檢查，你陪我。”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語氣已經變得柔和。
“其實……你完全可以讓醫生家裏來檢查。”她不想出去，她現在在網上已經成了一個惡毒的女人。
安默承認自己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所以如果說毫不在乎，那一定是騙人的。
男人的嘴角抽出一絲笑意，最後摸索著桌面，抽了一張紙巾。
“我現在已經處於間歇性失明，你應該看得出來吧？”他問她，看著前方，眼神空洞。
不知怎的，安默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團。原本恐懼的心忽的變得無比自責。而自責的痛苦似乎從來都沒有放過她。
“別灰心，會治好的。你看現在科技那麽發達。”她不自覺地握住了他的手，像懺悔，像贖罪。
她的手就覆在男人大大的手背上，很暖，也很涼。
忽的，男人的另一只手也蓋住了她。他的掌心很大，就像可以將她整個身體都包裹住一樣。
說到底，安默其實對沈之承的感情是覆雜的。她和他之間的恩怨糾葛就如同蔓藤一樣，從來都沒有理清過。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對待這個男人。
“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不回沈宅？嗯？”他的手緩緩地從她的手心裏抽了出來，繼而寬大的臂膀蓋住了她。
“為什麽？”
“因為我不相信他們，愛麗絲，我只相信你。”他將她的肩膀握得緊了緊，緊到安默覺得身上的骨頭都碎了一樣。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失去了光明的他，喜歡湊近她的身體，好似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一樣。
他變成了一個孩子，強大、敏感、害怕失去，於是，這一切讓他對身邊女人的占有欲變得更加強烈。
“可是……”她想反駁，好讓他對自己的感情不那麽厚重，好讓有一天自己逃離這個男人的時候，走的心安理得。
“沒有可是。愛麗絲，你記住，你就是我的眼睛。”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他的雙手在空氣中摸索，最後終於觸摸到了她的臉頰。
他繼續習慣的捧著她的臉，側著身子面對她。
他依然穿著白色的定制襯衫，領帶系的一絲不茍。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外灑進來，折射在他身上隱隱發光。所有的線條都顯得那麽的明朗、奪目，卻又讓人疼惜。
他看不見了，變得無害了。
她望著他空洞的眼睛，愧疚到難以自拔。
“你在哭？”他問的小心，雙手依然捧著女人的臉，拇指輕柔的撫慰著她的臉頰，“在擔心我？”他問她，卻如勝利一般的笑了。
安默強忍住鼻尖的酸澀，克制著發出聲響：“你那麽厲害，我擔心做什麽？”其實這是她的借口，沈之承是強大的，可是失去了光明的沈之承，卻成了折翼的雄鷹。
同情心有時候真的很可怕，它會讓人改變對一個人的恨，就如此刻的安默，覺得面前的沈之承不再那麽可憎一樣。
“我想去換件衣服，幫我？”他像一個孩子一般問她。
安默點頭，這個時候她哪裏會拒絕呢。
她起身，小心地扶著男人進了臥室。推開衣櫃，扭頭問身邊的男人。
“你想穿什麽款式的？或者我幫你選一件？”她不想問什麽顏色的，因為她怕他傷心。
“過來。”
她詫異，“怎麽了？”
“過來。”他的聲音有些冷，有些急躁。
她只好走到他的身邊。
“你，唔~”
他忽的吻住了她，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著，綿長的吻帶著身體裏壓抑了很久的渴望。
他又要了她，如同在她身上才能找到一絲慰藉一樣。
失明久了的人觸覺會變得靈敏，可剛剛失明的人，觸覺卻會變得格外笨拙、生澀。
直到一次次發洩，女人精疲力盡，他才放開了她。
好在在他發洩後，他的視力又慢慢恢覆了過來。
“愛麗絲，你可真是我的良藥。”他欣喜的在她額頭問了一下，最後抱起她走進浴室。
“會不會是應該剛才血液加速流動導致的？”
安默害怕良藥兩個字，因為這樣會讓她明白她永生永世都無法離開這個男人。
男人做了一個“噓”字。
“你這麽好，我應該時時刻刻把你帶在身邊才對。”他話的話說不出的暧昧……
……
換完衣服，沈之承帶著安默去了醫院。
他特意給她帶了一個口罩，卻又壞壞一笑，“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留在我這裏了。”在奪走安默退路這件事情上，沈之承從來都很有成就感。
占有欲極強的男人，就是喜歡將她愛到深處的女人，送進一只金絲籠子裏面。
醫院理，邢醫生對沈之承的眼睛做了一番檢查，最後神色覆雜地說道：“沈先生，情況還是和預期的一樣。”
“怎麽講？”
“現在眼睛已經處於間歇性失明的階段，如果真的找不到當時的毒藥成分，那麽到時候就是永久性失明了。”邢醫生說的戰戰兢兢。
“會找到的，現在已經有了線索，兩個月之內就可以找到安默。找到了安默就可以問出當年下毒的成分。”男人倒是變得坦然。
他不斷地握緊著安默的手背，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讓她不用擔心。可是他哪裏知道，他尋找了很久的仇人安默，就是她——愛麗絲！
邢醫生舒了一口氣，“那就最好了，到時候確認出下毒的成分，我們就會立刻研發出對應的解毒藥物。”
想了想，邢醫生繼續道：“哦，對了沈先生，您現在是間歇性失明，所以身邊最好有個人一直跟著您。您……應該知道吧？”他說完看了看安默，眼神覆雜。
“愛麗絲在我身邊就好。”
“愛麗絲？”邢醫生隱隱的皺了皺眉，“就愛麗絲一個人嗎？”想來，他也看到了網上的那些言論，對於愛麗絲這個“科技界第一女間諜”的印象並不是太好。
“他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夫人了，除了她還能有誰？”
沈之承說的信心滿滿，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掉入在情愛陷阱裏的男人，從來都是盲目的……
……
之後的日子，沈之承天天都和安默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他會和她繼續談論小時候做的壞事，但是每每安默問到“唐悅寧在哪裏”這個問題的時候，沈之承總是選擇回避。
白天的時候，沈之承會帶著安默上班。
他在他的總裁辦公室裏特意給她加了一張桌子。
他一般會在天黑的時候失明，但是疲憊的時候，也會在白天忽然看不見東西。
這個時候，他會拉著安默的手，問：“愛麗絲，幫我讀讀，這份合同裏寫的是什麽？”
她會走到他的身邊，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
他會點頭，也會搖頭，她會把他反對的意見記下來，然後交給秘書處理。
視線消失卻又要簽字的時候，他會問：“愛麗絲，簽字的地方在哪裏？”
她會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最後找到最後的落款處。
他會感激她，所以在簽字後，他會握住她的手，繼而吻住她。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東西，隨著沈之承的視力越來越差，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
其實沈之承間歇性失明的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也不允許更多人知道。
於是在外人看來，安默就是一個憑借著美色上位的女間諜，而後成了沈之承的心腹秘書兼暖床工具。
其實她確實暖床。
每一晚，在他想看清夜色卻沒有光亮的時候，他會要她。
而每一次要她的時候，他都會讓她說“我愛你”三個字，剛開始的時候，他會掐著她的脖子，漸漸地，這樣的言語成了他們彼此的習慣。
兩個人的身體慢慢變得更加契合，當彼此都在迎接天堂光明的時候，他們都會說出三個字——我愛你。
無關乎愛情，只關乎本能。
男女之情，有一半是心，還有一半是身……
她有時候會問他：“沈之承，如果我是一個壞女人，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他會睜著空洞的眼睛捧著她的臉。“你不是。”
“可如果是呢？”心砰砰直跳，她怕，真的好怕，怕他發現了自己。
他忽的動作停滯，神色變得淩厲。
“如果是，我會親手殺了你。”他緊緊地握著她的肩，而後捧著她的臉，最後在吻她的時候，將她咬出血腥來。
他成了一只難以捉摸卻貪婪的餓獸。
安默的心跳停滯了。
“為什麽？”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連她自己都笑話自己，她居然問了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
“如果愛人成了仇人，那麽我希望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所以記住，別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嗯？”
是他對她的警告，也是預知著他將要對她的懲罰。
很殘忍，不是麽？
……
兩個月以後，網絡上關於“愛麗絲是第一科技間諜”的話題早已沈默，而對於盛世的員工來說，也已經習慣了這個愛麗絲的總裁特別秘書。
沈之承的視力已經越來越差，失明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原本只是晚上看不見東西，而現在，能見到光線的日子已經越來越少了。
“愛麗絲，幫我讀讀這個條款？”沈之承溫潤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時間長了以後，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好。”她拿起合同，一字一句的給男人朗讀著合同，遇到關鍵性的條款和數字，她會重覆一遍。
沈之承的身體仰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他閉著眼睛，好似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篤篤篤……”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響起。
“進來。”他答得慵懶。
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是何雪薇。
這是兩個月來，何雪薇第一次來沈之承的辦公室，對於沈之承和安默這樣的相處方式，她顯得很詫異。
“沈總。”少了未婚妻的身份，何雪薇對沈之承都是以“沈總”稱呼。
“有事？”
沈之承是不待見何雪薇的。此刻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就如同毫不在意她的存在一樣。
何雪薇幹幹一笑，最後僵著笑容走到沈之承的辦公桌對面。她看了安默一眼，眼底裏閃著嫉妒的怒火。
“沈總，明天有一個行業會議，主辦方邀請我們參加，這是請帖。”她特意加重了“我們”兩個字，想把安默排除在外。
沈之承是盛世的老總，而何雪薇又是當紅品牌雙生的負責人，所以主辦方邀請他們兩位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她說完，將行業會議的請帖放在沈之承的桌上。
沈之承也沒有動作，他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最後緩緩道，“跟主辦方說一聲，我要多帶一個人。”
“誰？”即使隱隱能猜到，何雪薇也是萬分的不甘心。
“愛麗絲。”
何雪薇頓了頓，最後尷尬一笑，“這……會不會不大好，畢竟愛麗絲之前在網上……這樣去的話……”她意指安默的名聲不好，不適合去這個行業大會。
“行業大會是個好地方，到時候正好可以給愛麗絲正名。”
“正名？”
“愛麗絲不是商業間諜，我會為她正名。”沈之承的話說的很有分量，也愛意濃濃。
他愛心中的那個愛麗絲，也離不開愛麗絲。
每當夜晚，兩個人在一起，互相憑借本能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他發現她已經成了她身體裏的一部分。
他確定自己會絕對占有她，而他也確定，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一定不會背叛他……
……
何雪薇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在想法設法的扳倒愛麗絲。
隱隱的，她總覺得這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在哪裏見過。
很快，她給唐月桐打了一個電話。
“怎麽樣了，安默的行蹤查的怎麽樣了？還有上次說的調查那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有結果了嗎？”她對唐月桐的情感很覆雜，所以脾氣不好。
不過，唐月桐對於自己的女兒倒是特別愛護。
“很快了很快了，我們已經派了不少暗探查詢了。雪薇，別著急，很快就有消息了。”唐月桐的聲音忐忑不安。
她對何雪薇有歉意，所以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讓女兒嫌棄自己。
“結果呢，我要結果！難道現在一點線索都提供不了嗎？”
“有……有倒是有……”唐月桐吞吞吐吐，頓了頓便道。“就是發現愛麗絲和安默有一張機票是重合的。”
“機票重合？”
“是啊……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唐月桐的精神不大好，時常說話也不利索。
何雪薇的直覺是敏銳的，很快她的眼神閃著光芒，“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她再次撥通了沈宅保鏢的號碼：“以前你那邊是不是還存著一根安默的頭發？”
當時在瑜伽休息室，保鏢因為拿到了安默的頭發還特意向何雪薇邀功。
“是的是的，何小姐。”電話那頭的保鏢對於何雪薇還記得當年的小事欣喜若狂。
“還在嗎？”
“在的在的。”
“帶過來，給我。”
“是。”
掛下電話的何雪薇，唇角揚起了不明深意的弧度，而且這個弧度越來越大。
她會拿到愛麗絲的頭發，她真的很好奇，當安默和愛麗絲的頭發放在一起做DNA對比，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
下班後，何雪薇走入了地下停車場。
打開車門的一剎那她嚇了一大跳。
“誰讓你進來的，你瘋了麽？”她沒有想到孫秋凱會來到公司的停車場，而且還走進了她的副駕駛室。
孫秋凱揚起手中的備用鑰匙，炫耀版地晃了晃。
“想你了。”他的聲音邪魅，在空蕩的地下車庫傳來隱隱的回聲。
何雪薇的雙手緊攥，最後憤怒的坐進了駕駛室，“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你想幹什麽？”她對這個男人很不耐煩。
“做。”
她瞟了一眼這個白凈的有些過分的男人的臉，冷哼一聲，“你可真直接。”
“難道你不想要。”男人將手樓在她的肩上，“你不是說過，我們兩個人的身體是最契合的嗎？”
其實孫秋凱說的是實話。
在何雪薇的眼裏，孫秋凱就是一個男人的身體，但是巧合的是，他們兩個人在男女之事上分外的契合。
“去哪裏？”被男人挑起了渴望，女人直接問出了地址。
“我公寓？”
“好。”說完這個字，何雪薇推開了孫秋凱的手臂，下一秒她發動汽車，快速地朝著孫秋凱的公寓駛去……
……
孫秋凱的公寓裏，一世旖旎。
在雲雨過後，兩個人再次回到了理智。
“這個時候，沈之承的眼睛基本已經看不見了，你應該知道了吧？”孫秋凱刻意討好著身邊的女人。
在他們這場男女關系的較量中，從來都是何雪薇占上風。
她是個經歷豐富的女人，而對於他而言，她是他第一個上癮的女人。
何雪薇將床單攏了攏，“我知道，我今天就已經發現了。”一想到沈之承對愛麗絲那個女人寵溺的樣子，何雪薇的心裏就嫉妒的發狂。
“我聽說，沈之承的叔叔，就是沈家曾經被除名的沈宗巖，是你繼父？”
“你倒是消息很靈通。”
“我對你的所有都很在意。”孫秋凱諂媚的吻了何雪薇的手背，但是很快卻被何雪薇嫌惡的推開。
“有什麽話直說。”
“只要沈之承失明了，我們就可以很容易扳倒他，只要他死了，你繼父就成了沈家龐大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而你，作為他唯一的法定繼承人，也成了沈家最尊貴的女人，這樣，你不嫁給沈之承，卻可以得到比嫁給他更多的東西，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已經為何雪薇著迷的孫秋凱，無時無刻不為她打算。
“所以……你想娶我？到時候分享沈家的財產？”何雪薇瞇著眼，覺得孫秋凱不懷好意。
“錯了，我對錢不感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
“可是我對你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只有沈之承，而她的計劃是，等沈之承失明繼而沈宗巖奪取沈家的繼承權後，她會將沈之承私下禁錮，最終成為她的私有品。
當然，這是她的盤算，她可不會告訴身邊這個孫秋凱。
以前她會覺得男人失明後會失去了魅力，可是直到今天她在辦公室看到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的男人更加迷人，就算只愛他的一副皮囊，她也認了……
……
第二天晚上，沈之承帶著安默一起參加了行業大會。
這次行業大會，幾乎在科技界重要的人物都出席了，一如在曾經的濱海小鎮一樣。
不過今天的性質不同，今天沒有任何產品的發布會。因為是年底，所以主辦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交樓交流，加深行業之間的溝通。
今天的安默穿上了一件黑色晚禮服——是沈之承在偶然看得見東西的時候為她挑選的。
不得不說，沈之承對她很用心，分明的五官在黑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奪目動人。
一走進會場，人們不禁向她投來了目光。
只是人們的目光很覆雜，畢竟所有人都還記得，她“科技界第一女間諜”的稱號。更何況，此刻的她還緊緊攙著沈之承，所以很快，原本艷羨的目光多少成了鄙夷。
只是人們不知道，今天的沈之承已經看不見了，所以安默必須小心地纏著他，這樣才不會被發現。
出門的時候，安默曾經問他：“為什麽一定要參加這個行業大會，其實要正名的話，完全可以通過網上正名的方式。”
沈之承拍拍她的手，說的語重心長：“在網上聲明說到底都是不正式的，而且面對的都是網友。但是愛麗絲，等我看不見了你就要幫我處理盛世的公務，所以我必須為你在科技界的同行們面前正名，這樣以後別人也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如果今天不去，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他對安默想的很周到。
“謝謝。”
“你是我的小妻子，為什麽要說感謝。”他再一次親吻了她。
由於幾個月前銀河星雲手機發生緊急危難的事情，所以主辦方特意將銀河集團和盛世集團安排在同一張桌子。
而更巧合的是，安默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了姜源的身邊。
安默提前落座，而姜源則站在圓桌的不遠處，遲遲沒有過去。
“姜總，要不……我給您換個位置。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這時，主辦方的負責人才想起來姜源和安默之間有芥蒂。
姜源冷哼一聲，最後擺擺手。
“不用了，那個位置……挺好。”言語裏卻是無盡的嘲諷。
姜源很快落座，他對安默視若無睹，而安默在看了他一眼以後，也選擇了沈默。
時間過得很快，這個時候輪到了沈之承發言。
“我來幫你。”安默趕緊攙扶沈之承。
“好。”沈之承握了握安默的手。他努力表現得和一個正常人一樣。
卻在這時，空氣裏傳來了姜源的嘲諷，“走狗就是走狗，一輩子都改不了脾性。沈總以為愛麗絲以後就不會背叛你？”姜源的聲音不大，只有面前的沈之承和安默聽到。
沈之承笑笑，沒有理會，而安默也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當做沒有聽見一樣。
只是她的心酸澀的厲害……
她和姜源，恐怕已經是一輩子的敵人了吧？
……
沈之承上臺後，對於曾經晚上流傳的“愛麗絲背叛銀河”的謠言做了解釋，並且還將自己當時追求愛麗絲的細節說了出來。
他告訴與會者，當時自己威脅愛麗絲，如果他不與自己交往，那麽他就會對銀河進行惡意競爭。他今天的話語說的很輕快，與會者們聽到都哈哈大笑。
而沈之承這樣自嘲的方式，竟然讓與會者們對安默的眼光變得柔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會在下周和愛麗絲結婚，到時候我會給在座的各位發請帖，請各位參加。”
沈之承說完，會場裏爆發出了熱烈和期待的掌聲，只是這樣的掌聲裏，並不包括姜源。
……
安默扶著沈之承落座，就在聚會即將結束的時候，姜源在安默的耳邊冷冷說了一句：“馬克找你，就在門外。”
安默楞住了。
程俊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找她，可是他現在不是還處於限制出境的階段嗎？他這樣找她，有多危險！
她點點頭。
“之承，我去趟洗手間。”她找了一個借口。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句。
下一瞬，她起身，快步走出了會場朝著門口跑去。
可是來到了門口，哪裏看得到程俊堯的影子。
她失落的向周圍望了又忘，卻怎麽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安默，我在這裏。”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學長。”胸口酸的厲害，可是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所以遲遲都沒有轉身。
直到肩膀傳來重力，她才明白，身後的男人真的是程俊堯。
她轉身，癡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們就在門口的一個角落裏，門外下著雨，而程俊堯穿著一件黑色的防風衣，將帽子帶了起來。想來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躲避追查。
安默無奈地搖搖頭。
“學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出來很危險。”程俊堯現在還被限制出境，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找了替身。”
“可是，唔~”就在她為他擔心的時候，面前的程俊堯終於不受控制的吻住了她。
他吻了她很久很久，像是發了瘋一樣。
“我愛你，安默，我愛你。我就是想見見你。”他是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來看她的。她都知道。
“為什麽要嫁給沈之承，為什麽？你發給我的信息我都看到了，可是我不相信。”程俊堯補充了一句，下一秒，抱著安默的身子又緊了緊。
……
會場裏。沈之承的手機“叮”的一聲響起。
此刻的他已經恢覆了視力。
只見手機上傳來一張DNA對比圖，下面附了一行字：愛麗絲就是安默！
顧溪溪 說：
期待學長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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