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4章 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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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握著童姨的手緊了緊,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媽媽真的和沈之承有關系。

“沈之承……他是壞人嗎?”她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可是在恩怨是非面前,她卻還想著給他找理由。

她希望他不是因為壞人,因為誰也不願意自己多年的情感付出,都交給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這說明,她自己也是壞的。

童姨嘆了口氣,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時間像是靜止了,空氣裏只想著墻壁上秒針走動的聲音。

“那我爸爸呢?童姨,他呢?”直到自己慢慢從沈之承的思緒裏走出來,安默才想到了這個問題。

沈之承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說,是她的父親害死了他的父母,而且還是用車禍的方式,但是她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真的是這樣一個殘忍的人。

“那我父親呢?就是安文盛,他……是個壞人嗎?”她希望不是。

可是。

當她看到童姨垂下的眼眸時,卻明白沈之承說的像是事實。

所以,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沈之承對自己的懲罰,她真的是罪有應得?

“可能……在我眼裏他不是一個好人。”童姨說的極其克制。

她努力調整情緒,最後緩緩道:“你親媽媽的名字叫唐悅寧,和唐悅桐是堂姐妹。”

“原來是這樣。”安默沒有想到自己母親和唐月桐是這樣的關系。

“當年悅寧小姐遇到了安文盛,不顧家族反對嫁給了他,以至於她和家裏斷了關系。

但是悅寧小姐太善良,而安文盛卻野心勃勃。

悅寧小姐在懷上你的時候,安文盛就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這個女人就是唐月桐。可是當時,悅寧小姐並不知道自己的堂妹和自己的丈夫有染……”童姨說的聲音啜泣而壓抑。她說得很小心,生怕壓抑在心頭多年的秘密被人知道。

安默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坦然的接受自己父親並不是一個好人的事實,可是,當童姨說出這樣往事的時候,她的心口依然像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

任何女人都無法原諒一個出軌的男人,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妻子懷孕的時候。

愛情向往自由,可婚姻卻意味著忠誠。

所以安文盛——自己的父親,難道就是一個事實上的渣男?

心口壓抑的厲害,就如同被一塊重重的巖石壓著一樣。

她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可是卻能真正體會到自己深愛的人背叛自己的痛苦。

沈之承,不也是如此麽——曾經的他就算恨自己,她也知道他對自己的依戀,可是短短幾個月,這個男人就如同從來沒有認識過自己一樣,轉眼,卻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愛麗絲。

但願,程俊堯不會吧。不知道他現在這是你嗎樣了?

那麽既然現在見到了童姨,也看她一切安好,她是不是應該早點回到紐約陪在程俊堯身邊呢?

“那後來呢?我媽媽是怎麽消失的?”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安默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太多太多的時候,消失便意味著死亡。

她可以猜到那些狗血的愛情電影裏,出軌的男女為了自私的愛情,最後將另一個無辜的女人推向死亡。

她恨安文盛,也更恨唐月桐。

“後來,在你不到一周歲的時候,悅寧小姐發現了安文盛和唐月桐的關系。所以她要求離婚,什麽也不想要就只想要你。”童姨說的堅定,卻也傷感。

安默的唇角有些顫動。

“是麽?是後來我被安文盛搶走了麽?”她理解此刻的無助,當年的沈之承和何雪薇不都想方設法奪走她的孩子麽?

只不過一個想讓她引產,一個生生奪走罷了。

心口算得厲害,想不到自己和母親竟然有著相似的遭遇。

童姨拉著安默的手緊了緊。

“悅寧小姐當時打了離婚訴訟官司。可是當時的她什麽都沒有,唐家那邊也和她斷了關系,所以沒有任何律師來幫她。

後來,法院將你判給了安文盛。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已經事業很有成就,按照他的話說,他有足夠的能力撫養好你。

好在,你在安家生活了十幾年,我也沒有聽說他們對你不公的消息。”其實這些年來,童姨一直都在默默地關註安默。

安默緊緊抿著嘴唇,最後自嘲地笑了。

“對,其實安文盛對我並不差,而且唐月桐除了更加偏心何雪薇以外,也沒有做什麽傷害我的事情。”她說的是實話,如果不知道真相,她其實覺得安文盛是個慈父,而且很多時候甚至將她像花朵一樣愛護。

確實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好父親竟然是一個渣男。

“那我媽媽和安文盛離婚以後,她去了哪裏?童姨你也是和我媽媽在一起的對不對?”她沒有忘記童姨剛才的話。

童姨點點頭。

“對,因為沒有好的律師,所以離婚以後悅寧小姐也沒有得到任何贍養費,我們搬到了城西的棚戶區。

你可能很難想象,悅寧小姐這樣一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女子,還必須去黑市找工作。”童姨說著說著,開始抹眼淚。

“為什麽是去黑市找工作?”安默心中發顫,她沒有想到自己母親當年會難倒這種地步。

安文盛不僅出軌,難倒還要這樣報覆他曾經的妻子嗎?

做錯事情的,不應該是他嗎?需要被懲罰的,不應該是他嗎?

“因為當時悅寧小姐就和唐家鬧翻了,唐家便對悅寧小姐劃清了界限。而在她離婚後,別的公司一聽說是唐家的唐悅寧,根本不敢錄用,因為他們怕錄用了她而得罪了唐家的少主。”

“唐家的少主?”安默越聽越覺得曾經發生的故事太多。

原來是少主,那麽他和母親什麽關系。是哥哥嗎?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殘忍到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妹妹?

可是她沒有問,因為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想知道的是,自己的母親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她的失蹤還有什麽線索。

“對,是唐家的少主……”童姨說著抿了抿嘴唇,想來是不想提及那個人。

“那後來呢,媽媽為什麽會失蹤?”她問。她想起童姨說過,媽媽的失蹤和沈之承有關系。

“大概是在悅寧小姐離婚一年後吧,有一天晚上,我剛好在房間裏面,就看到有一群保鏢來找悅寧小姐。

我就一直躲著,我當時清楚地聽到,那個來找悅寧小姐的是一個叫做沈之承的男孩。

我在門縫裏看到,他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坐在悅寧小姐的對面,然後說了一句,‘希望你能還我一個完整的家庭’這句話後,就讓保鏢帶走了悅寧小姐。

抱歉安默小姐,我當時確實太不勇敢也太害怕。直到他們所有人走了以後,我才敢報警。可是後來因為沒有證據,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件事情在童姨內心一直很自責。

“所以你後來就去了沈家,利用沈家傭人的機會一直找我媽媽的消息,對嗎?”

“是,可是無論如何,我到底還是一個下人,怎麽也套不出沈之承的話。”童姨很挫敗,這種挫敗不僅僅來自愧疚,更來自於她當時一個成年人也不是十幾歲沈之承的對手。

安默沒有想到,當年帶走自己母親的,居然還是十歲左右的沈之承。

其實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從來不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可是他是沈之承,他的身後有很多保鏢,他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她不敢往後想,因為害怕繼續想下去,會想到那個最壞的結果。

原來真正的沈之承,其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還要殘忍。

她希望自己的媽媽還活著,一定要活著……即便不是,她也希望能夠找到她最後的駐足處……

所以,她的計劃改變了。

她必須留下來,接近沈之承,獲取這個男人的信任,最後找到自己媽媽的下落。

他們成了敵人!真正的敵人!

……

今天的D市少有的出了太陽。微風刮過高高的楓葉書,發出沙沙的響聲。

很空靈,很靜寂。

D市看似繁華,可實則卻清冷。

安默從住院大樓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擡了擡手,溫暖的陽光從她的指縫穿過,可是她的腦袋依然漲得厲害。

童姨說了太多的往事,以至於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消化。

她也和程俊堯發了信息,告訴他她確定會在銀河科技任職,她要找到自己母親的下落,而她也知道,她的敵人沈之承,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她就這樣走在路上,擡眼的時候,發現面前的景色變得模糊。

她終是明白,原來恨可以扭曲一個人的一切,她恨沈之承,恨她將自己的母親帶走,甚至傷害。

她也終是明白,這種至親被傷害的痛,會難受到連每一寸的呼吸都是帶著刺的。

所以,當年沈之承報覆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情?

她苦笑,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去同情那個她恨到了骨子裏的男人。

“愛麗絲。”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讓她憤怒。

她怔了怔,忽的覺得自己的耳膜被這三個字敲碎了。很痛。

此刻,她強忍著心潮的湧動,攥緊了雙手。

她轉身,朝著身後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你好,沈先生。”她是想走的,甚至一秒鐘都不想看到這個男人。

可是一想到覆仇,一想到自己母親的下落還在在這個男人的手上的時候,她屈服了。

她明白,從這一刻起,當她面對著這個叫做沈之承男人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仇恨的奴隸。

身後的沈之承剛好從賓利裏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剪裁良好的黑色西裝,他的身材筆挺,白色的定制襯衫在黑色的外套襯托下,閃閃發光。

車門被打開的一瞬,倒映著路邊的一顆顆楓葉書,美得像鏡子一樣。而這樣的美,卻只能作為男人的陪襯。

安默不得不承認,沈之承的皮囊很美,美到可以包裹住那顆他從小就醜陋的心。

沈之承似乎對愛麗絲的回應很欣喜,因為他覺得這樣的笑容沒有半分回絕的意思。

“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他走到安默面前,認真地註視著這個女人,偶爾也會小心的深深吸氣,肆意的聞著女人身上陌生卻又熟悉的香味。

他很紳士,至少在愛麗絲面前是這樣的。

他也變了,因為一場火一場夢,他變得會主動追求自己想要的情感。

安默瞇了瞇眼,天知道,這一刻她甚至有股攀上沈之承衣襟的沖動,她想向他問個清楚。她安默的母親唐悅寧到底在哪裏?

可是她不能,因為這樣就暴露了她就是安默的事實,也會讓她陷入被他報覆的境地——她沒有忘記,是她弄傷了他的眼睛。

所以,所謂的一報還一報,是不是也是這樣?

可她的錯誤是無心的,而沈之承呢?他一定是有心的吧?

她只確定,沈之承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她覺得她不愛了,一點也不愛這個男人了。曾經對他所有的付出,權當自己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她用力地呼吸,努力讓自己的大腦中清空一切對他的留戀。

“好啊,去哪裏?”現在她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和他相處的機會,因為她要接近他,找到自己的母親。

沈之承的眼角閃過一絲喜悅,許是他沒有猜到,這個他想了一個晚上的女人會這麽快的答應他的請求。

“去哪裏,你做主。”他一只手護肩,一只手微微指著下巴,像是在探尋這個捉摸不定的女人一樣。

神秘這兩個字,總能激發男人無限的興趣。

“我剛到D市,所以對這裏並不熟悉。”她撒了謊。

沈之承的手指在唇角蹭了蹭,很性感。

“你有朋友住院了?”他指了指住院大樓,顯然對於安默的這句話並不相信。

這一次不是審視,而是一個普通的玩笑。他是個寡言的人,讓他主動找話題他會變得生澀。

“同事。”她找了一個借口。

“嗯……那去愛麗絲餐廳怎麽樣?”他問她,特意找了一個和她同名的餐廳。

“好啊,真巧,和我名字一樣。”她知道他的企圖,男人在追求新鮮事物的時候,總是最浪漫而最具有攻擊性。

她知道,她成了他的新獵物。其實,他不也是麽?

“那走吧。”他幫她打開了車門。

她點頭致謝,大方地坐進了車廂。

車子很快啟動。

安默就坐在車子的另一邊,看著窗外的楓葉倒影的影子,她出了神。

他傷害了她的母親,所以騙他、報覆他反倒是讓她覺得心安理得。她找到了這種快感。

“在想什麽?”他饒有興致的問她。

“在想……D市的楓葉這麽漂亮,畫出來一定會很美。你說深秋的時候,楓葉會比花兒更紅嗎?”她在刺激他看不清顏色,她知道男人在追求一個新鮮事物的時候會有最大的包容,所以她知道他不會報覆她,所以為什麽不趁著現在羞辱他呢?

她忽然覺得很期待,身邊的這個男人到底會有什麽反應。

果然,身邊的男人沈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被緩緩搖下。

他看向了車窗外。

“我是個色盲,楓葉的紅色在我眼裏其實是灰色。”他是朝著窗外說出這些話的。

安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聽到,其實他的話語很淡然。

沒有憤怒,更沒有回避。

她發現他變了,變得坦誠,變得大度——所以是對她嗎?因為他喜歡上了她,所以才會大度麽?

那麽如果這樣,原來的安默算什麽?她只是畫了幾幅畫他就對她狂風驟雨般的報覆。

原來男人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錯的都是對的,而面對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連同呼吸,都是錯的。

所以她再一次確定了,沈之承一定也不愛安默。

這一秒,心口很空,像是被掏出一樣。

“那真是抱歉,沈先生。”她只是隨口的道了個歉。

“沒什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之承的思緒有些漂浮。

隱隱的,總感覺有個人在拉他,可是是誰,這個人叫什麽名字,他卻怎麽樣想不起來。

好在這股熟悉的香味還在。他很心安。

……

兩個人很快到了愛麗絲餐廳。

這時一家高檔西餐廳,安默和沈之承相對而坐,之後隨意地點了一些吃的。

餐廳的音樂很優雅,可這樣的優雅卻無法安撫她心中仇恨的憤怒。

好在她一直在隱忍,並沒有表現出來。

“聽說你在銀河入職?怎麽不來盛世?盛世完全可以給你更好的崗位和待遇。”他問她。男人在追逐女人的時候,從來都變得無比坦誠。

安默停下了手中的叉子。

“我已經和銀河簽訂了特殊的勞動合同,我向姜總保證過,至少在一年內不會離開銀河。

而且我還簽署了競業協議,即便離開了銀河,也不能入職盛世。”她故意向他關上了一扇門。

男人,只有你在拒絕他的時候,才能愈發激起他的占有欲。更何況,還是這個好勝心極強的沈之承。

沈之承“嗯”了一聲,顯然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女人會這麽快得拒絕他的邀請。

“盛世不僅僅只有手機業務,你完全可以加入沈氏其他的公司。”他毫無放棄的意思。

安默笑笑,她明白,在男人被所謂愛情沖昏頭腦的時候,她便拿到了主動權。

“沈先生就這麽想和我合作?”她挑眉,就像向一條大魚放下魚餌一樣。

男人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瞇了瞇眼。

“愛麗絲小姐,其實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合作。”他那樣寡言冰冷的人,現在居然變得會主動袒露心思。

自從忘記安默後,他變了,當然這點安默不會知道,他沈之承更不會知道。

記憶這個東西就像潮水,回潮的時候,甚至會將原來岸上的東西一一收回。他忘記了安默,也在特殊的時候,收斂了他淡漠的本性——當然,並不是所有情況下都是這樣。

安默的唇角微微揚起。

“那沈先生要什麽?”她的目的明確,她需要獲取這個男人的信任。

“要你。”他言語簡潔而霸道。說完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紅酒,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這個美麗到極致的女人。

安默的心砰砰直跳。她知道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覆這個男人,她也知道自己恨透了這個男人。

可是不受控制的,她還會因為男人“要你”這兩個字而心神不安。

他們到底有多年的情感,說此刻完全不在乎,那一定是假的。

此刻,她強掩飾住自己的不安。

“可是我的要求很高,我可不是一個幾句話就可以哄好的人。”她繼續挑戰他的占有欲,就像一個在風月場所裏游刃有餘的女人。人會變的,尤其是仇恨面前。

“是麽?我倒是不介意和愛麗絲小姐比比,誰不誰更有耐性。”他表明,自己要長久的追求她。

“不怕我是你的競爭對手?”她嘗試挑戰他的極限。

“與狼共舞不是更加有趣?”

“你是狼?”她故意撅了撅嘴唇,她不是懵懂的少女,她知道這樣的問題會讓男人變得更加蠢蠢欲動。

她在下餌,捕捉一條叫做沈之承的大魚。在找到了母親的下落後,她確定她會用盡一切手段報覆他。

“怕我吃了你?”像是情話。

“我可不是小紅帽。”她笑的迷離,甚至厭惡。

他笑笑。迷戀一般的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卻是看著這個男人,失去了焦急……

……

兩個人的午餐吃了一個小時,正要結束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在沈之承面前微微俯身。

“什麽事?”他的臉色嚴肅,早已失了對安默的耐心。

男子有些怕,不過還是小心地湊到沈之承面前道:“沈總,私家偵探那邊傳來了關於安默的新消息。”

“說。我倒是很好奇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到時候被我送進監獄會過什麽樣的生活。”聽到安默這兩個字的時候,沈之承是憤怒的。

在他的腦海裏,安默兩個字只代表著“兇手”,再無其他。

黑衣男子咽了口唾沫,最後道:“我們通過一些渠道查證,安默現在已經回到了D市。”

“咣當”一聲,安默原本攥在金屬勺子重重地掉在餐盤上。

這一秒,連她自己也沒有料到她會變得那樣手足無措。呼吸急促,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怎麽了愛麗絲?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沈之承關切地問。

安默下意識地地下了頭。

“最近胃有點不大好,吃了冷飲有點不大舒服。”她找了一個借口,也只有這樣的借口,才能解釋她臉色蒼白的原因。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沒關系,喝點熱水就好。”她努力回避男人灼熱的目光。

如果讓這個男人知道,面前的她就是他千辛萬苦要報覆的女人,他又會怎麽對她?

“讓服務生去端杯熱水。”他命令身邊的男子。

很快一杯熱水送了上來。

“還好嗎?”他問她。

安默假裝抿了一口熱水。

“我想回家了。”她承認現在的她已經無法保持鎮定,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好,我送你,告訴我你住哪裏?”

“皇冠酒店。”

“酒店?”男人的語氣微恙,他似是想到了什麽……

……

到了酒店,安默回絕了沈之承。

這個時候,她不會讓這個男人靠的太近。

走進房間,安默將整個人陷在沙發上。

她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同做夢一樣。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和沈之承這個男人有那麽多的恩怨糾葛,甚至,這裏還包含了自己的母親。

童姨今天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腦海重覆。

忽的想到什麽,她打開手機,搜索“D市豪門唐家”幾個字。

可惜,對於這個關鍵詞的搜索結果很少。不過好在安默在一個論壇裏看到了關於D市豪門唐家的解釋。

“在D市,曾經有十分輝煌的六大家族。沈家、唐家、程家、陸家……”裏面是一個熱心網友提供的,關於唐家的解釋大致為,二十年前是一個可以和沈家平分秋色的家族,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忽然淡出了公眾的視線……

安默只在這些信息裏找到幾個關鍵詞:唐家的現任掌權者叫唐振哲,而唐家所掌控的集團叫唐寧集團。

唐寧,唐悅寧……

安默想著,這是故意為之,還是所謂的巧合?

她想了很多,整個下午,除了受到沈之承幾條關切的短信,餘下的時間基本都很安靜。

她仔細閱讀了沈之承的信息,不過她倒沒有回覆——她故意的,她就是要挑戰他的耐心,激發他的占有欲。

她不愛他,所以不會心疼他。

這一次在感情上,他們變成了勢均力敵的對手,只是他在明處,她在暗處。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安默看到是一個熟悉的美國號碼。她很快接通。

可就在這時,門外也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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