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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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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他們的胃口。想不想嘗嘗什麽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渺驚愕的環顧四周的惡狼,似乎隨時都會撲過來。可是如果她出賣了敏敏,她的良心永遠都會遭到譴責,即使以敏敏今日的地位,他很難找到她,可是這是良心上的,即使敏敏沒事,她也會覺得有疙瘩。她不能,不能!渺昂起下巴,無所畏懼的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雜種!就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來威脅人嗎?你的眼就是你的報應,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等著吧!”

秦老大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掌扇了過去,將渺打翻在地。血從她的嘴角溢出,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秦老大怒吼道:“好,你不說,就替她還債!”說著就將渺按倒在地,渺奮力地咬在他伸過來的手臂上,咬得血肉模糊。秦老大吃痛,拽住她的頭發使勁一拉,又是一掌扇了過來,渺被甩在地上,只覺得暈眩、疼痛,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絕望有無畏的看著他。

一線天的絕壁上衣袂飄舞,一個冷漠的聲音道:“看夠了?你要救她?”聲音中滿是不信與幸災樂禍。

旁邊那個白衣如雪的人如天天上靜默綻放的雪蓮一班,遺世而獨立,絕美的容顏充滿了神秘與平靜,不點而朱的嘴唇緩緩開啟,低沈卻磁性的嗓音,令人回味。“她是金玉之體,不容這些骯臟的東西褻瀆!”說完,縱身從一線天的狹縫中躍下,卻並不是飛快的下落,而如鴻毛般緩緩飄落,如天宮不沾塵的仙子,降臨世間。

圍觀的盜匪都仰頭看到了這奇異的景象,都驚愕的瞠目結舌,指著那個白影,結巴:“老,老大,你,你,你看,是神,神,神仙——”

秦老大卻不為所動,可是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卻壓了過來,那奇異的氣流吹進了他的脖領,終於擡起頭來,一個白影站在他的身後,肅靜的像不染塵的仙物,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所有的人終於感受到了這靜謐的恐怖,拔腿想跑,而白衣人雙手微微張開,如同撒開了一張天網,將所有人網於其中,他們徒勞的掙紮著,卻動彈不得。秦老大愕然的看著這一切,終於回過神來,撿起身邊的大刀,向白影僨力砍去,到帶著勁風砍了過去,卻沒有血濺四方,白衣人依然站在那兒,紋絲不動,身上的白衣飄動著,而秦老大手中的大刀卻已化去。

白衣人嘴角輕輕撇了撇,低沈的嗓音響起,“執迷不悟!”話為說完,他微張的手緊緊攥起,似乎掐暴了什麽似的。而剛才動彈不得得人們全都摔倒在地,加緊雙腿在地上打滾,鬼哭狼嚎。

秦老大似乎突然明白過來,瞪大眼睛看著白衣人,白衣人緊握的雙手緩緩張開,依然面部表情地看著他。

“你究竟是人是鬼?”秦老大驚恐的看著他那雙白皙若女子纖細的手,似乎那雙手有著掌控一起的魔力。

白衣人的面孔弱兵掉一半,平靜而秀美,冷冷得看著他,道:“今日是你的劫數,你在劫難逃。”右手掌緩緩向下,地上的車土不規則的打著旋,緩緩註入他的手心。

秦老大想要站起來,可是腿已經軟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異樣的發生。

白衣人的手掌慢慢翻過來,壓在他的頭頂,秦老大驚恐的大吼,便摔在了地上。

渺躺在地上,眼睛茫然的看著這一切,神志漸漸模糊,她感覺不到恐懼,聽不到聲響,似乎身旁的一切都已經靜止了。眼前突然是一片白色,什麽蓋在了她的身上,渺的眼睛半開半閉。好累,真的好累。手心涼涼的,光滑而堅硬,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可使大腦卻又處理不了這條信息,只是緊緊攥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隱約中,仿佛聽到了銀鈴般的笑聲:“你夠狠!我跟你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遍布著綻放的野花,花叢中坐著四個妙齡的少女。淡黃色的敏敏,淡紫色的紫葉,淡藍色的渺,白色的爽怡,別樣的風景。

紫葉趴在爽怡的肩膀上咬著耳朵,說著悄悄話。敏仰頭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群山,青黛而剛毅,嘴角噙著淺淺的微笑。渺心中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大笑著在她們之間打著滾,玩得不亦樂乎。一群白鴿從她們頭頂飛過,紫葉緩緩擡頭,看著鴿子飛去。爽怡看著天上飄動的雲彩,怔怔的出神。四個女孩背靠著背,誰也不想說話,心中也已是充實的幸福——

突然,晴空一道霹靂橫貫東西,在她們之間劃出了一道火墻。渺拉著紫葉看著火墻那邊的敏敏和紫葉,大叫著,卻什麽也聽不見。

火苗突然躥上了渺的衣服,瞬間將她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她撲打著,喊叫著,火卻越燒越旺,紫葉不見了,火墻那邊敏敏的影子若隱若現,沒人來幫她,沒人來救她——

火墻上突然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猛地將她拽了過來,穿過火墻的一瞬間,火滅煙消,似乎什麽都不曾發生過。周圍一片黑暗,她喊著她們的名字,可曠野上只有她一個人——

“啊——”

渺驀得睜開了眼睛,腦中依然浮現那片火海,火還在燒,燒得她好痛,好暈。她搖著頭,想要將那股疼痛感甩去。漸漸,暈眩感消失了,身體還是隱隱作痛。

突然,那股被羞辱的感覺襲上心頭,她猛地拉緊衣衫,驚恐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自己置身於一間木屋,簡陋卻雅致,一桌一椅一床,而她就躺在這張床上。她緩緩坐起來,身上披著的白衣緩緩滑落,纖塵不染的月牙色長袍,使他昏迷前唯一看到的顏色。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破了,渾身上下都疼,可她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這讓她緊張的心漸漸放松下來。而她的包袱就放在枕邊,渺脫下那已經不能蔽體的衣服,換上了一身。包袱的下面一串晶瑩閃爍的東西慌了一下眼,渺激動地將她攥在手心裏,仔細的撫摸著,幸好,完好無損。可是,一滴血印濺在了套著小環的大環的外側,血滴已經凝固泛著黑色。渺厭惡的想要擦去,可是卻怎麽擦也擦步調。她在衣袖上吐了口吐沫,在玉環上蹭,卻依然除不去那塊印記。渺有些著急,心痛得讓她想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有些東西是一輩子也擦不掉的。”空谷幽蘭般的聲音響起。

渺猛地擡頭,迎上了一雙清澈無盡的黑眸,瞳仁隱隱透著海藍。這是渺見過最美麗的人,不論及性別,而是純粹的美麗,一種不沾染世俗凡塵的仙風道骨,純凈得讓人不敢褻瀆。那一身的白衣如天山雪蓮般清白無暇,黑發束在腦後,隨意的綰著。

渺一時看丟了魂,直到他坐在木凳上,她才緩緩回過神來,記憶中昏迷前的一刻,那純潔的白色讓她驚醒,“是你救了我?”苗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對他有種莫名的尊重。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只輕輕的回了句:“受人之托。”

渺疑惑皺著眉,不解的看著他,“是誰讓你來救我的?

他白玉般的臉上不見任何情緒,冰冰冷冷的答道:“日後,你自會明白。”

渺楞了一下,知道他不會說的,可是誰會知道她要遇險呢?腦中迅速閃過幾個人,可是究竟是誰呢?突然間又想起那個野人的慘叫,不僅又問:“哪,那些人呢?”

他仍是不冷不熱的道:“他們自有命數,我不便多言。”

渺心裏突然有些憋悶,她問了那麽多,他卻答非所問。可是那一雙冰冷清澈若深海的眼眸卻又似看透了一切,讓她心裏又敬又怕。

渺也不想再問什麽了,可是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總不能不知道姓名啊。於是又大著膽子,問:“不知您尊姓大名?”

他擡了擡眼皮,仍一幅不願多言的樣子。渺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他卻又開口了,聲音低沈而悅耳,“天志。”

渺楞了一下,嘀咕:“天志?”上天的意志?渺暗自猜測,卻不敢開口,這個人總給人一種神秘感,讓人捉摸不透。

天志卻不以為意,依舊淡漠的坐著,如同打坐一般,無聲無息的。渺讓他傳染了,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動也不敢動一下,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待著。

許久,天志側頭聽了一下,長長呼了一口氣,道:“你該走了?”

渺有些反應不過來,瞪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麽,跳下了床,驚道:“那些強盜又來了嗎?”

天志卻不答話,只是緩緩起身,踱出了木屋。

渺迅速將玉環扣在衣扣上,抓起包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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