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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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和學堂的畫冊中知道有這麽個人。觀微子風評不錯,人很慈詳,性子嘛,老實說,是陽佟雲海這些年所見的人中最真誠坦然的一個。這樣一位老人,認真的不恥下問,陽佟雲海哪好意思回絕,與之見禮畢,乖乖的上了老人的車,來到老人位於信陽城東北角的的別院中,談論了一下午的3D畫法。傍晚時分,意猶未竟的老人思及小娃子明天還要參加術法比賽,依依不舍的送了又送。臨別時分,觀微子再三邀請陽佟雲海賽後到自家小聚,盛情難卻,陽佟雲海只得應下,這才得以脫身。

回到莊園的時候,日已西沈,剛好趕上飯點,莊中廚子的手藝雖不比不上王府禦廚,幾道拿手菜味道還是不錯的。在觀微子別院中灌了一下午清茶的陽佟雲海想到這裏,不由加快了腳步,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卻掃興的被一個不識趣的家夥攔下了。

“雲公子,我們明天校場一較高下。”

褪去白天的翩翩公子裝,一襲黑衣短打裝扮,臉著掛著些許汗珠的江少白撂下這麽句類似挑戰的話語,轉身匆匆離去。

陽佟雲海腳下微頓,“神經病,影響別人好胃口,是要天打雷劈的。”

雖然在吃飯前碰到了大剎風景的人物,但在看到滿桌子美味佳肴的時候,陽佟雲海的心情立刻由陰轉晴,坐定舉筷,盡情開吃。吃到七八分飽,幸福的喝著最後一道濃湯的時候,陽佟雲海突然動作一僵,下首同樣在喝湯的景楓立刻發現了他的異常,“怎麽了?”

“未良,我記得你說過,江少白剛出生的時候,天生的術力少的可憐,因此才會憤發圖強,鉆研詩詞歌賦之類的。後來,江家家主請了一名武林高手教授其武藝,學有小成之後,他的術力反而有所增長,近些年才開始修習術法來著。如此說來,術法與武功相比,他應該更擅長後者才是,那他剛才怎麽會跟我挑戰,要知道,我從一開始參加的就是術法比賽,在之前的比賽中也沒碰到過他呀。”

“今天是莊重留守,下午就接到通知,以武試第一名出線的江少白申請參加術法比賽,經過術法主試官東寧大人的測試,準予通過。莊重也覺得甚是蹊蹺,一接到消息,就出去調查了。”

“難怪回來沒看到他的人影。”陽佟雲海點了點頭,隨即皺起眉頭,“我忽然覺得心裏很不踏實,或許,從一開始就我們就犯了個原則性的錯誤。羅家,或許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麽重要,真正的線索其實一直擺在我們面前,卻被我們自作聰明的忽視了。”

“主子的意思是說,那個江少白有問題?”聽陽佟雲海這麽一說,景楓的神情的變的凝重起來,沈思片刻,臉色更加難看了,“糟糕,我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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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三才賽(七) ...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景楓的表現讓陽佟雲海明白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嘆息般的道。

未良看看到個,再看看那個,皺眉稍一思忖,隨即了然。主子喜好游歷,出門不愛帶人,這次若不是小主子這出了大事,主子也不會把他們大張旗鼓的調過來。當初原長府事發的時候,未良並不在現場,但事後從主子口中知曉了來龍去脈。說白了,這一堆事兒的根由還在原長,而原長府小主子的店出內奸事小,關鍵在於後來牽扯出來的改良血祝術,主子這才把目光放在了江湖中最神秘的門派無妄山。而後,他們越調查越是心驚,查到現在,竟然把最初、最重要的線索漏掉了,若非小主子醒悟的快,只怕他們要被無妄山牽著鼻子走到底了。想到這裏,大熱天的,未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主子懷疑,那江少白接受了血祝術?”

“不是懷疑,現在基本已經可以肯定了。”陽佟雲海神情嚴肅的道,頓了一會,又道,“以江少白的性格,藏拙不符合他向來的行事風格。假設之前我們收集到的情報無誤的話,那麽他就是在游歷之時被吸納到無妄山門下的。江少白本身是貴族,可惜術力微薄,本該與江津一個下場。不過此人既然能夠躲為鼎爐的命運甚至成功接受了血祝術,那麽他在無妄山的地位必定不低。這麽一個重要人物出現在我們身邊,我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說明江少白的心機不是普通的深哪。”

“主子的意思是,江少白是這此行動的首腦人物?”景楓很快明白了陽佟雲海的意思,隨即又提出疑問,“那羅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何種角色,或者,之前我們完全想差了,羅家與無妄山根本毫無關系?”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無妄山有內門、外門之分,若我沒有猜錯的話,羅家不過是外門成員,論地位,遠不及內門的江少白。從一開始,暗中操縱這一切的就是江少白。”這會,陽佟雲海已經全然無心喝湯了,索性讓秋涼、留薏撤了席,與未良、景楓移師暫時充作書房用的廂房商議後事。

三人進房不久,出去打探消息的莊重就回來了,連水都趕不及喝上一口匆匆趕到廂房:“主子,江少白是大魚!”

陽佟雲海和未良、景楓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光,隨手把剛倒好的茶遞給了莊重,“我們剛才已然猜到了,別急,你先喝口水,再慢慢說。”

“剛才,我親眼看到江少白從羅府內宅出來,而且是由羅家家主的一母同胞的弟弟羅紋親自送到門口的。”莊重一口氣灌下三杯茶,說出了自己這行的收獲。

陽佟雲海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把適才他與未良、景楓的推斷說與莊重聽。莊重聽罷,低頭沈思片刻,“如此說來,那江少白心思慎密,我們自來到信陽城,便派人不分日夜盯著羅府,為何此前我們沒有絲毫發現?而今天,也是他自動露出馬腳後,我們順藤摸瓜,這才有所斬獲。”

“所以說,現在應該是到了他認為可以暴露的時候了。”陽佟雲海嘆了口氣,幽幽道。

莊重、未良、景楓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沈默。說起來,三人同為影侍出身,且能夠走到由暗轉明這步的,無一不是影侍中的僥僥者。一直以來,他們也都以此為榮。今天,他們偏偏陰溝裏翻船,折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貴族手中,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此刻頭大三尺的陽佟雲海可沒工夫去琢磨自家影侍心裏的彎彎繞繞,垂頭喪氣了一會,很快振作精神,“好了,現在不是自我檢討的時候,說說看,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敵在暗我在明,如今看來,我們只得以不變應萬變的。”

“敵不動,我不動,我也是這個意思。可是,有個問題。”

“主子,請講。”

“若沒有江少白橫插一腳,明兒的術法比賽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的事,可江少白偏在這時鬧了這麽一出,很明顯,他不想讓我輕松過關,所以,我們得想個對策才是。”

從莊重進門以現在一直保持沈默的景楓想了想,遲疑道,“主子,在我們思考這個問題之前,我們是否應該先想想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什麽問題?”陽佟雲海不解的眨眨眼,莊重和未良也同樣朝著景楓遞去了不解的目光。

“這個問題就是究竟無妄山主想不想主子順利拿到三魁玉!”

景楓這句話一拋出來,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沈默。許久,與景楓最有默契的陽佟雲海第一個明白了景楓的意思,“你是說,江少白的橫來一筆,很可能不是出於無妄山主的本意?”

“縱觀江少白此人行事,屬下覺得很有可能是主子這次風頭太盛,挑起了江少白的好勝心,才會有這麽一出意外之戲。當然,也不排除無妄山主授意這個可能。”

景楓的話令屋內再底陷入沈默,不一會,莊重首先發言,語氣有些不甘不願,“嗯,或許,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仔細一想,的確不無可能。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江少白能夠爬到今天的位置,絕對不會是這般意氣用事的人才是啊。”陽佟雲海歪歪頭,提出自己的看法。

“也許我們可以想覆雜一些,無妄山主真正的意圖是給主子制造一些障礙,或者說惦量惦量主子的斤兩,這樣江少白的行為就不難解釋了。”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被未良一語驚醒的陽佟雲海高興的大叫,“OK,這樣一來,我心裏就有底了,明天的比賽就看我的吧。”

敲定對策,時辰尚早,陽佟雲海又拖著景楓到光影空間磨練了一番身手,然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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