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關燈
沐浴休息。這次三魁賽的士子二人參加武試,三人參加術試,為了節約時間,兩處是一塊進行的。原本陽佟雲海早早把自己的對手研究了個透徹,因而解決第一個對手時輕松的很。比較麻煩的是後來冒出來的江少白,不過江少白畢竟是小貴族出身,就算經過血祝術,術力有所提升,跟陽佟雲海雄厚無比的神力比起來,遜色了不是一點點。最後,在陽佟雲海的拖字訣下,耗盡術力慘敗收場。比賽結束時,江少白是讓人擡出結界的,這下,可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管那廂江少白怎樣的咬牙切齒,絲毫沒有影響又向目標前進了一大步的陽佟雲海的好心情,考慮到不論是術試還是武試,對士子們而言都是相當消耗體力的一件事,因此,在最後的禮試之前,陽佟雲海獲得了三天的休息時間。

三天休整,二天時間陽佟雲海用來睡覺兼品嘗美食,最後一天才在景楓等人的不讚同的目光下取出烏木琴,練習樂曲。本屆三才賽,初賽、覆賽的禮試考的都是舞蹈,唯獨魁賽考禮樂。陽佟雲海是正經的祭士出身,舞樂方面自是差不到哪去。只要明天能夠正常發揮,拿到三魅玉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過嘗到了前二次出奇制勝的滋味,陽佟雲海開始不安分起來,嘗試著在神眷流傳萬年的祭樂中融入現代流行音樂元素。眼瞅著勝券在握,景楓和莊重難得意見一致,同心協力阻止陽佟雲海的異想天開。面對兩人情真意切的勸說,陽佟雲海沈思片刻,擡起頭道:“聽我彈一次,好嗎?”

小主子難得露出這般懇求的神情,莊重、景楓不約而同合上了嘴,默許了陽佟雲海的提議。

81

81、三才賽(八) ...

末音,祖籍神州,有神眷朝第一禮師的美譽,五十年前三魁賽禮魁得主,賽後行蹤成謎。二十年前,現身三魁賽禮試賽場,這才重新走進人們的視野。毫無懸念,今年禮試的主試官,仍然是末音。

末音這個人,在陽佟雲海收集到的資料中,是打上無妄山標簽的。而在更早的時候,原長府沒有出事,無妄山之於陽佟雲海還只是一個傳說的時候,末音之名倒也不陌生。原因無他,只因末音是神眷朝有史以來,第一個被祭殿認可,意欲招攬的平民舞樂奇才。不過,但凡有那麽幾分真才的人,總逃不開孤傲的性格,末音自然也不例外。得到祭殿的賞識,對於末音來說是值得驕傲的,但他卻並不以此滿足,祭殿的邀請比不上自由的號召。所以,末音當年在眾人的不解中謝絕了祭殿的邀請,抱著一把烏木琴,繼續滿天下尋找知音與失傳的樂譜。

陽佟雲海被極東祭殿的大祭師蹂躪的時候,曾經聽他說起過末音其人,那個向來不茍言笑,古板的近乎無情的大祭師難得對一個人如此推崇備至,因而給陽佟雲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雖然與末音素未謀面,但通過與少年末音有著幾分交情的大祭師的描述,陽佟雲海對於末音此人的性格還是有些許了解的。

末音當年雖然沒有在祭殿供職,但與各地祭殿祭士、祭師們的關系也算融洽,對於正規的祭樂了解不少。此人本身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不凡,尋常器樂高手的演奏根本不看在眼裏。說實話,陽佟雲海的演奏技巧並不比其餘四名士子強到哪去,他唯一的優勢就是平民士子不可能接觸到的正規祭樂。然而,這唯一的優勢糊弄別人可以,碰上同樣精通祭樂的末音,優勢很有可能變成劣勢。正是考慮到這點,陽佟雲海才會想到在樂譜上做文章。靳媽媽是個音樂教師,尤其擅長古琴演奏,而且她跟末音有同樣的愛好,收集古樂譜。靳海休息在家的時候,沒少幫靳媽媽整理樂譜。久而久之,竟然也記住了很多片段,雖然不足以湊成完整的曲子,可用來給祭樂潤色那是足夠了。再考慮到禮試不是末音的一言堂,還有其他評委,為了增強曲子的感染力,這才加入了些許流行音樂元素。最後的成曲效果嘛,昨晚一屋子人心醉神馳的表情讓陽佟雲海非常受用。

禮試的賽場還是在信陽書院,抽簽的時候,陽佟雲海好運的抽到了第五號,因而可以優哉游哉的欣賞別人的演奏。末音的喜好,在神眷朝不算秘密,因而參賽士子無一例外選擇了歷史悠久的古曲作為比賽曲目。

首先上場的是三禾,他演奏的曲子是《長風》,《長風》最開始的時候是戰歌,因而整首曲子節奏鮮明,氣勢不凡,又因為流傳了近千年,頗具古韻,非常動聽又振奮人心的曲子。三禾演奏的也很到位,一曲罷,全場掌聲雷動,主位的末音也微微閉上眼,那般神情,說明三禾的演奏尚能入耳。

緊接著上場的是越州時安,越州多山林,越州也是是山歌之鄉,土生土長的越州人時安選擇是越州的名曲《山花燦》,《山花燦》流傳時間夠久,雖是民間小調,倒也不失為一首清新優美的小曲。論演奏難度,《山花燦》比不上《長風》,可論感情投入程度,《長風》明顯遜色於《山花燦》,這點,從末音聽到□處,左手不由自主合著節奏打拍子可以看出來。果然,曲子難易還是其次,關鍵是要適合自己彈奏的才是最好的啊。一直在不動聲色觀察著末音的一舉一動的陽佟雲海如是想著,光是迎合主試官的喜好並非最高明之策呢。

江少白抽到的是三號,他的參賽曲子同樣是一首古曲《春祭》,《春祭》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屬於祭樂,只是貴族之家的收入有相當一部分來自領地內農戶們的租子,因而也會隨著季節更疊各自舉行祈禱豐收的祭祀活動。開始的時候,也是請祭殿的祭士們主持的,時間長了,祭士們認為他們主持這種程度的祭祀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之嫌,索性把有關春耕的舞樂教授給大小貴族,總算是皆大歡喜,《春祭》便是在那個時候流傳出去的,但也僅止於貴族之間,平民們是無緣修習的。說起來,官方跟民間確實是有差距的,江少白的琴藝不錯,《春祭》曲風又與前二首截然不同,讓人聽了,不由感到眼前一亮,就連從比賽開始一直保持閉目養神狀的末音都在江少白演奏完後緩緩睜開眼,沖著江少白微微點了點頭。

第四名士子華州忠笠上場的時候,陽佟雲海已經起身前往偏院調整琴弦去了,沒有聽到現場版。不過,偏院離賽場不遠,整首曲子還是聽的十分清楚的。忠笠彈的曲子,陽佟雲海以前沒聽過,不知叫什麽名堂,單就演奏技巧而言,比之前三位顯然遜色了許多。外邊琴聲漸歇,陽佟雲海知道,他的表演時間到了。給自己比了個打氣的手勢,陽佟雲海抱上烏木琴,緩緩走向賽場。

烏木琴是神眷最常見的樂器,外形與中國古代的古琴十分相似,只不過前者是九弦。但是,正因為烏木琴的常見,一般來說,很少有貴族階層使用,在貴族們看來,以他們的身份用烏木琴,是件十分沒面子的事,此前小貴族出身的江少白用的也是一張十分名貴的東玉琴。陽佟雲海的身家,雖稱不上大富大貴,可一張好琴的錢還是有的。之所以這次比賽選擇了烏木琴,是因為陽佟雲海覺得,從遠古流傳下來的祭樂,用烏木琴演奏,最為恰當。況且,陽佟雲海手上這張烏木琴看著跟普通的烏木琴無甚區別,實際上是用一整段千年烏木所制,認真論起價來,比起江少白華而不實的東玉琴,不知要珍貴多少倍。不過,參賽士子們並非專精樂道,自然看不出這張烏木琴的珍貴之處,看到衣食住行無處不顯精致奢華的陽佟雲海居然抱著這麽一把不起眼的琴出現,都不約而同的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此刻,保持絕對集中力的陽佟雲海可沒工夫去猜測旁人的想法,把琴輕輕放在琴幾上,深吸收幾口氣,擡手,挑弦,稍顯沈悶的琴聲悠然響起。

祭之道,在於心。心之道,大於天。天有道,萬物生。生之道,在於祭。

《祭生》是祭樂中最重要的篇章,全篇有三十六曲小令構成,陽佟雲海現今彈奏的是《祭生》的開篇小令《論道》。

在極東城這些年,每年祭殿的年終祭陽佟雲海都負責彈奏此曲,這也是所有祭樂中陽佟雲海練的最熟的一首曲子。

《論道》原本是首十分沈悶卻對彈奏者高求很高的曲子,絕對稱不上好聽二字。不過這次經過陽佟雲海的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